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爱她


    他爱她,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种欲望在坦白之后更为强烈。


    今天在车里的那番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秦朗又算什么呢。


    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离开林小小的。


    但他没有,一旦让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会比现在更生气。


    到时,就更难哄好了。


    让她跟秦朗分手只是时间问题,周时颂只要想到那个人,就一阵烦躁。


    离开书房,他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听不到,耳边又全是她的声音,他不得不做点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童年阴影导致的病症已经在医学层面痊愈,是她的功劳。


    他无法戒断,离开她,无异于让他去死。


    周时颂也深知,她也是离不开他的……


    “球小宝,你最喜欢谁呀?”林栖月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点了下它圆滚滚的身体,有意逗弄。


    球小宝王她手上贴了又贴,“当然是你啦,小主人!”


    林栖月一看书房,哦只有她一个人,这个谄媚的小东西,谁在就说喜欢谁呗。


    “那周时颂呢?”林栖月想听听他做出来的东西对他的评价。


    这小东西挺聪明,说不定能发现他的本性。


    球小宝听到这个问题,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睛,黑色面板闪动两下,它激动回答,“周时颂,他当然也最喜欢你啦!”


    林栖月笑容僵在脸上,愣了下。


    很明显,球小宝理解错了这个提问的意思。


    关键是,球小宝怎么知道的,它那么小,应该是未成年机器人吧。


    他到底给它喂了什么东西。


    林栖月继续问它,“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喜欢就是kiss。”球小宝骄傲地分享自己所学的知识,“想kiss也是喜欢。这是同物种之间的喜欢,你们喜欢kiss吗?”


    什么鬼东西。


    少儿不宜啊球小宝。


    “你以后不许说这些。”林栖月十分严肃地打断了准备滔滔不绝的球小宝,她说,“你还是个小孩子。”


    球小宝委屈地闭上了并不存在的嘴巴。


    林栖月后悔跟它探讨这个问题,她真是没事找事。


    在书房呆久了有点无聊,她唤球小宝一起去阳台遛遛弯,球小宝欢喜地带路,尽管林栖月知道路怎么走。


    阳台上,林栖月立刻被那棵叶子繁茂的巴西木吸引了目光。


    午后的阳光洒在叶面的纹路上,熠熠生辉,很漂亮。


    十来岁那年一时冲动买的木头,一直被他养了这么多年。


    “主人每天都会来看它,对它的喜爱都超过我了!”球小宝像个导游一样介绍着,十分里面有九分的控诉。


    喜爱它吗。


    未必。


    周时颂从小就不是热爱植物的那种人,刚认识他时,他似乎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当她闹着要买这个巴西木并声称自己会养十多年直到它开花时,周时颂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一个多月后,当她看着叶子一天天变黄,眼看着就要枯萎掉的木头嚎啕大哭时,他却云淡风轻地接过这盆木头说他帮她养大,让她看到它开花的那天。


    网上说,巴西木十年才能开一次花。


    粗略估算一下,也快了吧。


    它会开花吗?


    林栖月当年认为周时颂口是心非,嘴上说不喜欢,其实比谁都喜欢这盆木头。


    如今她明白了,他并非喜欢这块木头,完全是因为她才养的。


    内心微微有些触动,林栖月端起一旁的喷壶,给植物们挨个洒了点水。


    其实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只有爱人才能陪伴彼此的一生。


    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包括分手,都是在向着这个结果靠近。


    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


    时间一直在流动。


    她分手的消息终于还是传了出来。


    舒萌震惊:“月月你和秦朗分手了?”


    “嗯。”林栖月已经能平静地讲述这个结果,“我们不太合适,就没在一起了。”


    分分合合,在大学生之间,不算是什么大新闻。


    但是传到了周时颂耳朵中就不一样了。


    陆成文一边敲着代码,一边随口跟周时颂说话。


    周时颂一直反应平淡,偶尔回应两句,大多数时间都在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成文得知林栖月分手的消息,心想这件事周时颂应该会上心,他朝旁边凑过去一点,轻轻叹了口气,“栖月和秦朗本来郎才女貌,多养眼。他们分手了我还觉得有点遗憾。”


    闻言,周时颂冷冷扫了他一眼。


    陆成文突然觉得背后过了一阵凉飕飕的风,他当是错觉,没在意。


    再往旁边一看,周时颂冷着一张脸,哦,原来凉风的来源在这。


    “什么郎才女——”周时颂说到一半,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身体僵住一瞬,立刻反问道,“她和秦朗分手了?”


    “你不知道?”陆成文显然更震惊。


    周时颂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吧,但如果这是别人分手的消息,他不知道算是正常。


    这可是林栖月啊,他妹妹,这都不知道吗。


    周时颂什么也没说,起身大步朝外走去,离开了办公室。


    陆成文一脸空白地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周时颂直接来到了林栖月上课的教室外等着。


    里面还没下课。


    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想拿出手机给她发个消息,结果一摸口袋发现走得匆忙,忘带手机了。


    只能等着。


    在外面足足等了三十多分钟,下课铃响了起来。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从教室前后门出来。


    周时颂紧盯着后门,因为林栖月一般坐在后排,会习惯性地从后门出来。


    一双双眼睛惊诧地落在他身上,有的根本移不开目光。


    林栖月正慢悠悠地整理书包,说是整理,其实就是把课本和平板塞到书包里面。


    她不愿意跟一群人一起挤着出去,一般等大部队都走得差不多时,她才会站起来,跟舒萌一起离开教室。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特别吵。


