第46章
到了秦亦的电竞房,秦亦给喻清泠裹了一个小毯子,把喻清泠抱在怀里。
秦亦:“你睡觉,我抱着你睡。”
喻清泠眨眨眼睛,“小叔,你是要玩游戏吗?”
秦亦:“嗯。”
喻清泠抱住秦亦的胳膊,“我也玩。”
秦亦看了一眼一点点小的小鼻噶,秦亦不认为喻清泠这么小的小孩会打游戏。
不过秦亦并没有拒绝喻清泠,给喻清泠开了一台电脑,“玩吧。”
秦亦又开始怼闻壹钦,“闻壹钦,你个菜狗,我都不想说你。”
“不会打游戏,早点儿睡吧。”
闻壹钦破防:“谁不会打了?再来?我打爆你脑袋。”
秦亦冷笑出声,“闻壹钦,我是你的队友,你打爆我的头,你是疯了吗?”
秦亦怀疑他带不动闻壹钦是因为闻壹钦这只狗总想打爆他的头。
秦亦凶巴巴:“在让我看到你用枪指我脑袋,我就要打你了嗷。”
喻清泠眨眨眼睛,“小叔,快点,你拉宝宝一起打。”
喻清泠因为身高不够只能站在椅子上,披着毯子催促秦亦。
秦亦摁了摁太阳穴,完蛋了这次一拖二,还有一个这么小的小废物,这次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对面闻壹钦听到了喻清泠的声音,“宝宝,你怎么也在?你要打游戏吗?我们一起吧,我带你玩。”
喻清泠凑到秦亦旁边,声音软软的,“对哦,宝宝也要打游戏,闻老师,我跟你说哦。”
闻壹钦心脏软软的,喻清泠找他说话了,他下次还要找秦亦打游戏,他就知道,只要每天和秦亦打游戏,他总有一天能和喻清泠说话。
这个机会他现在不就是来了吗?
闻壹钦:“宝贝,你想和闻老师说什么啊?”
秦亦冷笑:“死夹子,你能不能不夹了?”
闻壹钦瞬间不爽了,“自己不会夹就闭嘴。”
秦亦:“我怎么不会夹了?我夹不死你。”
闻壹钦也不甘示弱,“来啊,你来夹死我啊,夹不死我你是狗。”
喻清泠:“……”
喻清泠:“小叔,你不要说话了,我要和闻老师说话。”
秦亦更不爽了,又不爽又酸,凭什么喻清泠只和闻壹钦说话。
闻壹钦倒是很爽,秦亦是闻壹钦的小叔又怎么了,喻清泠还不是乐意和他说话。
闻壹钦:“怎么了宝贝?”
喻清泠:“闻老师我跟你说哦,我大爸尿床啦。所以我才没有和大爸睡觉,来这里陪小叔打游戏。”
闻壹钦:“!!”
秦赴远居然尿床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这样呢。
闻壹钦现在游戏都不太想打,更想把这个消息宣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秦赴远尿床了。
秦亦:“好了,你们俩不准说话了,开始打游戏了。”
他才不会让喻清泠和闻壹钦说那么多话,喻清泠可是他们秦家的宝宝。
喻清泠:“闻老师,你快跑啊,你听不到脚步声吗?”
喻清泠叹气,“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闻壹钦:“……”
秦亦:“……”
秦亦也张了张嘴巴,喻清泠是上辈子的没忘完吧?
要是现在弹幕还在,秦亦就会知道喻清泠虽然只有三岁,但是有三年的游戏经验,喻年喜欢打游戏,喻清泠喜欢看喻年打游戏。
有时候两父子可以沉迷于打游戏沉迷三天忘记上学。
秦亦把自己嘴巴抬了回去,跟着骂道:“我靠,三岁小孩都带不动你,闻壹钦,你是笨蛋吗?”
闻壹钦:“……”
闻壹钦:“再来。”
怎会如此。
闻壹钦再次拖后腿以后,把闻绥从床上拖起来。
闻绥穿着黑色睡袍坐起来冷眼看向闻壹钦,颇有点冷淡矜贵的模样,表情似乎在问闻壹钦是准备搞什么幺蛾子。
闻壹钦:“起来打游戏。”
闻绥:“……”
闻绥冷漠:“不打,出去。”
回应完闻壹钦,闻绥准备睡下。
闻壹钦:“闻绥,快点,小叔就求你这一次,我不要被泠泠看轻啊,以后泠泠因为我打游戏太菜不理我怎么办?”
闻绥轻轻抬眸,不动声色,“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闻壹钦重复了一遍,闻绥确定自己是听到了喻清泠的名字,起身。
“走吧。”
闻壹钦不知道闻绥为什么又答应去打游戏了。但是闻绥和他们一起打,应该是有胜算的。
闻绥聪明,学东西快,就算之前没有打过,现在应该也能很快上手。
闻壹钦:“你们等我拉一个人进来打。”
秦亦:“你拉十个也救不了你啊,闻壹钦。”
喻清泠制止秦亦:“好了好了,小叔你不要说闻老师了。”
闻绥在一旁听着幼崽的声音,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半夜不睡觉打游戏,真有喻清泠的。
学习的时候救没有见喻清泠这么努力。
三带一终于把闻壹钦带起来了。
闻壹钦终于体会了一把胜利的滋味,再也不会让喻清泠对他失望了。
闻绥发消息给闻壹钦。
【闻绥:让喻清泠睡觉。】
闻壹钦:“?”
【闻壹钦:你为什么不叫?】
【闻绥:下次还打不打游戏?】
【闻壹钦:打。】
闻壹钦假装打着哈欠:“睡觉了睡觉了,太晚了,泠泠你也去睡觉吧,小孩子睡太晚会长不高哦。”
喻清泠:“没关系,矮矮的也可以,我们继续。”
闻壹钦瞄了一眼闻绥,闻绥不说话,闻壹钦:“我困了,不玩了。”
喻清泠撒娇:“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闻老师,宝宝最爱你了。”
闻壹钦真的很难拒绝啊。
闻壹钦才发现喻清泠的瘾大得很,可能之前是没机会打游戏,今天有机会打游戏了,喻清泠真的很兴奋。
闻壹钦:“可是我拉进来的那个人他要去睡觉了。”
喻清泠衡量了一会儿得失开口,“那你们都去睡觉吧,我和小叔一起玩。”
闻壹钦:“……”
他是不是叫作赠品,闻绥不打了,喻清泠就让他去睡觉了。
闻壹钦再次看闻绥。
闻绥发消息。
【闻绥:再打一会儿。】
他倒要看看喻清泠网瘾有多大。
这一看,就看到了天亮。
闻绥:“……”
闻绥怀疑人生了。
小崽子绝对是个魔童,写作业这个不会那个不会,打游戏就是这个也会那个也会。他很难想象喻清泠那么矮,怎么打游戏。
闻绥第二天难得起晚了,闻父还有些奇怪。
去问闻壹钦才从闻壹钦那里知道闻绥昨天晚上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闻绥居然这么放飞自我。
但是到了中午,闻绥下楼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去接喻清泠。
喻清泠也刚起床,喻清泠一直都睡眠好,会睡到十点左右才会迷迷糊糊起床,今天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秦家所有人也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对。
更没有怀疑秦亦带着喻清泠打游戏了。毕竟秦亦不敢说自己带崽晚上打游戏,喻清泠也不敢说自己晚上和秦亦打了通宵。
叔侄俩果断顶着同款黑眼圈给秦赴远泼脏水。
秦亦:“都怪我哥,这么大人居然尿床了,把宝宝吵醒了,宝宝都睡不着了。”
喻清泠小脸埋进饭碗里,“都怪大爸。”
秦家人杀人的目光都看向秦赴远,像是秦赴远做了什么背叛祖宗的事情一般。
秦赴远:“我没有尿床,那是水。”
秦赴远盯着喻清泠后背,喻清泠小小哆嗦了一下,抬起小脸,一脸无辜,“爹爹,你这样看宝宝做什么?宝宝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很生气,打死宝宝好了。”
顾雪凝:“秦赴远,你做什么?你要吓死我们宝宝吗?”
“这个家你能待就待不能待你就搬出去。”
秦赴远:“……”
顾雪凝:“这么大一个人还尿床,你害不害臊。”
秦赴远:“妈,你真相信这种鬼话?”
顾雪凝当然不相信,但是顾雪凝知道肯定是喻清泠干的。如果秦赴远真的冤枉了喻清泠,喻清泠报复回去不是也很应该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
喻清泠眼巴巴看着顾雪凝,声音软软的,带着期待,“奶奶,你说话啊。”
没有人能拒绝幼崽这种期待的眼神,顾雪凝也没有办法拒绝。
顾雪凝:“我相信啊。”
喻清泠:“听到没有爹登,下次不能冤枉宝宝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爹登。”
秦赴远看着仰着小脸放狠话的幼崽。
没有告诉幼崽其实大家都没有很相信他尿床了,大家只是给喻清泠面子才假装相信的。
秦赴远:“好的,爹登下次不会冤枉宝宝了。”
喻清泠:“好吧,和好爹登。”
喻清泠又抱住秦赴远,秦赴远:“好,和好。”
下次喻清泠要是尿床他一定会保存好证据的。
秦赴远去上班了,喻清泠才背着喻年给他准备好的小背包去找闻绥。
里面是喻清泠喝水的杯子,喻清泠这个年龄段喝的奶粉和一个小毯子,是喻清泠从小用到现在的,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喻清泠还在用。
喻清泠一个人睡的时候就要抱着小毯子才能睡着。
喻清泠看到闻绥,跑过去,抱住闻绥,“哥哥好啊。”
闻绥神色柔和地摸了摸喻清泠的脑袋,“早上好。”
闻绥顺手接过喻清泠的小书包。
闻绥带着喻清泠上车,其实两家离得并不远。但是两家占地面面积都很大,进了家门还需要坐车才能到居住的地方。
闻父和梁涿都在家里。
梁涿看到喻清泠眼睛微亮,“泠泠,你来了?”
喻清泠哒哒哒跑向梁涿,“梁叔叔好,闻叔叔好。”
梁涿:“宝贝好。”
闻父早就知道喻清泠要来了,但是闻绥在旁边,闻父有些不好把握自己的节奏。
闻父:“泠泠吃糖吗?”
喻清泠走到闻父面前:“吃。”
幼崽说话软软的,只是发出一个字节都像是在撒娇,闻父心脏又飘了,又是羡慕秦赴远的一天。
可以换个儿子吗?
秦赴远过的都是这样的好日子吗?
每天回家就有软乎乎的幼崽喊他爹。
梁涿:“宝贝,喝果汁。”
喻清泠在梁涿和闻父的投喂下,吃了不少。特别是果汁很好喝,喻清泠睡觉之前都还在喝果汁。
闻绥觉得喻清泠好像喝太多水了,可是,喻年写的小纸条上又强调了。
喻清泠睡前要喝一杯奶粉。
闻绥问喻清泠:“还喝奶吗?”
喻清泠:“喝。”
闻绥:“……”
小饕餮。
好像只要是吃的,喻清泠没有不来一口的。
闻绥给喻清泠泡好奶粉,递给喻清泠,又问喻清泠,“可以自己睡觉吗?”
喻清泠晃晃小腿,“不可以,哥哥,我们一起睡。”
闻绥:“嗯。”
喻清泠只是一个三岁的宝宝,睡觉需要有人在旁边才可以,他会守着喻清泠,不让喻清泠从床上掉下来。
带喻清泠去刷牙洗漱之后,闻绥才带着喻清泠回房间。
喻清泠躲在被子里,准备吓闻绥,“哈!”
闻绥:“……”
闻绥捏捏喻清泠脸颊,“可爱。”
喻清泠:“?”
喻清泠疑惑地偏偏脑袋,“不是应该是可怕吗?”
闻绥:“哦,好可怕。”
喻清泠:“……”
敷衍他,看来他真是一点也不可怕。都吓不到爹登和闻绥。
幼崽洗干净了,身上又是香香的葡萄味,抱在怀里软绵绵的一团。
闻绥抱着喻清泠,喻清泠抱着自己破掉的小毯子。
从毯子里的洞去看闻绥,“哥哥,你快看我。”
闻绥:“嗯。”
第一次和闻绥一起睡觉,喻清泠有些兴奋,“你看到什么了?”
