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017
祁慕夏随口胡诌的一句“我喜欢女生”, 只不过是为了彻底跟孙有炳划清界限，让对方不要再继续纠缠她了。
好在接下来的挺长一段时间，孙有炳都不再继续纠缠她。
毕竟一而再而三地被拒绝, 孙有炳就算对祁慕夏再怎么有好感，也拉不下这个脸。
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天, 祁慕夏结束了跟孙有炳的约会后, 只觉得心情乱糟糟的, 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 她突然发现这家咖啡店距离她经常去的那家孤儿院，其实挺近的。
反正也没心情回学校复习, 干脆直接去一趟孤儿院看一看, 正好她也想念那些小孩子们了。
祁慕夏想做就做, 直接喊了一辆出租车, 去了那家爱心孤儿院。
坐上车子的后座，祁慕夏给乔楚言私发了消息。
【Qi】：“乔楚言，你身体现在怎么样？”
毕竟是舍友，还是要关心一下。
但只是因为她是舍友这个原因么……
好像也并不全是。
祁慕夏问完之后, 捧着手机等待了一会儿，乔楚言都没有回复她。
祁慕夏猜测乔楚言现在应该还在休息，
【瑶瑶不吃草】：“她还在睡觉呢, 你找她有事吗？”
【瑶瑶不吃草】：“你现在在图书馆么？”
【Qi】：“没事，我就问一问，她既然在睡觉，就不要打扰她了。”
【Qi】：“我现在不在图书馆, 我准备去孤儿院看看呢。”
祁慕夏并没说自己刚跟孙有炳见过面。
她现在连提起那个人都觉得有些膈应和受不了。
覃瑶瑶也知道祁慕夏习惯去孤儿院看一看那些小孩子的事情, 也没多问。
两个人随便闲聊了几句, 就结束了对话。
孤儿院距离这里其实并不算多远,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挺在岔路口。
祁慕夏下车，路的尽头，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牌子
“北川市儿童福利院”。
祁慕夏记得，大一她参加学校青协社团的时候，学校组织过一次活动。
分批去献爱心。
可以选择去养老院或者儿童福利院。
当时的祁慕夏跟社团的几个女生，一起来到这家儿童福利院献爱心。
主要是做义工，陪小孩们玩，打扫卫生之类的。
一开始过来做义工时，祁慕夏的目的其实并没有现在这么纯粹。
当时只想着混一混志愿时长，拿拿社团的学分。
但来过一次之后，她便真正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感情。
祁慕夏是一个共情能力非常强的人，她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妈妈爸爸的工作非常忙，家里总是没什么人。
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住在学校，文映荷美名其曰说：“这是为了培养你的独立能力。”
祁书丞就更不用说了，从祁慕夏小时候就隐身到现在，除了每月汇款还有定时说一些鸡汤，没什么多余的话说。
小时候，祁慕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妈爸抛弃的感觉。
在最需要妈爸管着的时间，她妈爸不在，而现在她已经独立了，文映荷却开始管她管得很严。
看到孤儿院里的这些小孩，祁慕夏是真心动容，想要对她们好的。
后来青协已经没有了来孤儿院献爱心的活动，但祁慕夏还是会时不时过来看两眼。
祁慕夏走向街角一家小小的便利店，她每次过来看望这些小孩子的时候，都会买一些好吃的东西给她们。
再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时，祁慕夏的手里已经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牛奶、水果和几包孩子喜欢吃的软糖和小零食。
祁慕夏提着袋子，走向福利院的门口，门卫大爷已经认得她了，远远看到祁慕夏，笑着朝她点点头：“小夏又来了啊。”
“爷爷好。”祁慕夏打招呼。
门卫大爷甚至都不用祁慕夏做登记，直接就放她进去了。
祁慕夏走进去。
福利院的院子里很安静，现在的天气这么冷，又是下雨又下雪的，孩子们应该都在室内活动，而不是在室外。
祁慕夏知道活动室在哪里，她熟门熟路地走向一栋侧楼的活动室。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孩子们七嘴八舌、充满活力的声音。
祁慕夏笑了笑，敲了敲门。
门里嘈杂喧闹声中，夹杂着脚步声。
门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是院长张一枚。
张一枚院长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她也认识祁慕夏，打开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欣慰的笑容：“小夏，你又来看望小朋友们啊？”
“张奶奶好。”祁慕夏打招呼。
祁慕夏记得她刚来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因为很有耐心，所以和这里的小孩子关系不错。
当时她很喜欢其中的几个小朋友，想要抱一抱她们，只不过被张一枚警告了
“不要抱她们。”张一枚的原话是这样的。
当时的祁慕夏还并不理解这是为什么，还以为是张一枚嫌弃她当时刚干了活，身上的衣服不太干净。