    这可是晚上最后一节课啊,正常情况下课后没过几分钟,人全都闪现在食堂排队了。


    舒萌好奇的张望几下,“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我怎么隐约还听到你的名字了。”


    “幻听了吗?”林栖月也瞅了几眼。


    “走,看看去。”舒萌拉着林栖月就近走向后门出口。


    “我靠。”舒萌走在前面,一出门就看到了周时颂。


    没办法,他身形高挑,容貌出众,在一众人众太显眼了,几乎所有人一出门就注意到了他。


    他也在林栖月一冒头就锁定住了她。


    “这不是周时颂,你哥吗?”舒萌晃晃林栖月的手腕。


    林栖月心里一咯噔,这架势,是他没错了。


    如果她不过去,他肯定要过来拉她,在众目睽睽之下。


    于是林栖月硬着头皮走过去,边引着他往僻静的地方走,边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周时颂身体没动,仍然倚靠在窗户边。


    这么冷不丁一问,林栖月一头雾水,她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拽走他,到众人的视线之外。


    “你先过来。”林栖月不想再公众场合动手动脚,没拉他,小声催他往一边走。


    “为什么没告诉我?”他跟复读机一样,盯着她的脸,又淡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字正腔圆。


    林栖月突然心领神会,知道他在问什么了。


    “你先冷静下,先跟我离开这。”林栖月好言相劝。


    他仍然不为所动,同时启唇,“为什么没——”


    这次没说完,停住了。


    因为林栖月在暗处掐住了他腰间,拧了两下。


    她带着一点怒音低声道,“stop。”


    好了,这次终于闭嘴了。


    跟楼上拉布拉多的主人没白学。


    林栖月说完补充一句,命令的语气,“先离开这里。”


    周时颂没有再当复读机,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两秒,随后跟着她下了楼。


    他一般会把车停在固定的地方,林栖月直接朝着停车位走过去。


    周时颂慢悠悠地插着兜跟在她后面。


    “解锁一下。”林栖月伸出手摁在车把手上,想起来车还锁着,继续吩咐他。


    周时颂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口袋里摸出钥匙,解锁了车门。


    林栖月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周时颂站了几秒,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喧闹的空气,车厢内一片寂静。


    林栖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无论要说什么,她也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多社死。


    本来她跟秦朗分手的讨论度刚刚降下来,又开始制造别的新闻了,她也是真的闲。


    在大脑里过了一遍方才惊恐万分的场景后,林栖月才恍然想起正坐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当事人。


    一扭头,她发现周时颂的目光一直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上车后,他倒是变成一声不吭的哑巴了。


    林栖月知道他在问什么问题。


    在他成为复读机之前,林栖月率先向他展开狡辩,“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来得及?


    这么老套的谎言如果他都识破不了的话未免太蠢,周时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周时颂终于说出了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


    林栖月犹豫了一下,这阵犹豫被周时颂敏锐捕捉到,她就是在骗他。


    如果是这几天的事,说没来得及也说得过去。


    矛盾的是,她犹豫了,这说明分手不是最近几天发生了,至少也有一周以上时间了。


    这当中他们多少次见面和交流,她居然提都没提。


    林栖月垂下眼,如实回答,“忘记了。”


    她是真的想不起来的,也许可能是潜意识不愿意回想这次分手,这个恋爱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


    他们分手,周时颂本应该高兴的。


    他现在高兴不起来。


    因为林小小又一次欺骗了他,不,不能说是欺骗,算是隐瞒,但跟欺骗差不多性质。


    他轻轻扯动唇角,“你是故意的对吗?”


    听着他的语气,林栖月莫名也生气起来。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选择分手,不就是因为他突然发疯告白吗?


    他们现在关系跟以前产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她当然有选择不告诉他的权利。


    于是她很快便理直气壮起来,“对,我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告诉你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分手也是因为你。”


    她的语气很差以至于周时颂以为她要吵架。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林栖月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经常说些小学生才会说的话。


    但周时颂琢磨几秒,琢磨出了别的意味。


    她分手是因为他


    言外之意就是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他悟了。


    所以的幽怨便被一阵风吹过,烟消云散了,心情顿时也明亮起来,他勾起唇角。


    随后在林栖月怒气冲冲时,倾身过去,紧紧拥抱住了她。


    林栖月稀里糊涂被抱住,满头问号,埋在熟悉的气息里,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怀念。


    在之前拥抱已经是常态,林栖月并不抗拒,但在他一通折腾下,林栖月开始刻意回避他的所有身体接触,很坚决。


    而这个拥抱完全没在她的意料之中。


    很突然。


    甚至是在林栖月发完火之后的,她本以为两人会大吵一架。


    尽管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她没想到挣脱,没发完的另一半火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缓缓熄灭了。


    有时候,拥抱比亲吻更加暧昧。


    久违的拥抱,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时,她有点想哭。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行为上刻意的抗拒都是徒劳的。


    当这个拥抱降临时,她还是本能地想要更贴近他,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这种反应早已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很难改变,也无法磨灭。


    这几天她一直摇摆不定,她纠结该如何应对这个感情,这段关系。


    这一刻她终于真正意识到了,她是喜欢他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怀里有微不可查的抽动,周时颂身体稍顿,他轻轻抬起她的脸,发现她眼角漫出了几滴眼泪。


