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闻绥:“……”
现在还有心思思考是不是会被秦赴远打死,看来是没有不舒服了。
闻绥:“嗯,怎么办呢?秦赴远会把我们俩都打死。”
喻清泠:“!!”
是了,干了这种事情,秦赴远不止会打断他的腿,可能还会打断闻绥的腿。
毕竟秦赴远都不准他出门了,他还非要出门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闻绥就是那个帮凶,闻绥还不止帮了他一次。
带他出来玩,给他信息素,标记他。
喻清泠认真思考:“我是秦赴远亲儿子,他可能只会打断我的腿,但是哥哥你就不一定了。”
“你可能会被他打死。”
闻绥:“那我去被他打死,让他出一口气,你再回去?”
喻清泠:“……”
喻清泠被闻绥这句「那我去被他打死」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喻清泠脑子里瞬间闪过秦赴远盛怒之下把闻绥的画面,喻清泠又闭上眼睛,在闻绥怀里蹭了蹭。
“不行。”喻清泠痛苦面具,“又不是打死你就不打我了。”
闻绥目光专注地看着这时候还愿意靠近他,贴他这么近的喻清泠。
闻绥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从小一起长大让喻清泠对他的信任甚至不会因为这场意外改变。
喻清泠好像会永远这样全身心地相信他,依赖他,亲近他。
喻清泠低头,“实在不行,还是我回去挨打吧,我我好歹是他儿子,他最多打断我的腿,关我禁闭,我觉得爹登也不会打断我的腿。”
“他应该舍不得。”
喻清泠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还是好头疼啊。
要死了,早知道晚点儿出来玩了。
“哥哥,要不你跑吧,反正也不能怪你。”
闻绥看着喻清泠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或者他打包送走的样子。
心底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一丝隐秘的满足。
喻清泠在害怕他受伤。即使自己吓得要死,第一反应还是要保护他。
闻绥反手握住喻清泠抓着他胳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难道就没有什么……”闻绥放缓了声音,引导般问道,“我们都不去送死的办法?”
喻清泠被问住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标记还在脖子上呢,大爸迟早会知道。
临时标记的印记不会那么轻易消失。更何况他回家,秦赴远第一件事情肯定会带他去体检。
喻清泠垂下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声音闷闷的,“要不一起跑吧。”
当捅了篓子不要害怕,只要再捅一个更大的篓子,就会让人忽略前面捅的篓子。
闻绥:“……”
很好,直接快进到私奔。
可是喻清泠可能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在私奔。
他要是真顺着这话头,然后带着人远走高飞。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秦赴远和喻年会是什么反应,估计就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闻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道秦赴远就找不到我们了?”
喻清泠更蔫了,脑袋耷拉下去,头顶那撮呆毛都显得无精打采。
闻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微软。他知道不能一下子把压力全给喻清泠。
毕竟这喻清泠才刚刚从生理的混乱中清醒过来,心理上还没准备好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
“泠泠,”闻绥抬起喻清泠的下巴,让喻清泠看着自己,目光深沉而专注,“如果我们在一起,以后会结婚,会在一起,这些事情不过也就是提前了一些。”
喻清泠:“……”
喻清泠:“哥哥,你是疯了吗?”
喻清泠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闻绥结婚啊。
他一直都是把闻绥放在最亲近的哥哥这个位置。
闻绥当然知道对于喻清泠来说,这有些突然。
闻绥:“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们不在一起还能收场吗?”
喻清泠沉默,好像不能。
但是又很怀疑,在一起就能收场了吗?
喻清泠:“你等等我试探一下我爹。”
闻绥想说不用试探,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
闻绥:“那你先试探,我去做饭。”
喻清泠这几天基本上都没有办法好好进食,显得把喻清泠喂饱再哄着喻清泠考虑之后的事情。
喻清泠胡乱点着脑袋,都没有察觉闻绥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了一个吻。
喻清泠拿出手机,给秦赴远发消息。
【00:爹登,你在做什么?】
【秦赴远:呵呵,终于想起你有个爹了?】
【00:我当然知道我有爸爸啊,大爸,我最爱你了。】
【秦赴远:……】
【秦赴远: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秦赴远已经有经验了,喻清泠这样说话一定干了件大事。
【00:我没有啊,大爸,你有冤枉我,我就知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孩子了。】
喻清泠果断倒打一耙。
秦赴远也不跟喻清泠继续说话了,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能让喻清泠倒打一耙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喻清泠:“!!”
喻清泠手忙脚乱挂视频。
【00:大爸你做什么?我在睡觉,你跟我打视频做什么?我是没有隐私了吗?】
【秦赴远:呵。】
【秦赴远:你和谁一起睡觉?】
喻清泠:“……”
可恶,居然被爹登猜得一点都不差。
完蛋了。
【秦赴远:喻清泠,你最好早点回来。】
喻清泠小心翼翼,【00:爹登,我最爱你了。】
【秦赴远:爱已经没用了。你看你回来,我会不会打死闻绥。】
喻清泠:“……”
好像是没用了。
【00:哥哥是一定要被打死吗?】
【秦赴远:嗯。】
喻清泠心更凉了,要不还是带着闻绥跑吧,好歹还能让闻绥多活两天。
喻清泠硬着头皮继续回复秦赴远。
【00:不是哥哥的错,是我太难受了。】
秦赴远在办公室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就不应该那么相信闻绥。
【00:大爸,你不要打死哥哥。】
【秦赴远:呵呵。】
喻清泠:“……”
喻清泠抱着手机来到客厅,像抱着个烫手山芋,小脸皱成一团,愁云惨雾几乎要实质化地从头顶冒出来。
闻绥刚把煎蛋翻了个面,动作流畅,甚至带着一丝居家的随意。他抬眸,对上喻清泠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便已了然。
秦赴远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甚至可能,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
否则喻清泠不会是这样一副恨不得立刻拖着他亡命天涯的模样。
闻绥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这样喻清泠就会心疼他,就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身边。
很不要脸,很卑劣。
闻绥坦然承认这一点。他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尤其是在涉及喻清泠的事情上。
以喻清泠柔软善良对他依赖的性子,在这种愧疚和担忧的双重压力下,会不自觉地更加靠近他,依赖他。
甚至喻清泠会产生一种要保护他的使命感。
他再清楚喻清泠不过,他只要在以后的相触,让喻清泠把这种依赖转化成爱上他就可以了。
先确定关系在让喻清泠爱他,这没有什么问题。
闻绥关掉炉火,将煎蛋盛进盘子,动作依旧沉稳。
然后擦干净手,朝着客厅走去。
“试探得怎么样?”他明知故问,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喻清泠狠狠叹气,甚至有点想吸氧。
闻绥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别想了,先吃饭。”
喻清泠短暂丢开手机,坐到饭桌面前,吃饭的时候闻绥和以往一样的耐心,又很好的安抚了喻清泠的不安。
闻绥:“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是我的错,秦叔打我也是应该的。”
喻清泠咬着勺子,可是闻绥有什么错呢。
是自己不听大爸的话非要出门,是自己莫名其妙进入那种奇怪的状态,是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缠着闻绥要信息素要标记。
闻绥只是没有拒绝他而已。甚至还一直在照顾他,安抚他,帮他渡过最难熬的时候。
对比闻绥的通情达理,喻清泠又觉得秦赴远有点无理取闹,多大一点事情。
就要打死闻绥。
喻清泠戳着煎蛋,“我不会让你被大爸打死。”
闻绥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闻绥:“嗯,不过就算被打死我也心甘情愿。”
喻清泠吃完饭,再次给秦赴远发消息。
【00:大爸你不能打死哥哥,我要和他结婚。】
【00:你打死他,我以后就不结婚了。】
【秦赴远:好啊,你不结婚,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一辈子。】
喻清泠:“……”
这个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00:大爸,你不担心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吗?你不想有一个人照顾我陪伴我吗?】
【秦赴远:别恋爱脑,你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为什么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喻清泠:“……”
【00:哥哥不是歪脖子树。】
【秦赴远:呵呵。】
【00:算了,不和你说了,你只会惹我生气。】
秦赴远:“……”
倒反天罡,是谁在惹谁生气。
他秦赴远怎么生了一个恋爱脑崽。秦赴远简直被喻清泠气得冒烟。
秦赴远班也上不下去了,回家找到喻年,“老婆,你看你儿子这个恋爱脑,我都不想说。”
秦赴远抱住喻年,“你看他,他这是随谁?”
喻年沉思,“随我?”
秦赴远:“……”
一点都随喻年,喻年可是当初可以抛弃他带着喻清泠跑路的人。
秦赴远反驳的话没有说出来,反而陷入沉思,那是随他咯?
喻年翻完喻清泠和秦赴远的聊天记录,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喻年才开口,“你和泠泠说,你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秦赴远反应剧烈:“我不同意!”
喻年拉住秦赴远的手,“唉,你听我说,你要是不同意,泠泠就能做出那种带着闻绥跑路的事情。”
“泠泠跑了你哪里去找?”
秦赴远的天真的要塌了,拨通闻父的电话一顿输出,“你真是一只心机猫,自己生不出omega,就让你儿子去拐我儿子!”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闻父第一次不想骂秦赴远,想问问秦赴远什么意思。
但是话还没有问出来,又被秦赴远拉黑了。
闻父:“……”
蠢狗手速还是那么快。
——
喻清泠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不管是闻绥的,还是自己的都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
闻绥也来帮喻清泠收拾。
喻清泠手机再次响了。
喻清泠打开手机。
【秦赴远:我不打死你哥哥了,你们回来吧。】
【秦赴远:我同意你们先订婚,等大学毕业再结婚。】
喻清泠:“……”
闻绥:“秦叔说什么?”
喻清泠表情有些呆滞,“大爸说不打死你了,让我们回去,同意我们订婚。”
闻绥垂眸看向有些呆的喻清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了秦赴远的坚决不同意,喻清泠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他先说的要和闻绥在一起。
可是……
秦赴远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
这转折快得像龙卷风,把他脑子里那点刚刚成型的抗争计划吹得七零八落。
他明明只是想不让闻绥被打死啊。
怎么就快进到要跟闻绥订婚了。
他好像还没完全准备好接受在一起,怎么就突然跳到订婚了?
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喻清泠感觉自己好像中套了。
可是看着手机上那两行字,又抬头看看近在咫尺正静静等待他回答的闻绥。
闻绥的眼神很平静,似乎也没给他下套啊。
“你是不愿意和我订婚吗?”闻绥倾身向前的动作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但他问出的话,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失落。
“可是,我标记了你,以后没有omega会要我了。”闻绥继续。
喻清泠沉默了,好像是这样。
他亲了闻绥,让闻绥标记了他。
他被闻绥标记了,对闻绥来说,就已经是闻绥的伴侣了。
这样看来好像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喻清泠:“那结婚吧。”
喻清泠不想挣扎了。
闻绥:“嗯。”
先拴紧喻清泠,再去想剩下的东西。
喻清泠东西也不收拾了,往床上一躺,跳起来抱住闻绥,“哥哥,我们一起睡觉。”
“好,睡觉。”闻绥的声音低哑温柔,带着一种被暖意浸泡过的松弛。
外面雪落无声,木屋内暖意融融,吃饱喝足,确实是最适合相拥而眠的时刻。
闻绥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稳稳托住怀里温软的身体。
喻清泠的身体放松地依偎着他,脑袋搁在他肩窝,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熟悉的葡萄的果香。
混合着他自己的松木气息,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无间的氛围。
闻绥垂眸,看着喻清泠闭着眼睛毫不设防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因为刚才情绪的起伏,喻清泠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显得格外柔软乖巧。
闻绥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地这么轻易。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该是这样,喻清泠从小就善于表达自己的爱,也很勇敢,秦赴远也会永远为喻清泠兜底。
让喻清泠有选择的权利。
喻清泠睡了一会儿睁开了眼睛,“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
两人依偎在床上,喻清泠小声问闻绥。
闻绥:“是。”
喻清泠:“那你喜欢我吗?”
闻绥心脏跳得有些快,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喻清泠的唇,“喜欢。”
这个吻很轻,带着闻绥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像一片雪花,倏然飘落,带着微凉的触感。
不是之前混乱中的渴求与纠缠,也不是标记时的强势与占有。
这个吻,纯粹又克制。
喻清泠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喻清泠睁大了眼睛,雾霾蓝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闻绥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有些冷淡的俊脸,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喻清泠搂紧闻绥的脖子,“哦,我应该也是有点喜欢你的。”
只是之前模糊不清,因为喜欢闻绥。所以闻绥离开的时候会很想很想闻绥。
会想和闻绥去一个学校。
他的未来的计划始终都有闻绥的影子。
但是他之前没有细想过他喜欢闻绥。
闻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再说一遍喜欢。”
喻清泠:“我喜欢你,闻绥。”
喻清泠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埋在闻绥颈窝里而有些闷。
但「我喜欢你,闻绥」这六个字,却很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落在闻绥心里。
闻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的悸动从心脏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抱着喻清泠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喻清泠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份迟来的告白是真实的。
喻清泠:“再亲一下呢。”
闻绥:“嗯。”
喻清泠被亲得有些热,耳朵都因为被这样亲吻着冒了出来。
闻绥手拽着喻清泠的衣摆,指尖下是喻清泠腰侧细腻温热的皮肤,被他不小心拽开的衣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柔韧的腰线。
又感觉到毛绒绒的东西缠上他的手腕,闻绥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特别是看到喻清泠耳朵冒出来,微微下垂的雪白耳朵,此刻正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着,在暖黄的灯光下,晕着一层柔和的光。
他怎么可以幸福到这种地步。
喜欢的人也喜欢他,他们一起长大,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宝宝。”闻绥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这个称呼以前只在他们小时候叫过。
他松开拽着衣摆的手,转而用掌心,极其轻柔地抚上喻清泠那毛茸茸的雪貂耳朵。
闻绥深呼吸,周围都是喻清泠的气息,“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是不是在做梦?”
喻清泠耳朵愉悦地在闻绥手心动了动,闻绥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喻清泠抱着闻绥的腰,“你梦到过我吗?”