但后来张一枚解释说：“抱了她们，容易让她们对你产生依赖，若是你以后不再过来看望她们了，会让她们误会自己被二次抛弃，这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种二次伤害。”
祁慕夏听懂了。
原来是这样。
“我以后有空就会过来看她们。”祁慕夏承诺说。
对于祁慕夏的这句话，张一枚并没有做回应。
其实之前也有不少的女学生，说过以后会来，也的确来过几次，但这种纯爱心没有收益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
后来毕业了工作了，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绝大多数的都是这样。
但后来，张一枚开始对祁慕夏改观。
祁慕夏说来还真是会来，从大一到大三，基本每个月都会来四五次，而是四年都是这样，无论天气如何，都坚持过来看望小孩子。
祁慕夏对张一枚的称呼，也从“张院长”变成了“张奶奶”。
祁慕夏进去，就有不少小孩围了过来，非常热情地喊她“小夏姐姐”。
祁慕夏给小孩子们分了糖果，又陪着她们玩了一会儿游戏。
终于孩子们吃午饭去了，祁慕夏便在院子里随便走走，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本来只是想坐在秋千上休息一会儿，但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怀里抱着一个人，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是微微俯身，准备亲下去。
就在祁慕夏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嘴唇时。
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乔楚言的脸。
她瞬间醒过来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祁慕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线还是一片模糊，但她耳朵却格外的灵敏，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甜美，并且很好听很熟悉的声音：
“……这样折，对，小角的这里压进去，看，是不是像一只小青蛙了？”
祁慕夏回过头，往身后声源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就看到了一副这样的场景：
冬雪消融，正午的阳光明媚。
五六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围坐在院子的草坪地上，中间蹲着的，正是乔楚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同色系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跷跷板上，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很温柔。
她手里拿着一只刚刚折好的彩色纸青蛙，正耐心地教身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怎么折小青蛙。
这还是祁慕夏第一次见乔楚言跟小孩们说话，是完全不一样的她。
阳光从院子里樟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扬起的嘴角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祁慕夏就这么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乔楚言。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乔楚言才发现祁慕夏醒了。
“你醒了？”乔楚言把手里的小青蛙递给小女孩，看到了现在一旁的祁慕夏。
祁慕夏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
“我还行，早就退烧了，在宿舍睡一觉之后已经完全好了。”乔楚言补充说：“我是听覃瑶瑶说起你在这里的。”
又是覃瑶瑶！
但祁慕夏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所以乔楚言是因为她在这里，特意过来找她的？
祁慕夏语气有些疑惑：“其实这里挺偏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
乔楚言说：“我大一、大二的时候，也在青协待过。那时候跟着社团来过福利院几次，也去社区教过老人用手机，还在校庆活动当过引导员。”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道，“后来大□□社了，所以我知道这里的地址。”
祁慕夏默默听着。
心里默默计算想着，她好像也是大三那年退的青协，因为当时摄影工作室的事情闹的挺大，文映荷已经不允许她到处参加各种社团浪费学习时间。
但……乔楚言又是什么原因？
祁慕夏问：“你为什么退社了？”
乔楚言回答：“其实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没意思了。”
其实我也待过摄影社，和青协一样，都是你待过，然后离开的社团。
所以，我也就跟着离开了。