闻绥:“看到你的眼睛了。”
喻清泠抱着毯子睡了一会儿,没睡着,把耳朵露出来,雪白的兽耳上有一圈毛绒绒,“哥哥,你摸摸我耳朵。”
闻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放到喻清泠的耳朵上。
闻绥:“你睡不着?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喻清泠点点脑袋,“好,听故事。”
喻清泠又把自己的小毯子抱好,专心地听故事。
没听两分钟,喻清泠睡着了。
喻清泠眼睫很长,皮肤很白,眼尾很粉,是那种小孩自带的粉嫩。
闻绥好奇地触碰了一下喻清泠的眼睫,喻清泠的眼睫就轻轻颤了颤。
闻绥指尖痒痒的,心里痒痒的。
好可爱的泠泠。
弟弟。他的弟弟。
闻绥看了一会儿开着小夜灯,陪着喻清泠一起睡觉。
睡梦中喻清泠发现自己在到处找厕所,怎么都找不到厕所,喻清泠很慌,很害怕自己尿裤子。
毕竟才在家里发生过大家都怀疑他尿床的事情。
喻清泠找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卫生间。
然后感觉热热的哪里不太对。
闻绥也感觉热热的,哪里不太对。
闻绥和喻清泠一起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喻清泠葡萄一样圆润的大眼睛对上了闻绥的眼睛。
喻清泠:“……”
闻绥:“……”
喻清泠抱着自己小毯子坐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闻绥,“哥哥。”
“哥哥,你尿床了。”
闻绥:“……”
喻清泠眼泪有啪嗒啪嗒往下掉,不出声但哭得很伤心。
明显不太能接受自己尿床的事实。
这下更是解释不清楚了,怎么会这样。
喻清泠仰着小脸,“哥哥,我在家里的时候真的没尿床,是大爸陷害宝宝的。”
闻绥看着满被窝的狼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嗯,我相信你。”
闻绥抱起幼崽,“不哭了。”
把喻清泠和喻清泠的小毯子一起放到毛绒地毯上,又抱着喻清泠去浴室给喻清泠洗澡,洗干净喻清泠,又给幼崽换上干净的睡衣。
喻清泠提醒闻绥:“哥哥,要把被子换了。”
喻清泠鼻尖红红,眼尾也红红的,俨然就是一只小哭包。
闻绥:“嗯,我现在换。”
喻清泠:“宝宝帮你。”
喻清泠自觉地开始叫自己宝宝,如果是小宝宝尿床,那是可以被理解的,大孩子尿床不太应该。
算了,他还是当小宝宝吧。
闻绥:“不用,你在旁边等我。”
喻清泠又跟在闻绥背后,像是小尾巴。
闻绥换好被子,喻清泠又提醒闻绥,“哥哥,要把被子洗干净。”
闻绥一扭头,就对上幼崽恳求的眼神,闻绥几乎是瞬间就懂了喻清泠为什么这么勤快,这么殷勤地给他当小尾巴。
喻清泠是在消灭自己尿床的证据。
闻绥:“好。”
喻清泠站在浴室门口,“哥哥加油。”
闻绥吭哧吭哧洗被子,洗喻清泠的衣服,洗自己的衣服,洗了第一遍,把衣服被子扔到洗衣机里。
闻绥:“把你小毯子给我,小毯子也脏了。”
喻清泠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把小毯子递给闻绥,让闻绥洗。
终于清理完了现场喻清泠松了一口气,被闻绥抱上床。
闻绥拍拍喻清泠的背,“睡觉吧。”
喻清泠转身抱住闻绥,闻绥身体一僵,“睡觉,哥哥,让我抱抱你。”
闻绥:“嗯。”
闻绥注意到了喻清泠有小毯子的时候,都是抱小毯子,现在小毯子没有了,喻清泠才转过来抱住他。
这次睡过去,闻绥和喻清泠都是第二天才睡醒的。
闻绥抱着喻清泠,给喻清泠换了衣服,又带着喻清泠去吃早饭。
闻父和梁涿都在等他们吃早饭。
闻壹钦也下楼吃饭,看到喻清泠,“宝宝,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喻清泠偷偷看闻绥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抓住闻绥的衣摆,“你问哥哥吧,宝宝也不知道睡得好不好?”
闻壹钦不理解,怎么睡得好不好还要问闻绥。
闻绥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心虚的幼崽。
喻清泠这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卖他,所以把说话的权利都交给他了?
闻绥:“睡得挺好,一晚上都没有醒。”
喻清泠也点点脑袋,“是这样的,哥哥说得没错。”
他没有尿床,他们晚上都没有醒。
梁涿对喻清泠说,“泠泠过来坐。”
梁涿给喻清泠舀了一碗海鲜粥,又抬头看闻绥,“是吗?我看到你晾的被子了?”
“不是晚上起来洗的吗?”
喻清泠小表情凝固住了,拿着勺子不说话。
闻绥目光扫向喻清泠,看到幼崽一副呆住的表情,唇角再次弯起一点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闻绥:“嗯,是洗被子了,昨天晚上水喝多了,尿床了。”
闻壹钦:“?”
他大侄子尿床了?最近怎么都喜欢尿床啊?
闻壹钦看向喻清泠,三岁的尿床。
又看向闻绥,六岁的也尿床。
最后想到秦赴远,二十多岁的也尿床。
喻清泠埋头喝着海鲜粥,觉得闻绥可太仁义了,他要和闻绥好一辈子。
以后闻绥就是他的好哥哥了。
大爸都要排第三位。
闻绥和喻清泠吃完早饭,陆岱又带着小伙伴们来找闻绥了。
陆岱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闻绥,听说你尿床了?”
正在低着脑袋玩玩具的喻清泠瞬间抬头,看向陆岱,小表情紧张,“陆岱哥哥,你听谁说的?”
喻清泠发现这个地方风水不好,消息传播的速度超级快。
陆岱:“路上听说的啊。”
陆岱看向闻绥,“闻绥,你都六岁了还尿床,你羞不羞?”
喻清泠:“……”
喻清泠破防了,“陆岱哥哥,你怎么可以嘲笑哥哥,哥哥只是六岁的小孩,六岁的小孩尿床不应该吗?”
陆岱:“?”
陆岱挠挠脑袋,正常吗?
不是六岁都不尿床了吗?
陆岱眼睛很尖的发现喻清泠小脸红扑扑的,眼睫不断轻颤。
陆岱:“你怎么了?脸都红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尿床了呢?”
喻清泠捏着小拳头,“……”呜呜呜,被陆岱猜中了。
闻绥走过来,“太热了,泠泠玩热了,所以脸红。”
闻绥再次给喻清泠解围,在喻清泠小小心里又上升了一个地位,仅次于喻年的地位。
喻清泠怀疑自己是水喝多了,所以才会尿床,白天都不太喝水。
闻绥也察觉了喻清泠的异样,端着水去找喻清泠。
喻清泠有点口渴,但是想想昨天晚上很丢脸,拿着小铲子跑开,“哥哥,我不口渴,我不喝。”
但是喻清泠没跑出去几步很快被闻绥抓住。
闻绥:“不口渴也要喝水,每天都要多喝水,对身体才好。”
闻绥:“这又没有什么,就算再那样,我会帮你洗干净。”
喻清泠绷不住,掉眼泪,“可是我不想。”
闻绥轻轻皱眉,幼崽也是有自尊心的。
闻绥把幼崽抱起来,认真解释,“你这样的小宝宝,还没有发育好,所以会控制不住自己,这样很正常的,不需要害羞宝宝。”
喻清泠:“真的假的?你没有骗我吧?”
闻绥:“真的。”
闻绥:“并且我可以晚上叫你起来上厕所,这样你就不会尿床。”
喻清泠才点点头:“对哦,那哥哥你记得叫一下我。”
闻绥因为喻清泠不喝水紧绷的情绪才又放开,闻绥也越发发现养孩子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需要关注他的每一点需求和变化。
到了晚上,闻绥依旧给喻清泠泡了奶粉,带喻清泠洗漱了,一起上床睡觉。
半夜闻绥叫喻清泠起来上厕所,喻清泠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闻绥牵着手到卫生间。
喻清泠上完厕所,闻绥又帮喻清泠洗手。
喻清泠钻进被子里抱住闻绥,吧嗒亲了一下闻绥,“哥哥,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宝宝最喜欢你了。”
闻绥被喻清泠亲的愣住了。
耳根也慢慢红了。
此时养幼崽的成就感充满了闻绥的胸膛,六岁的闻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是那样满。
比喻清泠第一次亲他一下还要满。
闻绥克制的伸手摸了摸喻清泠的脸,“我也……”
闻绥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像是喻清泠那样炽热地表达喜欢,只是说,“睡觉吧。”
喻清泠仰着小脸巴巴看着闻绥,“哥哥,你快说啊。你快说你也最爱宝宝。”
在喻清泠的催促中,闻绥才说出一句,“我也最,最爱泠泠。”
喻清泠满意了,闭上眼睛,“睡觉吧。”
闻绥的心绪却有些平静不下来,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像是喻清泠这样炽热的表达感情。
这还是第一次。
闻绥把喻清泠照顾的很好,喻清泠都不想回家了。特别是闻绥晚上会叫他起来上厕所给了喻清泠很大的安全感。
喻清泠都不太想回家了。
还是秦赴远忍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才来接喻清泠。
闻父看着秦赴远像是看夺子仇人,喻清泠才玩了几天就要接喻清泠回家,秦赴远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喻清泠。
闻父:“你一定要来接泠泠吗?他在这里好好的。”
秦赴远看智障一样看闻父,“这是我儿子,我不接他回家,难道给你养?”
闻父:“也不是不行。”
闻父:“你自己回去吧。”
秦赴远:“……”
这只病猫他是听不懂人话吗?他的意思是他要带喻清泠回家,不是要把喻清泠给他。
秦赴远:“智障猫。”
闻父:“……”
秦赴远牵着喻清泠转身就走。
喻清泠三步两回头,对着闻绥挥手,“哥哥再见,宝宝会想你的。”
喻清泠又走了散步再回头,“哥哥,我过几天又回来哦。”
闻绥:“嗯。”
秦赴远听不了这样的话了,抱起喻清泠就走,“过几天不来了,还有这不是你家,你来这里不叫回来。”
喻清泠:“我要来!”
秦赴远:“你不来。”
喻清泠抱着秦赴远,掰着秦赴远的脑袋,让秦赴远看他,“我要来!”
秦赴远:“不准来。”
喻清泠疑惑地看着秦赴远,“为什么不准来?”
秦赴远:“因为闻绥不是好人。”
把别人家三岁孩子哄到家里来玩这么多天的能是什么好人。
喻清泠不准秦赴远这样说闻绥,“你再骂哥哥我会生气。”
秦赴远:“……”
闻绥!他和闻绥势不两立,他现在讨厌的已经不是闻绥他爸了。
而是闻绥那个破小孩。
但是秦赴远也没有再骂骂咧咧。
喻清泠回家看到闻壹钦,很开心,跑过去抱住闻壹钦,“小叔,宝宝好想你。”
闻壹钦有些飘飘然,家里这么多人,喻清泠回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就是跑到他面前。
果然崽最爱的是他。
秦家其他人都开始看闻壹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闻壹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崽亲近他。
喻清泠刚回家,晚上还是和秦赴远喻年一起睡,半夜等秦赴远和喻年睡着了,喻清泠偷偷摸下床。
悄悄地开门拉上门,迈着小短腿找到打游戏的闻壹钦。
闻壹钦:“你来了?快来,就等你了。”
喻清泠哼哧哼哧爬上椅子,跟闻壹钦一起打游戏。
快天亮喻清泠又回到房间睡觉。
秦赴远起床上班,看到身边睡熟的幼崽,轻轻戳了一下,视线下移,看到幼崽眼底有些青。
秦赴远有些疑惑,他记得喻清泠昨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喻清泠昨天也睡得很熟啊,真奇怪,三岁的小宝宝怎么会有黑眼圈。
秦赴远百思不得其解,先去上班了。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好几天,秦赴远每天都发现幼崽眼底的淤青。
可是喻清泠最近都很安静,还很乖,白天也都会绵绵地趴在人身上要抱抱,过一会儿还会要亲亲。
静悄悄的,根本让人看不出他的异常。
这天晚上,喻清泠偷偷睁开眼睛,发现喻年没在,悄悄下床。
秦赴远翻了个身,差点儿把喻清泠吓晕,喻清泠立马趴下。
直到秦赴远的呼吸恢复平静,喻清泠才拍了拍胸口,吓死宝宝了。
喻清泠又悄悄下床,悄悄开门,一出门和喻年对上视线。
喻年蹲在门口打游戏。
喻清泠抱住喻年,“拔拔,你怎么在这里?”
喻年生气,“还不是你大爸,九点半就没收手机上床睡觉,睡睡睡,我游戏都还没有打够就睡觉。”
好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打游戏了,喻年怨气很大。
喻年生完气,才想起来喻清泠也睡醒了,“宝宝,你起来做什么?”
喻清泠:“我睡不着,我去找小叔睡觉。”
喻年摆摆手,“去吧。”
最近喻清泠很喜欢秦亦,秦亦喜欢带崽喻年也没有什么意见。
喻清泠:“拔拔,再见,拔拔早点睡觉哦。”
到了凌晨五点,喻年和喻清泠一起偷偷摸摸打开房间门一起回床上睡觉。
秦赴远六点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老婆孩子,发现老婆孩子眼底下都是淤青。
秦赴远差点儿发出尖锐爆鸣声,这是怎么回事?眼底黢黑还能传染,不是九点就一起睡觉的吗?