    他心脏紧跟着一阵抽痛,涌上无限的懊恼,他做错了。


    他应该早些表明心意的,才不会让她这么痛苦,差点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冲动是魔鬼,这几天,他一直在不理智的精神崩溃边缘疯狂游走,差点真的变成一个疯子。


    无数次他劝自己冷静下来,理智一些,心情平静时,他以为自己真的冷静了下来。


    原来那些他以为是冷静只是下一次崩溃的预备,他还没有真正冷静过,只是麻木了。


    而此时此刻,他看到她滚烫的眼泪,他的头脑彻底冷静了下来,只有心脏在很快地怦怦跳动着。


    是的,他爱她,她也爱他,何必纠结太多过程。


    从今往后,没人能再获取她的爱。


    他才是唯一。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宝宝……”


    他忍不住开口,嗓音低哑,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住她的脸,俯身凑近,轻轻吻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第82章 决定权


    七岁那年,一年级的圈层流行着一种测试信任度的游戏。


    两个人一起,一个人站在前面,一个人站在他身后,前面那个人往后倒,随后身后那个人会接住他。


    林栖月


    缠着要跟周时颂一起玩。


    她抱着使坏的心思站在他身后,在他往后倒的时候迅速撤离,紧接着他摔倒在地上。


    下面是厚实的地毯,周时颂没有受伤。


    他从地毯上爬起身,抬手摸了下后脑勺,白净的小脸上却露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看他这样,林栖月使完坏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小手一挥,说这次你来。


    本来,她以为周时颂也不会接住她,然后她也摔一跤,两个人扯平了。


    她站在他身前的矮凳上,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在身体向后倾斜的时候咬紧下唇,做足了摔在地毯上的准备。


    气流拂过耳侧,她的身体还没完全落下去,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他没有离开,反而接住了她。


    小小的林栖月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信任。


    事后,她状似无意地问他,“为什么你没有报复我,而是接住我了呢?”


    当时的周时颂年龄虽小,说话作风却透露着大人的气质,跟林栖月不像是同龄人。


    他抬起小手摸了摸林栖月的头发,他说,“不管你做什么,我一直都会接住你的。”


    林栖月懵懵懂懂地问,“长大后也会吗?”


    “会的。我说过一直都会的。”


    那时候林栖月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时隔多年,当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长到成年,经历了成年人的一丁点爱恨情仇后,林栖月恍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的唇,她再熟悉不过。


    当他捧住她的脸凑近时,林栖月近乎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他要吻她,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推拒。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轻柔地落在了眼角。


    具体来说,是落在了那几滴泪珠上。


    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只要重要的人仍然陪伴在身边,一切都有了意义。


    林栖月伸出手臂,环绕在她腰上,回抱住了他。


    回应。


    这就是回应。


    掷地有声的一下,周时颂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僵住了。


    他甚至停止了思考,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爱也许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拥抱是实实在在的。


    是爱的一种载体。


    “我们回家好不好?”周时颂收紧手臂,脸蹭在她的发顶,轻柔亲昵的声线,“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们不再提其他人,都是过去式,当下,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栖月没吭声,下巴却在很轻地上下移动了下。


    听到要开车,林栖月松开了手,周时颂却没有。


    天知道周时颂多想抱着她开车。


    又腻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握上了讨厌的方向盘。


    除了她,一切都很碍眼。


    一路疾驰到公寓停车场,又一次回到家,林栖月的心态却产生了变化。


    这一周以来,她刻意疏远周时颂,在家里除了吃饭,也对他爱答不理的,简称单方面冷战。


    和好后,她想,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饿吗?”


    林栖月还没琢磨明白,周时颂就已经换好鞋,准备先去厨房做点饭了。


    这个问题让她想通了。


    她不必纠结他们是什么关系,产生了什么变化,只要继续维持他们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就足够了。


    长久以来他们渗透给彼此的习惯造就着他们,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契机来让自己明白而已。


    “周时颂。”林栖月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周时颂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低声回应,“嗯?”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而已。


    “你真的爱我吗?”林栖月心想,她曲解过爱的含义,会不会周时颂也是,万一他现在理解的爱跟实际的爱不一样呢。


    “一直都是。”


    林栖月忽然弯起嘴角,俏皮地给他出难题,“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你有决定权。”周时颂手指微顿,他说得含糊。


    林栖月懂得他的意思。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她却陷入沉思,犹豫不决。


    虽说她跟周时颂的相处中挑不出毛病,两个人默契又合拍,但还是那一点让人如鲠在喉。


    趁着周时颂转身洗菜,林栖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尽管穿着围裙,仍然能看出他衣服下宽肩窄腰的绝佳身材,林栖月不禁又想起那回事。


    虽然说她对柏拉图式的爱情持尊重态度,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柏拉图啊。


    林栖月想,她是对那方面的幸福生活还是有所期待的。


    毫无疑问,她也是喜欢周时颂的,只是,又有些摇摆不定。


    尽管背着身,周时颂也能隐约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停留了许久。


    “看什么呢?”他不知道背影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穿着衣服的背影。


    这都能被发现?