因为你不在，所以我觉得没意思。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所以祁慕夏应该也不会猜到。
果然，祁慕夏只是点了点头：“那还挺亏的，毕竟大三的时候就升社团主任了，对综测绩点加分很有帮助。”
但说完，祁慕夏又觉得自己这个话有些多余了。
毕竟乔楚言在学习这个方面，简直就是神仙，即使不需要这种加分的帮助，她也已经稳稳拿到了四年的全年级绩点第一。
“既然这么亏，你当时不也退了？”
“你知道我退社了？”祁慕夏吃惊。
虽然当时她们都在青协，但是大概率不在同一个部门，所以平常并没有什么时间交流。
乔楚言突然不想藏了，很直白地说：“对，其实就是你退社了我才退的。”
都只是因为你啊。
【作者有话说】
二十收藏啦，很开心所以加更！
第19章
chapter018
从福利院回来之后, 祁慕夏其实已经能够越来越确定，乔楚言就是喜欢她的。
晚上，祁慕夏睡不着, 登陆贴吧。
发布了新的帖子。
标题是【我怀疑我舍友真的喜欢我3.0】
依旧是匿名发帖，甚至名字都没有更改, 还是那个熟悉的匿名ID：“匿名用户6797676。”
祁慕夏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评论区自然画风和上次一样, 依旧在打趣她。
12l：“我真是没有想到, 有生之年‘舍友系列’的帖子还能看到连续剧。”
15l：“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祁慕夏：“……”
她这是求助帖，并不是什么日常帖, 也不是在讲故事写小说。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提一点有效意见呢？
祁慕夏往下划拉了挺久, 才划拉到一条稍微有效一点儿的评论。
39l：“把帖主三条帖子都看完了, 如果是真的, 没有乱说的话，那我怀疑你舍友是真的喜欢你。”
祁慕夏觉得这条评论非常好，直接给对方点了个赞。
正想回复对方，39l却先一步又写了一条评论。
“而且我合理怀疑, 你也喜欢你的舍友。”
祁慕夏：“？？”
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就这么控制不住地停住了。
刚才祁慕夏还想回复这个人，夸她很有分析能力, 说得挺有道理。
可现在她却突然口出狂言是几个意思。
祁慕夏回复：“怎么可能！”
然而她回复的评论，很快淹没在一堆回复39l的评论里。
一堆人回复39l。
“你真相了孩子。”
“英雄所见略同。”
“估计这是博主在炫耀自己跟舍友相亲相爱呢。”
“合理怀疑博主是姬友。”
祁慕夏：“……”
连续三次发帖，都只是为了求证乔楚言喜欢她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只可惜好像每次都没能够得到一个好答案，反而每次都被这些网友质疑自己的性取向。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而再再而三, 导致祁慕夏都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
真的假的啊！
祁慕夏不敢深思, 直接退出了论坛。
这个周末, 祁慕夏赴约, 去了田昔夕所在的昔夏工作室。
因为这个周末，昔夏工作室接到了几个单子，田昔夕现在还是处于创业初期，所以工作室里的人不太多，单子忙不过来，所以祁慕夏才过来帮忙。
祁慕夏这天特意地起了个大早，出门前对着镜子仔细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并不是为了臭美，而是全副武装挡住自己的脸。
戴了一顶浅灰色的毛绒帽子，脑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一副几乎挡住半张脸的墨镜，再加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大衣。
这样的打扮，估计连祁慕夏亲妈文映荷，此时此刻迎面走来都未必能一眼认出她。
“至于吗慕夏，让你出来跟拍个外景，跟做贼似的。”田昔夕看着祁慕夏今天的造型，简直哭笑不得。
“至于，”祁慕夏声音闷在口罩里，语气却很认真，“不能再给我妈任何机会了发现我在弄摄影了。”
之前被偷拍上传到网上，一炮而红的事情不会这么巧合再遇见一次。
更何况现在这个互联网，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多，不见得所有的人都能够火得起来。
上次的视频走红，大概率是有运气的加成。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祁慕夏是半点儿不敢让文映荷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次的商单是为一个本地大学生拍一组校园主题的写真，这个学生年龄比祁慕夏小一些，今年刚上大学。
这是那位女同学的十八岁生日。
所以拍摄的这组图片是比较有收藏价值和个人意义的。
祁慕夏作为这位女同学的跟拍摄影师，其实也觉得挺压力山大。
拍摄的地点选在北川市一所大学的银杏林。
其实刚进入大学的学生，都对学校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情，会选择在校内进行拍摄，其实也很正常。
祁慕夏举着摄像机，调整好参数，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她举着相机，时而指导模特站位，时而蹲下身寻找角度。
模特全程都很配合。
祁慕夏也拍得很轻松。