他的老婆孩子好像被他养的有点死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
这天,秦赴远没有睡觉,然后察觉了十点的时候,喻年起来了,出门了。
又过了十分钟,喻清泠起床了,也出门了。
秦赴远:“……”
这两父子半夜起来做什么?
秦赴远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闭着眼睛。等到五点的时候,喻年和喻清泠一起推门进来,盖上被子。
等喻年和喻清泠的呼吸逐渐趋于平静。
秦赴远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看着两父子眼底的淤青。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两父子非要半夜起来偷偷做。
中午饭时间,秦亦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打,秦赴远还发现了秦亦眼底也有淤青。
秦赴远状似不经意地问秦亦,“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这么困?”
秦亦瞬间脊背绷紧,偷偷看向喻清泠,喻清泠也脊背绷紧,偷偷看向喻年,喻年也脊背绷紧,低着脑袋吃饭。
秦赴远把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秦赴远:“……”
还是同伙作案?
晚上喻年和喻清泠偷偷起床以后,秦赴远也起床,在二楼的会客厅找到了喻年。
喻年还记得不要出声,只是很生气地碎碎念。
秦赴远低沉的声音响起,“好玩吗?”
喻年想也没有想回复到,“好玩啊,等我爆了他的头。”
秦赴远:“呵呵。”
喻年猛然回头,对上秦赴远一张冷脸,喻年吓得手机都从手里甩出去,“不是,你听我说。”
秦赴远冷着脸,“半夜不睡觉打游戏?你要说什么?”
喻年:“……”
秦赴远:“转过去。”
喻年警惕看着秦赴远:“转过去做什么?”
秦赴远已经手动把喻年翻个一个转,大手打了上去,“惩罚你,打你屁股。”
喻年双手捂住屁股,脸都涨红了,“秦赴远,你神经病啊。”
秦赴远:“你自己说你做的对不对?晚上不睡觉起床玩游戏应该吗?”
喻年:“我只是玩了一会儿你至于吗?”
秦赴远冷笑,“只是玩了一会儿,你都玩了好几个晚上了,玩到五点才回去睡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赴远又拍了一下喻年的屁股。
秦赴远手掌拍到喻年的时候,喻年羞得不行,又很生气。
“九点半睡觉也太早了,你就没有问题吗?”
秦赴远:“不想早睡觉,你可以和我说。”
喻年:“……”
可是他也不想以那种方式早睡觉啊。
喻年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打游戏,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死我。”
秦赴远:“……”
秦赴远气笑了,“手机给我,回去睡觉。”
抓到喻年还有喻清泠那只小崽子。
喻清泠:“小叔,快上,你救救闻老师。”
闻壹钦:“好宝宝,还记得救我,你果然比秦亦这只狗仁义。”
秦亦救了闻壹钦,“闭嘴吧菜狗,我都救你了,你话还这么多。”
秦亦和喻清泠正在极限操作,忽然背后出现了阴影覆盖过来。
喻清泠抱着泡面猛吸,腮帮子鼓鼓的,“小叔,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宝宝好像有点冷。”
秦亦打游戏中途长手一捞,捞起小毯子,丢给喻清泠,“盖着打,别感冒了宝宝。”
喻清泠:“小叔,你把毯子丢我头上了。”
秦赴远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喻清泠!”
喻清泠在此时感受到了秦赴远的怒气,秦赴远平时也会生气,但是好像不会这么生气。
喻清泠小身子一抖,缩进小毯子,不说话。
丸辣!好像要被大爸打鼠了!
秦亦也被秦赴远吓了一跳,“我靠,哥,你怎么在这里?”
喻清泠悄悄从毯子探出一个小脑袋,讨好地对着秦赴远笑笑,“大爸,你发现宝宝了啊,大爸你好聪明啊。”
秦赴远:“……”
秦赴远冷着脸,“喻清泠,别来这套,没用。”
喻清泠:“……”
喻清泠仰着小脸,眼泪说来就来,“大爸,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你原谅宝宝吧?”
幼崽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可爱,最能激起人的善念。
于是就这样眼泪汪汪地看着秦赴远。
秦亦看不过去了,“哥,你不要太过分,泠泠只是晚上起来打游戏,他又没有杀人,你至于吗?”
秦亦帮喻清泠说话了,喻清泠弯下的小腰瞬间又直起来了。
喻清泠快速跑到秦亦身后,点着小脑袋,“多大点儿事啊,大爸,你就当今天晚上没起来吧?”
秦赴远:“……”
秦赴远快被逆子气晕了。
秦亦还在帮腔,“对啊,等杀人了你再打他吧?”
秦亦话音刚落,就被秦赴远一脚踹到腿肚子,秦亦被踹得跪在地上,一箩筐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出来。
喻清泠发现自己的靠山好像根本没有用,喻清泠捂住小嘴,小腿有些软。
小膝盖一软也想跪下,“大爸,宝宝自己跪,不用你踹。”
秦赴远:“……”
秦赴远头更疼了。
“大爸,我错了,大爸再爱宝宝一回,宝宝一定会做大爸的好宝宝。”发现没有人能救自己,喻清泠果断开始卖萌,试图唤醒父爱。
秦赴远把崽捞起来,第一次打了崽的屁股,啪啪两下特别清脆。
喻清泠都被打蒙了,“大爸,你打宝宝,宝宝不要这个大爸了,我要找拔拔给我换一个新的大爸。”
——
喻年:崽,你大爸带我一起打。
00:……
第47章
幼崽呜呜呜地小声哭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给秦亦哭心疼了。
秦亦:“哥,你要打就打我,是我带泠泠打游戏的,他只是配合我,他又没有做什么,你不要打他了。”
秦赴远冷眼看向秦亦:“闭嘴。”
只觉得此弟不可久留。
秦赴远把幼崽放下来,严厉地看着喻清泠,“我问你,你几岁了?”
喻清泠鼻尖红红,有些可怜地抱着小手,“三岁了。”
秦赴远看着喻清泠这副样子也有些心疼,可是秦赴远表情依旧严肃,看起来很不好说话,“三岁孩子应该做什么?”
喻清泠眼睛一眨,长长的睫毛掠起泪花,“布吉岛。”
秦赴远:“……”
秦赴远:“三岁的小宝宝应该打游戏吗?”
喻清泠掉眼泪,诚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以打。”
三岁又不上学又不写作业,不打游戏做什么?
拔拔都在家里全职打游戏。
秦赴远:“……”
秦赴远的理智反复在这崽可怜舍不得凶和这崽真的很欠揍反复横跳。
秦赴远再次换了一个问法,“三岁的宝宝应该晚上不睡觉打游戏吗?”
喻清泠抿唇,不说话了。
秦赴远看喻清泠这副模样,就知道小崽子是无法辩驳了。
秦赴远:“你知道错了吗?”
喻清泠:“我知道错了,大爸,你别打小叔了,是我让小叔带我打游戏的,你打我吧。”
跪在一旁的秦亦都没有想到喻清泠现在还帮他说话。
这是什么爵士好宝。
秦赴远居然还要打喻清泠,秦赴远是失心疯了吗?
秦赴远冷眼扫过秦亦,“你错了,你小叔难道就没有错?你是小宝宝你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你小叔难道不知道。”
“挨打是他活该。”
喻清泠伤心地看了一眼秦亦,“好吧。”
喻清泠:“大爸,你还打吗?你还打快点打吧,打完宝宝去睡觉了。”
喻清泠现在很伤心,游戏也不想打了,就等着秦赴远要揍他就揍完放他回去找拔拔睡觉。
秦赴远:“……”
秦赴远:“你知道错了,就不打你了,过来大爸抱。”
喻清泠拒绝了秦赴远的抱抱:“不用了,我自己会揍。”
幼崽哭伤心了,说话口齿都没有那么清晰了。
秦赴远:“……”
这是记仇了,生气了?
秦赴远忽然想到养猫给猫绝育,猫会讨厌主人。
他现在好像就到了一个教育小孩,会被小孩讨厌的境地。
秦赴远抱起幼崽,“我抱你回去。”
喻清泠小声呜呜呜,还是哭得很伤心,“大爸,你是不是不爱宝宝了,是不是宝宝打游戏,你就不爱宝宝了。”
秦赴远又被喻清泠哭得觉得自己真该死,他打喻清泠做什么?他冷着脸做什么?
秦赴远:“没有不爱宝宝,做错事情就是会被惩罚的,你打游戏大爸也爱宝宝。”
“爱和被打是两回事。”
喻清泠震惊地看着秦赴远,小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以后白天可以和小叔玩一会儿游戏。但是晚上必须好好睡觉,不准起来打游戏,听到没有?”
喻清泠抽抽嗒嗒,“听到了。”
喻清泠回去看到趴在床上的喻年,哭得更伤心了,“拔拔,大爸也打你了吗?”
喻年:“嗯。”
两父子抱在一起痛哭,秦赴远目光扫过来,两父子又同步闭嘴两秒,秦赴远视线移开,两父子又继续哭。
秦赴远:“……”
秦赴远:“都给我坐好,不准哭了。”
一大一小又坐好,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秦赴远:“……”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喻清泠的爹,可是现在怎么他也像是喻年的爹。
秦赴远:“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家规,每天打游戏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喻年:“……”
喻年首先打起了反对暴政的第一枪,“我反对。”
喻清泠也举起自己的小手,“宝宝也反对。”
秦赴远:“反对无效。”
喻年&喻清泠:“……”
反对无效,你和我们讨论什么?
秦赴远:“并且不能在晚上玩。”
秦赴远:“第二条家规,喻清泠八点半必须睡觉,喻年九点半必须睡觉。”
喻清泠:“睡不着啊。”
秦赴远:“我守着你睡。”
喻清泠:“……”
太难了,太难了。
喻清泠沉思了一会儿:“爹,要不你不用养我,你把我送给哥哥养吧。”
秦赴远:“……”
秦赴远:“你做梦,喻清泠,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晚上偷偷起来打游戏,你会被我打。”
喻清泠捂着自己的小屁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么被打要么不能晚上和小叔一起打游戏。
他可以每天都去找小叔打游戏,要是被爹发现了就被打一顿。
然后消停一个星期,再去找小叔打游戏。
要是没有被秦赴远发现就是他赚到了。
喻清泠这样想着。
但是秦赴远把喻清泠看得紧,喻清泠几乎没有实施的机会。
快要开学了,秦赴远带着喻清泠去幼儿园报名。
不是录制节目,陆岱闻绥温白温承轩李时欢他们这些六岁的孩子都上一年级了,只有喻清泠还是幼儿园。
上学第一天,喻清泠很无聊,都没有他认识的人。
喻清泠苦恼,回家去找秦赴远,“大爸,宝宝也想上一年级。”
秦赴远挑眉,这还是前几天反骨非要打游戏的幼崽吗?
果然是他们秦家的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自动开始想要好好学习。
秦赴远:“可以,我明天带你去小考,考过了试就可以去一年级上学了。”
喻清泠晃晃肉乎乎的小腿,问秦赴远,“要考多少分才能考过啊。”
秦赴远很想说,不管喻清泠考了多少分都能跳级。但是秦赴远最后还是没有和喻清泠说这个。
秦赴远:“考个六十分吧。”
只要再多考一分,崽就及格了,及格就是进步。
第二天看到喻清泠六十分的试卷,秦赴远沉默了,一分多余的都没有啊?
教导主任带着秦赴远和喻清泠,“秦总,您看泠泠是去哪个班级?”
喻清泠:“我要和陆岱哥哥们一个班。”
喻清泠很早就知道陆岱闻绥温白温承轩李时欢都在一个班,他也要去。
秦赴远看了一眼很兴奋的幼崽,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不能后悔哦。”
喻清泠此时还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只知道和大家一个班就能一起玩了。
喻清泠点着小脑袋,“我确定,我确定。”
秦赴远:“好,那就让泠泠去一班。”
秦赴远再次说了一遍,“你要知道,你要是去了一班,我也救不了你了。”
喻清泠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对未来很期待,“不用大爸救。”
秦赴远已经开始为崽默哀了,一班是所有班级里最好的班级,也最严厉,关键是这个老师曾经带过他。
喻清泠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进了教室。
喻清泠才三岁长得不高,被老师安排在了第一排靠近黑板的座位,和陆岱做同桌。
陆岱为什么在这里,很简单,因为陆岱上了两天课已经被老师重点关注。
陆岱:“泠泠,太好了,你也来陪我了。”
喻清泠:“陆岱哥哥好。”
到了下午发卷子的时候,喻清泠终于明白秦赴远说的不要后悔是什么意思。
数学两张,语文两张,生物一张,化学一张。
喻清泠:“不兑,这不兑。”
这不是一年级吧?
一年级为什么要写这么多作业,为什么要写生物化学?这不是随便听听的课吗?