闻绥:“嗯。”
闻绥有些受不了了。
“宝宝,”他低声哄着,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放得平缓,“耳朵和尾巴,收回去好不好?”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闻绥,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让他收回去。
“你这样……”闻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我有点控制不住。”
“哦。”喻清泠轻声应了一声,但是没有收回自己尾巴和耳朵的意思。
“收不回去了,怎么办啊?”喻清泠表情好像很苦恼。
和闻绥说话的时间,喻清泠又复盘了一遍刚才的过程,喻清泠一复盘就发现了闻绥不安好心。
是在引诱他。
好坏啊。
闻绥也是一个坏蛋。
闻绥的呼吸又是一滞。
他太了解喻清泠了。从小看到大的宝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种语气背后隐藏的情绪,他都了如指掌。
此刻喻清泠这副故作苦恼实则挑衅的模样,分明是回过味来了。
他的宝宝,在对他使小性子。在用这种无意识又充满诱惑的方式,撩拨他,试探他的底线。
“坏蛋。”喻清泠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次声音更清晰了,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尾巴尖却坏心眼地轻轻扫过闻绥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
闻绥趁着喻清泠还在得意,握住了喻清泠毛茸茸的尾巴根,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喻清泠身体瞬间绷紧,耳朵也倏然竖得笔直,警惕又带着点受惊地看着他。
“坏蛋?”闻绥又靠近了喻清泠一点,声音低哑,“谁教你这样用尾巴尖蹭人的?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掌心里那截温软蓬松的尾巴根。
那是很多动物非常敏感的部位。
喻清泠被他揉得浑身一颤,尾巴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闻绥稳稳握住。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酥麻和微弱电流般的感受,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背,让他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的绒毛都仿佛要炸开。
“你放开,我,闻绥。”喻清泠声音发软,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刚才那点挑衅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被制裁后的慌乱。
闻绥没有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更近地拉向自己,直到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喻清泠水光潋滟的眼睛。
“既然收不回去,”闻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那就别收了。”
——
00:欺负貂啦!有没有人管?
第52章
喻清泠:“!!!”
喻清泠想往后退,“闻绥,你别这样,我还没有和……呜。”
混蛋啊。
他就知道闻绥是只狗。
让秦赴远打死闻绥好了。
喻清泠被欺负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怎么这么可爱。”他的指尖顺着尾巴根,轻轻滑向更蓬松的尾端,带来一阵更强烈的战栗,“耳朵可爱,尾巴也可爱。”
喻清泠被他露骨的话语和动作弄得几乎要烧起来。
喻清泠从小到大听过很多夸他可爱的话,但是这些都和闻绥夸他的可爱不一样。
喻清泠想逃,身体却因为那奇异的触感而有些发软,只能徒劳地抓着闻绥的衣服。
“闻绥,你再这样,我要反悔了。”喻清泠好不容易从忍着身体的轻颤。
闻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喻清泠那毛茸茸耳朵尖上。
闻绥:“不许反悔。”
喻清泠手抵着闻绥的胸口,“就反悔。”
喻清泠这三个字说得毫无气势,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轻颤和鼻音,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撒娇。
可爱死了。
闻绥仅没被威胁到,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蹭着喻清泠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令他沉醉的气息。
闻绥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是一起做了坏事,你别想跑。”
喻清泠无话可说,好吧,他和闻绥确实一起干了坏事。
“尾巴又乱动”,他声音微哑,带着警告,但更多的是宠溺,“再动是想再被摸一下尾巴吗?”
喻清泠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有些炸毛,“睡觉睡觉,你不准打扰我了。”
闻绥才放过喻清泠:“嗯,睡吧。”
守着喻清泠睡着了,闻绥才给秦赴远打电话,“秦叔,是我。”
秦赴远:“……”
闻绥还敢给他打电话,秦赴远都不知道闻绥是不是来挑衅他。
秦赴远语气严肃:“什么时候带泠泠回来。”
闻绥:“我想带泠泠再玩几天,等泠泠玩够再带泠泠回家。”
闻绥:“我不会带泠泠逃走。”
秦赴远:“……”
秦赴远:“你回来你就死定了。”
闻绥:“嗯,等回来,我会让秦叔出气。”
喻清泠睡醒有准备收拾东西回家,闻绥却摁住喻清泠的手,“不着急,玩够再回家,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玩。”
喻清泠:“你不怕被我大爸打死啊?”
闻绥:“不太怕。”
喻清泠:“哦,好吧。”
喻清泠拿出手机,闻绥:“你做什么?”
喻清泠:“让陆岱他们一起来玩啊。”
喻清泠语气自然,“我们两个人玩多无聊啊。”
闻绥:“……”
闻绥定定看了喻清泠几秒才收回视线,喻清泠是一点也没有他们谈恋爱的实感。
都不像是别人谈恋爱一样,时时刻刻只想就两个人在一起。
闻绥语气淡淡:“嗯,你让他们来吧,我觉得挺好,大家都在你也不会无聊。”
喻清泠从背后压住闻绥,手穿过闻绥的脖子,在闻绥面前打字,“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真是想到一起去了。”
闻绥:“……”
等喻清泠闲下来,闻绥又把喻清泠抓到自己面前。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做什么?”
闻绥:“教你打抑制剂,还有贴阻隔贴。”
喻清泠:“我自己会。”
闻绥:“不行,我教教你,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打。”
喻清泠小声,“可是都没有用。”
是的,喻清泠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抑制剂对喻清泠的作用真的很差,临时标记会比抑制剂作用好很多。
当然也可以用和喻清泠匹配度特别高的信息素做抑制剂原材料。
闻绥在喻清泠脖颈上贴了一个有草莓图案的阻隔贴。
闻绥:“我们回去去测一下我们的匹配度。”
喻清泠:“我们匹配度不是很高吗?”
闻绥:“应该是,但是还要测一下。”
喻清泠:“也行。”
白天喻清泠又抱着自己的板子去滑雪了,滑完雪回来往椅子上一躺,就开始到处找人打游戏。
闻绥:“……”
闻绥感觉自己好像不在喻清泠身边一样。
闻绥做好饭叫喻清泠,“吃饭,宝宝。”
喻清泠才放下自己的手机来吃饭,吃饭的时候,喻清泠才发现闻绥手指上多了一个创可贴。
喻清泠抓住闻绥的手指,“你切到手了?”
闻绥垂眸目光晦暗地盯着喻清泠,轻声,“我不疼,看到你继续打游戏,看到你开心,我一点也不疼。”
喻清泠:“嗯。”
喻清泠:“我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但是也不能看到我开心就不难受啊。”
闻绥:“……”
“怎么这么不小心?”喻清泠小声嘟囔,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创可贴边缘,轻轻碰了碰。
喻清泠一边说,一边拉着闻绥的手,往客厅的医药箱方向走,“不行,得重新消毒一下。”
闻绥被他拉着,顺从地跟着走,目光却一直胶着在喻清泠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
看与喻清泠翻找医药箱,看喻清泠小心翼翼撕开创可贴,看喻清泠拿着棉签蘸取消毒药水给他消毒。
闻绥看着喻清泠,心脏又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温暖又熨帖。
一整天被忽略的失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甚至,这小伤带来的关注和心疼,远超他的预期。
闻绥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了抚喻清泠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纤细后颈,“真的不疼,不过……”
喻清泠:“?”
闻绥目光专注地看着喻清泠,“你要是抱一下我,我就更不疼了。”
喻清泠:“……”
喻清泠被气笑了,戳戳闻绥的手心,“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心机狗。”
下一秒,喻清泠却又转身抱住闻绥,“你想要被抱一下,你可以直接说啊。”
“哥哥,你是笨蛋吗?”
喻清泠小声黏黏糊糊地说话,手环住闻绥的腰,脸颊贴在对方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那因为自己靠近而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哥哥,你这么喜欢我吗?”
闻绥目光不再克制眼神里的侵略性,不再有半分掩饰自己想要绝对占有的想法。
闻绥低下头,鼻尖几乎触到喻清泠的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闻绥:“嗯。”
“喜欢,想你不看别人,只和我好,想你爱人家人朋友都是我。”
甚至他还想喻清泠只关注他。
喻清泠:“!!!”
貂的天。
喻清泠:“等等,你好像变态。”
闻绥:“……”
喻清泠深吸一口气:“闻绥,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变态。”
闻绥:“……”
喻清泠:“你要是有病,我们早点去治啊。”
闻绥:“……”
喻清泠盯着闻绥漆黑如墨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说话?”
喻清泠深吸一口气,“我要是哪天跑了你怎么做?”
闻绥:“抓回来锁起来,不准你跑。”
闻绥有些危险,“你要跑?想去哪里?”
喻清泠:“……”
喻清泠:“我不跑啊,谁要跑?”
喻清泠:“好了好了,我也最爱你了,你可不能把我关起来啊,不然我大爸会把你打死的。”
闻绥:“嗯。”
陆岱一行人第二天就到了地方。
陆岱上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伸手搂喻清泠,“泠泠,你跑出来玩都不第一时间找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只是陆岱手还没有放到喻清泠身上,闻绥拽住喻清泠,把喻清泠拽到自己身边,躲开了陆岱的触碰。
陆岱:“……”
陆岱疑惑看向勾肩搭背的两人,“诶,不是我说,你们俩什么意思?你们俩最好了?不和我们好了。”
喻清泠拿开闻绥的手,对着闻绥眨了眨眼睛,“好啊,怎么不好了。”
搂着陆岱走了。
闻绥:“……”
周围是朋友们兴奋的交谈和笑声,闻绥目光落在那两个勾肩搭背越走越远的背影上。
尤其是喻清泠搭在陆岱肩上的那只手。
李时欢注意到两人气氛不太对,看看前面已经快走远的的喻清泠和陆岱,又看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闻绥,眨了眨眼睛,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温白也看了一眼闻绥冷硬的侧影,又看看前面那两个没心没肺笑闹的身影。
闻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色已经被强行压下大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但闻绥周身的低气压,并没有完全散去。
闻绥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目标明确地朝着喻清泠的方向。
前面,喻清泠正和陆岱聊得开心,商量着等下去挑战哪条赛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危险的靠近。
直到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不容拒绝地揽住了喻清泠的腰,轻轻将喻清泠从陆岱的身边,带离了半步。
喻清泠一愣,回头,对上闻绥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边不好,”闻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是对喻清泠说的,目光却淡淡扫过一旁的陆岱,“跟我去那边。”
陆岱被那眼神扫过,莫名觉得后颈一凉,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喻清泠的手。
喻清泠看看闻绥,又看看陆岱,似乎有点莫名其妙:“这边挺好的啊?陆岱说这条道……”
“听我的。”闻绥打断他,揽在他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转向另一个方向,语气平淡,“我带你滑。”
说完,闻绥不再给喻清泠反驳的机会,也完全无视了旁边表情有些僵硬的陆岱,半揽半带着喻清泠,径直朝着没有陆岱的雪道滑去
喻清泠被他带着,有些踉跄,小声抗议:“哥哥,我自己会滑。”
闻绥没松手,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平静,清晰地透露出他不太高兴的讯息。
喻清泠:“……”
没招了。
留下陆岱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闻绥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陆岱有些受伤,终究是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了。
李时欢和温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还能怎么了?
吃醋了呗。
可能陆岱和喻清泠一起上学的每一天,闻绥都在使劲吃醋,但是以前大概没有名分吃醋。
现在这个醋劲,应该是有名分了吧。
几个人在这个小镇玩了一个星期,玩完也没有回家,又一起去了其它地方玩,几乎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秦赴远每天发一个消息问喻清泠什么时候回家。
喻清泠都是回复,快了。
秦赴远怀疑喻清泠是怕他收拾闻绥,所以准备玩到快开学再回家。
开学前两天,喻清泠带着闻绥回家了。
秦赴远:“……”
他就知道喻清泠会想办法不让他打死闻绥。
喻清泠:“大爸,我给你带了礼物。”
喻清泠几乎是跑过来抱住秦赴远,秦赴远:“……”
秦赴远很想说不吃喻清泠这一套,可是他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喻清泠,他也很想喻清泠。
秦赴远目光凉凉地落在喻清泠身上:“知道回来了?”
喻清泠:“太好玩了,我就回来晚了。”
喻清泠抱着秦赴远的手。
闻绥也上前来叫秦赴远:“秦叔。”
秦赴远瞪了一眼闻绥,像抬手直接收拾闻绥,却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喻清泠抱住了,“大爸,你不准打哥哥。”
秦赴远:“……”
小时候喻清泠不准他骂闻绥,长大了不准他打闻绥。
他真的很想把闻绥打成一个死小子。
闻绥也带了礼物给秦赴远,秦赴远看都不看转身就走。
喻清泠又抱住喻年,“爸爸,我想你。”
喻年:“真的想我的了?”
喻清泠:“当然想啊。”
喻清泠小声和喻年说悄悄话,“我这不是害怕大爸打断我腿吗?”
喻年理智分析:“……你的腿不会被打断,但是闻绥完蛋了。”
喻清泠一扭头发现闻绥和秦赴远都不见了。
喻清泠:“……”
喻清泠:“算了,没救了。”
喻清泠好久没有看到喻年了,抱着喻年不撒手,“小爸,你想我吗?”
喻年也很享受喻清泠的靠近,“你猜。”
看着已经长大的喻清泠,喻年又有些惆怅,他的宝宝从很小一个都长这么大了,都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喻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有时候,他也会希望时间慢点,他的宝宝一直那样软软一小只地喊拔拔,凑过来亲他一下又亲一下。
喻年抱着喻清泠:“你真的喜欢闻绥?不是把朋友之间的感情当作爱情了?”