其实也并不是祁慕夏性别歧视，而是她出门拍外景的时候，真的会比较喜欢跟拍女模特。
虽说女模特对照片的要求更高一些，但沟通得非常顺利，而不是像一些男模特一样，让他换个动作，要么是质疑专业摄像师，要么是像听不懂话一样一动不动。
而女学生杨杏子对祁慕夏这个摄影师也非常满意，很温柔。
唯一的缺点就是穿得有些奇怪，压根看不清祁慕夏的脸。
但瑕不掩瑜，杨杏子总体来说，还是挺满意的，在拍完几张图片之后，就立马就在网上的团购小程序给了个五星好评。
田昔夕和两个小助理在一旁看着，偶尔过去帮忙。
田昔夕看向祁慕夏的眼里满是欣赏。
祁慕夏属于摄影。
举起摄像机时的祁慕夏，真的很迷人，也很有吸引力。
拍摄到一半的时候，田昔夕还笑嘻嘻地跟祁慕夏开了个玩笑：“慕夏，你刚才专心拍摄的样子真的是太美太帅了，我感觉我都快喜欢上你了。”
本来就只是开个玩笑。
但祁慕夏莫名应激，往旁边躲了躲。
祁慕夏皱眉：“等等，这可不能够乱开玩笑啊！”
“这很正常的玩笑吧，你怎么这么应激。”田昔夕总感觉祁慕夏这个反应有点儿不太正常。
祁慕夏也觉得自己有些应激了，随便转移了一个话题，好在田昔夕跟覃瑶瑶是一样反射弧比较长也比较迟钝的人，并没有想太多。
这次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比预计时间还要提前结束。
收工后，两人回到西区创意园的“昔夏·摄影”。
“慕夏，拍这么久累了吧，喝点水？”
祁慕夏点头：“可以。”
拍摄的工作量其实还是挺大的，跟拍到现在，祁慕夏的确也已经口干舌燥了。
田昔夕：“你想要冰的还是常温的？”
“常温的就可以。”
田昔夕递给祁慕夏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自己则走到工作台前，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查看新接受的微信信息。
是乔楚言发过来的。
乔楚言在询问现在工作室的情况。
其实田昔夕还挺好奇乔楚言跟祁慕夏之间的关系的，只是普通舍友关系？但乔楚言明显很关心祁慕夏啊，但是为什么又不能够让祁慕夏知道呢？
真的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田昔夕回复了对方，而后放下手机，继续充电，自己则是刚才喝水喝多了，准备去上厕所。
祁慕夏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而后放下瓶子，走到一旁，准备将肩上的相机包和镜头箱卸下，妥善放回器材柜。
一条新微信消息正好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正在充电的手机本来息屏，现在亮了亮。
而就在祁慕夏弯腰摆放设备时，目光无意间掠过田昔夕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她瞥到了手机的屏幕。
看到了那条跳出来的微信消息。
发送者的备注是【乔楚言】。
乔楚言？
她好像对这三个字非常敏感，没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而后看到了微信内容。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
“投资工作室的钱真不用着急还我，反正我也是为了夏夏。”
祁慕夏收拾器材的动作猛地顿住，连呼吸都不易察觉地滞了一瞬。
投资、工作室、不用着急还、为了夏夏……
发信人是乔楚言。
除了她想的那个乔楚言还能是谁呢？
祁慕夏没想过，乔楚言会认识田昔夕，而且看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还挺熟悉的。
总之她看到信息的时候，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两秒钟后，手机屏幕因无人操作而自动熄灭，重归黑暗。
但那一行字，她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不可能会忘记。
田昔夕此时刚从洗手间回来，并不知道自己随手放在桌面充电的手机，会被祁慕夏看到微信内容。
祁慕夏迅速直起身，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器材，将器材一个个小心地归位，看起来跟刚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田昔夕应该也猜不到祁慕夏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怪不得工作室能这么快、以这样大的规格重新开张，甚至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下一个门面。
怪不得田昔夕会热情地邀请她加入一起创业。
怪不得工作室的名字，依旧叫“昔夏”。
答案只有一个。
是乔楚言。
那个帮助田昔夕重开摄影店的神秘人，竟然是乔楚言！
祁慕夏知道乔楚言家很有钱，甚至比覃瑶瑶家都要富有很多。
能够拿出这样一笔钱，其实也挺正常的。
但是乔楚言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们的摄影工作室现在并不怎么正规，投资的话有一半的亏钱风险。
不过还能是因为什么？
只能是因为，乔楚言喜欢她。
而且也是乔楚言亲口说的。
“为了夏夏。”
除了她祁慕夏，这个世界哪里还有第二个人，乔楚言会称呼对方为“夏夏”呢？
祁慕夏一边摆放器材，一边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学姐，器材我都收拾好了。”