陆岱无助望天:“没有什么不对的,每天都是这样。”
喻清泠早上开开心心去上学,下午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因为白天好久没有和小伙伴们玩了,玩了很长时间,回家看着试卷就犯困,喻清泠写完一张数学,一张语文睡着了。
喻年帮喻清泠收好试卷,把喻清泠抱到床上睡觉。
喻清泠一觉睡醒,想起来自己作业没有写完。
喻清泠的天都要塌了,摇着秦赴远,“大爸,快起床,我要去学校上课了。”
秦赴远:“?”
秦赴远迷迷糊糊起床,路上不禁感叹,幼崽真是长大了,都知道为了学习着急了。
喻清泠冲进教室,果然看到了陆岱在抄作业。
喻清泠坐到陆岱身边,“哥哥,给我也抄抄。”
陆岱抬起视线,一脸我就知道你也是来炒作业的表情,把作业给喻清泠。
两个人开始奋笔疾书。
抄到应用题的时候,喻清泠觉得不太对,戳戳陆岱,“哥哥,这个真的写略吗?我感觉不太对。”
陆岱:“没有不对,我照着答案上抄的,答案写的就是略。”
喻清泠也不迟疑了,答案写的是略就一定是略吧。
答案肯定不会出错的。
陆岱催促:“快抄啊,你好歹写一个上去啊,不然你等着大魔头来收你。”
喻清泠继续奋笔疾书,陆岱和喻清泠奋斗了一个小时,终于把作业抄完了。
抄完作业,两人双双往椅子上一靠,齐齐松了一口气。
闻绥进教室看到的就是喻清泠和陆岱这样同步靠着椅子休息的场面。
闻绥:“你们做什么了?”
喻清泠:“学习了一下。”
到了上课的时候,陆岱和喻清泠又都很很困,两只崽用手扒着眼睛,努力睁大眼睛看黑板。
老师一低头,看到两只扒着眼皮的崽都气笑了。
老师:“你们俩很困吗?”
喻清泠陆岱双双摇头,“眼睛困,我们不困。”
老师都快要笑死了,两个活宝。
等到下一堂班主任的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首先点了喻清泠和陆岱,“你们俩作业是自己做的吗?”
喻清泠偷偷看了一眼陆岱,陆岱猛地点头,“是自己做的。”
喻清泠也点头,“是的,宝宝自己做的。”
班主任:“……”
班主任:“你们确定《紫罗兰》的作者是草履虫,又名单细胞生物?”
陆岱:“……”
喻清泠:“……”
闻绥:“……”
为什么抄作业都能抄错。
班主任看了一眼两只崽,丝毫不留情面:“请家长。”
喻清泠:“……”
他真的错了,他应该去上幼儿园的。
下课以后,喻清泠掉眼泪,“我不上学了,我要回幼儿园。”
闻绥拍着喻清泠的背安慰,“没关系的,你慢慢学是能学会的。”
喻清泠抱着一堆卷子哭得更伤心,小自一张,小己一张,我一张,me一张,i一张,吾一张都要做好久才能做完。
呜呜呜,最后还要自罚一张。
受不了了。
喻清泠:“没救了没救了,除非哥哥把作业给我抄一下。”
喻清泠说着悄悄伸出手,希望能够得到闻绥的赞助,让他能够在一年级成功立足。
闻绥思考了一会儿,似乎第二天就让喻清泠做这么多作业对三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但是……
闻绥:“我教你,不能抄作业。”
喻清泠一秒转身,抱着书包,“算了,我还是回家吧。”
闻绥:“……”
秦赴远今天又来接幼崽下课,喻清泠今天看到秦赴远可以说是热情似火,抱住秦赴远,“爹,宝宝的好爹。”
“宝宝最爱的爹。”
幼崽故意讨好人的时候特别可爱,头顶的小呆毛都像是爱心形状。
秦赴远心软软的,但是也知道往往幼崽这样,总没有什么好事等着他。
秦赴远:“说吧,是不是要请家长?”
喻清泠眼睛亮亮,“大爸,你好聪明啊,宝宝居然有这样聪明绝顶的大爸。”
秦赴远:“……”
秦赴远叹气,他知道喻清泠上学,他总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真的是第一天。
喻清泠还是很忧愁,撑着小脸,“大爸,你可不可以让学校倒闭,就是那种,天凉了,学校该倒闭了。”
秦赴远狠狠闭眼,又想起来自己在开车,连忙睁开眼睛看路。
回复喻清泠,“你放心,就算学校倒闭了,也还有很多学校可以让你去上学。”
“不上学的好事轮不到你。”
喻清泠垂着小脑袋,“宝宝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赴远:“……”
第二天秦赴远去了办公室,一进去对上了曾经的班主任的一张冷脸。
班主任看着秦赴远冷笑,“好啊,你当初折磨了我那么久,现在又生个儿子折磨我。”
“我是要被你们父子俩活活气死。”
“你自己看看泠泠的作业吧。”
秦赴远看到作者是草履虫的时候,眼前一黑,然后苦中作乐。
哈哈哈,其实还挺棒的,他们宝宝都会写草履虫这么难的字的。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班主任看秦赴远一眼,就知道秦赴远心里在想什么,“你还高兴上了?还觉得有进步了?秦赴远又你这样当爹的吗?”
秦赴远:“……”
他也算是栽在这个老师手里了。
他现在也想要学校倒闭。
可是喻清泠的班主任是秦赴远生命中很重要的老师,那时候他的父亲才去世,班主任没少严厉约束他,否则他也不会成为现在的秦赴远。
秦赴远对班主任是敬重的。
因此喻清泠请家长,做错事情,他总是要来挨训的。
喻清泠轻轻举起小手,“老师,我好像不太适合一年级,我回去上幼儿园吧。”
班主任却笑眯眯看向喻清泠,“不用回去,你能通过入学考试,就证明你能学,我会好好教你。”
喻清泠:“……”
喻清泠下课回家继续写作业,写到晚上作业还是没有写完。
喻清泠捧着作业去找喻年,“拔拔,大爸说我八点半必须睡觉对不对?”
喻年:“对的。”
喻清泠:“可是我的作业他不让我八点半睡觉。”
喻年:“还有多少没写完。”
喻清泠伸出小手,“还有五张试卷没有写完。”
喻年:“……”
喻清泠眼巴巴看着喻年:“你说宝宝是继续写还是去睡觉呢?”
喻年叹气,“你去睡觉吧。”
喻清泠仰着小脸,眼泪又在眼睛里面打转,“可是写不完作业会被班主任请家长。”
喻年:“我来解决,你去睡吧。”
喻清泠亲了一下喻年,“谢谢拔拔,宝宝最爱拔拔了。”
喻年把喻清泠的作业铺开,咬着铅笔看从哪里下手,看了一会儿喻清泠的作业。
喻年感觉好累,喻年拿出手机打游戏。
听到开门声才把游戏收起来。
看到秦赴远推门而入,喻年表情开心,语气兴奋,“老公,你回来了?”
秦赴远:“!!”
老公?
秦赴远视线定格在喻年亮晶晶的眼睛上,和喻年在一起这么久,喻年都没有喊过他老公,也没有用过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过他。
秦赴远被看得心里悸动,快步走到喻年身边,亲吻喻年的眉眼。
喻年也抱住秦赴远,很配合秦赴远,“老公,我想要你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可以吗?”
秦赴远被这两声老公喊得魂都要飘走了,自然喻年想要什么他都想给喻年。
秦赴远:“嗯。”
喻年眼睛更亮了,“那你可以用那根硬硬的东西来满足我吗?”
秦赴远心思更飘了,喻年今天真的好主动。
可是,秦赴远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睡觉的喻清泠,“这里不太好,泠泠还在这里,我们出去。”
喻年手环住秦赴远的腰,“没有什么不好的,老公,就在这里,这样比较刺激。”
秦赴远又看了看喻清泠,让儿子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不太好吧。
秦赴远抬手解扣子,脱西服。
秦赴远西服外套刚脱掉,露出里面的衬衣马甲,衬衣马甲勾勒出秦赴远的宽肩窄腰,让秦赴远整个人都看起来极具力量感和侵略性。
就在秦赴远准备再亲一下喻年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喻年目光期待地看着秦赴远:“干吧,老公你好好干哦,干完我们一起睡觉。”
秦赴远疑惑低头看到了手上的铅笔,秦赴远疑惑,“你让我干这个?”
喻年:“不然呢?难道让你干我?”
秦赴远:“……”
秦赴远挽起袖子,给喻清泠写作业。
喻年靠在秦赴远身边,看秦赴远写作业,“不要连笔,写得歪歪斜斜一点。”
秦赴远:“……”
秦赴远写完喻清泠的作业才上床睡觉。
喻清泠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作业写完了,抱着喻年蹭蹭贴贴,“拔拔,你真好,你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拔拔。”
喻年开心,“宝宝也是全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秦赴远目光幽怨地看着两父子抱着彼此夸彼此,作业是他写的好不好?
第二天去上班,秦赴远在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喻清泠班主任一个电话打过来,又请喻清泠的家长去学校。
秦氏的员工面面相觑,“怎么感觉秦总最近很忙?”
“当然忙了,泠泠上一年级了,秦总每天不是在被请家长就是在被请家长的路上。”
“我的天,这么惨。”
“秦总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帮泠泠开家长会,我可以去的啊,我拿了秦总那么工资,请家长的事情我可以代劳。”
“你也想的太美了吧。”
站在办公室里挨训的秦赴远此时才知道,喻清泠上一年级,完蛋的不止是喻清泠,还有他。
班主任板着脸看着秦赴远:“秦赴远,你再帮喻清泠写作业,你天天来学校写。”
秦赴远:“……”
秦赴远挨完训带着喻清泠离开办公室,喻清泠叹气,“大爸,原来是你给我写的作业。”
“你下次能不能写像一点。”
“大爸你真没用。”
秦赴远:“……”
要不,学校还是倒闭吧。
喻清泠连续两天请家长,闻绥也看不下去了。
带着作业敲响了喻清泠的家门,“喻叔叔,我来找泠泠写作业。”
喻年:“好啊,你进来吧。”
闻绥来的时候,秦赴远正在暴躁辅导功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变成一句,“听懂了吗?宝贝。”
喻清泠小表情严肃认真,看起来像是努力听了,但是听不懂。
“听不懂啊,大爸,你讲的好复杂,宝宝听不懂啊。”
秦赴远:“……”
秦赴远:“你来做什么?泠泠还没写完作业,没时间和你玩。”
闻绥:“我来陪泠泠写作业。”
秦赴远审视了几秒闻绥,又看看让自家头疼的幼崽,最后让闻绥尝试了一下,喻清泠就很听闻绥的话,闻绥说什么,他就学的懂。
秦赴远:“……”
他觉得他和闻绥讲的也差不多啊。
怎么闻绥讲喻清泠就能听懂了?
秦赴远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玄妙之处,闻绥在喻清泠面前摆了一个糖果,听懂了可以摸一下。
全部写完了可以吃一颗。
秦赴远:“……”
崽这个纯糖果驱动。
——
秦赴远:00上学要的是他这个老父亲的命。
00:大爸你的命又不值钱。
秦赴远:……
第48章
吃过了从幼儿园跳级到一年级的亏,喻清泠学聪明了。
喻清泠在一年级刷了三年才继续升学,几乎每年喻清泠都会因为达不到升学的标准继续在一年级学习。
陆岱听说了喻清泠的想法,他们都上过一个一年级,那他们再继续上一年级对所有人就是降维打击。
于是陆岱想都没想就和喻清泠一起在一年级继续混。
直到秦赴远实在看不过去了,才强行让喻清泠升学。
否则秦赴远都怀疑喻清泠可以一直上一年级,上到十八岁。
就这样,闻绥李时欢温白温承轩高三的时候,喻清泠和陆岱还在高一混。
——
“泠泠,上学了。”
院子里种满花草的别墅二楼窗户,喻清泠咬着面包,探出脑袋,“来了。”
少年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黑色发丝柔顺,一双眼眸是湖水一般的蓝色,温柔似水,又带着独特的少年气。
那张脸出现在窗台的一瞬间,仿佛窗边的蔷薇都失了一些颜色。
喻清泠实在长得太好,长大了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反而每一处都透着精致。
闻绥抬眸看向喻清泠,冷淡的目光中有一点含蓄的情愫。
可是这点情愫让人几乎看不出来。
自从喻清泠上初中,秦赴远和喻年就一起搬到了曾经录制节目的别墅居住。
方便喻清泠上学,也方便照顾喻清泠。
一直住到喻清泠升入高中。
闻绥顺手接过喻清泠的书包,“我帮你拿?”