    林栖月连忙开口,“没有没有。”


    说完,她觉得这里面有点热,找了个借口溜出厨房了。


    她慢悠悠踱步到了书房,在书架前晃了一圈,准备找本文学性的书来看,清清自己脑子里闪现出的若干黄色废料。


    她在一本精装的英文诗集前停住脚步,这本书看起来不错,她伸手准备从书架上取下来。


    手指触碰到书脊时,林栖月目光一顿,因为她发现这本书旁边有一个盒子。


    盒子竖着放进书架,厚度跟书的差不多,混入其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是个盒子。


    出于好奇,林栖月抽出盒子,方方正正的没什么异样,打开得也很顺利,只需要掀开盖子就可以了。


    她原本以为这里面会是周时颂的各种小时候的照片,她抱着嘲笑他的心思打开,然后愣住了。


    不是一张张照片,而是一个个信封。


    非常整齐的堆放在盒子里面,看起来很新的样子。


    难道是别人写给他的情书?他还全都全须全尾地保存了下来。


    林栖月有点生气的苗头冒了出来,当初她收受贿赂帮别人给他送情书,他坚决不收还阻止她做这个事情。


    结果倒好,他还不是自己亲自收了,并完完整整地保存到了现在。


    嘴上说着喜欢她,背地里别人的情书都没有藏好,这算什么。


    林栖月越想越气,他最近的种种深情行为转眼间都变成笑话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有一个好东西。


    生气之余,林栖月拿出最上面那个信封,仔细观察了一番。


    信封外表也跟新的一样,没有任何字迹,奇怪的是,信封的封口是开着的,根本没有封上。


    她抱着盒子,又扫了眼里面的其他信封,都是一模一样的封皮。


    难道都是一个人送来的?


    反正林栖月从来没给他写过情书,连信都没写过,肯定不是她送来的。


    她站在书架前,回头看了眼书房门的方向,没有动静。


    一时半会周时颂应该不会来书房。


    她犹豫片刻,把盒子重新放回书架上,打开了最上面那个信封。


    一手捏着薄薄的信封,她朝里面看去,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很方正,在外面看不到字迹。


    林栖月用两根手指抽出信纸,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周时颂的。


    她有些诧异地重新看向这张纸,最上面的写的是她的名字。


    小小:


    19岁生日快乐。一转眼,你又长大一岁,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你成长了很多。爱这种东西,说出来很空,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也做了不少错事。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分开,可以吗?


    ……


    林栖月粗略扫了眼,没看完,她震惊不已,这居然是写给她的。


    她的十九岁生日快到了,但这封信,似乎是不准备送出去的。


    因为林栖月又拿起盒子看了看,里面还有十几封信封,她随机抽出来一个,打开,仍然是一样的字迹。


    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年,他写的。


    只是她并未收到过。


    里面大概有十几封,每年生日,他都会写一封信,但没有送出来。


    看起来还是按时间排序的。


    林栖月抽出来最底下那封,打开。


    时间久远,纸张略显陈旧,里面的字迹也稚嫩很多,是小孩子的笔迹。


    五岁的周时颂写的。


    ——生日快乐,小小。谢谢你,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你。我不喜欢小孩子,但喜欢跟你待在一起。妈妈说我们不会再搬家了,希望你也不会搬家,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做邻居了。以后每年的生日,我们都一起过好吗?


    林栖月记忆里,五岁的周时颂性情就很冷淡,不爱说话,总是安静地自己待着。


    背地里竟然这么絮叨话多,而且写都写了,甚至都没给她,留着自己观赏吗?


    林栖月心头颤动得厉害。


    她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又把信封归位。


    其他的信她没有拆开看,大概能猜到里面写了什么。


    原来他一直对她观察得这么细致。


    她不动声色地走出了书房,这时,周时颂已经做好饭,从厨房挪到了餐厅。


    正好看她出来,便叫了下,“小小,过来吃饭。”


    林栖月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周时颂递给她餐具,林栖月接过的同时扫了他一眼。


    方才在厨房的摇摆不定消失了,林栖月琢磨半晌,心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那方面虽然重要,但远没有两人之间的感情重要,她不应该看得那么重。


    更何况,现在医药行业如此发达,什么药买不到,听说即便是那方面不行的人,药物也可以起到很不错的辅助作用。


    所以这些,都不是阻碍,她没必要如此介意。


    这么想着,林栖月定了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胃口也打开了,闻着餐桌上的食物香气,她心满意足地拿起筷子,夹走了盘子里的一块肉——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不小心


    林栖月出生的时候,相比别的孩子很大一只,但是他们抱在怀里,很小一只。


    苏明卉和林承平两口子灵机一动,决定孩子的小名就叫小小了。


    在大名上,他们斥巨资请了大师,算来算去,最终选择了叫栖月。


    在此之前,夫妻俩一直是唯物主义。


    这是他们唯一一个孩子,他们希望她一直在爱的包围下健康成长。


    从一个只有咿咿呀呀的小豆丁一点一点长大,他们感慨着时间飞逝,在欣慰中又有一丝不舍。


    孩子的羽翼逐渐丰满,不再满足于父母的庇护之下,他们会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想独自翱翔。


    她会有自己的小家和新的生活,父母不再是她的全部。


    尽管他们知道,一代代都是这么下来的,包括他们。


    女儿出生后,他们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新生命身上,呵护着爱着她,期待着她的成长。


    只有回老家时,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父母仍然在心心念念地等着自己。


    每年女儿过生日时,两人都会有一样的感触。


    女儿在生日蛋糕前许愿的身影一点点变大,逐渐模糊了视野


    苏明卉拍了下丈夫的胳膊,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生日快乐,宝贝。”苏明卉笑着朝她张开胳膊。


    林栖月过去各自拥抱了妈妈和爸爸一下。


    “谢谢爸爸妈妈!”