喻清泠几乎毫不犹豫回答喻年:“喜欢啊。”
喻清泠:“闻绥去上大学的时候,我很想他,那时候我只觉得是在想哥哥,现在才觉得好像不是。”
他迫切地想要和闻绥在一起,想要见到闻绥。
只要闻绥在他身边,他就很安心。
回家看到闻绥他就会开心,他当然是喜欢闻绥的。
秦赴远再回来,带回来了闻绥。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从喻年怀里离开。
秦赴远沉着脸,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但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冰冷。
而跟在他身后的闻绥。
喻清泠叹气,哥哥还是被大爸揍了。
闻绥的嘴角破了,渗着一点血丝,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气息也比平时急促一些。
但闻绥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依旧沉稳,甚至在看到喻清泠担忧的目光时,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两个顶级alpha之间,即便只是点到为的交流,其精神力和信息素的碰撞也绝非寻常。
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紧绷感。
秦赴远看也不看闻绥,看着喻清泠,一脸我就打你哥哥了,你要怎么样的表情。
喻清泠:“……”
喻清泠暗戳戳和喻年说话,“爸爸,大爸好幼稚。”
喻年:“那他就是打闻绥了,你要怎么办?”
喻清泠:“我不怎么办啊?总不能惹他生气,也被大爸打一顿吧。”
喻清泠悄悄和喻年说了话以后,又一本正经看向秦赴远:“大爸,你打了哥哥,就不能打我了哦。”
闻绥:“……”
秦赴远:“……”
喻年:“……”
秦赴远有些被喻清泠气笑。
喻年拉着秦赴远上楼,喻清泠立刻凑到闻绥面前。
踮起脚尖,双手捧住闻绥的脸,凑近了仔细看那破了皮的嘴角。血迹已经凝固,留下一点红色的痕迹,在闻绥偏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疼不疼?”
闻绥垂眸,目光扫过喻清泠微微蹙起的眉心,长而密的睫毛,最后落回那双此刻只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眸。
闻绥很喜欢喻清泠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闻绥微微抿了一下唇,牵动伤口,带来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于是,闻绥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然后,看向喻清泠,声音放得又低又轻,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有点。”
“那我给你上药。”
闻绥:“嗯。”
闻绥坐下,目光克制,视线却随时跟着喻清泠。
上完药,闻绥回家了。
家里没有人,在黑暗中,闻绥没有开灯,关上门,往门上一靠,唇角轻轻勾起一点弧度。
至今闻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切进展地顺利地有些不正常。
直到收到喻清泠的消息。
【00:哥哥,你到家了吗?】
【1:嗯。】
【00:那晚安哦,我睡觉了。】
【1:嗯。】
闻绥不再门口停留,上楼,洗完澡出来,闻绥依旧没有什么睡意。
打开电脑处理看文件,看邮箱,全部看完了也睡不着,又重新看了一遍。
一早,闻绥和喻清泠去医院检查信息素匹配度,不出意料,两人信息素的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百。
喻清泠看着闻绥的松木味的信息素陷入沉默,“哥哥,我忽然觉得我们好像没有那么适合了。”
闻绥:“?”
喻清泠理智分析:“我合理怀疑我分化的时候是被你的2B铅笔的气味气晕过去了,倒也不是你的信息素在起作用。”
闻绥:“……”
喻清泠从小就讨厌写作业,也讨厌铅笔味道。
恰巧松木气息和铅笔的味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闻绥也没有想到他们感情的第一个障碍,还是喻清泠厌学,讨厌铅笔,顺带讨厌了一下他的信息素味道。
闻绥:“秦赴远的信息素也是2B铅笔的味道。”
喻清泠语气认真:“爹的信息素我没得选,但是我未来的alpha的信息素我还是可以选一下的。”
闻绥:“……”
也是让秦赴远吃上了当爹的福利了。
闻绥垂眸。
闻绥语调平缓,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的尊重和克制下的黯然。
闻绥:“所以你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闻绥纤长眼睫垂下,“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不可怜,我也不难受。”
闻绥周身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息似乎都收敛了些,透出一种失落可怜的意味。
阳光从他侧脸打过来,勾勒出清晰而略显冷硬的轮廓,但此刻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喻清泠:“!!!”
喻清泠:“没不和你在一起啊。”
喻清泠话音刚落就被闻绥扣住手腕,闻绥目光沉沉,“嗯,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以后也不准抛弃我。”
喻清泠:“……”
喻清泠戳戳闻绥的手,小声,“你好像在大学学坏了,大学就教你这些吗?”
闻绥现在就像是网上说的绿茶。会不动声色示弱,引诱人说出一些类似于承诺的话。
如果你真的说要抛弃他的话,他又会拿出你说的话来赌你,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像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闻绥回应喻清泠:“不教。”
喻清泠:“哦。”
那就是自己学坏的。
两人一起做了匹配度的体检,闻绥用自己的信息素作为原材料,给喻清泠量身定制了对喻清泠有效的抑制剂。
他不在喻清泠身边的时候,喻清泠可以用。
做完这些也到了开学的时候。
六个人是一起去C大,喻清泠和陆岱都是新生。
两人办理入学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喻清泠学的是经济学,上第一节课,喻清泠就听得昏昏欲睡,大学老师比高中老师还要催眠。
上完第一节课,喻清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听了什么内容。
课间的时候,喻清泠脑袋晕乎乎地和闻绥发消息。
【00:哥哥,老师都说上大学就轻松了,真的吗?】
【1:嗯,及格就行。】
【00:哦,那就好。】
【1:好好上课,不要玩手机。】
【00:哦,好的。】
关掉和闻绥的对话框,喻清泠低头玩游戏给自己醒神,保证自己在下课之后能直接冲向食堂打饭。
在下课的时候,一个男生走到喻清泠身边,“同学,可以把你的笔记借给我看一下吗?”
喻清泠:“?”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我?你是说你要看我的笔记吗?”
男生期待地看着喻清泠,喻清泠把空白的笔记本拿给男生看,“可是我没有写笔记啊。”
男生:“……”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你要抄我的笔记吗?”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不抄啊。”
他好不容易上大学了,为什么还要学习?
男生:“……”
搭个话怎么这么费劲。
男生再回头,喻清泠已经离开了教室。
喻清泠在门口看到了闻绥,自然而然拉起闻绥的手,“哥哥,你怎么来了?”
闻绥目光克制地看了一眼刚才和喻清泠说话的男生,反握住喻清泠的手,“我和你现在去找陆岱他们吃饭正好。”
————————
闻绥:老婆身边真的人潮拥挤,不绿茶好像没有活路
第53章
喻清泠:“走啊。”
男生看着喻清泠和闻绥离开,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了。
可是男生又想不通,喻清泠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情根的样子啊。
怎么就被人谈走了?
学校贴吧。
【LZ:就是那个超级好看的新生,什么时候和校草在一起了?不是才上大学吗?校草不是不近人情,清心寡欲吗?他在做什么?】
【7L:LZ你别破防了,这俩是真的竹马竹马,或许你小时候还看过他们俩一起录的节目。】
【LZ:?】
【11L:不止是这样,就算他不和校草在一起,可能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LZ:?】
【18L:你知道他爸是谁吗?】
【21L:你们好好说啊,一口气说完啊,吊胃口,难道家世比闻绥还牛不成?】
【28L:门当户对的程度,他小爸还是大明星。他爹是秦赴远啊。】
【LZ:……】
【LZ: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追喻清泠的事情了,我先去自闭一会儿。】
【30L:泠泠这个会投胎,自己本人也是高分考入学校,我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一下喻清泠到底有什么烦恼。】
【LZ:他真的很聪明啊,他上课都不记笔记。】
【36L:笑死我了,lz在破防途中还不忘记欣赏喻清泠。】
此时喻清泠正被闻绥堵在房间里,“泠泠,耳朵呢?”
两个人离得太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喻清泠都不想露出耳朵给闻绥摸。
喻清泠:“收起来了。”
“你要做什么?”
闻绥:“摸一下。”
喻清泠:“你怎么不把尾巴给我摸一下?”
喻清泠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观察闻绥的反应,就感觉腰间倏然一紧。
一条粗壮有力毛发蓬松顺滑的雪豹尾巴,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般,无声无息却又极其迅速地缠绕上来,不轻不重地环住了喻清泠纤细的腰身。
尾巴尖在喻清泠被尾巴带起衣摆露出的腰侧轻轻扫了一下。
喻清泠:“!!!”
喻清泠耳朵尖都红透了,身体有些僵,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那条属于闻绥兽化形态的尾巴,此刻正亲昵又霸道地圈着他。
闻绥尾巴上厚实柔软的绒毛隔着薄薄的衣料,带来一种奇异而强烈的触感。
温热,有力,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
和闻绥冷淡的表情不一样,闻绥的尾巴好像很热情。
闻绥垂眸看着喻清泠,“不是要摸吗?为什么不摸了?”
喻清泠:“……”
喻清泠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了。
喻清泠只能垂着脑袋,只能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碰触到那光滑如缎的皮毛,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毛绒绒的很厚实,上面带着闻绥身上特有的微凉温度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喻清泠胆子大了点,张开手掌,整个掌心贴了上去,顺着尾巴生长的方向,轻轻抚摸。
完全将闻绥的尾巴根握在手心。
一下一下地摸着,喻清泠摸出一点乐趣,甚至想闻绥去床上坐着让他摸。
但是这样,又显得他好像被毛绒绒蛊惑了。
喻清泠漫不经心地想着,都没有察觉闻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尾巴也是兽化形态非常敏感的部位之一。
被喻清泠这样毫无章法却又充满好奇地抚摸,带来的刺激并不亚于抚摸喻清泠的耳朵。
闻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微凉的手,带给他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战栗。
但闻绥没有动,也没有收回尾巴,只是眸光更加幽深地看着怀里的人,任由喻清泠探索。
“好摸吗?”闻绥低声问,声音里的哑意更明显了。
喻清泠下意识地点点头,“好摸啊。你下午上课?我下午没课了。”
好软,好厚的毛。冬天用来暖手肯定很舒服。
并且在这里摸闻绥的尾巴,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上课了。
闻绥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下午有课。”
喻清泠才像是想起来一样,“哦,我都忘记了。”
闻绥没有揭穿喻清泠不想去上课,只是尾巴缠绕喻清泠腰的力道更大了。
喻清泠感受到闻绥不再是简单的环绕,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将他整个人往闻绥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几乎严丝合缝。
同时,喻清泠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热。
闻绥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了他后颈上。
“公平交易。”闻绥的吻沿着他的后颈缓缓上移,带着灼人的温度,声音含糊却清晰地传入喻清泠耳中,“你摸了我的尾巴……”
闻绥的另一只手,终于如愿以偿地,轻轻捏住了喻清泠那对因为刚才的抚摸和此刻的亲吻而再次不受控制冒出来雪白兽耳。
“现在,该我了。”
喻清泠浑身一颤,耳朵被捏住的瞬间,一股更强烈的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房间里,信息素无声地交融升温,松木的清冽与葡萄的甜香缠绕成令人沉醉的暖昧气息。
喻清泠下午还是被闻绥送去上课了。
闻绥和喻清泠都没有住校,而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上学需要走一段路程,特别是早八快迟到的时候,喻清泠都恨不得自己住校,还是就住在教学楼旁边。
闻绥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除了学业要忙的事情很多。
就这样,两人在在一起的时候,会亲亲抱抱,摸彼此的尾巴耳朵,像是所有情侣一样。
分开的时候也都在正常地学习生活,喻清泠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波澜。
直到期末考试,喻清泠才发现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高中还能不及格,但是大学不能不及格啊。
喻清泠才真切感受到大学的难度,一点都没学的喻清泠每天都在焦虑地复习中穿插焦虑的玩手机。
【00:哥哥,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可能完蛋了。】
【1:我相信。】
【00:流泪猫猫头.jpg】
【00:要是有人可以拯救我,我下学期一定好好学习。】
【1:有人拯救你,你下学期也不会好好学习。】
喻清泠抱着手机,瞎说什么大实话!
【1:老师没有发期末复习资料吗?】
【00:我没点开,过期了。】
【1:……】
只能说不愧是喻清泠。
闻绥垂眸回复并引诱喻清泠。
【1:那现在怎么办呢?】
【00:哥哥,救救我。】
他不会,但是闻绥不可能不会啊,闻绥可是年年都拿奖学金的。
闻绥没有立即回复喻清泠。
喻清泠咬了咬牙。
【00:哥哥,你救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1:嗯,开视频。】
闻绥最近没在学校,闻绥现在教他,最方便的方式就是开视频教他。
喻清泠果断打开了和闻绥的视频通话。
闻绥的声音低哑,听得人耳朵痒痒的,“宝宝。”
喻清泠:“哥哥,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快点给我划划重点。”
闻绥目光落在喻清泠漂亮的眉眼上,很生动,喻清泠的漂亮是生动的漂亮。
闻绥盯着喻清泠,“嗯,先去床上。”
喻清泠抱着自己的书,听闻绥的话,先去床上,这时候喻清泠都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甚至还觉得闻绥很贴心,让他在床上学,学完一躺直接睡觉。
闻绥安静看着对面的喻清泠,屋里暖气开得足,喻清泠穿的是短袖,短裤。
白晃晃的腿肉上摊着一本书,将喻清泠腿根的软肉压出一点红痕。
闻绥:“裤子脱了。”
喻清泠:“哦,好的。”
下一秒,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不兑。
喻清泠靠近手机,有一点气急败坏,“闻绥,你在说什么?学什么东西要脱了裤子学?”
喻清泠成年了,也不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闻绥不紧不慢,语气不容置疑,“把裤子脱了,自己帮自己。”
“你现在学得进去吗?”
喻清泠:“……”
学,学不进去啊。
但是学不进去也不代表要搞这个啊。
闻绥目光沉沉,“乖,你不是说我教你学习,你做什么都可以吗,把裤子脱了,把腿……”
快要考试了,闻绥却让他直面这种不良诱惑,喻清泠有些蠢蠢欲动。
喻清泠:“哥哥,我们要对不良诱惑说什么?”
闻绥黑眸低垂盯着喻清泠,薄唇轻轻吐出一个两个字,“说要。”
喻清泠:“……”
喻清泠看着闻绥沉默了很久,明显已经被闻绥带到沟里了,“你呢。”
喻清泠:“就我脱吗?”