闻绥垂眸,在喻清泠没有拉好的书包看到了一个粉蓝色的信封一角。
闻绥抿了一下唇,伸手拉好喻清泠的书包拉链,目光再次恢复冷淡。
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喻清泠:“好啊。”
陆岱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闻绥总是这样,总是抢走他给喻清泠拿书包的机会。
李时欢:“快走吧,快迟到了。”
风吹过少年少女们的脸庞,几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高三的教学楼和高一的教学楼并不在一栋。
高三学习任务紧张,需要安静的环境学习。
到了校园的林荫路的岔路口,几个人就准备分开走。
在喻清泠接过自己书包的时候,闻绥轻轻拉了一下喻清泠的书包。
喻清泠疑惑抬头。
闻绥:“你过来一下。”
闻绥现在长得很高,身高直逼一米九,喻清泠看他的时候,都要仰着头看。
喻清泠:“怎么了哥哥。”
听到喻清泠这声哥哥,闻绥不太好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
闻绥:“你才高一,不能早恋,你知道吗?”
喻清泠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
可是喻清泠太招人喜欢了,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嘴巴还格外甜。
这些都让喻清泠在学校的人气特别高。
这个年纪又是最不安躁动的时候,闻绥好几次看到校园墙上有人在捞喻清泠。
闻绥微微倾身,拉近了和喻清泠的距离。
高大的身影在林荫道斑驳的晨光里,几乎能将喻清泠完全笼罩。这个角度,喻清泠需要把头仰得更高,才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眸。
喻清泠轻轻偏了偏头,“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不会早恋,我要是早恋,都不用你说,大爸就会把我腿打断。”
闻绥:“嗯。”
闻绥:“好好听老师讲课,不准走神。”
喻清泠点着脑袋,头顶的翘起来的一点的呆毛轻轻颤着,闻绥伸手给喻清泠压了压,“去吧。”
喻清泠这才转身,“哥哥再见。”
阳光漏过树荫落下,打在少年的身上,越发显得少年青春洋溢,转身衣摆的晃荡带起一点洗衣液的芬芳。
橙子的清甜气息混合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干净味道,若有似无地飘散过来,轻轻拂过闻绥的鼻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喻清泠身上的气息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葡萄味,而是清香的橙子味。
闻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而才答应过闻绥要好好上课不走神的喻清泠。在老师上课的时候,被抓住了玩手机。
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喻清泠!”
喻清泠脑袋一垂,果断认错,“老师,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教导主任:“……”
他都抓到喻清泠很多次了。
每次都是没有下次了,可是每次都有下次。
然而喻清泠每次认错都很快,也很乖,教导主任每次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等教导主任走了,喻清泠又拿出一个手机。
陆岱戳戳喻清泠:“给我一个玩玩。”
喻清泠顺手在书包掏了一个出来递给陆岱一个,“给你。”
陆岱笑了,就是说还是得和喻清泠玩,喻清泠的零花钱超级多,被没收手机对喻清泠会造成零的影响。
上学期期末,老师还给喻清泠手机的时候还了一麻袋。
喻年都看傻了,然后两父子偷偷把手机拿回去也不告诉秦赴远。
陆岱和喻清泠打了一上午的游戏,才起来准备去吃饭。
突然有人站在喻清泠面前挡住了喻清泠的光线,喻清泠缓缓眨眼,抬眸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陆岱:“泠泠,我先去给你打饭等你。”
喻清泠下课总是会被拦下,可能是大家都觉得喻清泠是个乖乖崽,又很礼貌,所以觉得喻清泠很好追。
喻清泠不解:“你做什么?”
男生:“我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喻清泠:“没看啊。”
男生耳朵有些红,“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喻清泠:“可以啊。”
喻清泠转身把自己和陆岱的作业交给男生,“去写吧。”
男生抱着一叠作业陷入了怀疑,写作业就可以追到喻清泠吗?
那他可以天天帮喻清泠写作业。
喻清泠弯了弯漂亮的眉眼,笑了笑,“字迹写的像一点哦,不然会被老师发现的。”
交代完,喻清泠转身走了。
男生心脏却忍不住怦怦跳,他好可爱,说话还会尾音轻轻拉长的说「哦」。
他都没有看到其它男生这样说话。
喻清泠还对他笑了。
喻清泠去吃饭的时候,男生乐颠颠抱着喻清泠的作业去写。
写着写着男生发现居然是两种不同的字体。
男生皱了皱眉,一翻发现字迹清秀一点的是喻清泠的作业,字迹潦草看不清楚的是陆岱的自己。
男生又回想了一下喻清泠和陆岱的对话,天好像有些塌了。
在论坛发帖子问。
【LZ:喻清泠有alpha了吗?】
【1L:没有啊,怎么这样问?】
【LZ:可是喻清泠让我帮他写作业,好像写的是两份作业啊,还有一份是那个叫陆岱的。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在帮喻清泠和他的男朋友写作业。】
【5L:那这个作业你还写不写?不写送过来我写。】
【LZ:流泪.jpg 写啊。】
【8L:6啊,哥们你真是舔狗中的战斗机,还帮人家的男朋友写作业。】
【10L:舔狗都知道护食,你不知道。】
【16L:别戏弄LZ了,陆岱和喻清泠玩得好啊,从穿开裆裤就一起玩了,他们俩是好兄弟啊。】
【18L:别说陆岱是喻清泠好兄弟了,就算不是,LZ估计也都会想办法撬墙角啊。】
【21L:长得漂亮的乖乖崽谁都喜欢啊。】
【28L:先等喻清泠的大爸把你们打死吧。】
喻清泠坐在闻绥对面吃饭,闻绥恰好看到了这个帖子。
闻绥面无表情把喻清泠不喜欢吃的菜挑到自己餐盘,又把自己餐盘里喻清泠喜欢吃的菜挑给喻清泠。
闻绥:“你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喻清泠埋着脑袋吃饭,“下午去写,晚上不用你教了,我自己能写完。”
闻绥:“……”
闻绥抬起喻清泠的脑袋,把手机递到喻清泠面前。
闻绥:“这怎么解释?”
喻清泠:“……”
喻清泠戳着米饭,小声碎碎念,“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又不是不给他钱,他把我挂网上做什么。”
他前几天就在找人帮写作业了,今天这个人找过来,喻清泠自然而然以为他是来帮写作业的。
闻绥:“……”
喻清泠的关注点还在对方把他挂网上。
闻绥:“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把你的作业要回来。”
喻清泠皱着一张脸,知道这次的计划又失败了,有些丧气地回答闻绥,“知道了。”
陆岱悄悄举手,“能不能只把泠泠作业要回来,你让他挂我,但是他必须把作业给我写完。”
喻清泠:“……”
闻绥:“……”
——
男生奋笔疾书,喻清泠出现了男生教室的门口,“同学。”
男生抬眼看到喻清泠有些惊喜,“我还没写完,你等我写完我给你送过来。”
喻清泠对着男生眨眼暗示,别说了,兄弟,不要再说了,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可是男生看不懂喻清泠在暗示,轻声问,“怎么了?你眼睛不舒服吗?”
喻清泠:“……”
喻清泠:“没有眼睛不舒服。”
闻绥出声,闻绥的音色很冷,很淡,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他没有眼睛不舒服,请你把作业还给喻清泠。”
男生这才看到喻清泠身边的闻绥。
男生看着喻清泠,有些着急,“泠泠,他是谁?”
喻清泠还没有说话,被闻绥拽到自己伸手,闻绥:“我是泠泠的哥哥。”
男生难看的表情又好看了一些,原来是喻清泠的哥哥。
闻绥接过喻清泠的作业,冷眼看了一眼男生,“请你以后不要靠近喻清泠,也不要帮喻清泠做作业,毕竟你不能替代他高考。”
“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做。”
喻清泠低头看着闻绥拉住他的手的大手,闻绥的手心很热,手掌也很大。
喻清泠第一次觉得闻绥好像真的比他的大很多。
闻绥回头看到喻清泠在低头看他的手,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轻声问,“在看什么?”
喻清泠:“哥哥你手好大。”
闻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又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抽回,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依旧维持这个动作。
喻清泠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递到他手心。
“嗯。”闻绥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冷淡,但仔细听,尾音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闻绥拉着喻清泠要走,喻清泠:“等等。”
喻清泠又跑回去,给了男生一千块,“写作业的报酬。”
男生刚亮起来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
喻清泠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下次不要把雇主挂网上了,你这样做很没有职业道德啊。”
真是糟糕,被挂网上了回去还要自己写作业。
男生:“?”
喻清泠走后,男生才缓缓明白,喻清泠不是要和他谈恋爱,而是单纯找人帮他写作业。
男生回去灰溜溜地把帖子删掉了。
人怎么可以丢人成这个样子。
——
作业没人帮忙写,下午两节自习课,喻清泠又只能和陆岱一起奋笔疾书。
喻清泠叹气:“唉,我真的需要这份文凭吗?”
陆岱也叹气:“我真的需要这份文凭吗?”
陆岱:“听欢姐说下节课闻绥要打篮球,我们一起去看呗。”
喻清泠果断答应,“好啊。”
只要不写作业,任何事情都对喻清泠极具吸引力。
陆岱:“我们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吃。泠泠,你请我,等我有零花钱了我再还给你。”
喻清泠撑着脸看向陆岱,“陆叔叔又不给你零花钱了?”
陆岱:“是啊,他上个星期还把我打了一顿。问我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还问我是不是吸了?”
陆岱想起来就满脸怨气,“天爷,我只是单纯吃不饱,我真的很饿,你知道吗?”
陆岱:“路老头现在一个月只给我一万块,他真是要饿死我。”
喻清泠沉默,陆岱是真的很能吃,关键是陆岱吃的还是管饱的东西。
陆岱看起来也不胖,也不知道吃了的东西去哪里了。
喻清泠:“不用还我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啊。”
陆岱简直泪流满面,“你才是我的爹,我的亲爹。”
老师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粉笔头砸在陆岱的脑袋上,“陆岱,你再说话就出去站着。”
陆岱一秒闭嘴。
老师叹气,这一届简直是他带过最难带的一届,喻清泠和陆岱特别没有上进心,每天来学校就是混日子。
关键是秦赴远每学期期末还要问喻清泠的学习情况。
喻清泠这孩子什么情况呢。
不逃课不早退不迟到不打架不及格。
老师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到了体育课,陆岱和喻清泠先去了超市,喻清泠给陆岱买吃的,还没有忘记给闻绥买了水。
可是喻清泠还没有到操场,不少人都从操场离开了,还有些慌乱。
几乎都是用跑着离开操场。
喻清泠隐约听到有人在说闻绥的名字,说事情很糟糕。
喻清泠有些着急,拉住一个同学,连忙问,“怎么了?”
同学没有隐瞒,“刚才打球,闻绥忽然分化了,信息素引起了混乱,好些alpha和omega状态都不太好。”
“老师赶过来让我们都离开,检查以后全部都回家。”
喻清泠着急了,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跑。
刚才和喻清泠说话的同学,“唉,你别往操场跑啊?你是beta吗?你就往里面跑。”
喻清泠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一片空白。
闻绥分化了?还在操场上还引起了混乱?
喻清泠顾不上去想分化意味着什么,更顾不上周围同学惊诧的呼喊和阻拦。
他只知道,闻绥在操场上,状态很糟糕。
“喂!你别过去!”有人试图阻拦喻清泠。
但喻清泠灵活地躲开了,喻清泠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老师用扩音器维持秩序的模糊声音。
终于,喻清泠冲进了操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偌大的操场中央空出了一片区域,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校医和老师围在那里,神色凝重。而在他们中间,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对着喻清泠的方向,表情痛苦,手指骨节发白。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喻清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狂暴又混乱的气息,也能感受到闻绥的痛苦。
属于顶级alpha分化初期无法自控的恐怖威压影响着靠近的每一个人。几个试图靠近安抚或控制的老师都显得有些吃力,显然受到了闻绥信息素的强烈影响。
老师们最后还是向后退,不敢靠近闻绥。
易感期忽然到来,闻绥难受到了极点,骨子里的戾气几乎都要冒出来,疼痛都从骨头缝里溢出来。
周围混杂的信息素味道让闻绥情绪波动得很厉害。
破坏欲达到巅峰。
在灼热的阳光下,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但是闻绥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远离他,他们在害怕他伤害他们。
忽然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身影,逆着人群跑过来。
风吹拂少年的发丝,少年身后的一切景物都在开始变得失去焦点,变成模糊一片。
忽然少年撞进闻绥怀里,一把抱住闻绥,“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喻清泠仰着脸庞,雾霾蓝的眼睛溢满了眼泪,泪水要落不落,悬在纤长的睫毛上,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闻绥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笼。
闻绥手搭在喻清泠脑袋上,揉了揉喻清泠的脑袋,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气溢出,疼痛感袭来。
闻绥:“没事,我没事,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也出去。”
喻清泠也是omega说不定会被他影响提前进入发热期,这样会很危险。
喻清泠摇摇头,“我不走,我守着你。”
“就像是你小时候守着我一样。”
闻绥的心脏瞬间软成一片,泠泠长大了,可是还是原来的他,还是心很软的小孩。
闻绥强行收敛的了自己的信息素,这才让不可控制的场面变得稍微可以控制一些。
闻父和梁涿得到消息赶来接闻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闻绥坐在观众席,喻清泠拉着闻绥的手乖巧地坐在那里。
喻清泠大概哭过,眼睑有些红,看起来像是一只委屈小狗。
梁涿快步上前,“泠泠,你怎么也在这里。”
喻清泠:“我陪哥哥。陪着哥哥,哥哥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梁涿伸手摸了摸喻清泠的额头,确定喻清泠没有被闻绥影响才松了一口气。
喻清泠还没有到分化的年龄,要是提前分化对喻清泠并不好。
梁涿对闻父说,“你送小绥回家,我送泠泠回家。”
闻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学校不少alpha和omega都被闻绥影响提前分化了。
要是喻清泠也被闻绥影响提前分化,秦赴远可能会把他砍成臊子。
——
因为闻绥忽然分化引起的混乱,学校放假一周。
温白温承轩李时欢陆岱都来喻清泠家里找喻清泠写作业,四个人都已经在闻绥之前分化了。
闻绥分化的信息素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
陆岱:“厉害还是闻绥厉害,一次分化直接把学校干废,我都想他多分化几次。”
喻清泠转着手里的笔,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李时欢:“泠泠你可不能去找闻绥,闻绥现在很危险,第一次分化的alpha都很危险,说不定还会伤人。”
窗外树叶摇晃,晃乱人的心神。
蝉鸣悠悠,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喧嚣。
喻清泠垂着脑袋:“我知道,大爸也不准我出门啊,就算我出门了,梁叔叔也不会让我进门的。”
陆岱吃着水果,“这有什么难的,翻窗户下去呗。”
李时欢瞪了一眼陆岱,“陆岱,你别出馊主意,这是能去看的吗?”