    每年她过生日,都要办好几场,一场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人,一场是和对面周时颂家里一起的,还有一场,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会过来的。


    一家三口人的庆祝是在生日前一晚,一直等到午夜零点左右,精妙的仪式感。


    林栖月这次觉得奇怪,每次这个时候,爸爸妈妈都会送她礼物,今天怎么没有动静?


    临去睡觉之前,林栖月试探着问,“妈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明天给你发红包。”


    不是,红包不算礼物的,去年过生日,妈妈就送给了她一根钢笔,爸爸送给了她一整套哈利波特。


    对她而言,钱不是最主要的,这种有收藏价值的礼物更有意义。


    “好了好了,先去睡觉,要不然明天你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林承平说完,他察觉到她有一丝失落。


    于是他看向苏明卉,跟她对视一眼,挑眉示意了下,苏明卉见状,立刻朝他悄悄摇摇头。


    最后林承平还是没有补充,将女儿送回了房间。


    等到林栖月房间的门关上,苏明卉才低声道,“你今晚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行吧听你的。”。


    长大是个含糊的概念,林栖月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了实感。


    难道说她以后就收不到爸爸妈妈送的礼物,只能收到冰冷的红包数字了吗?


    虽然说数字每年都在涨,但这跟礼物的意义不一样啊。


    她抿抿唇,去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毕,林栖月看了眼手机准备入睡,上面蹦出了很多条消息。


    粗略扫一眼,都是祝她生日快乐的。


    置顶的那条尤为显眼,因为在最上面,又是零点整发过来的。


    自从跟秦朗分手后,林栖月默默把秦朗的置顶撤掉了。


    之前周时颂要求把他也设置成置顶,那次设置之后就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一直没有撤掉。


    她点进去看了眼。


    zzz:【生日快乐小小,晚安。】


    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不知为何,林栖月看到这行言简意赅的字,莫名想到她前段时间在书房看到的信封。


    那里面,他话那么多,只有自言自语的时候才会话多吗?


    她没发现她的嘴角不经意间翘了起来,注视着那行字,林栖月忽然格外想见他一面。


    就是今晚,就是现在。


    消息是零点发的,现在已经零点五十分。


    不知他睡着了没有。


    林栖月这么想着,字就已经打完了。


    小小月亮:【睡了吗?】


    对于他的回复,林栖月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这句话发出去之后,林栖月想起以他顶级的睡眠质量,应该早就睡熟了。


    于是她索性放下手机。


    屏幕还没触碰到床头柜的表面,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林栖月惊讶地看了眼,周时颂居然没睡,还回复了消息。


    zzz:【想我了吗?】


    一如既往的自恋,林栖月懒得理他。


    不过他虽然自恋,说的倒还很准,被说中,她才不会承认。


    于是冷漠回复。


    小小月亮:【不想。】


    那就是想了。


    周时颂半靠在床头勾起了唇。


    zzz:【我爸妈今晚都不在,你要过来吗?或者我过去找你?】


    不可以!


    林栖月敢断定她爸妈还没睡,要是周时颂过来让他们发现了,那就太尴尬了。


    她跟周时颂的事情林栖月还没跟爸爸妈妈说。


    这几天在公寓,他们有时会待在一个房间,但没有过多的亲密行为。


    相比之前动不动就要亲,他最近堪称绅士。


    明明两人算是确认了关系,林栖月却觉得他有点刻意疏远,哪怕睡在一起,他也只抱着她说话,最后亲亲她的额头。


    这样,她倒有些不适应了。


    就跟养的小狗某一天突然不热情了一样。


    林栖月刚想回复说不去,手机上竟然弹出了视频通话邀请。


    干嘛。


    她接通了,小窗上是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背景却很模糊,不像是在房间。


    林栖月点开小窗,仔细一看,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在楼道里!


    下一秒,听筒里就传来了低沉好听的男声,由于外面空旷而格外清晰,“穿个外套再出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了他懒懒的下一句,“要不然我摁门铃了。”


    “你不许摁门铃!”林栖月立刻警告他,她从床上下来,没按他说的套外套,穿着睡裙就匆匆走出了房间。


    走出卧室后,她还朝父母那屋看了眼,已经关灯了,她稍稍放下来,轻手轻脚地来到玄关处。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口赫然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你过来干嘛?”林栖月一出声,他的手机也响了一遍,跟回声一样,她这才想起来视频通话还没挂断。


    于是眼疾手快地挂断了通话,终于清净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林栖月顺手就把门带上了,周时颂在她看手机的时候握住了她手腕,低声,“怎么没穿个外套。”


    大哥,这可是盛夏。


    林栖月无语道,“你快回去。”


    他不。


    他拉着她,垂下眼睫,视线柔柔地落在她身上,“要不要去我那?”