闻绥微微后靠,屏幕里的视角也随之调整,将他此刻的姿态展现得更清晰。
深色的睡袍松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结实紧致的胸膛。
湿润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让喻清泠几乎看不清楚闻绥漆黑眼睛里的欲色。
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滚过凸起的喉结,最终没入睡袍更深处看不见的阴影里。
闻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才洗完澡之后慵懒又性感的气息。
“那我们一起。”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
喻清泠:“……”
他是说一起的意思吗?
哦,好吧,好像是他说的。
“宝宝,听话。”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带着令人心悸的魔力,“照我说的做。”
“脱了。”
“打开一点。”
“手机举好,镜头要对准。”
闻绥的指令一个接一个,不容拒绝。
与此同时,闻绥放在睡袍腰带上的手,开始极缓慢地拉扯那根带子。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在同步进行一场无声的示范和邀请。
喻清泠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闻绥低沉的声音和屏幕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喻清泠循着闻绥的声音,也开始动作。
单薄的布料顺着光洁的腿滑落,堆叠在脚踝。
屏幕里,闻绥目光也沉了几分,直直盯着喻清泠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修长的腿。
“乖。”闻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点鼓励,“手放上去,自己碰。”
喻清泠羞得几乎要晕过去,耳朵和尾巴早已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毛茸茸的耳朵轻轻垂着,在黑色的发丝中格外明显。也格外可爱。
尾巴则因为紧张和陌生的感觉而轻轻颤着。
可是又被这种极端的感觉占据了大脑。
“呜”一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喻清泠柔软的唇齿溢出。
陌生的触感让喻清泠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拿不稳手机。
“镜头稳一点,宝宝。”闻绥适时提醒,声音里的紧绷感更明显了,他自己放在腰带上的手也停了下来,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指导。
“继续,不要忽然停下来,否则复习不完知识了,宝贝,你想不及格吗?”
喻清泠闭上眼,又睁开,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雾蒙蒙地望着屏幕里的闻绥。
“哥哥,闻绥,我真的学不了。”
“好,好难学。”
闻绥也快受不了了。
教喻清泠复习真的很考验人,因为喻清泠真的很喜欢撒娇。
让人舍不得严厉要求他,只能一遍一遍哄他,好好学习。
闻绥看着屏幕里喻清泠因为学习困难逐渐失控的漂亮脸蛋和身体,眸色深得不见底,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宝宝,学什么都快。
虽然生涩,却足够诱/人。
“宝宝学习能力真强。”
“乖宝宝,真棒。”
“宝贝,你像是一只小猫,学习的时候很漂亮,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学得多认真。”
喻清泠:“……”
闻绥做什么?
为什么这时候还要说这样的话。
“宝贝,控制一下,和我一起学到这个知识点好吗?”闻绥声音低沉。
喻清泠像是破罐子破摔,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到了最后,喻清泠看不到闻绥了。
因为屏幕不知道被什么学习报纸糊住了。
喻清泠来不及平复心情,挂掉了视频。
闻绥又接着打过来好几个,喻清泠因为学的太多,脑袋有些晕知识,都没有勇气接闻绥的视频。
喻清泠蜷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刚才那令人心跳失序的画面和感觉,却如同烙印般清晰,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天知道,他和闻绥之前都很纯爱,也就是亲亲抱抱,互相摸摸尾巴耳朵,连帮彼此这种事情都没有做过。
今天搞的事情,实在有些超出了喻清泠的想象。
喻清泠在一次更深刻的感受到闻绥比他大三岁,知道的比他都很多。
闻绥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喻清泠才接。
闻绥:“挂视屏做什么?”
喻清泠:“……”
不挂等着闻绥擦干净看一些特别的难的学习资源吗?
闻绥:“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吗?”
喻清泠:“……”
不生气啊。
喻清泠:“你和人学坏了,闻绥。”
闻绥:“你不学坏,只能我自己学坏,再带坏你了。”
喻清泠竟然无法反驳,等他学会带坏闻绥可能要等到猴年马月。并且他并不抗拒这样。
虽然觉得羞,但是他喜欢闻绥在他学习的时候夸他,喜欢闻绥这样喊他宝贝。
他也要学习,想到这里,喻清泠开口,“我要睡觉了。”
“等等,”闻绥叫住他,声音放得极柔,“别急着睡,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记得多喝水。”
喻清泠洗完澡,又背着闻绥偷偷学习了一晚上,以后觉得自己已经厉害得不行了。
他会卷死闻绥。
他肯定也能让闻绥有不一样的体验。
闻绥此刻,还不知道喻清泠有什么惊喜等着他。
第二天睡醒,喻清泠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又虚度了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复习。
喻清泠:“……”
【00:陆岱哥哥,你去图书馆吗?我们学习吧。】
【陆岱:?】
【陆岱:你为什么不叫闻绥教你?】
【00:他不在学校。】
【陆岱:你让他开视频教你啊。】
喻清泠:“……”
喻清泠暂时无法直视开视频教他这几个字。
【00:算了,我自己学。】
【陆岱:泠泠,你加油啊,让闻绥给我们俩画重点啊。】
喻清泠:“……”
划到床上去的重点吗?
那很重点了。
喻清泠正在头秃学习中,门打开了,闻绥从门外进来。
喻清泠眼睛亮了亮,暂时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扑向闻绥,“你不是过几天才回来?”
闻绥稳稳抱住喻清泠,低头吻了吻喻清泠的眉心,“提前忙完回来了。”
“哪里不会,我教你。”
喻清泠开心了,有闻绥陪着他一起学习,学起来都没有那么枯燥。
喻清泠自己都意识到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到底有多可怕。
他真的再习惯闻绥在他身边不过了。
喻清泠学完以后,把整理好的知识点都发给陆岱。
【陆岱:泠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比我爹还我爹。】
喻清泠:“……”
有了闻绥陪喻清泠学习,喻清泠期末没有挂科。
拿到成绩喻清泠狠狠松了一口气。
并且因为这次及格了,下学期还敢这样玩。
喻清泠回家,开始准备自己给闻绥的惊喜。
喻清泠出成绩,并且考得不错,所以闻绥今天回来得早给喻清泠庆祝,准备带喻清泠出去吃饭。
推开门闻绥没有看到喻清泠,于是闻绥去了卧室,看到喻清泠在拆东西,拆开了一个猫爪的玩具。
扁扁平平的被真皮制包裹的猫爪形状。
闻绥眸色深了深,弯腰抱住喻清泠,“这是什么?”
喻清泠:“给你的礼物。”
闻绥手指摸到喻清泠腰上,“不可以,用这个你会哭。”
其实不用也会哭。
“你只要把尾巴和耳朵变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拿着猫爪拍到闻绥的腿上,“不对,这是打你的。”
闻绥:“……”
喻清泠盯着闻绥,表情疑惑,“骚/货不是喜欢这些吗?”
闻绥:“……”
哪里学的dirty talk?
是这样用的吗?
骂自己男朋友骚/货,很会骂了。
闻绥毫不犹豫把喻清泠抱起来,放到床上,“怎么什么都学?是这样的吗?”
喻清泠手勾着闻绥的脖子,“网上是这样教的。”
闻绥扯开喻清泠的衣服,“网上教的不对,我重新教你。”
闻绥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开床头柜,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气球,“你最喜欢的气球,想要几个?”
“还是全部?”
喻清泠:“……”
喻清泠看到气球和听到闻绥说的话的瞬间,人都要僵硬了。
甚至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别说当时的秦赴远要揍他了。
那时候的他好像挺该被打一顿的。
喻清泠只是思绪飘了飘没有立即回答闻绥的问题,闻绥就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好,全部。”
喻清泠抓住闻绥,“我没说全部。”
闻绥:“你也没说不是全部,并且你小时候吹气球就是要全部。”
喻清泠:“……”
能不能不说这些黑历史了?
最开始只是亲吻,试探,喻清泠尾巴勾在闻绥的手腕上。
闻绥的尾巴则是勾在喻清泠的腰窝上,将那一小片肌肤衬得越发白皙透亮,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情/欲的熏染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闻绥轻轻拍在喻清泠身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引导意味,“抬起来一些,骚宝宝。”
闻绥就顶着这样一张脸,用着一本正经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
毛茸茸的耳朵率先不受控制地喻清泠柔软的黑发间冒了出来。
耳尖因为情动而染上红笔的嫣红,像两片风中颤/栗的试卷。
喻清泠有些不可置信,是谁骚啊。
“不准夹住我的手,打开。”闻绥声音不容拒绝。
喻清泠:“……”
“怎么这么不乖,腰塌下去,这里撅起来。”闻绥手指下滑,“骚宝贝,快点。”
喻清泠生气了,闻绥还命令他,喻清泠:“我,呜……”
“闻绥,你骂我,我不和你好了。”喻清泠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哭腔,尾音发着颤上扬,“你都不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哥哥了。”
喻清泠眼眶通红,雾霾蓝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要落不落,混合着水光和委屈。
看起来又脆弱又诱/人。
毛茸茸的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整个人像只被暴雨打湿之后瑟发颤又倔强地竖起最后一点绒毛表示不满的小兽。
闻绥都被喻清泠气笑了,这不是喻清泠自己学的吗?
什么都乱学,结果听到别人说又破防了,不玩了。
怎么这么可爱。
闻绥轻声,“玩不起。”
喻清泠:“!!!”
闻绥尾巴勾着喻清泠的腰窝,把喻清泠拉回来,密密的吻落在喻清泠的脸颊,“好了,乖宝贝,哥哥错了。”
“乖,不要这样夹。”
“好了,哥哥最喜欢宝贝了。”
喻清泠在闻绥的安抚下逐渐下,又开始变得乖巧,咬着自己的唇/瓣。
闻绥继续吻着,“好宝宝,怎么这么可爱?生气都毛绒绒的。”
“你摸一下哥哥,好不好?”
“出声,别咬嘴唇。”
“为什么不叫哥哥了?是不喜欢哥哥了吗?”
喻清泠眼泪打湿了一片,只能抓住闻绥,蹭着闻绥,叫闻绥,“哥哥。”
闻绥被喻清泠这声哥哥喊得有些受不了,“好乖,我亲亲你可以吗?宝贝,你一直蹭我是在撒娇吗?”
喻清泠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气球被吹完了。
喻清泠累极了,趴在闻绥怀里,还在软绵绵地生气,“你下次再骂我我就生气了。”
闻绥:“嗯,那你去学什么dirty talk?”
喻清泠沉默了,可是闻绥对他sweet talk,他玩新花样不就是dirty talk吗?
喻清泠:“那下次不用了,那个猫爪也丢了。”
他有些怕闻绥打他屁/股。
打闻绥可以,打他不太行,他怕痛。
闻绥再次被喻清泠气笑了,“好,都丢了我给你买雪貂宝宝玩的玩具。”
喻清泠来不及问小雪貂玩的玩具是什么,就沉沉睡过去。
————————
闻绥:好玩的玩具。
00:真的?
闻绥:嗯。
第54章
闻绥毕业后进入了家族企业,接手了家里的所有事情。
两年后喻清泠也毕业了。
在喻清泠彻底接手秦家以后,闻绥和喻清泠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一场盛大的求婚几乎轰动了A市,漫天的烟花只为了喻清泠绽放。
闻绥站在喻清泠身后,和喻清泠一起抬头看漫天的烟火。
闻绥:“宝宝,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喻清泠靠在闻绥怀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接下来几个月的日程,“下个季度我这边项目收尾,时间刚好。”
喻清泠又开始小声抱怨,“其实我觉得大爸还能再干两年。”
“我是真的好累。”
闻绥弯唇听着喻清泠碎碎念的抱怨,“要解决这个事情也很简单。”
喻清泠眼睛亮了亮,“怎么解决?”
闻绥:“生个孩子来给我们俩打工。”
“好主意”喻清泠眼睛亮了亮。
现代科技很发达,从怀孕到孩子出生都不会太难受。
再加上喻清泠感受了很多很多的爱,他是真的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
他也期待自己人生的下一个历程。
唔,当然喻清泠还是想孩子替他打工,他快速退休,每天躺平。
但是很快想到了什么,喻清泠又垂下眼睫,“但是孩子也不能一下长大啊。”
闻绥唇角带着笑意:“我们有宝宝了秦叔就只能回来打工了啊,好好培养孩子,三岁就打工,也不是不可以。”
喻清泠:“那多生几个,这样他们可以轮流打工。”
闻绥:“……”
闻绥:“也行,到时候让他们轮流在秦氏和闻氏打工。”
两个人不着调地在这里胡言乱语,旁边秦赴远听见两人的计划狠狠闭眼。
这就已经算计上不存在的孩子了。
喻清泠自己都还像是个孩子,就在考虑一个孩子的到来了。
喻年也觉得好笑,眉眼弯弯的看向喻清泠的方向,“泠泠像是还没长大。”
秦赴远点头,“泠泠本来也就没长大。”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当然秦赴远带了一点滤镜,觉得喻清泠无论多大都像是没长大。
订婚之后婚礼的筹备琐碎而繁杂,但在秦家和闻家的默契配合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某个选礼服样布的下午。
喻清泠被一堆布料样本弄得眼花缭乱,正皱着眉纠结时,闻绥从后面轻轻环住喻清泠的腰,下巴搁在喻清泠的肩膀上。
“累了?”闻绥低声问,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一块过于闪亮的缎子,不着痕迹地放到一边。
“这婚是一定要结吗?”喻清泠顺势靠进他怀里,喻清泠身上的西服很好的勾勒出喻清泠纤细的腰身。
曾经软乎乎的小孩,明媚可爱的少年已经成长得能够独当一面。
气质矜贵温和,处理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
但是在爱人面前还是会流露出一些幼稚和可爱。
闻绥低笑,吻了吻他的耳尖,“嗯,当然要结,你不能不负责吧?”