喻清泠:“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去的。”
李时欢才放心,喻清泠一向听话,不会给别人带来什么麻烦。
喻清泠又问温白和温承轩:“alpha第一次分化很难受吗?”
温白:“难受啊,难受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撞墙。”
温承轩:“温白分化的时候,我拿了一根狗绳套着他脖子,拽着他才没有让他被撞死。我跟你说,简直难拉,我手都拉红了。”
温白白了一眼温承轩,“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快把墙凿一个大洞了。”
众人视线纷纷想看陆岱,明显想听一下陆岱的经验。
陆岱吃了一个雪花酥,“看我做什么?我没撞墙啊,老陆直接给我关笼子了了。我撞的时候,脑袋卡笼子缝隙里了,我爹真不是人啊。”
“老陆真的每天都在害我,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亲儿子。”
众人:“……”
等小伙伴们都离开了,喻年来喻清泠房间看了看喻清泠,闻绥是喻清泠的好朋友,他们都知道。
今天闻绥忽然分化,喻年和秦赴远都担心对喻清泠留下什么不太好的影响,时不时会来看喻清泠一眼。
喻清泠:“爸爸,我要睡觉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喻年:“嗯,睡吧。”
喻年又退出喻清泠的房间,秦赴远正好回家,问喻年,“泠泠怎么样了?”
喻年:“睡觉了,你别去打扰他。”
秦赴远皱眉:“闻绥也是,什么时候分化不好非要在学校里分化,吓到泠泠了。”
喻年:“……”
喻年:“在哪里分化也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啊,你说泠泠要是不在家里分化……”
喻年其实更担心的是喻清泠的十八岁,一般情况omega和alpha都会在十八岁陆续分化,象征着他们的成年。
秦赴远抱住喻年,“不用担心,泠泠会安全分化的。”
大不了到时候不准喻清泠出门,等喻清泠分化完再让喻清泠出门。
——
00:我睡觉了,骗你们的。
第49章
闻绥房间的门被锁紧了,房间里只有简单的抑制剂和一些在极度饥饿的时候能支撑闻绥生命体征的食物。
闻父和梁涿也没有出门,在家里等着闻绥分化结束。
分化是每个alpha和omega必然会经历的过程,是他们成年的证明,也是身体与精神力的再一次蜕变和觉醒。
这个过程往往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失控的精神力,以及极致的脆弱。
闻绥同样很难受。
可是闻绥又一次次想起奔向他的喻清泠,闻绥的理智在想到喻清泠的时候又会稍微回笼。
泠泠,泠泠。
也不知道他分化这几天喻清泠会怎么过。
是不是又找人帮他写作业,是不是又把老师气得跳脚就软乎乎地道歉。
是不是觉得,没有他管他,他很自由。
闻绥找到十三年前,喻清泠给他的那个糖果,捏在手心里,意识逐渐在痛苦和回忆中变得混沌。
闻绥丝毫不知道,半夜喻清泠趁着所有人都睡着,把枕头塞进被被子里,自己变成一只毛绒绒的雪貂,踩在阳台上一跃而下。
很快在夜色中失去了身影。
喻清泠爬上闻绥的窗台,才又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喻清泠眨眼,闻绥好像还好诶,都没有撞墙。
喻清泠走到闻绥面前,闻绥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有人靠近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拽住喻清泠的手,将喻清泠压在床上,手指掐在喻清泠的脖颈。
等到喻清泠身上的味道传来,闻绥睁开眼睛,看到喻清泠那张脸。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热情地抱住闻绥的脖子,“哥哥。”
闻绥身体一僵,移开了自己的手,声音低沉地有些发哑,“你怎么来了?你不可以来这里。”
喻清泠:“我可以来。”
喻清泠手没有松开闻绥,“我来陪你,我陪着你。”
喻清泠黏黏糊糊的抱着闻绥,闻绥闭了闭眼睛,还有些后怕,他刚才手都放到喻清泠脖子上了。
可是喻清泠还是那么相信他,不挣扎也不反抗,甚至不出声。
闻绥:“不可以,你回家去,等我好了,我来找你。”
喻清泠压低声音:“不哦,我就要在这里。你撞墙的时候我可以拉住你。”
闻绥:“……”
闻绥:“从哪里听来的我会撞墙?”
喻清泠纤长的眼睫轻轻垂着,在雾霾蓝的眸子中投下一点阴影,“温白和温承轩都会撞墙,你不想撞墙吗?”
闻绥垂眸看着喻清泠,喻清泠的T恤衫,领口很大,露出了一节白皙晃眼的锁骨,闻绥克制着移开自己的视线。
闻绥掐着喻清泠的腰,带着喻清泠做起来,“去把你作业拿过来,我教你写作业。”
喻清泠:“……”
喻清泠瞳孔地震,怎么和说的不太一样,怎么还能教他写作业。
早知道闻绥这样他就不来找闻绥了。
喻清泠:“哥哥,既然你没事,那我回家去了。”
闻绥:“嗯。”
喻清泠还没有起来又发现不对了,闻绥这么轻松放他走,那证明也不是想教他写作业,闻绥只是想吓走他。
看来闻绥是真的很难受,否则闻绥也不会这样想赶走他。
喻清泠再次抱住闻绥,“你骗我哥哥,我不走,我也不回去拿作业,我要在这里守着你。”
闻绥:“……”
有时候喻清泠真的是聪明地让人拿他没有办法,只是喻清泠的聪明不会用在学习上。
全部用在和所有人斗智斗勇上了。
喻清泠:“我抱抱你,抱抱你就不痛了。”
闻绥:“好。”
喻清泠抱着闻绥睡着了,半夜闻绥在痛苦中变成了动物形态,一只雪豹,闻绥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把喻清泠圈在自己怀里让喻清泠睡觉。
秦赴远是第二天早上发现喻清泠这个小混蛋跑了的。
秦赴远几乎丝毫不迟疑,杀到了闻家。
闻父摆出了攻击姿态:“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要晨练一下?”
闻父都准备好和秦赴远比划两下,秦赴远却皱着眉,“闻绥呢?”
闻父不明所以,秦赴远跑到他家来就是问闻绥的事情,秦赴远什么时候对闻绥这么上心了?
“在他自己房间啊,他分化呢,你找他做什么?”
秦赴远咬牙切齿,“喻清泠昨天晚上跑了,肯定是来找闻绥了。”
闻父听到这个消息也差点儿吓死,喻清泠可是omega,还是没有成年的omega,闻绥是正在分化的alpha。
天知道,把omega带到易感期的alpha面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秦赴远不把闻绥活剐了就好了。
闻父手有些抖,“秦总,你说小绥和泠泠一起长大,我们两家也门当户对,你说我们结一个亲家怎么样?”
秦赴远:“结个屁。”
闻父:“……”
闻父连忙打开门。
房间里,阳光透过厚重的特殊窗帘特意留出的缝隙,恰好落在床上,一只兽型巨大的雪豹通体雪白,皮毛在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黑色斑纹如同泼墨点缀。
而雪豹身上少年蜷缩着,睡得正熟。
少年脸颊贴着雪豹温暖柔软的皮毛,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环抱着身下巨兽粗壮有力的尾巴,指尖还陷在那蓬松厚实的绒毛里,雪豹也很安静,房间里的气息也很干净,根本嗅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这副岁月静好的场面让人不禁怀疑闻绥是否真的开始分化。
闻绥睁开眼睛,兽瞳竖起,看向秦赴远和闻父,像是在看试图掠夺他怀里珍宝的野兽。
冰冷又凶狠。
闻父松了一口气,秦赴远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闻绥这个小子没有对喻清泠做什么。不然秦赴远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
秦赴远进了闻绥的房间,抱起喻清泠。
闻绥并没有阻止,他知道喻清泠该回去,喻清泠能陪他一晚上,能在他难受的时候抱抱他,已经是对他很好了。
靠着这些记忆,他可以度过接下来的几天。
秦赴远抱走喻清泠,对闻绥才稍微有一点满意,他知道闻绥对喻清泠的心思。
所以他真的很害怕闻绥在喻清泠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咬破喻清泠的腺体,强行标记喻清泠。
好在闻绥不是一个混蛋。
闻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秦总,我刚才说的话,你考虑一下,两个孩子都陆续长大了。”
“他们俩的匹配度很高。”
秦赴远快步走出闻家:“不考虑。”
喻清泠还是孩子心性,根本就没有到明白喜欢一个人的年纪,闻绥可能对喻清泠是特殊的。
但是他作为喻清泠的父亲,他知道喻清泠对闻绥还不是那种情感。
他的孩子,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事情。
可以自由地选择恋人。
他不可能在现在就给喻清泠定下什么结婚对象。
就算喻清泠和闻绥的匹配度真的很高。
喻清泠睡醒是在家里,秦赴远守在旁边,喻清泠有些心虚,“大爸,你怎么在这里?”
秦赴远:“我不在这里,让你去找闻绥那个臭小子?”
喻清泠:“……”
被发现了。
秦赴远:“收拾好东西,跟我去出差。”
喻清泠抱住秦赴远,“大爸,爹,我错了,我不出门了,我真的不去了。”
秦赴远推开喻清泠,“少来这套,带好你的作业,收拾好衣服。”
喻清泠:“……”
秦赴远摸了摸喻清泠的头,“泠泠,乖一点。”
喻清泠委屈,“我很乖啊。”
喻清泠:“大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秦赴远低头看着喻清泠,当初那个软软糯糯的幼崽已经长大了,他漂亮可爱性格又好,爱撒娇。
依旧那样可爱,秦赴远不会不爱喻清泠。
可是也知道他的孩子长大了,不能再一味宠溺喻清泠。
秦赴远:“不是不爱你,是很爱你。”
秦赴远:“宝贝,你长大了,家里的一切都需要你来继承。”
秦赴远:“你和你小爸一起和我出差。”
喻清泠垂着脑袋,“你就是不爱我了。”
秦赴远:“……”
小东西又在无理取闹。
很快喻清泠收拾好东西,被秦赴远带走,喻清泠只能每天给闻绥发消息。
【00:哥哥,大爸带我去出差了,我都不想去,可是大爸一定要我去,我都不能来陪你了。】
【1:嗯。】
【1:听你大爸的话。】
【00:可是我想你啊,哥哥。】
闻绥看着喻清泠发过来的消息,心更软了。他也想喻清泠了。
他也好想去见喻清泠。
【00: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想我吗?】
【1:想。】
【00:感觉你好像没有那么想我,你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00:哥哥,我听不懂,他们说了好多,但是我一个字都不听懂。】
【00:大爸说我以后要继承家业,哥哥,你说我以后找个alpha入赘怎么样?我不想工作。我想躺平。】
喻清泠像是一只话痨小狗,很快就刷屏了。
【1:好好学,你能学会。】
喻清泠是能学会的,只是单纯太懒不愿意学。
【00:哥哥,你知道你像是谁吗?】
【1:?】
【00:你像是我大爸,唉,你没救了哥哥。】
闻绥:“……”
【1:在哪里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00:B市啊,应该要待一个星期,大爸让我先试着上手。】
【00:其实我怀疑,大爸是怕我去找你,所以才让我在这里学一个星期的。】
【00:哥哥,我好累啊。累到晕倒的小猫.jpg】
闻绥唇角轻轻弯起。
很快闻绥又看到喻清泠发来消息。
【00:爹登是真的不做人,他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工作,自己跑去和爸爸约会了。】
【00:坏爹!!我不要这个爹了。】
闻绥唇角的笑就没有放下,喻清泠从小就嚷着换爹。
可是换了这么多年喻清泠也没有换成功。
【00:哥哥,你来帮我处理工作,我让你当我爹怎么样?】
【1:……我不当。】
【00:我就知道你也不爱我了,果然长大了就会失去很多爱。生气小猫.jpg】
【1:……不是这样的,笨蛋。】
【00:哥哥,我也不要你了,你不来帮我,还说我是笨蛋。】
【1:……】
可是喻清泠就是笨蛋啊。
感情上的笨蛋。
喻清泠气呼呼地处理公务,大家都叫他小喻总,喻清泠都听不惯这个称呼。
但是为了自己快点回去睡觉,喻清泠不得不当这个牛马。
处理到晚上十二点,秦赴远才来接喻清泠回家。
秦赴远跟喻年说,“明天泠泠还来上班,我们明天去那里玩?”