    “明天我外婆他们要过来的。”到时候她穿着睡裙从邻居家走出来算什么。


    周时颂刚想说什么,又改了口,“那我去你房间?早上六点我就走。”


    见女孩微微蹙眉,少年笑了下,“六点钟,你外婆一家不至于过来吧。”


    “可是——”林栖月还想说万一她爸妈那天起得很早呢,没说完,周时颂不由分说地牵住她,轻车熟路地解开门锁,一起进了她家。


    一进房间,林栖月就迅速关上了门,隔绝了可能传出去的声音。


    她的房间跟她一样充满淡淡的清香,周时颂实在忍不住,轻轻捏着她手腕,顺势低头吻了下来。


    算是两人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正式的接吻。


    林栖月没躲开,却也没太热情。


    谁让他最近也冷冷淡淡的。


    她仰着头,没做什么回应。


    修长好看的手从她的手腕逐渐滑落到腰间,隔着单薄的睡裙,似乎能感触到她皮肤的细腻。


    周时颂眸子暗下来,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后腰,吻得也愈发深入。


    “唔……”有一段时间没接吻,他这么一伸舌头,林栖月全身的细胞都像被电流划过,微微战栗起来。


    怪异中又有一丝舒服,林栖月无处安放的双手只能攥紧他的衣角,来支撑身体的重量。


    女孩漂亮的眸子略微泛红,脸颊和耳垂也染上绯色,周时颂注意到,呼吸愈发沉下来。


    这么多天以来的隐忍在注视到她含水的杏眸时瞬间土崩瓦解,他几乎控制不住大脑中叫嚣着的东西。


    欲望。


    女孩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异动,她这几天也兴致缺缺,连diy都觉得没意思了。


    然而此刻在他炙热坚硬的怀抱中,被吻得逐渐意乱情迷,产生了情动。


    松了口,她晕乎乎地喘着气,提议两人去床上。


    下一秒林栖月就被自己这个提议震惊到,清醒了几分,她忍不住朝他扫了几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当然还是那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色欲熏心,林栖月手指滑下时不小心摸到他腹部的肌肉,很紧致。


    她又瞄了眼他的手,骨节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最重要是,手指很长,林栖月心想,有些事,也不一定非得用那个。


    床单是淡淡的粉色,床垫松软舒适,林栖月躺下后,胳膊就环住了他脖子。


    周时颂双手手肘撑在她身侧,仍然在不断地吻着她,距离贴近,他依稀能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


    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大片肌肤暴露在视野中,他眸色已经暗到极致,心跳剧烈。


    唇瓣往下,滑过她的下颚,耳垂,脖颈,再到锁骨。


    带起一阵又一阵酥麻,林栖月冷不丁回忆起老早之前做过的春梦,身体的刺激如此突然,眼角甚至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被吻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粉,格外诱人。


    林栖月想逃离这种感觉,却又想让他继续触碰着。


    长长的眼睫不住地颤动着,实在受不了,最终她闭上了眼睛。


    突然在此刻,他停止了动作。


    嘴唇悬停在她锁骨上,只有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吹起痒意,更让人心痒难耐。


    她急需一个支撑点,于是林栖月不由得抓紧了手边的衣料,紧紧攥住。


    周时颂迟迟没有新动作,维持着要落下不落下的样子,这样很煎熬,林栖月睁开眼睛。


    只见视线中,他缓缓勾了唇,声线低哑,带着点玩味的轻笑,“你抓着我裤子干嘛。”


    听他这么一说,林栖月慌忙地扫了眼,她随手一抓,竟然抓的是他的裤子。


    她飞快松开手,此时,周时颂却含笑阻止了她动作,手掌覆在了她手腕上,低声凑到她耳边,近乎气音,“抓着吧,宝宝扯掉了也没关系。”


    林栖月脸更红了。


    “我是不小心才——”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动作打断。


    因为他重新吻了下来,顺着刚才没结束的轨迹,往下。


    手指轻松地勾住了睡裙宽松的衣领,扯了下,又像是故意没扯掉一样,松了手。


    林栖月胸口起伏更快了,她不知道周时颂在搞什么把戏,总是虚晃一枪,很不痛快。


    他沉沉地看着她身体的微妙变化,唇角弯了弯,再次凑到她耳边,“你不反对吧。”


    都做到这份上了,还在这假客气,他是真能忍,还在这里废话。


    转念一想也是,他那方便不行,当然能忍,而她作为一个正常女性,有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再合理不过。


    “你故意的的吧周时颂。”林栖月语气本来是带着愤怒的,但说出来却软了起来,毫无攻击力。


    周时颂没再多说,拉下睡裙一角,吻在了更敏/感的部位。


    刚落下的吻,让本就承受了各种的刺激的身体猛然颤动一瞬,周时颂手指抚摸着她腰间细腻,心头怦然作响。


    很明显,她比想象中还要敏/感,随便一碰就有剧烈的反应。


    睡裙在乱蹭中更加凌乱,周时颂忍住冲动,视线逐渐玩往下滑,纯白色的小巧布料上早已洇出水痕——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想要吗


    他的技术的确不错,至少这双手没有辜负林栖月的期待。


    他虚虚地压在她身上,肌肤相贴,女孩双目迷离,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既然要爽,为什么不爽个彻底呢。


    她开始不满足于手。


    周时颂心头早已燃起火,浑身都烫得发硬,喘息声很重,两人呼吸纠缠在语气,空气中都是暧昧的味道。


    看着她陷入欲望之中,白皙肌肤处处透露着粉红,身体上下起伏着,他竟感受到了同样的爽感。


    他抱着她,湿漉漉的手指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林栖月想要更多,已经尝到好处的她不愿浅尝辄止。


    周时颂自然察觉到了,他低声问,“想要吗?”