喻清泠耳朵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转身搂住闻绥的脖子,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没有不负责啊。”
负责对接的设计师团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默默感叹。
传言中这两位一个冷峻一个温和,没想到私下里这么黏糊。
婚礼前夕。
所有准备都已就绪。请柬发出去的时候,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秦家和闻家真的会化干戈为玉帛,下一任继承人居然真的会结婚。
闻绥和喻清泠在各自接受家族事业以后的表现也很亮眼。
这无疑是强强联合。
媒体被严格管控,只被允许在指定区域进行有限报道。
喻清泠和闻绥的婚礼场地选在一处私密而古老的庄园。
连绵的绿茵草坪被精心修剪,纯白色的鲜花拱门巍然矗立,上面缠绕着铃兰白玫瑰与苍翠的松枝。
无数透明的气球系着银白色的丝带,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细碎的光晕,如同悬浮在半空的梦幻泡泡。
微风轻柔,带着初夏花草的芬芳。
闻绥身着一袭剪裁极致合体的纯黑色定制礼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等待着喻清泠的出现。
很快在秦赴远和喻年的陪伴下,喻清泠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喻清泠身着一套象牙白的复古款礼服,线条流畅优雅,细节处点缀着珍珠母贝的微光,衬得他肤色如玉,气质温和。
李时欢温白温承轩陆岱,还有闻绥和喻清泠的家人,以及被邀请的参与他们婚礼的宾客都坐在观礼席上。
喻清泠看到闻绥的时候唇角弯了弯,笑了笑。
爱人在前方,家人在身后,朋友在身边。
喻清泠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这样的幸福,拥有了这么多人的爱。
喻清泠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向闻绥。
在场的所有人只是看到两个人相对而立,就忍不住感叹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特别是两人交换戒指的时候,这种感受达到了巅峰。
在漫天纷飞的花雨与震耳欲聋的祝福声,两人拥吻。
这一刻,时光为他们驻足。
从懵懂年幼的相遇,到青涩炽热的相恋,再到如今携手走向未来。
(正文完结)
————————
正文完结了,接下来就是一些番外,感谢宝宝们这段时间的陪伴和支持~也祝小情侣99~——
推一下预收,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看看~
预收1《小杀手成为绝嗣暴君唯一的崽》求收藏~
三岁的赤霄是个小杀手,感情缺失,刚会走路就会杀鸡。是小杀手里天赋最高的崽。
赤霄的目标是杀一个大的。
刚准备杀个大的,赤霄穿越了。
穿越到古代,成为了绝嗣暴君唯一的幼崽。
但赤霄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坚持不懈想学杀人——
暴君周霁泽性格暴戾,三年前有了一个孩子。
却被人偷走,周霁泽虽然对孩子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毕竟是他的血脉。
也不容流落在外受苦。
周霁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崽。
小崽子唇红齿白又软萌,周霁泽对赤霄有了一丝父爱。
却不想刚回宫第一个晚上,周霁泽半夜惊醒,看到软萌的赤霄拿着匕首对着他的脖子。
周霁泽:“……”
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就想杀爹。
周霁泽把赤霄的刀取掉,丢在一旁,“你是在怨恨朕?”
赤霄:“为什么恨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霁泽:“……那你想杀朕是什么意思?”
赤霄冷着小脸开口,“朕布吉岛啊,朕就是手很痒,很想杀。”
周霁泽:“……”
周霁泽冷哼,他的臣子都说他是暴君。
根本不知道真的暴君是什么样,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等到了他们的报应!——
周霁泽的臣子都知道周霁泽找回了自己的血脉,但是周霁泽冷心冷清,为了独掌大权,必定会苛待小殿下。
臣子们一心想教育小殿下,将小殿下教育成未来明君。
却不想周霁泽居然带了三岁的小殿下上朝。
大臣看着漂亮得像是小仙童的小殿下。
这叫做用脸俘获了暴君爹的心?
然而,很快众人发现事情不对。
御史因为周霁泽不听谏言,准备撞柱。
赤霄捧着小脸,拿着匕首,“我现在就杀了你。”
御史再也不撞柱了。
丞相否定周霁泽的政令,赤霄晚上带着比自己还高的大刀蹲到了丞相床头,学着周霁泽开口,“你想怎么死?朕送你一程。”
丞相:“……”
小殿下,你爹还在,你怎么就称帝了?
因为赤霄夜夜来杀丞相,丞相受不了了,连夜告老还乡。
众大臣悲惨地发现小殿下顶着一张软萌仙气的脸,干的都是杀人的勾当。
所有人绝望了,大周不仅没有迎来一位明君,反而迎来了一位更大的暴君。
天要亡他们大周啊!!!
没想到的是随着赤霄的长大,大周不仅没有灭亡,反而更加兴盛。
天然呆一根筋杀手受VS阴暗老狗比攻
预收2:《借种敌国太子怀崽后》
1.赢宴雪大雍太子,却被诊断子嗣艰难。
太医告知赢宴雪想要有孩子,只能自己生。
赢宴雪不能接受自己生孩子。
可是一个没有子嗣的太子注定无缘那个位置。
迫于多方压力,赢宴雪决定借种生子——
恰逢敌国太子慕容辞来大雍。
慕容辞是赢宴雪的死对头,两人立场不同,也互相看不上眼。
慕容辞嫌弃赢宴雪弱不禁风,腰肢不足盈盈一握。
赢宴雪觉得慕容辞是个贱人。
多方寻找借种的人无果之后,赢宴雪把目光放到中毒瞎眼的慕容辞身上。
首先,慕容辞眼瞎看不到他脸。
其次,慕容辞回到大越大概率不会再来大雍,不可能被发现孩子和孩子爹长得像。
最后,他得了一个孩子,可以先慕容辞一步登基。
赢宴雪得手之后,慕容辞也滚回大越,他也成功登基了。
2.
慕容辞因为眼瞎求药来到大雍,却被趁人之危被上了。
关键是这个人还是男人。
他从最开始抗拒男人强行索取。
可是男人很会哄人,会叫他夫君。
后来慕容辞尽然迷失在一声声夫君中,爱上了对方。
他和男人约好,待他眼睛复明,带男人回大越,做他的太子妃。
他复明之后,男人却逃跑了。
慕容辞恨不得杀了这个轻易玩弄别人感情的男人。
赢宴雪给他践行还对他冷嘲热讽,慕容辞当真恨极了——
慕容辞回到大越七个月后,听闻赢宴雪登基,慕容辞开启了玄武门继承制,加速继位。
慕容辞登基后每一天都在想抓到欺骗他感情的人。
三年后,慕容辞再次前往大雍,却撞到了一个和他长得相像的小孩。
慕容辞皱眉,怎会如此像他,明明慕容家已经被他杀光,除非这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只和那个男子发生过关系。
小孩偷偷告诉他,“我是爹爹亲生的哦。”
等慕容辞再次遇见小孩,小孩叫赢宴雪父皇,那句亲生的似乎得到了解释,还真是赢宴雪亲自生的!
慕容辞冷笑,“赢宴雪,不叫夫君了?”
不择手段清冷受VS找老婆找疯了结果老婆竟然是死对头疯批攻
第55章
喻年和喻清泠都睡着了,但是秦赴远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秦赴远觉得喻年最近很奇怪,特别是莫名其妙的长胖了一点。
还只有肚子长胖了,其它地方都没有长胖,秦赴远很怀疑喻年是不是生病了。
可是喻年气色又很好,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秦赴远的脑袋都写满了疑惑。
秦赴远规划了一下,结束了最近的工作,他要带喻年去体检。
秦赴远又看了看喻年怀里的小雪貂,小心翼翼把小雪貂抱到自己怀里,没有吵醒小雪貂。
但是小雪貂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抱他,不安地动了动,毛绒绒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小东西确实很可爱,皮毛雪白光滑上面还有蒜瓣毛,看得出来喻年把小东西养得很好。
喻清泠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尾巴圈着自己,呼吸均匀,偶尔还会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秦赴远心脏像是莫名被这样一个小东西戳了一下一样。
好奇怪,他居然对这样一只小宠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
就是看到他就心软软的,难道是因为这是喻年养的小宠物,喻年经常说他是小雪貂的爸爸,所以他对这只貂产生了类似于父爱的情绪。
第二天早上,秦赴远醒得很早,小雪貂蜷缩在他怀里,爪子勾着他的衣服,并没有醒。
这种完全不防备的依赖姿势让秦赴远很爽。
秦赴远换好衣服,把睡着的喻清泠捞进兜里带去上班了。
小雪貂这么喜欢他这个父亲,他当然要满足他——
喻年模模糊糊记得今天要带着喻清泠跑,闭着眼睛到处摸索,
摸索着身边熟悉的毛茸茸小身子,却摸了个空。
喻年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身边空空如也,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喻清泠身上的气息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泠泠?”喻年立刻坐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慌乱。
卧室里依旧很安静,秦赴远也不在。
喻年心跳漏了一拍,急忙下床,在家里各个角落找了一圈,趴在地上找找,“泠泠。”
翻开被子找找,“宝宝。”
找了一圈,喻年傻了,他的貂不见了。
原本喻年和喻清泠是准备今天就逃跑的,现在好了,貂不见了。
喻年天都快塌了。
天杀的,谁把他的崽偷走了——
喻清泠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秦总……”
喻清泠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被谁装进了兜里,喻清泠扒着这人的衣服兜探出小脑袋,和正低头看的秦赴远对上视线。
喻清泠:“!!!”
秦赴远怎么在这里?
不对,是他被秦赴远带到哪里去了?
喻清泠环顾一周,看到很多不认识的人脸,又跌到秦赴远兜里。
丸辣!
他今天是要和喻年一起走的,现在被秦赴远抓到这里来的,还怎么跑啊。
喻清泠都怀疑秦赴远是不是发现了他和小爸要跑,所以才抓了自己当人质。
也不知道小爸跑掉没有。
喻年跑掉他就惨了,如果没有跑掉那就是他和喻年都惨了。
秦赴远手指捏了捏小雪貂,“睡醒了?”
喻清泠垂头丧气地点点头,蔫巴巴地趴在秦赴远的衣兜边缘,小脑袋耷拉着,雾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秦赴远看着小家伙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秦赴远以为是刚睡醒到了陌生环境不适应,或者没看到喻年而难过。
“小混蛋,还知道谁是你的亲爹呢?”
喻清泠腮帮子鼓鼓,他当然知道谁是他的亲爹,但是这个爹前两天还因为他吹了气球想打他。
现在还叫他小馄饨,真的是很坏的爹。
喻清泠蹲在秦赴远的衣兜里,没有理秦赴远。
正好会议结束,秦赴远抱着喻清泠回到办公室。
喻清泠小心翼翼观察着秦赴远,并没有发现秦赴远有什么异常。
秦赴远一早上都在处理公务,根本不像是发现了察觉了他和喻年要跑的样子。
喻清泠压在秦赴远打字的手上,秦赴远瞥了一眼喻清泠,语气轻飘飘,“做什么?”
“压你爹的手做什么?”
喻清泠爪子点点秦赴远手机屏幕。
秦赴远的手机屏幕是喻年的照片。
秦赴远挑眉,“你是说你要去找喻年?”
喻清泠的小爪子还按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喻年温和含笑的脸被喻清泠肉肉的爪垫遮住了一半。
听到秦赴远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爪子,把小脑袋扭到一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做。
秦赴远被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逗乐了,他收起手机,捏了捏小雪貂的后颈,“想去找他?现在不行,他在家休息。晚上回去就能见到了。”
喻清泠:“……”
晚上回家也不知道喻年跑了没有跑。
现在喻清泠又想喻年等着他,一起跑,他不想被喻年抛弃。
可是他又知道喻年最好是已经跑了,跑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喻清泠有些纠结,郁闷地背对着秦赴远,把自己裹成一团,像是个失落的小雪球。
秦赴远看着喻清泠的背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一直雪貂身上看到失落。
小东西似乎在难过,因为他没有带小东西去找喻年吗?
秦赴远想起早上出门时,喻年还在熟睡。或许小东西是醒来没看到喻年,又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所以不开心了。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个背对着他的毛茸茸小雪球。
小雪球动了动,没有回头,只是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秦赴远觉得有些新奇,又有点莫名的心软。他索性将那个小雪球整个捧起来,放到自己面前,与自己平视。
“就这么想喻年?”秦赴远低声问,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喻清泠抬起眼皮,雾霾蓝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去,没什么精神地“嗷呜”了一声,算是承认。
秦赴远:“?”
雪貂是这样叫的吗?
为什么像是狼嚎。
秦赴远心里那点怪异感更加强烈了。
秦赴远自己就是狼,对狼嚎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秦赴远脑海里不断复盘最近的事情,喻年那天忽然不让他碰他,第二天他就看到喻年出现在医院。
喻年出现的那个路口,往右是产科,往左是心理科。
秦赴远再次想起,他视察的新项目,就是基因拟形。
如果喻年不是去心理科,那就是产科。
小雪貂出现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喻年去医院后不久。
过往的种种疑点,瞬间被一个大胆至极的假设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令人难以置信却又逻辑自洽的线索链。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雪貂是他和喻年的还未出生的孩子。
秦赴远的心脏骤然紧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依旧蔫头耷脑对自己刚才那声不伦不类的“嗷呜”毫无所觉的小家伙。
雾霾蓝的眼睛。
他们秦家人的眼睛都是蓝色的。
这一个细节让秦赴远更加确定。
秦赴远悄悄从喻清泠头顶拔下一点毛发。
喻清泠忽然被拽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赴远。
拽宝宝做什么?
本来不能和小爸一起跑就很烦,爹登还要拽他。
喻清泠眼睛溢满泪光,写着控诉,坏爹!!!
秦赴远:“……”
对上小雪貂控诉的眼神,秦赴远甚至下意识地想把那几根被他揪下来的白色绒毛给粘回去。
当然粘是粘不回去了。
秦赴远语气轻松地给自己找补,“长这么多毛做什么?我给你拔掉一点,谁在空调里还穿貂毛啊?”
喻清泠:“!!!”
呜呜呜,宝宝真的不想要这个爹。
秦赴远趁着喻清泠背对着他生闷气,拿着那点白色毛发出门,把白色毛发和自己的头发交给助理。
让助理现在就送去做基因检测。
再次回到办公室,秦赴远已经无心工作。
如果喻年真的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喻年不是很期待和他有一个孩子吗?