喻清泠生气了,“秦赴远,你不要太过分。”
秦赴远挑眉,“喻清泠,你最好乖乖听话。”
秦赴远:“否则我给你转学到这里,让你每天上完学就来公司上班。”
喻清泠:“……”
喻清泠坐在角落,给顾雪凝打电话,“奶奶,你儿子欺负我。”
给秦赫打电话,“大伯,你弟弟欺负我。”
跟喻年说,“爸爸,你老公欺负我。”
喻年笑得不行,“你跟爸爸告状没用啊。”
喻清泠:“爸爸我给你找一个新的老公,这个旧的不好了,我们不要了。”
秦赴远:“……”
秦赴远忍无可忍,“喻清泠我真要给你转学了。”
喻清泠一秒安静,“好吧好吧,不换你了,将就用吧,反正也看出感情了。”
秦赴远:“……”
喻清泠想了想还是气不过,“爹登,等我继承秦家你就完蛋了。”
秦赴远抬眼看了一眼自家混蛋糯米团,“哦,等你先继承秦家再说吧。”
喻清泠:“……”
他也不想继承秦家啊。
要累死他吗?
喻清泠当小牛马的第四天,在公司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alpha身形清瘦挺拔,简单的白衬衫,衬得肩背线条干净利落。
光线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明明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莫名有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感,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喻清泠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开心,“哥哥。”
闻绥转身,喻清泠瞬间跳起来抱住了闻绥,闻绥也稳稳接住喻清泠。
夏天喻清泠穿得单薄,短裤到大腿位置。
闻绥正好拖住喻清泠的大腿,闻绥低头声音温和,“好了,下来了。”
喻清泠:“好。”
“哥哥,你好了吗?”喻清泠又开始问。
闻绥:“好了。”
喻清泠:“好了就好,那你帮帮我吧。”
闻绥:“这个不能帮。”
这毕竟是秦家的公司,喻清泠带他进公司已经是很信任他了。
喻清泠撑着小脸,“那哥哥你帮我写做作业吧,我真的真的写不完了。”
喻清泠满眼期待地看着闻绥,闻绥很难拒绝这样的喻清泠。
更何况就算他不给喻清泠写,喻清泠也会找别人帮他写。
对于喻清泠有事没事就喜欢用点钞能力的事情,闻绥还是知道的。
就这样,喻清泠处理公司事务,闻绥给喻清泠写作业,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度过了好几天。
最后一天闻绥才被秦赴远抓了一个正着。
秦赴远冷着脸,好啊,他都把喻清泠带出来了,闻绥还能追出来。
喻清泠还在看到秦赴远的第一秒挡在闻绥面前,“大爸,你不准说哥哥,是我带他来的。”
秦赴远:“……”
秦赴远:“我还没有骂他呢。”
又显得他像是棒打鸳鸯的大棒子了?
喻清泠:“哦,那就好。”
秦赴远带着喻清泠回家,也只能捏着鼻子把闻绥一起带回家。
——
闻绥的事情过去,学校又恢复了正常,所有人都又只能去上学。
但是学校论坛已经火热了好几天。
【LZ:谁懂啊,就这个竹马竹马好磕,所有人都在远离闻绥,只有喻清泠一个逆流而上走向闻绥。原本应该发疯的闻绥,却因为弟弟来了,情绪也稳定了,疯也不发了,安静温柔地摸泠泠的脑袋。】
【8L:我懂我懂,姐妹!】
【11L:根本没有能打的,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18L: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真很好磕。】
【21L:这个体型差,太绝了。泠泠在闻绥面前小小一只。】
【24L:我们猫猫特别萌,抱住哥哥仰头,眼睛真的好漂亮,像是冰透水晶,我猛求闻绥视角。】
【27L:闻绥可能那时候人都不理智了吧?毕竟这样一只猫猫,就这样看着他,好像全身都写着哥哥我就是你的。】
磕CP的人在狂欢,但是也有不少人在失落,喻清泠和闻绥在学校的人气都特别高。
几乎是选不出谁更甚一筹的校草。
喻清泠完美继承了喻年和秦赴远最漂亮的一点,雾霾蓝的眼睛自带童话感,像是温柔貌美的矜贵小猫。
闻绥骨相很好,五官立体,眼睛深邃,看人薄情有冷淡,是那种高冷类型。
这两人在论坛的CP讨论量居高不下,让对两人有想法的人都不太好受。
虽然闪闪发光的人就应该和闪闪发光的人在一起。
虽然知道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普通人也会希望那个闪闪发光的人的目光有一瞬间落在自己身上。
——
闻绥回学校之后,开始进入了紧张的高三生活。
喻清泠继续每天玩游戏,和老师斗智斗勇,找人帮他写作业,投喂一直吃不饱的陆岱。
秦赴远查了一下喻清泠的账单,看到喻清泠一个月十万的时候,也有些好奇喻清泠做了些什么?
开始学投资了?
等知道喻清泠把十多万都炫嘴里的时候,秦赴远沉默了,用来吃也没有什么问题。
喻清泠:“陆岱哥哥也不够吃啊。”
秦赴远摸摸喻清泠的脑袋,“怎么光吃不长高?”
喻清泠:“我在长高,我比上个星期多长了两厘米。”
秦赴远:“都该你小时候熬夜打游戏,现在长两厘米都费劲。”
喻清泠被多年前的回旋镖扎中,愤愤不平地低下脑袋,早知道就少打几天游戏了。
秦赴远:“最近没有熬夜打游戏吧?”
喻清泠:“没有。”
他都是上课的时候打的。
秦赴远:“去吧,吃不惯学校我可以让阿姨给你送饭。”
喻清泠:“不用,我能吃的习惯,你给哥哥送吧,哥哥高考,要补脑子。”
秦赴远:“……”
秦赴远:“不送,他自己没爹吗?”
喻清泠:“好吧,你不送就算了,你不送我也不送。”
秦赴远:“……”
他就知道喻清泠的感情塑料的很。
闻绥高考终于结束了,到了查成绩那一天,大家都在一起。
一起看闻绥,温白,温承轩和李时欢的成绩。
闻绥考了七百多分,喻清泠:“哥哥,你好厉害。”
温白温承轩李时欢的成绩也都很不错,都上了六百九。
他们填的志愿都是海边的一所大学,是Z国最好的大学。
这时候,喻清泠都还只为了闻绥感到开心。
直到送闻绥和大家离开,和陆岱回到学校上学,喻清泠才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开始变得有些无聊。
明明都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在玩,可是还是感觉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喻清泠趴在桌面上,给闻绥发消息。
【00:哥哥,大学好玩吗?】
【1:嗯。】
【1: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认真学习?听不听话?】
【00:很好啊,我和陆岱在认真学习哦。】
陆岱路过喻清泠身边,一低头看到喻清泠给闻绥发的消息,陆岱瞳孔地震,“泠泠,你在说什么鬼话?”
“好好学习?我和你好好学习吗?”
喻清泠收起手机,“对啊,你就是要好好学习啊。”
喻清泠问陆岱:“陆岱哥哥,你难道想我们都去C市上大学,就你去开叉车吗?”
陆岱:“不想啊,但是不是有你陪我吗?”
喻清泠:“……”
喻清泠:“你等着吧,我是不会去开叉车的。”
这时候陆岱都还没有把喻清泠的话当真,知道再一次月考,喻清泠考到一百名以内的时候,陆岱人傻了。
——
陆岱:说好的一起不学呢?就我一个人真的没学?
第50章
陆岱忍不住抓住喻清泠,“老大,说好的一起当学渣,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当学渣。”
“泠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偷偷学。”
简直是背刺!!
喻清泠:“我说过要好好学习了啊。”
并且闻绥一直盯他学习盯得都很紧。虽然他会让别人帮他写作业,但是闻绥在的时候,闻绥会监督他学习。
陆岱没招了,总不能真的所有人都去上大学,还都在一个城市了,只有他去开叉车吧。
他也不可能像是小时候说的那样考一个大专去当杀手。
这时候,陆岱才忽然发现小时候离他们好远了。
已经成为了伸手再也触碰不到的时光。
陆岱抱着喻清泠,“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喻清泠也觉得小时候离他们好远了,可是小时候的所有事情他都还记得。
那是一场会伴随他一生的绮梦。
喻清泠:“陆岱哥哥,从明天开始我们好好学习,两年之后我们又可以去找大家了。”
虽然过去已经触碰不到,但是他们还有无数可以奔向的未来。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是彼此的好朋友。
陆岱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好。”
接下来的两年,喻清泠和陆岱开始认真学习了,陆父看着终于开始学习的儿子像是见鬼了。
闻绥会给喻清泠整理好知识点发给喻清泠,也会晚上和喻清泠开视频,陪着喻清泠写作业刷题。
偶尔会看到喻清泠太困了,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少年身上的那点年幼感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一种少年气,张扬明媚。
可是还是那么乖巧。
闻绥无数次想透过视频陪在喻清泠身边。
喻清泠高考的时候,闻绥还没有放假。但是闻绥赶了回来,陪喻清泠考试。
李时欢温白温承轩也一起回来了,陆岱进考场之前手都在发抖。
“怎么办?我要是考不好,你们是不是不和我玩了?”陆岱紧张询问。
温承轩揽住陆岱的肩膀,恶魔低语,“是啊,你要是考不好,我们就不和你玩了。”
陆岱狠狠撞了一下温承轩:“滚,你这个没有义气的东西,你以为我很想和你玩?”
“我根本就没有很想和你们玩。”
李时欢:“陆哥,你放心大胆去考,考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就复读呗。”
陆岱听到这个话差点儿被吓死,“算了,我还是好好考,呸呸呸,欢姐别说这种晦气话。”
他才不想复读一年。
并且喻清泠都毕业了,他一个人复读多无聊啊。
他才不要一个人复读。
旁边闻绥低头和喻清泠说话,“东西带好了吗?”
喻清泠:“带好了,你检查吧。”
闻绥又给喻清泠检查了一遍笔和准考证,才轻声说,“别紧张,你可以考很好的。”
喻清泠:“好的,我不紧张。”
说着不紧张,喻清泠却是拉住了闻绥的袖子,“哥哥,你今天应该穿旗袍来的。”
闻绥:“……”
闻绥:“你不早说?”
喻清泠眨眼,被闻绥转移了注意力,“我早点说你就穿吗?”
闻绥:“不穿,但可以给你准备红内裤。”
鸿运当头。
喻清泠:“……”
喻清泠彻底不紧张了。
连续两天的考试考完,喻清泠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
陆岱出考场就一直说,“完蛋了,完蛋了。”
但是陆岱也只是哀嚎了几声,高考结束后陆岱该怎么玩还是就怎么玩。
终于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闻绥是那一届的第一,喻清泠也是这一届的第一。
教喻清泠的老师自从喻清泠好好开始学习以后,都没有他需要担心的了。
看到喻清泠的高考成绩,老师更是骄傲得不行。
他教的,他教的!!