    即便到了如此恍惚的阶段,林栖月仍然记得他那方面的问题,她隐约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顶着,然而思考不出来。


    因为她的思绪都被另外一件事所占据,她曾偶然见到一则广告,随后被吸引,鬼使神差地购入了一盒药物,买回来后才发现暂时没用,随手收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


    她不敢放到家用医药箱里面,怕被妈妈看到,因为那个药物的俗名叫做“壮阳药”。


    具体功能天花乱坠,简而言之,这个药能让人从不行变成行。


    林栖月是个不愿意吃苦的,第一晚,她当然想让自己体验好一点,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想到了这个被遗忘在角落的药。


    在周时颂握着她的手触碰到裤腰时,林栖月突然张口,“等等。”


    周时颂声音很哑,但她似乎有急事要说,他便停下了动作,“嗯?”


    “那个。”林栖月还是不知该如何张口,犹犹豫豫地指了下床头,暗示意味明显。


    周时颂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以为林栖月说的是安全措施,他笑了下,“我还没准备进去。”


    林栖月也愣住,他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她忘了另外一件事。


    好在她床头柜也正好有安全套,作为药的赠品一起送来的,林栖月催他去抽屉里面拿。


    周时颂从她身上挪开视线,拉开第一格抽屉,摸了下,摸到了一个盒装物品。


    他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是安全用品的包装,拿了出来。


    林栖月侧眸,看见他只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就要关掉抽屉,她小声说,“里面还有。”


    周时颂顿了下,“都拿出来?”


    一盒还不够吗?


    虽然质疑了一句,但他还是听话地拿出了另一盒。


    这一盒比刚才那盒大,上面也是一串串英文,周时颂没细看,林栖月伸出手指了下大的那盒,“要不你试试?”


    林栖月脸红的能滴血,还是继续说,“上面有水。”


    她记得她看过说明,药片是口服的。


    周时颂被这一番话搞得茫然,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以为林栖月不懂用法,便耐心解释,“不用水。”


    不用水,生吞啊,万一卡在嗓子里面怎么办。


    “还是喝一点吧,万一卡住了。”林栖月坚持提议。


    周时颂刚想继续解释,然后他打开了盒子包装,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立刻变了脸色。


    药片?


    他不可思议地回去看包装上的英文,随即看到了用途,脸色瞬间变沉。


    “什么意思?”


    林栖月以为他被发现秘密而生气,便劝慰他,“那方面行不行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听说这个功效很好,而且不伤身体,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能拥有一段不错的体验,两全其美,你说呢?”


    听完这一大段话,里里外外周时颂只听出了一个意思,“你觉得我满足不了你?”


    “不是。”这次换林栖月懵住了,周时颂的反应不像是生气,反而很自信,但是她担心他是眼高手低,于是干脆挑明了道,“你不是不太行吗,我是说那方面。”


    说完她不由自主地往下扫了眼。


    这次周时颂可算听明白了,他捏着药盒盯了两秒,随手扔到一边,扯起唇角,冷笑一声,“是吗?要不然你先试试呢?”


    “什么……唔”林栖月话还没说话,就被突然覆盖上来的吻刺激地睁大了眼睛,攻势强烈,耳边嗡嗡作响。


    紧接着她隐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另外一个盒子被拆开,他拿出一只,拆开。


    早已湿润的通道对外来之物接纳又抵触,反复磨/合之后,林栖月抓着床单,额角冒出细密汗珠,整个身体如坠云端。


    起伏之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快死了的边缘又活了过来。


    ……


    到了最后,她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判断失误了。


    周时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伏在她身上,不停地吻着她的身体,还抓住她的手往下,语气暧昧,“你摸摸。”


    林栖月别开脸,尴尬极了。


    周时颂没放过她,他撑起上半身,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被折腾得凌乱的发丝,轻笑一声,俯身再一次吻住她,“谁跟你说不行?”


    行,太行了。


    “我行吗?”他埋进她身体,轻声问她。


    如此羞耻的问题,林栖月选择了闭嘴。


    然而他得不到答案不罢休,“你不回答的话,再来一次试试?”


    林栖月虽然没出力,但也精疲力尽了,闻言,她立刻摇头,“不要。”


    “那我行吗?”


    “……行。”说实话,她还是很满意的,累完了之后很爽。


    周时颂听完挑挑眉,笑了,手指在她腰间不断摩挲着,“行的话,那再巩固一次”


    林栖月:“……”


    年轻男人果然还是精力十足的,最后在浴室,林栖月身体绵软地趴在浴缸上,像一条无力且光溜溜的鱼。


    彻底累坏了,今晚是再也不要了。


    她几乎都要睡着了,周时颂抱着她,帮她仔细清理了身体,擦干,又把床收拾干净,床单换掉,最后才将她抱到床上,紧紧揽到自己的怀里。


    关掉灯后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温柔一吻,“生日快乐。”


    也许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林栖月早上五点多身体酸软地醒来,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她艰难地挪走那条手臂,扭过头。


    视线中的男人没穿衣服,胸前的几道红色抓痕格外亮眼,提醒了她昨夜的酣畅淋漓。


    昨晚,很凌乱,到最后她甚至都意识不清了,只记得床单很湿,然而她早上睁开眼一看,床铺很干净,地面也是。


    昨天用完了一整盒套,他竟然还有力气收拾屋子,林栖月着实叹为观止。


    醒来后,她呆呆地躺在床上,两眼空空地望着天花板,眼前时不时冒出昨晚的些许画面,耳垂就红了起来。


    她竟然误会了他这么长时间。


    哦对,周时颂还在。


    林栖月过了一会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外婆他们今天要来给她过生日!