秦赴远哄着伤心的喻清泠睡觉,把雪貂哄睡着,打开了喻年住所的监控。
喻年在家里找东西,但是没找到。
秦赴远又往前面几天看了看,发现了喻年和小雪貂在定机票。
秦赴远眸色黯了黯,所以喻年是要带着他的孩子跑掉。
喻年为什么要跑?是因为觉得他靠不住感受不到他的爱?还是因为喻沣。
秦赴远在一瞬间生气之后,是更长时间的反省。
他好像确实没有对喻年说过爱喻年,好像也没有告诉喻年他想要和他有一个孩子,也没有告诉喻年他们的未来是什么样。
那喻年想要带着小雪貂离开他也能说的过去了。
他应该告诉喻年他的心意。
不过现在还不晚。
很快助理拿了基因检测报告回来。
忽然面对这个真相,秦赴远有一瞬间的犹豫,也在这一刻害怕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然而打开,基因检测报告的瞬间真相就在眼前。
基因序列对比结果:确认直系血缘关系,亲权概率>99.9999%
秦赴远再次低头看向怀里睡着了还有些不安的喻清泠,手指轻轻摸了摸喻清泠,真的是他和喻年的孩子。
他应该做更多,留下喻年和喻清泠。
秦赴远没有继续工作,让助理把原本准备的花送到喻年的住处。
自己带着喻清泠去取蛋糕。
喻清泠睡醒了,被秦赴远抱着到处晃,看到蛋糕的时候,喻清泠眼睛亮了亮,小脸都要凑上去看蛋糕。
看看蛋糕又扭头看看秦赴远,好像是在告诉秦赴远。
雪貂!!!是宝宝啊。
小雪貂耳朵动了动,特别可爱。
原本秦赴远是觉得小雪貂有些小混蛋的。
但是现在看到小雪貂这样可爱的模样,秦赴远心软软的。
“对啊,这个就是你。”
“这个是喻年,这个是我。”
“我们是一家人宝贝了。”
喻清泠:“!!!”
拔拔!!!
小蛋糕的拔拔!
还有坏坏的爹登蛋糕!
那他要一口吃掉爹登的蛋糕。
喻清泠是第一次看到以自己为原型的蛋糕,上辈子别说以自己为原型的蛋糕,就连蛋糕喻清泠都没有吃过。
秦赴远摸摸兴奋的喻清泠。
还是个小宝宝呢,看到蛋糕都开心成这样。
秦赴远让人把蛋糕打包好,带着喻清泠回家,“我们去找你爸爸。”
喻清泠不知道喻年还在不在,毕竟按照他们的规划,喻年今天就应该离开。
其实喻年现在离开也可以,毕竟喻清泠现在的状态只是基因拟形。
以后出生,他又会以小宝宝的状态在喻年身边。
可是他还是想跟着喻年,一直一直跟着喻年。
喻清泠垂着小脑袋像是不太高兴。
秦赴远抱住喻清泠,“怎么了?不开心吗?”
喻清泠摇了摇头,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秦赴远的手背,又指了指回家的方向。
秦赴远看懂了他无声的询问,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揪了一下,酸酸软软的。他明白了喻清泠在担心什么。
“放心,”秦赴远将小雪貂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喻清泠毛茸茸的头顶。
他已经让助理去堵机场了,无论喻年出现在哪个机场,只要喻年出现了,就会被带回来。
不过秦赴远更倾向于喻年不会走,即使只是基因拟形,喻年抛弃这只小雪貂走掉的概率也很低。
喻年骨子里对他觉得重要的人和事情很温柔。
“大爸带你回家,就算小爸走了,我们一起等他回家。”
喻清泠:“!!!”
刚才还伤心的喻清泠瞬间伤心不起来了。
他不是只是跟着秦赴远出门一天吗?
怎么好像秦赴远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会吧,爹登难道知道他和小爸要跑了?
还有这句大爸是什么意思?秦赴远知道他是他的宝宝了。
喻清泠小爪子捂住的自己的眼睛,不太敢面对现实,秦赴远弯腰把喻清泠放在副驾驶的位置,给喻清泠系上安全带。
喻清泠就像是坐在副驾驶的毛绒小玩具,格外可爱。
无数个问号在喻清泠的小脑袋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一会儿扒着车窗往外看,一会儿又回头偷偷观察秦赴远的表情。
秦赴远眼角的余光,却将喻清泠的小动作收入眼中,唇角又弯起一点弧度。
喻年和他的宝宝真的很可爱。
车子终于驶入了小区。
秦赴远抱着喻清泠提着蛋糕进入了电梯。
然而家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灯光透出。
喻清泠心情很复杂。
秦赴远却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喻年一定会在家里,只是没开灯而已。
门铃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秦赴远又按了一次。
秦赴远:“……”
喻年应该不会抛下小雪貂吧?喻年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认识的喻年不是这样的人。
秦赴远打开门进去,没人。
秦赴远:“……”
真没在啊。
秦赴远低头看了一眼喻清泠,不会吧,喻清泠不会也留不住喻年吧。
秦赴远盯着喻清泠,“没关系,年年一定是出去工作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喻清泠:“……”
————————
00:你都骗不了你自己。
第56章
喻清泠看弱智一样看着自己大爸,小爸才不是因为工作不在家。他肯定是按照原计划跑了。
秦赴远:“没关系,我看到你们买的机票了,助理已经去机场了。”
喻清泠:“……”
喻清泠很想说,喻年不是去机场了,是带着行李,开着车跑了。
喻清泠叹气,蒜鸟蒜鸟,这次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和喻年只是商量开车离开,并没有商量去哪里。
现在他自己也找不到喻年了。
秦赴远在满屋子的鲜花中抱着喻清泠等喻年,喻清泠可怜地蜷缩成一团。
“秦总,”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机场所有常规离境通道都没有发现喻先生的踪迹。”
秦赴远:“……”
完蛋了。
真跑了。
秦赴远看着喻清泠,“完蛋了,你小爸不要我们了。”
喻清泠轻轻摆了摆尾巴,漂亮的眼睛看着秦赴远,你看吧,笨爹,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秦赴远奇异地读懂了喻清泠的想法。
秦赴远心沉到了底。
然而就在秦赴远失落,准备带着喻清泠亲自去找喻年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是穿得厚厚的喻年,喻年鼻尖有点红。
秦赴远看到喻年的瞬间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就要去抱住喻年。
可是喻清泠比秦赴远跑得更快,一跃跃进喻年怀里。
喻年显然也被这突然“飞”过来的毛茸茸小炮弹吓了一跳。
喻年手忙脚乱地接住喻清泠,感受到怀里那熟悉的重量和体温,以及小家伙拼命往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急切和委屈时。
喻年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泠泠……”他声音哽咽,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小雪貂,将脸埋在他柔软的皮毛里。
“你去哪里了?”
喻年还以为喻清泠被喻沣带走了,喻沣打算用喻清泠的基因拟形威胁他。
喻年找了很长时间,也等了喻沣很久但是都没有见到喻沣。
喻年失魂落魄回来,却不想喻清泠在家里。
喻年还没有做更多的反应被秦赴远抱住,“年年,你去哪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和宝宝。”
喻年:“???”
嗯?他哪里舍不得秦赴远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秦赴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狂喜后怕,以及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视。
喻年又默默闭嘴。
喻清泠指指秦赴远,示意喻年,就是秦赴远把他拐走的。
喻年眨眼,不确定地问秦赴远,“泠泠是你带出去的?”
秦赴远:“……”
还好他今天是把喻清泠带走了。
不携太子以令喻年,喻年和小崽子现在指定都一起跑了。
秦赴远也不提他带走喻清泠的事情,而是反问喻年,“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想带着我们的孩子偷偷逃跑吗?”
喻年:“!!!”
瞎说什么大实话。
喻年脑袋缓慢地处理了一下秦赴远给出的信息,瞬间大脑空白,秦赴远怎么知道他怀孕了?
喻年怀疑看向秦赴,:“喻沣那只狗告诉你的?”
秦赴远当然不能告诉喻年,他是偷偷拔了喻清泠的毛去做亲子鉴定,否则按照现在喻年的护崽程度,喻年能和他生气很久。
秦赴远心虚地看了一眼拔喻清泠毛的地方,小心翼翼扒拉了一下。
很好,没秃。
还是一个蓬松的蒲公英,完全看不出来被拔毛了。
“对。”秦赴远面不改色地应下,果断将锅推给了毫不知情的喻沣。
秦赴远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他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负责。”
这很像是喻沣能说出的话。
喻年几乎没有怀疑,咬紧了后槽牙。
喻沣是一定要害死他了!
秦赴远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也不担心喻沣再和喻年说什么。
他会用最快的时间把喻沣送进监狱,让喻年再也没有和喻沣说话的机会,这样他就可以把这口黑锅摁死在喻沣的身上。
秦赴远反客为主,步步紧逼,“所以,你是真的要抛弃我?带着我们的宝宝离开吗?”
秦赴远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弥漫。
这一次,更多地掺杂了一种情感上的逼迫。
喻年被他的话和气势噎得一时语塞,刚才因为喻沣告密而产生的愤怒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心虚和慌乱取代。
喻年小声,“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你不是看到孩子你就想踹死吗?”
喻清泠也盯着秦赴远,小表情似乎在说,对啊,你不是想踹死宝宝吗?
秦赴远:“……”
秦赴远:“我是以为我们不会有孩子,我怕你因为我们不能有孩子会伤心,所以才这样说的。”
秦赴远:“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对他好。”
喻年:“……”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那就是不踹他了?
秦赴远:“年年,我最近都在准备想和你求婚,我们结婚吧,我们在一起,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家。”
“我会照顾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秦赴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恳切。
喻清泠和喻年大眼瞪小眼。
喻年这也才发现屋里的装饰不太一样。
到处都是他喜欢的花,最中间摆了一个蛋糕,蛋糕上是他秦赴远还有喻清泠。
喻年缓缓垂眸。
喻年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
一个家。
他一直想要一个家。
秦赴远现在告诉他要给他一个家。
但是喻年又害怕未来会发生的一切,也不敢相信秦赴远真的会爱他。
秦赴远之前没有说过爱他,甚至没有提过和他结婚。
一时之间,喻年不说话,秦赴远也盯着喻年。
喻清泠一会儿看看喻年,一会儿看看秦赴远。
可是这样的氛围依旧很尬尴。
喻清泠先行动起来,打破这个僵局。
喻清泠从喻年怀里跳下去,从抽屉里找出了录音笔放给秦赴远听。
秦赴远听到喻沣的那些话,气得手都在抖。
秦赴远:“我去处理喻沣,你们俩早点睡。”
秦赴远离开之前,又低声说,“年年,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喻清泠抱着喻年,忍不住去看秦赴远。
爹登好像也不是个坏爹登,他会为了他和小爸出头,会再给他们再一次逃跑的机会。
爹登或许只是想有个机会说清楚,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是还是会把选择权交给拔拔。
喻年也知道这一点,看着秦赴远离开的方向,喻年陷入了沉思。
要离开吗?
怀里的小雪貂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挣扎,仰起小脸,用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小雪貂像是在说,拔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宝宝都跟着你。
喻年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蹭了蹭小雪貂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那份纯粹的依赖和温暖。
是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有泠泠了,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喻清泠都会陪在他身边。
喻年还是很纠结,“跑还是不跑呢?”
喻年纠结地抱着喻清泠睡着了,喻年做了一个梦。
喻年几乎是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梦里秦家大厦倾颓,秦赴远落魄潦倒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的惨烈画面,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喻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可是他能感受到自己不想要。
他不想要秦赴远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要是陪在秦赴远身边,他和喻清泠可能也会随着秦家的灭亡一起死掉。
【喻年:秦赴远。】
秦赴远几乎是秒回。
【秦赴远:我在。】
喻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一遍一遍翻着他和秦赴远的聊天记录,好像每一次不管多晚不管什么时候他给秦赴远发消息,秦赴远都是秒回。
【喻年:为什么?】
秦赴远知道喻年说的为什么是什么,秦赴远知道这已经是他留下喻年最后的机会。
秦赴远找出一张照片发给喻年。
喻年点开照片,照片上是自己,还有狗窝,嗯,还有一只大狗。
喻年瞳孔地震,有些不可置信,这只狗他以前见过,秦赴远不会要告诉他,他就是那只狗吧?
【秦赴远:对,那只狗窝里的大狗就是我。】
喻年:“……”
【喻年:?】
喻年抿唇,他居然和秦赴远睡过同一个狗窝。
秦赴远还一次一次把他从外面叼到狗窝里。
这才是他们感情的开始吗?
画面实在太美了,喻年甚至不敢仔细回忆。
【秦赴远:我小时候顽皮变成狼出去玩,被喻家当狗拴住了,我在喻家当了半个月的狗。】
喻年:“……”
【喻年:那你好惨哦。】
【秦赴远:你好像更惨吧,吃又吃不饱,睡也没地方睡,我还有一个狗窝,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惨的人。】
【秦赴远:我那时候在想,我要是活成那样我直接死掉好了。】
【秦赴远:可是年年,你都没有想过去死,你好坚强。】
喻年:“……”
他真的要破防了。
秦赴远这是要做什么?
【秦赴远:你长大以后再遇见你,我以为你已经改变自己命运,成为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惨。】
喻年:“……”
【秦赴远:说实话,年年,我最开始是好奇,为什么你都这么惨了,还没有选择去死,因为这个想了解你。】
【秦赴远: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想去死,你只是单纯怕死。】
【秦赴远:我又觉得你真的好可爱。】
喻年:“……”
一直在挑衅。
【喻年:小嘴巴!!!】
【秦赴远:亲你吗?】
喻年:“!!!”