陆岱都想整一面旗子到处跑着告诉所有人,喻清泠考了第一。
陆岱觉得这次自己也人品大爆发,考得比之前的模拟还要高。在不要求专业的情况下,可以和大家在一个学校。
他终于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上学了。
可是随着高考结束,秦家所有人都开始紧张,喻清泠也十八岁,到了应该分化的年纪了,和喻清泠一届的omega都分化了。
就只有喻清泠还迟迟没有动静。
秦赴远的紧张达到了巅峰,总觉得喻清泠迟迟不分化是憋了一个大的。
就像是闻绥那样,让不少omega和alpha都遭殃了。
闻绥那种顶多把别的alpha揍一顿,但是喻清泠不一样。
秦赴远也不准喻清泠最近出门,生怕喻清泠会在外面分化出什么事情。
喻清泠好几天没出门,趴在床上和闻绥发消息。
【00:哥哥,我大爸疯了,他不准我出门。】
【1:听秦叔叔的话,他是为了你好。】
【00:……】
【00:可是,我真的很无聊啊。】
【1:嗯,我知道你很无聊,但是你不能出门。】
【00:……算了,不和你说了。】
喻清泠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准备故技重施出去玩。
就在喻清泠站在窗台上的时候,喻清泠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夜色下,闻绥站在花园里,抬头看向喻清泠。
喻清泠有些被抓包的心虚,刚想转身回去。
闻绥开口了,“我接着你,你跳下来吧。”
喻清泠眼睛亮了亮,变成了雪貂的形态,一跃而下,被闻绥稳稳接住,闻绥抱着喻清泠转身走了。
等走出很长一段路,喻清泠才又变成人类形态和闻绥并排走着。
闻绥:“想去哪里玩?”
喻清泠轻轻眨了眨眼睛,“想去哪里都可以去吗?你不是不准我出去。”
闻绥:“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但是可以我带你出去。出去了你要跟着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可以吗?”
喻清泠毫不犹豫答应,“可以,哥哥,我们去滑雪吧?”
闻绥连夜买了机票带着喻清泠去了一个外国小镇滑雪。
小镇坐落在雪山环抱之中,夜晚静得能听见雪落下的簌簌声。
木屋的暖黄灯光透过窗棂,在厚厚的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温柔的光圈。
喻清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白皙的脸,只露出一双映着天光的雾霾蓝眼睛。
喻清泠站在屋外的小露台上,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北方天际。
天边的极光蔓延,舒展,变幻成巨大的光幔,横亘过半个夜空。光幔的边缘又洇染开丝丝缕缕的紫红与淡粉在无风的夜空中无声流淌。
风是自由的,雪也是自由的,十八岁的他也是自由的。
喻清泠和闻绥一起看着天边变化的极光好像第一次明白了,弹幕的姨姨说的,他可以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闻绥侧眸看向喻清泠,平静的眼眸里都是喻清泠的模样。
他的欣喜,他的快乐,被闻绥一点点拾起来,收进眼里,藏进心里。
看完极光回房间的时候,秦赴远的夺命连环call打了过来。
喻清泠不敢接秦赴远的电话,把手机递给闻绥,“哥哥,你接。”
闻绥只能拿过喻清泠的电话,“秦叔叔,是我。”
毫不意外,闻绥又被秦赴远喷了,闻绥:“我会看着泠泠,不会让他出事情。”
虽然秦赴远不喜欢闻绥这个死小子,但是不得不承认,闻绥在喻清泠身边,他们会放心一些。
秦赴远:“准备好抑制剂和阻隔贴,要是在外面到了发热期……”
闻绥:“我知道,我准备好了。我会照顾好泠泠。”
喻清泠站在闻绥身边听,等闻绥挂断了电话,喻清泠小声,“哪有这么巧,才出来玩几天就会分化。我不会这么倒霉。”
闻绥手指点了点喻清泠的眉心,“不能掉以轻心。”
然而,喻清泠这时候都还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好得很。
他也不是完全的笨蛋,一般到了分化前期都会有一些预兆,会无力,会像是感冒一样不舒服。
可是这些状况他都没有。
然而,到了晚上,喻清泠逐渐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
有些热。
喻清泠:“……”
再也不立flag了。
flag这种东西真的是一立就倒。
喻清泠拿起手机趁着自己意识还清醒,给闻绥打电话,“哥哥,我好像要分化了。”
闻绥原本就还没有睡觉,现在听到喻清泠的话,拿着喻清泠可能会需要的东西去了喻清泠的房间。
刚进房间,房间里的信息素特别浓郁,葡萄的果香瞬间将闻绥密不透风的包裹。
原来,喻清泠的信息素是葡萄味的吗。
这些信息素无疑都在挑战闻绥的神经。
闻绥快步走到喻清泠身边,因为分化的发烧,喻清泠已经把衣服领口扯开了,露出薄薄的锁骨,雪白的肌肤透了淡淡的粉。
闻绥眸色黯了黯。
喻清泠轻声呜咽,“难受。”
喻清泠长大之后,很少有这么难受的时候了。
喻清泠第一次后悔,他应该在家里的,在家里难受还能让喻年抱抱他。
喻清泠现在特别想喻年也想秦赴远。
闻绥抱住喻清泠,“哪里难受?”
眼泪打湿了喻清泠的眼睛,眼睫也颤动着泪光,喻清泠的眼睛此时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带着可怜无助。
“哥哥,你抱抱我吧。”
闻绥:“嗯。”
闻绥抱住喻清泠,喻清泠难受得直往闻绥怀里钻,闻绥也受不了这样黏糊的喻清泠。
更受不了喻清泠对他来说,几乎是有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
闻绥也被逼出了一点信息素。
松木的信息素释放出来,让喻清泠身上好受了一些。
喻清泠:“哥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喻清泠像是小兽一样,脸颊贴在闻绥的胸膛上。
闻绥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回复喻清泠:“我的信息素。”
喻清泠:“你再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好不好?”
闻绥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舍不得看喻清泠这么难受,释放出更多信息素。
房间瞬间被更浓郁的松木冷香充斥,强势却不失温和地包裹住那肆意弥漫的葡萄甜香。
两股信息素交织缠绕,松木的凛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葡萄过熟的甜腻,带来一种奇异的人安心的平衡。
喻清泠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
可是逐渐只是外界的信息素已经不能再满足喻清泠了,喻清泠还想要更多的信息素。
想要这样的信息素进入他的身体,和他血液里的信息素交融。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再难受。
喻清泠抱住闻绥的脖子,不断蹭着闻绥。
现在的闻绥对喻清泠来说,就像是小猫的猫薄荷,喻清泠头脑昏昏,湿漉漉的唇瓣轻轻蹭过闻绥的脖颈。
湿热的触感在alpha最敏感的地方不断留下痕迹。
喻清泠腿也搭在闻绥腰间。
喻清泠蹭乱的衣摆下,那一截白皙的腰线随着喻清泠的动作微微起伏,在昏暗的光线下脆弱又诱人,明晃晃的吸引人去抱他,去安抚他。
幼兽般寻求安抚的本能磨蹭,却比任何有意识的撩拨都更致命。
“哥哥,你帮一下我。”喻清泠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闻绥的理智一次次绷断,声音低哑沉缓,“你想要我临时标记你?”
喻清泠脸上已经被泪水湿透,唇瓣也被熏蒸得红润。
喻清泠闭着眼睛,“嗯。”
他真的很难受,他需要一个临时标记。
闻绥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这样不行。”
喻清泠现在只是难受得意识不清,被生理的煎熬折磨得脆弱不堪。
这种状态下的应允,或许喻清泠清醒后会后悔。
喻清泠有些委屈,闻绥好小气,他都这么难受了,闻绥都不能给他一点信息素。
闻绥:“我先给你打抑制剂。”
闻绥动作有些僵硬地小心翼翼将喻清泠从自己怀里稍微推开一点距离,不去看喻清泠布满潮红的脸颊。
喻清泠:“也行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更想要靠近闻绥,更想要闻绥抱抱他。
甚至是亲亲他。
像是小时候一样抱着他,拍着他的背。
喻清泠视线模糊,他好像不应该这样想。
喻清泠乖乖地把胳膊伸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血管清晰可见。
闻绥的手稳得惊人,精准地将针头推入静脉,缓缓注入冰凉的药剂。
闻绥目光却落在喻清泠因为刺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喻清泠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然而,抑制剂的作用仅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抑制剂似乎对喻清泠没有太大的作用。
抑制剂作用失效后,带来的是加倍的痛苦和更让人难耐的情潮。
让少年无意识地在床上辗转,试图寻找一丝凉意来缓解体内焚身般的灼热。
刚刚被泪水洗过的脸庞再次染上不正常的绯红,甚至比之前更甚。
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被抑制剂暂时压制下去的葡萄味,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以更加浓郁更加甜蜜,像是终于成熟一般,轰然爆发出来。
闻绥第一次理解到顶级omega在发热期是怎么样折磨人。
“好难受。”喻清泠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领口,白皙的皮肤迅速泛起大片大片的粉。因为发热期,喻清泠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紊乱。
喻清泠抱住闻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喻清泠声音断断续续,“我好像,不行了。”
他想要闻绥,想要闻绥的信息素。
喻清泠:“闻绥,你标记我,你亲亲我,好不好?”
闻绥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几乎崩断。
喻清泠现在只想舒服一点。
喻清泠摸索着向前,搂住闻绥的脖子,亲上闻绥的唇。
喻清泠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急切。
他的唇瓣滚烫柔软,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自身信息素的甜腻气息,毫无预兆地贴上了闻绥紧抿的唇。
这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更像是幼兽凭着本能寻求安慰的触碰,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用力攀附。
但这轻轻一触,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两人气息逐渐交融,一次次唇齿相贴。
分不清楚是谁更主动。
“哥哥,你标记我。”
闻绥没有办法看喻清泠这么难受,下一秒,闻绥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印上了喻清泠后颈那片微微凸起。
闻绥温柔地抚摸着喻清泠因为痛苦绷起的脊背,“放松点,宝贝。”
“很快,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被闻绥的信息素包裹,感受到闻绥的唇瓣靠近自己的脖颈。
喻清泠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反而一点点放松。
带着闻绥独特的带有安抚效果的信息素,如同开闸的洪流,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强势地地涌入喻清泠的身体,与那失控的葡萄味气息激烈地碰撞交融。
最终暂时性地压制并梳理了喻清泠在身体里乱窜的信息素。
喻清泠终于好受了许多。
喻清泠瘫软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先前因为发热期产生的痛苦缓慢地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被填满的安心感。
喻清泠的意识依旧模糊,却本能地朝着闻绥的方向靠了靠,寻求着标记后alpha的拥抱和安抚,拽住闻绥的衣服,小声喊着,“哥哥。”
那声迷迷糊糊的「哥哥」,像是浸了蜜糖,甜得发软,又带着全然的信任,让闻绥克制不住沉溺其中。
闻绥拥住喻清泠,轻拍着喻清泠的脊背,“嗯。”
“别怕,哥哥在。”
“哥哥会陪着你,睡一觉就好了。”
闻绥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眼神幽深地看着喻清泠后颈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印。
闻绥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新鲜出炉的属于自己的标记痕迹。
他临时标记了喻清泠。
从某种意义来说,此时的喻清泠属于他了。
是他的宝宝。
闻绥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他原本以为他和喻清泠的第一次亲吻。第一次临时标记,第一次完全标记会在心意相通的情况下。
闻绥根本没有想过喻清泠第一次分化,他就临时标记了喻清泠。
可是闻绥也没有特别的不心安,他们会在一起,就算顺序不对,也会在一起,难道不是吗?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雪安静地下着。
房间内,信息素的味道逐渐趋于平稳的融合,葡萄味的甜和松木的冷冽完全相融。
闻绥将沉睡的喻清泠更紧地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过得很混乱,模糊的亲近索吻,一次次的拥抱,临时标记。
喻清泠意识完全清醒以后,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人都麻了。
完蛋了,喻清泠只觉得两眼一黑,要被大爸打死了。
不光是两眼一黑,他还不敢面对闻绥,他居然拽着闻绥亲了闻绥,还让闻绥临时标记他。
喻清泠只要回忆着脑袋里的画面,后颈就隐隐发烫,像是闻绥才标记了他一般。
完蛋了。
喻清泠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存在感非常强的闻绥,又狠狠闭上。
怎么办,怎么办啊?
谁能来救救他。
喻清泠正在不知所措,闻绥手掌贴向喻清泠的额头,喻清泠不敢动,闻绥又亲了亲喻清泠的眼睛,喻清泠更崩溃了。
他现在装失忆还来得及吗?闻绥亲他!闻绥是不是被信息素影响了。
“醒了?”闻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
喻清泠心脏狂跳,闭着眼睛,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
醒什么醒?他没醒,他在深度昏迷!
闻绥似乎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喻清泠敏感的耳廓:“睫毛抖成这样,还装?”
喻清泠:“!!”
呜,睫毛居然出卖他。
喻清泠内心泪流满面,绝望地意识到装死计划宣告破产。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就是闻绥那双深邃的眼眸,闻绥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喻清泠有些不知所措,往被子里缩了缩,头顶的呆毛轻轻颤了颤,“没装,我只是闭一会儿眼睛。”
喻清泠声音闷闷的,有些莫名的心虚,“还不许人闭上眼睛啊?”
下一秒,却被闻绥从被子里捞出来,闻绥手臂微微收紧,将试图往后缩的喻清泠更牢地圈在怀里。
另一只手抚上他后颈,拇指指腹带着安抚意味地,蹭过那个新鲜的标记痕迹。
“还难受吗?”他问,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听到闻绥这样问他,喻清泠再也绷不住了:“哥哥,我好像要被大爸打断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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