“啊，好，辛苦你了慕夏。”田昔夕抬起头，笑容灿烂，“今天拍得特别棒，刚才的那个单主还跟我发消息夸你呢，底片我等会儿导出来，我们一起选。”
“可能选不了了，现在有点晚，我就先回学校了，学校里还有点事。”祁慕夏收拾背包：“你把底片发我手机吧。”
田昔夕笑着说：“这样行啊，感谢你今天过来帮忙，回去的路上小心。下次有适合的单子我再叫你。”
“好的学姐。”
走出工作室，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在她的脸上。
祁慕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决定，乔楚言就是喜欢她。
第20章
chapter019
祁慕夏刚走到宿舍楼下, 就收到了乔楚言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Qiao】：“夏夏，你今天没有在宿舍，是去哪里了呀？”
这条信息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小猫跳出来say hello的表情包。
祁慕夏乔楚言发过来的微信, 心想：你都已经和田昔夕互加微信了，而且今天还有一起聊天。我今天到底去了哪里这, 又干了什么, 你不是应该清清楚楚？
你就装傻吧, 乔楚言。
【Qi】：“我今天在外面, 现在刚回来。怎么了吗？”
【Qiao】：“听说你今天去摄影了，”
祁慕夏炸她话。
【Qi】：“听说？听谁说？”
【Qiao】：“一个朋友。”
【Qiao】：“你上次说, 有机会可以做我的摄像师, 我当你的模特, 这话还算数吗？”
祁慕夏想了想, 正好今天也给其他人拍了照片，手感还在，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还没有拍过影。
摄像机也还没有摸够。
所以祁慕夏答应了。
【Qi】：“可以啊，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Qiao】：“我在文综楼旁边的水族馆休息区, 这里光线好像还不错，很适合拍照。”
【Qi】：“好，我上宿舍拿相机, 马上到。”
祁慕夏在工作室给客人拍商单的时候，都是用工作室里的工作相机。
但是她自己在宿舍也是有自己的摄像机的。
【Qi】：“好啊，我等你。”
祁慕夏快步上楼，放下背包, 只拿了那台常用的单反相机和一个人像镜头, 又匆匆下楼。
其实文综楼并不远。
清大的文综楼旁, 有一个小型水族馆, 这其实是校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学生们可以来这里参观，只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为了装饰。
小型水族馆只有几面巨大的玻璃墙后，蔚蓝的水中游弋着色彩斑斓的热带鱼。
还养了几只小水母。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过来也不过是几分钟就看完。
一般清大的学生都不怎么会来这里玩，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去生物教学楼下的植物馆还更好玩一些。
这个时间点，水族馆这里几乎没什么人。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是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但对于祁慕夏来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拍照圣地。
只能说乔楚言挺会选地方的，居然选在这里见面。
祁慕夏踏进水族馆的大门，就一眼看到了乔楚言。
这里没有什么人是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
乔楚言是真的很漂亮很显眼。
让人不一眼注意到她，其实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乔楚言现在就坐在靠窗的一张白色长椅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米白色的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外边穿着一件浅色的毛绒大衣。
很显然今天还精心地化了妆。
乔楚言的脸很小，又白，皮肤还很好，否则也不会仅仅靠一张纯素颜的证件照，拿下传媒学院院花的头衔。
而她化了妆之后，又是另外一种的好看。
显得五官更精致了。
祁慕夏注意到乔楚言的时候，乔楚言还没发现她已经到了。
乔楚言此时正微微侧着头，看着玻璃墙内缓缓游动的一群小丑鱼，侧脸在透过水波和玻璃的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美好。
祁慕夏没忍住，抬起相机，对着乔楚言拍了一张照片。
记录下了这一瞬间。
原图直出，完全不需要一点p图，就已经美得惊心动魄了。
也许是听到了快门声，乔楚言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是乔楚言先开口打招呼：“你来了呀？我等你等了很久。”
“你不穿棉袄，不冷吗？”祁慕夏看向她，注意到了个细节：“你今天也没戴你一直很喜欢戴的那条围巾。”
说出来的时候，祁慕夏自己都愣了愣。
她居然关注到了这些。