亲个鬼啊。
喻年放下手机再次沉默了,他为什么要问秦赴远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可能是疯了吧。
过了一会儿喻年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又给秦赴远发消息。
【喻年:我们的宝宝他有点不一样。他知道很多事情,他上辈子也过得没有那么好。】
【喻年:我可以陪你去死,但是在我们死之前,你要对他好,要给他安排好一切,保证就算我和你死了,他也能安全幸福地过一辈子。】
【喻年:你可以做到吗?】
秦赴远皱起了眉头。
喻清泠比其它的小孩聪明很多,他已经感受到了。
可是看到喻年话里传递的信息,秦赴远还是很惊讶,所以喻清泠是带着记忆重新来了一辈子。
喻年是因为有了喻清泠才知道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所以才打算在事情发生之前带着喻清泠一起离开。
秦赴远心下大惊,他不会让喻年跟着他一起去死,也不会让喻清泠受到伤害。
【喻年:特别是,你不能让喻沣靠近泠泠,喻沣的妻子也怀孕了。】
喻年只是这样简单的说了一下,秦赴远更清楚将来会发生什么了。
喻沣那只狗会尝试换掉他和喻年的孩子。
【秦赴远:好,我会答应你。】
秦赴远以经济犯罪的的罪行将喻沣送进了监狱,而喻沣的妻子和喻嘉言也被秦赴远快刀斩乱麻地送走。
秦赴远解决完一切也不过才天蒙蒙亮。
暂时根据喻年给的信息,他能处理的就是这些,当然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威胁到他们,他也能处理。
他要的不止是保证喻清泠一辈子平安快乐,他还要他的爱人他的家人都平安。
秦赴远回去找喻年。
喻清泠再次睡醒,外面阳光很好,除了喻年之外,房间里还有秦赴远。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喻年是决定不走了吗?
喻清泠还有些懵,被秦赴远抱起来亲了一下毛绒绒的耳朵。
喻清泠:“!!!”
喻清泠有些着急地用爪子推着秦赴远,但是推不开。
喻清泠:“……”
大爸好像要亲鼠他。
喻清泠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雾蓝色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赴远。
“醒了?”秦赴远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喻清泠,“睡得还好吗?”
喻清泠眨了眨眼,没吭声,只是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秦赴远的手臂,算是回应。
秦赴远的嘴角微微上扬,抱着他走到床边,在喻年身边坐下。
秦赴远将小雪貂往喻年那边送了送,方便喻年抚摸喻清泠,但自己并没有松手,依旧将小家伙半圈在自己臂弯里。
秦赴远轻声,“我会慢慢让他习惯我这个父亲的存在。”
秦赴远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不引起喻年和喻清泠的反感。
喻清泠被夹在两个爸爸中间,感受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却同样温暖的触碰,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秦赴远:“宝宝,大爸也会爱宝宝。”
喻清泠听到这话,小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秦赴远。
喻清泠小小的心脏有点异样的情绪,好像有两个爸爸的感觉也很好。
虽然大爸很爱欺负宝宝。
喻清泠低着头拿秦赴远的手机打字。
——你不准打我。
——爹登,我是你的宝宝。
小雪貂打字的时候,一对小耳朵一颤一颤的。
秦赴远看得心软,“嗯,对,泠泠是大爸的宝宝。”
秦赴远说着,又凑过去亲了亲小雪貂毛茸茸的耳朵尖。
惹得喻清泠痒得缩了缩脖子,却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抗拒地推开,只是用小爪子象征性地扒拉了一下秦赴远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喻清泠叹气,好吧,他也要这个爹登吧,有都有了,又不能直接丢掉。
喻清泠开始做计划,打字给秦赴远看。
秦赴远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我们一起跑吧,跑掉就不会死掉了。
{哈哈哈哈哈,我们宝宝这次是准备带大爸一起跑了。}
秦赴远忽然看到一行弹幕出现在自己眼前,直到这一刻,秦赴远才明白喻年说的,他们的宝宝有点特殊。
秦赴远摸摸幼崽,“不用跑,大爸会解决一切,让宝宝平安长大。”
喻清泠:“?”
唉,这个大爸不听话,算了,实在不行就一起鼠吧。
有两个爸爸陪着他,喻清泠都觉得死亡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和秦赴远说开以后,喻年也没有回去工作。
喻年带着喻清泠开始了名为养胎,实则躺平的摆烂。
秦赴远也带喻年和喻清泠回家了,让喻年和喻清泠意外的是秦家都很好地接受了他们。
甚至,喻清泠感受到了来自秦家人的很多很多的爱。
这天,秦赴远又带着喻清泠去公司,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只基因拟形的雪貂是秦赴远的儿子。
是他们秦氏未来的继承人。
喻清泠的身份再加上喻清泠的动物形态实在可爱,大家在工作空隙都会投喂喻清泠。
喻清泠也很喜欢到处溜达,往往只需要被吸一会儿,就能得到很多很多的小零食。
秦赴远开完会回来,正好和拖着一堆零食回来的喻清泠大眼瞪小眼。
秦赴远摁了摁眉心,看着乖巧仰头的幼崽,气笑了,“又去蹭吃蹭喝了?小宝宝可以吃这么多零食吗?”
喻清泠抱着秦赴远的腿就是一个猛蹭,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大爸,宝宝最爱你。
宝宝就吃一点。
秦赴远无奈地把幼崽抱起来。
把幼崽抱进办公室。
隔绝了外面众人看崽的视线。
晚上秦赴远有应酬也带着喻清泠去了。
喻清泠在饭局上,乖乖坐在秦赴远怀里,秦赴远给每个合作对象都介绍了喻清泠,“我儿子。”
众人:“……”
谁家好人应酬带孩子啊?
可是也没有人敢说秦赴远一句不是,毕竟秦赴远的地位到了那里,根本没人敢惹秦赴远不快。
秦赴远略微喝了一点酒,有点醉,抱着喻清泠,把喻清泠放到了驾驶座位,自己进了副驾驶。
喻清泠:“???”
宝宝做驾驶座,宝宝吗?
秦赴远已经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宝宝,大爸有点醉了,你开车载大爸回家。”
喻清泠:“!!!”
喻清泠表情惊恐,小爪子不断巴拉着秦赴远给他系好的安全带,他还是一个宝宝,他不会开车啊。
他坐在车里都看不到路上有什么。
秦赴远摁了摁眉心,轻声问喻清泠,“宝宝,为什么还开车?是不爱大爸了吗?还是宝宝是个笨宝宝?”
喻清泠:“……”
他爱大爸也不会开车啊。
秦赴远的助理头疼,秦总喝醉这么离谱吗?
居然要求没有出生的小宝宝开车。
这不是为难孩子吗?
秦赴远助理把喻清泠抱起来,自己才坐到驾驶座,送秦赴远和喻清泠回家。
喻清泠回家就气鼓鼓地比划着小爪子跟全家告状。
大爸坏,大爸让宝宝开车,宝宝不会开车,大爸还说宝宝是个笨宝宝。
秦家众人和喻年看着喝醉的秦赴远沉默,秦赴远喝醉怎么是这副鬼样子。
顾雪凝首先动手,摸着喻清泠的小耳朵,“大爸坏,奶奶帮宝宝打大爸。”
顾雪凝伸手,喻清泠又抱住顾雪凝的手,摆着尾巴。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众人又看着喻清泠轻笑,怎么这么可爱。
还担心打坏他的大爸。
次年,春暖花开的时间,喻清泠出生了。
不再是雪白蓬松的小雪貂形态,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人类幼崽。
喻清泠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喻清泠一出生就闻到了顾雪凝身上名贵护肤品的气息,听到了秦赴远爽朗的笑声,以及感受到军人大伯秦赫粗壮手掌的抚摸,睁眼是娱乐圈顶流小爸的绝世美颜。
姑姑秦姝告诉他:“财富会低语,我的小天使,看样子你很喜欢那座大楼?”
小叔秦亦继续说,“哈哈哈亲爱的,你就是它的主人。”
喻清泠:“……”
出生来了一个尬的。
秦家继承人出生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A市,闻父对闻绥说,“你的对手出生了,你一定要把他比下去。”
然而此时,梁涿对着冷着脸的闻绥问,“你要去看泠泠吗,他今天出生了,你去了或许还能在他出生的第一天抱抱他。”
闻绥起身,“要。”
闻父:“……”
第57章
喻清泠今年三岁了,但是他好像快死了。
每天父亲母亲都会用摄像头对准他,给看直播的人展示快要死掉的他。
母亲的低声啜泣和父亲跪下来说希望有人能救救喻清泠。
可是每次父母录完视频或者直播完以后,母亲和父亲都会很开心,丝毫没有对他死亡的担心。
喻清泠小小的脑袋想不清楚,只是想讨好父亲和母亲,配合父亲和母亲拍摄。
他努力地配合着吃药,努力地在镜头前露出虚弱的微笑,努力地扮演一个快要死掉却坚强懂事的孩子。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可怜,足够配合,爸爸妈妈就会多看他一眼,就会像视频里说的那样爱他。
可没有。
他们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冰冷的镜头和数据上。他们的笑容和温柔,只留给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喻清泠有些没有力气了,闭上眼睛。
门被推开了。
母亲看到喻清泠睡着了,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又睡了?等会儿还要拍喂药的呢。”
父亲跟在后面,眼神却冷静地扫过房间,检查着设备和光线角度。
“没关系,睡着了就叫醒。”父亲压低声音说,“趁现在热度高,我们再去发几条动态,让更多人关注我们。”
母亲有些看不顺眼喻清泠,病床上的喻清泠即使已经病入膏肓,也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漂亮可爱。
根本不像是她已经死去的那个孩子。
她的孩子可怜,刚出生就被喻清泠克死了。
可是喻清泠长得好,她只是随手发了一个视频,想说老公抱回来的孩子是个索命鬼,索走了她孩子的命。
结果视频一经发布,就火了。
很多人都说喻清泠是他们的互联网儿子。
巨大的流量与随之而来的远超预期的打赏和广告收入让她再也不会为了那个死去的孩子悲伤。
两人不再提喻清泠是索命鬼,重新编辑了视频文案,开始精心扮演起一个为救病弱养子倾尽所有的父母角色。
一次次的爆火,网友们的心疼,让他们开始变本加厉。
严格控制喻清泠的饮食,让喻清泠看起来更瘦弱苍白。
偷偷换掉医生开的的药,换上一些成分不明的药物,让喻清泠越来越虚弱。
在喻清泠稍微有点精神的时候,就逼着他长时间面对镜头,做出各种虚弱但懂事的反应。
哪怕喻清泠已经困倦不堪浑身疼痛,哪怕只有三岁的孩子用渴求的视线看着他们。
父亲提醒,“他真的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要利用他最后的价值。”
母亲:“要吊着他这口气,让他死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
“这样,我们就可以说是这个小孽种投胎,又成为了我们最疼爱的孩子。”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利用好喻清泠所有的价值。
喻清泠的死都要为他们的亲生孩子铺路,让他们的亲生孩子刚出生就成为大网红。
他们的孩子可以乖巧,乖巧就是喻清泠转世,上辈子是天使宝宝,这辈子也是天使宝宝。
他们的孩子调皮,就是上辈子喻清泠过得太苦,这辈子他们只想孩子幸福平安。
无论怎么样都有人买账。
喻清泠又被叫醒直播,乖乖地回答弹幕上大家的提问。
喻清泠直播完,看着门口一个小孩拿着的棒棒糖,喻清泠费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小孩吃到棒棒糖的时候,眉眼弯弯。
喻清泠也跟着笑了一下,应该很好吃,吃起来会让小孩子笑起来的东西应该味道很不错。
那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从来没有吃过。
他的记忆里,只有各种味道古怪的药,苦得舌尖麻木。
喻清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地看着门口。
母亲弯腰,此时脸上还带着笑容。
喻清泠小心翼翼,“妈妈,我好像快要死了,我可以吃一个……”
母亲目光顺着喻清泠的视线望过去,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吃什么吃?”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那些东西是你能吃吗?”
“你是不是想现在就死,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弟弟过上好日子?”
“你一点也不听话。”
喻清泠有些着急,“我不,妈妈,我不吃了,我听话。”——
秦赴远和喻年一觉睡醒,发现喻清泠不在他们身边,秦赴远走出门去找喻清泠。
可是发现这个地方和他们昨天居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有佣人上前,“秦总,怎么了?”
秦赴远眯了眯眼睛,“泠泠呢?”
佣人不解,“什么泠泠?”
秦赴远:“现在是什么时间?”
佣人:“秦总,现在早上十点了。”
秦赴远目光冷厉,“我是说具体的年份。”
佣人:“20XX年”
秦赴远确定了,这根本不是他们所在的世界,此时喻年也跟着出来了。
一觉睡醒他黏糊糊的宝宝就不见了。
秦赴远花了一点时间搞清楚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他拥有巨额的财富和绝对的地位。
喻年是和他结婚一年的爱人。
这个世界不存在alpha,omega和beta,没有六种性别,而是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不能生小孩。
秦赴远先让佣人们都离开。
喻年抓住秦赴远的衣摆,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喻清泠,喻清泠要是睡醒没有看他们,会想要找他们的。
“年年,别慌。”秦赴远感受到喻年的慌张,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强行镇定下来的力量,“我们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
秦赴远飞快清理着自己的思绪。
他还记得那些弹幕说的,喻清泠曾经是很可怜的小孩。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不爱喻清泠。
喻清泠的死亡都是一场巨大的噱头,让他的父母赚钱。
秦赴远想,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应该能找到喻清泠。
就像喻清泠来到他们的世界,他们也来到了喻清泠的世界。
当务之急他们应该快点找到喻清泠,不让喻清泠在那对畜生父母那里吃苦。
秦赴远告诉了喻年自己的想法。
喻年听完秦赴远的分析,心中的慌乱如同被一只沉稳的大手按住,虽然依旧焦急,却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绝望。
喻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泠泠能来到我们身边,我们也一定能找到他。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秦赴远立即上网找喻清泠的消息,按照弹幕说的,喻清泠经常直播的话,应该很容易找到喻清泠的信息。
很快,秦赴远真的刷到了喻清泠的视频。
视频里的孩子精致的眉眼轮廓,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雾蓝色眼睛,即使被病容和憔悴掩盖,也依稀能看出原本应有的清澈可爱的模样。
可他瘦得几乎脱形,小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病号服里,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脸色是纸一样的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每条喻清泠出镜的视频点赞都高达五百万。
每个视频下面的评论区都在期望喻清泠的病情好转。
秦赴远和喻年看着视频里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的幼崽,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与他们记忆中那个依偎在怀里撒娇会叫他们拔拔和爹登的小孩,判若两人。
可是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喻清泠。
文字比不上亲眼看到喻清泠过得这么可怜,对喻年和秦赴远的冲击大。
秦赴远立即让人查了更加准确的ip,带着喻年直奔喻清泠所在的城市,所在的医院——
喻清泠模糊听到了外面的小鸟的叽叽喳喳的叫声。
他身体好冷,他好像真的快要死掉了。
死掉也很好啊。
死掉就可以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小鬼。
但是小鬼不能晒太阳,他想晒太阳,他想浑身都暖洋洋的在世界上。
而不是这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喻清泠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再看一眼窗台边的小鸟。
可是眼皮好重,像是有千斤巨石压着。脖颈也僵硬得无法转动。
只有耳朵,还能依稀捕捉到一点声音。
除了仪器的滴答,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很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的,由远及近。
然后,是病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不是平时护士查房那种轻柔的,而是直接闯入。
紧接着,是他的母亲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还有父亲色厉内荏的呵斥,但很快就变成了被捂住嘴的呜咽。
混乱中,喻清泠感觉自己被抱住,温暖的体温传到喻清泠身上。
“泠泠,你醒醒,不要睡,是爸爸。爸爸来了。”
喻清泠现在的状况比视频里的还要糟糕。
喻年眼泪滴落在喻清泠苍白的肌肤上。
喻清泠眼皮还是很重,爸爸吗?哭了?