    而周时颂还没醒。


    她神经很快高度紧张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自己还能再睡会。


    转念一想,这么一睡,再醒来很可能就九点十点,到时候外婆他们来了周时颂还没走,就完蛋了。


    于是林栖月十分用力地晃了晃一边一动不动的人。


    周时颂缓缓掀起眼皮,还没能完全苏醒,手臂一揽,又把她揽回了怀抱,含糊着低声,“再睡会儿。”


    “不能睡了,你看看几点了,你赶紧走,一会我爸妈就起来了。”林栖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见他又闭上了眼睛,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终于,在她的百般骚扰下,周时颂彻底清醒了。


    他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林栖月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他笑了下,“别急别急。”


    林栖月一刻也等不了,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推下床,自己先打开门去客厅望望风,确认没人后,才赶紧招呼周时颂出去。


    周时颂反而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走到门前,出门前还俯下身,毫无防备的林栖月被吻了下。


    听到客厅的房门关上的声音,林栖月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紧接着就是擂鼓般的心跳。


    她居然昨晚跟周时颂做了,还做了那么久,最重要的是,他技术还不错。


    想到昨晚,林栖月不禁捂住脸,随后在客厅走了一圈,缓解自己的心情。


    “小小,你在客厅晨练呢。”林承平从房间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惊讶地望向女儿,“你平时这个点不是还在睡觉呢吗?”


    林栖月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解释,“有点激动,因为外婆和奶奶他们要来了。”


    行吧,也算说得过去,林承平没深究,劝他回去再睡会,“你再睡会吧,本来昨天睡得就晚,今天还这么早起来。”


    “行。”林栖月点点头,便朝卧室走过去,这时,她听到林承平打了个哈欠,又感慨一句,“平时还是得早点去,我昨晚睡之前总觉得外面有动静,你妈说我幻听了。”


    林栖月心里咯噔一声,嘴上却若无其事地应和了一句,“爸你是该早点睡了,以后别熬夜了。”


    说完,担心被看出破绽,林栖月连忙逃回自己的房间。


    进来之后,她躺回床上。


    床上还带着余温和周时颂身上的气息,也许是因为昨晚太累,没过一会,她在胡思乱想中慢慢失去了意识,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如她所料,她靠近门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是外婆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推开门就跑出去,扑过去给了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婆,我好想你啊!”


    “你慢点,差点给你外婆撞倒。”林承平笑着说,他正旁边倒水。


    自从上学后,去外婆家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一般都是过年或者什么节日的时候才回去。


    被工作学业压着的成年人和孩子不断地往前走,林栖月跟拥抱着外婆,发现她头上的白头发似乎更多了。


    “外婆也想你。”外婆笑着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慈爱,“小小越来越像一个大孩子了,长大了。”


    “她啊,一直都这样。”苏明卉在一旁说。


    对于每天都能见到的人,是很难发现变化的,只有那种时隔一段时间不见,才会感慨说孩子长大了长高了之类。


    林栖月拉着外婆说了好久的话,很快,奶奶一家也到了,家里变得更热闹了。


    等人都到齐了,公司的司机开车,送一家人到了预定的餐厅包间。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要林栖月在,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她,聊得不亦乐乎。


    转眼间,林栖月就把昨晚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连周时颂给她发消息她都没顾上回。


    下次再跟外婆他们见面,可能就是过年的时候了,但是跟周时颂天天都能见,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一直到了下午,她依依不舍地目送外婆他们回家,她准备掏出手机给周时颂打个电话,这时,爸妈叫住了她。


    “我们要去哪”看着爸妈一副要带她出去的架势,林栖月有点困惑。


    憋了一天,林承平终于能说出口了,他笑眯眯的,“去看看你的礼物。”


    “礼物”没记错的话,他们昨晚发的大额红包就是礼物了。


    而且,即便送礼物,为什么要出去,难道他们要带她去商场,看上什么买什么


    在琢磨这些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车上。


    无论她怎么问,爸妈都默契地闭口不言,搞得她好奇得不行。


    果然,车窗外闪过熟悉的商场招牌,林栖月正想开口,一个转弯,车朝对面去了,停在了开业不久的游乐场外面。


    然后,她看到爸妈下了车,也让她下车,她震惊地看了游乐场一眼,“你们不会要告诉我,礼物不会是带我在这玩一天吧。”


    这作为三岁小孩的礼物可能来说刚刚,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略显幼稚了些。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游乐场很新,设施齐全,不久之前,她和驾校的同学来对面商场玩,看到正在施工的游乐场,还鬼使神差地拍了张照片。


    照片大概现在还在她的手机里存着。


    她跟着爸妈一起进了游乐场,五彩缤纷的世界映入眼帘,是气球和棉花糖的天堂,充满着孩童的欢声笑语。


    一进来,就能让人的心情倍感愉悦。


    林栖月从小就喜欢在游乐场玩,童年时期立下豪言壮语,“我以后也要开个游乐场。”


    童言无忌,时至今日,她早已忘记了自己随口说的话。


    她才知道,她的父母却记了许多年。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游乐场吗?”她听到妈妈的声音,“这个游乐场就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