乔楚言笑着说：“本来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想要戴的，但是想了想，也许拍照不好看，就没带。”
祁慕夏嘴比脑子快：“不会啊，你这么漂亮，怎么会不好看。”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祁慕夏觉得自己的脸先控制不住发烫。
她刚才都在说什么？
不过本来她说的就是事实！
乔楚言嘴角扬了扬。
夏夏刚才在夸她漂亮耶。
“这里可以拍吗？”乔楚言小声问。
“可以，这里的光线很好。”祁慕夏没说刚才自己偷拍了她一张照片的事，只是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向她：“我现在给你拍一张看看。”
不同于刚才的抓拍，这次的乔楚言看向了镜头。
此时镜头里的她乔楚言，美得有些不真实。
水族馆里的光线，透过鱼缸，变成了非常浪漫的幽蓝色。
光线就这么映在乔楚言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目光与镜头后的祁慕夏相撞，祁慕夏握着摄像机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跟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怎么会觉得有些控制不住地紧张呢？
祁慕夏清了清嗓子：“你随便坐，或者看看鱼，不用特意看镜头，因为这样拍出来的照片可能不太好。”
实际上也并非这个原因。
而是乔楚言抬头看她的时候，她会觉得有些紧张。
“嗯，好。”乔楚言听话地转过脸，看向一旁的小丑鱼。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追随着一条在鱼缸里缓慢游过的鳐鱼，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水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流动，唯美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祁慕夏迅速调整状态，认真地找着角度，调参数，摁下快门。
一次性拍了挺多照片。
不得不说，乔楚言真的是一个很让人满意的模特。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非常完美。
“好了。”祁慕夏放下有些发酸的胳膊，低头先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预览，每张照片她都还挺满意的，轻轻舒了口气：“我刚才拍了很多，都挺好看的，你看看还可以吗？”
乔楚言朝着祁慕夏走了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祁慕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闻到了一抹很好闻的香味。
是乔楚言身上传出来的。
她……今天还喷香水了？
乔楚言不知道祁慕夏此时在想什么，低头凑过来，看着祁慕夏手上摄像机的图片。
祁慕夏：“你可以把相机拿过去看的。”
“没事，这样看也行的。”乔楚言并没有转身离开或者是接过摄像机的意思，她依旧保持着靠近的姿势。
而祁慕夏按着按键，一张张过着图片，给她看：“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可以重拍。”
“没有不满意，你拍得很好，”乔楚言看到一半，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她，“辛苦你了，夏夏。”
“不辛苦。”祁慕夏摇摇头，“等照片洗出来了，我就把照片给你。”
“好啊，谢谢你呀夏夏。”乔楚言抬起头，看向祁慕夏，眼睛亮晶晶的。
“乔楚言，”祁慕夏收起相机，轻声开口，“我才要说谢谢。”
乔楚言疑惑地眨了眨眼。
祁慕夏直接说了出来：“投资昔夏工作室的人，是你吗？”
空气在此时彻底凝固了。
只有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在寂静无人的水族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楚言没想过祁慕夏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你……是田昔夕跟你说的？”
“不是。”祁慕夏摇了摇头：“是我不小心看到你给她发的消息了。”
乔楚言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本来她是想着瞒着祁慕夏，不让她知道的，却没想到，这事儿甚至瞒不过一个月。
“为什么会投资工作室，你跟田昔夕很熟？”祁慕夏明知故问地试探。
就是想听乔楚言亲口说。
又或者是
她期待着什么，只是现在的她还并不确定自己的内心。
乔楚言闭了闭眼，也并不打算回避。
“不是因为田昔夕，毕竟我跟她的关系其实也称不上是朋友。”
“那为什么……”
乔楚言：“因为你，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啊，而且你也很喜欢摄影不是吗？。”
她不敢直接说出那句“因为我喜欢你。”
可祁慕夏已经听出她话外的意思。
祁慕夏还想再深入问她一些问题，却又不敢继续问下去。
毕竟有些人是不敢问是否喜欢的。
她们现在就是不敢问喜欢的关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