还没等他细想,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来到了他的床边。
随后,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极其轻柔地,覆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个带着沙哑却无比郑重的嗓音,贴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宝宝,别怕。”
“大爸也在。”
“大爸来接你回家。”
喻清泠还是没有成功睁开眼睛。
秦赴远几乎毫不犹豫安排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治疗喻清泠。
喻清泠的父母却没有办法接受喻清泠这个小摇钱树现在就被人带走。
喻清泠养父大喊大叫,“你做什么?你要带走我的儿子做什么?”
喻清泠养母已经开了直播,哭天抢地地指责秦赴远,“粉丝们帮我们评评理,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一进来就要抢走泠泠。”
“泠泠本来陪伴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我只是想泠泠陪在我们身边我有错吗?”
秦赴远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对跳梁小丑般的夫妻,也没有理会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气息微弱的孩子身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抱姿,避免碰到孩子身上的仪器和针管。
直到医疗团队确认转移准备就绪,秦赴远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一般扫过还在表演的养父母,以及那个对着他的手机镜头。
他没有提高音量,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病房里所有的哭喊和嘈杂,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冰冷,“表演完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喻清泠的养父母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秦赴远一脚踹到那对畜生的心口,“你们拐走我的孩子,让他生病给你们赚钱?给你们还没有出生的小寄生虫攒钱?”
秦赴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的怒火。他收回脚,睨着被他踹倒在地疼得蜷缩起来的那对畜生。
“怎么?你们还想继续骗钱,还是想继续骗取所有人的爱心?”
“我会收集所有证据,以拐卖儿童虐待欺诈等罪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秦赴远声音冷淡地说完这些以后。
让人关闭了直播,让手下人狠狠收拾了这对畜生一顿。
喻清泠养父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喻清泠居然是这样一对有权有势的夫妻的孩子。
要是他们早些知道,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喻清泠。
他们会好好养大喻清泠,等着喻清泠的父母找来。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完了。
拳脚不断落下。
直到这对夫妻如同两条死狗般瘫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秦赴远的手下才停手,如同拖垃圾一般,将他们拖了出去。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就连在监狱里也有里面的罪犯欺负他们。
他们会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喻清泠意识很沉,但是他好像没有死掉。
因为每天喻清泠都能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他们每天都在和他说话,告诉他身边的每一点变化,告诉他,“宝宝,你不是最喜欢吃糖吗?爸爸每天给你攒一颗。”
“等你醒了就可以吃很多很多糖了。”
“但是也不能吃太多,吃太多牙齿会坏掉。”
“宝贝,快点醒来,我们都很想看你健康地在草坪上奔跑。”
“嗯,今天气色好多了。宝宝继续睡觉吧,大爸守着你。”是那个低沉醇厚的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哄着,大手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和温度。
有时候,喻清泠能听见医生和护士轻柔的交谈声,讨论着他的病情好转,调整着治疗方案。
那些术语他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大家好像都在等着他康复。
喻清泠还经常能感觉到温暖的毛巾轻柔地擦拭身体,感觉到有人为他细致地修剪指甲,梳理头发。
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的香气,而不是消毒水的刺鼻。
甚至在意识稍微清醒一些的片刻,他能感觉到自己靠在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被稳稳地抱着,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轻轻踱步。
窗外的鸟鸣声清晰悦耳,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特别舒服。
喻清泠的思绪还很混乱,身体也依旧虚弱,无法长时间保持清醒,更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
但潜意识里,那份对温暖的渴望让他开始下意识地,朝着那温暖的声音和触碰靠近。
喝药时,喻清泠会努力吞咽。
被拍抚时,喻清泠会稍微放松紧绷的身体。
感受到阳光时,喻清泠会无意识地努力感受阳光。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秦赴远和喻年的眼睛。
终于喻清泠好像真的确认自己被爱着,被期待着醒来,喻清泠在一个温暖的早上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到处都是鲜花的房间。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温柔地洒进来。
喻清泠眨了眨还有些沉重的眼皮,雾蓝色的眼睛带着初醒的茫然,缓缓转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盖在身上的被子轻薄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白色铃兰。
是他看到故事里像是铃铛的小花。
旁边还有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具。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黄色的小毛毯,喻清泠轻轻嗅了嗅毛毯上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喻清泠轻轻眨动着眼睛,他好喜欢这个毛绒绒的小毯子。
喻清泠下意识把小脸贴近小毛毯不断蹭着,像是小猫蹭被子一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喻清泠吓了一跳,抱着小毯子藏进被子里。
喻清泠的动作僵住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屏住了,只露出一双雾蓝色的眼睛,警惕又不安地从被窝缝隙里往外窥视。
先走进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喻清泠惊奇地发现他和喻年有些像。
“宝宝,你醒了?”喻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快步走到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喻清泠。
躲在被子的喻清泠乖巧地点点头,有些不安地抱着小毯子。
“宝宝醒了哦。”喻清泠声音糯糯的。
秦赴远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秦赴远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喻清泠平齐。
“小馄饨,要大爸抱吗?”
喻清泠缓缓眨了眨眼睛,小声解释,“我不是小馄饨,我是泠泠。”
“哦,泠泠。”秦赴远出声,“那泠泠要不要大爸抱?”
以前的爸爸妈妈不会想抱他,就算抱他也会骂他。
喻清泠的小脑袋里飞快地转着。
这个大爸的怀抱,看起来好像很宽,很稳。那天他迷迷糊糊被抱着离开医院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个怀里,感觉很安全,很暖和。
喻清泠看了看秦赴远伸出的手臂,又看了看秦赴远那双虽然深邃却写满了等待的眼睛。
犹豫了几秒钟,喻清泠终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紧抱着小毯子的手。
然后,朝着秦赴远的方向,试探性地,伸出了自己一只瘦弱的小胳膊。
这个动作,微小却清晰。
秦赴远的心脏,因为这一只试探的小胳膊,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秦赴远抱起喻清泠,“宝宝真乖,真可爱。”
喻年:“我也要抱。”
“宝宝,小爸也想抱你,让小爸抱抱。”
喻清泠眼睛更亮了,大爸和小爸在抢着抱他诶,他们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喻清泠小声,“一个一个来,都抱抱。”
喻年心再次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宝宝还是原来的宝宝,超级会端水,总是抱完这个的抱那个。
真的是很可爱的小宝宝。
喻清泠被大爸和小爸都抱过以后,盯着两人的脸很好奇,“你们真的是爸爸吗?”
秦赴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基因检测报告。
“你看宝宝,这里是百分之百,百分之百就是说宝宝一定是大爸和小爸的宝宝。”
三岁的喻清泠轻轻睁大了雾霾蓝的眼睛,瞬间被秦赴远的数据征服了。
喻年拿出镜子指指秦赴远的眼睛和喻清泠的眼睛,“宝宝,你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和大爸非常像。”
是的是的,他和眼前的男人都有两个眼睛。
“哦,你看还有鼻子也和大爸很像。”
喻清泠学会了,指着镜子,“脸和小爸像。”
喻清泠有些开心,他是大爸和小爸的宝宝诶。
不是之前那两个讨厌他的人的宝宝。
喻清泠此时逐渐意识到,好像不是他不被爱爸爸妈妈爱,而是那不是他的爸爸妈妈。
喻清泠抱住喻年,“宝宝是小爸和大爸的宝宝。”
喻年却被喻清泠这一抱,抱得有些失控,眼泪滴落,秦赴远同样眼眶湿湿的。
喻年:“对不起,小爸来太晚了,让宝宝吃了好多好多苦。”
喻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滴在喻清泠柔软的发顶和瘦弱的肩膀上。
喻清泠有些迟钝地看着两个人。
这两个刚刚确认是他亲生爸爸的人,因为他过去受的苦,而哭得这么伤心。
喻清泠伸出小手,有些笨拙地,去擦喻年脸上的泪。他的手指还很细,动作也小心翼翼。
都没有什么存在感,触碰到喻年的时候,喻年有种自己要抓不住喻清泠的感觉。
这样喻年感到很揪心。
“小爸不哭。”喻清泠的声音依旧细弱,却带着一丝努力想要安抚的意味,“可是爸爸们来找宝宝了啊,宝宝就是最幸福的宝宝。”
这都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幸福。
喻清泠又转头看向秦赴远,雾蓝色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大爸也不哭。”
喻清泠小声叹气,“唉,你们还要小孩子哄。”
蒜鸟蒜鸟,宝宝和爸爸们都不容易。
喻清泠抱抱喻年,“爸爸不哭哦。”
又抱抱秦赴远,“大爸也不哭哦。”
喻清泠一句“哦”还没有说完,被秦赴远塞了一颗糖在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水果的清香,是他从未尝过的甜意。
喻清泠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嘴里这颗突如其来的糖果吸引住了,他下意识地闭上小嘴,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颗圆滚滚的甜。
雾蓝色的眼睛惊讶地瞪圆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只懵懂又惊喜的小猫。
那颗因为要哄爸爸们而升起的一点点小大人似的无奈和叹息,瞬间被这甜蜜的贿赂冲得烟消云散。
喻清泠拉拉秦赴远,因为嘴里有一块糖,喻清泠说话有些含糊,“大爸快给小爸一个糖。”
“吃甜甜就不哭了。”
秦赴远也在喻年嘴里塞了一颗糖,瞬间打断了喻年的施法。
喻年只能抱着喻清泠,舔着嘴里的糖。
“好甜。”喻年轻声。
喻清泠赞同点头,腮帮子还鼓鼓的,“甜甜。”
小奶音因为含着糖而更加含糊软糯,带着一种天真的可爱。
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照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父子三人偶尔说话的声音。
喻清泠含着糖,靠在喻年温暖的怀里,背后是秦赴远坚实宽阔的胸膛,被双重温暖和安全包围着。
他悄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里那颗越来越小的糖。
真甜。
原来,哄爸爸不哭,这么简单。
原来,让家里变得甜甜的,这么容易。
以后,他要攒好多好多糖。
大爸哭了,就给大爸糖。
小爸难过了,就给小爸糖。
他自己……嗯,也要吃糖。
喻清泠之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因为有两个父亲陪着他,他们都好爱他。
这是喻清泠出生以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的爱意。
喻清泠做了一个很甜蜜的梦,他梦到喻年和秦赴远出现在他原本的世界,像是所有爸爸保护小孩一样把他从坏蛋父母那里抢回来。
他们陪着他一起长大,给了他所有的爱意。
喻清泠在睡梦中露出笑容。
秦赴远和喻年一左一右看着喻清泠。
喻清泠醒了,看到喻年和秦赴远,喻清泠抱住喻年,“爸爸,我做了一个梦。”
软乎乎的幼崽这样抱上来喻年心脏都是软的。
喻年若有所思,“什么梦?”
喻清泠:“梦见爹登和爸爸去我的世界救了我,还给我吃了好多好多糖。”
“宝宝好幸福啊。”喻清泠漂亮的雾霾蓝眼睛轻轻弯起一点弧度,像是两弯月牙。
秦赴远和喻年对视一眼,这不一定是梦。
因为他们都做了同一个梦,秦赴远想或许是一些书里说的平行世界。
喻清泠来到了他们的世界,和他们成为了一家人。
他们也去了喻清泠的世界,和喻清泠成为了一家人。
或许,上天都不忍心喻清泠如此可怜。
所以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重逢,成为一家人。
秦赴远摸摸幼崽的耳朵,挑眉,“看到小爸和大爸这么幸福?”
喻清泠继续,“要是爹登再给宝宝吃一个糖,宝宝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喻清泠边说边偷偷看秦赴远。
秦赴远一把把喻清泠捞到自己怀里,戳戳喻清泠的小米牙,“快蛀牙还想吃糖果,不可以吃。”
喻清泠:“……”
喻清泠背过去,不理秦赴远。
“小气的爹登,爹登,等我继承你的家业你就完蛋了!我会把你送到养老院。”
秦赴远早就习惯了喻清泠的逆子发言。
一直听不到秦赴远给他一个糖果。
喻清泠再次扭头,皱着秀气的小眉毛,“爹登,你真的不给宝宝一个糖吗?”
秦赴远语气不咸不淡,“嗯,不给。”
喻清泠:“……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喻清泠站起来正要走到喻年面前和喻年商量一下换一个大爸,秦赴远一把把喻清泠捞到自己怀里,在喻清泠手心放了一个糖果。
“去吃吧,小馄饨。”
喻清泠眼睛亮亮,“宝宝最爱大爸了。”
————————
00表情严肃:大爸,你再不给宝宝吃糖,等你死了,我会把你和小爸分开埋。
秦赴远:……
喻年:……《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