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用嘴喂我
用嘴喂我
萧澄之将温静舒从河里捞起来后, 没过多久,温静舒的司机便赶到河边接了两人回半山区别墅。
两人都湿透了。萧澄之担心温静舒着凉,将她身上的湿衣服都褪下, 将车上唯一的毛毯全裹在她身上,自己则任由湿衣贴着肌肤。
到了别墅,萧澄之将温静舒打横抱起,抱着她走进客厅。萧澄之正要开口, 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擦拭壁炉旁的相框, 那是王阿姨, 她曾经的管家。
“王阿姨?”萧澄之的声音有些哑。
王阿姨转过身,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 好半晌才颤巍巍地走过来:“大小姐……真的是您?温小姐说的没错, 您果然……果然还活着……”
泪水顺着王阿姨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萧澄之鼻尖一酸,正要说什么, 怀里的温静舒轻轻动了动。
“放我下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萧澄之小心地将她放在沙发上,仍用毛毯裹紧。温静舒仰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你出事后,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言槿接管了你名下的资产,包括这座别墅。”她顿了顿, 握住萧澄之冰凉的手, “那时她解雇了王阿姨。一年后, 等我的公司上了轨道,我出了双倍的价钱从言槿手里买回这里, 也把王阿姨接回来继续做管家。”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萧澄之的手背,目光温柔如月:“这里是我们的‘爱巢’……我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回忆, 只有在这里,我才觉得你从未离开,一直在我身边。”
萧澄之的视线模糊了。她单膝跪在沙发前,捧起温静舒的脸,拇指拭去对方眼角欲落未落的泪珠。然后,她低下头,极轻极珍重地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她不会再离开她的。
许久,萧澄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温静舒的额头,低声道:“王阿姨,我和舒舒都湿透了,麻烦您煮两碗姜汤。”
“好,好!我马上去!”王阿姨抹着泪,快步走向厨房。
萧澄之重新抱起温静舒,走上二楼。推门走进了温静舒的卧室,也是她们曾经的卧室。
将温静舒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萧澄之打开暖气。
“赶紧洗个热水澡。”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温静舒的脸色,“你身子本来就弱,上次淋雨就感冒了,这次又跳河……”话没说完,她自己也打了个寒噤,想到温静舒毫不犹豫跃入河中的那一幕,她的心脏再次紧缩。
“我去给你放热水。”
萧澄之走进浴室,在洁白的浴缸里放热水。水温调到恰到好处,蒸汽袅袅升起,镜面渐渐模糊。
转过身时,她愣住了。
温静舒不知何时已走到浴室门口,她手上拿着两件睡裙,而身上仅裹着那条毛毯。随着她轻轻松手,毯子滑落在地,露出白皙如玉的躯体,挺拔丰盈的曲线,纤细柔软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都美好得令人窒息。
萧澄之陡然看着温静舒这样不着一物的模样,这对她的心灵冲击力特别大。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也开始变的灼热起来。
她接过温静舒手上的睡裙,说道,“水已经放好了,你先泡澡。”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直勾勾看着她的模样,便知道萧澄之有了反应。她唇角勾起一丝柔媚的笑。她赤足走近,然后,她伸出双臂,环住萧澄之的脖颈,贴了过去。
“澄之,”她的声音带着水汽般的氤氲,“陪我一起泡,好吗?”
灼热的肌肤相贴,萧澄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气,手臂环住温静舒纤细的腰肢,那触感依然柔软舒服,让她爱不释手。
“舒舒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但王阿姨还在煮姜汤,我得先让你喝了驱寒。”
她将温静舒轻轻抱起,温柔地放入浴缸。热水包裹住那具美丽的身体,温静舒发出满足的叹息,仰头看她时,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那你快点。”温静舒拉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圈,“今晚留下来陪我……这一个星期你都不理我,我很想你。”
萧澄之在浴缸边坐下,细心地将温静舒湿润的长发撩到身后,露出了清冷绝美的脸庞,暖光下,温静舒的侧脸美得不真实,水珠沿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
“好,今晚陪你。”萧澄之轻声应允。
之前保持距离,是怕言槿发现温静舒是她的软肋。但现在……她看着眼前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她怎么舍得推开这个深爱她的女人。
温静舒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彩。她猛地从水中起身,水花四溅中抱住萧澄之的脖子,急切地吻上她的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阿姨的声音:“大小姐,姜汤煮好了!”
萧澄之轻笑着将温静舒按回水中,揉了揉她的脸颊:“先喝姜汤。”
她走到门口接过托盘,将其中一碗放在床头,另一碗端回浴室。坐在浴缸边缘,萧澄之舀起一勺姜汤,吹了吹,递到温静舒唇边。
“不想喝。”温静舒别过脸,露出孩子气的任性,“姜汤不好喝。”
“姜汤驱寒,不喝不行。”萧澄之柔声劝道。
温静舒转回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要是你用嘴喂我……我就喝。”
萧澄之失笑,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她依言含了一口姜汤,俯身托住温静舒的后脑,将温热的液体渡入对方口中。分开时,她顺势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
“奖励。”她低声说,又舀起一勺。
温静舒咽下姜汤,脸颊绯红:“每喂一口,都要亲三下。”
“好。”萧澄之从善如流,又含了一口姜汤,吻上去时格外缠绵。分开后,她果然在温静舒额头、鼻尖、脸颊各落下一吻,轻柔如羽。
一碗姜汤就在这样甜蜜的“交易”中见了底。萧澄之取过纸巾,细细擦去温静舒唇边的水渍,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说道,“我的舒舒真乖,总算把姜汤喝完了,这样就不会感冒了~”
“萧澄之,我这么乖,你要怎么奖励我?”温静舒得寸进尺。
萧澄之温柔说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温静舒毫不客气地说道,“跟我连做十天十夜,让我腿软,下不了床。”
萧澄之笑了,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十天十夜没问题,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怕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萧澄之的目光深邃起来,“过得太幸福,会让人忘记仇恨的。所以……再等等,好吗?”
温静舒明白了,萧澄之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复仇,不是谈恋爱。她轻轻点头,却又提出新的要求:“那……一天一夜总可以吧?作为你的女朋友,基本的生理需求应该被满足。”
“女朋友?”萧澄之挑眉,故意逗她,“我答应了吗?”
温静舒急了,从水中抓住她的手:“我们都这样了!我当然是你的女朋友!”
萧澄之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床边,端起自己那碗姜汤一饮而尽,又折返浴室。重新坐下时,她捧起温静舒的脸,望进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睛:
“舒舒,四年前,你可不想做我女朋友。总说不爱我,总想离开我呢。”
“我错了。”温静舒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如磐石,“萧澄之,我一直都想做你的女朋友,一直都想。之前是我太骄傲……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让我再次成为你的女朋友,好吗?”
萧澄之看着面前的温静舒,由于热气氤氲,她的脸上爬满了红晕,眼角绯红,清纯中添了一丝可爱的媚态,眼神水光潋滟,她眼巴巴地盯着萧澄之,渴求着萧澄之的回复。但又害怕萧澄之说出拒绝的话,眉眼微蹙,多了一丝忧愁,
这幅柔弱妩媚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只见萧澄之站起身,湿透的衣物顺着身体滑落在地。
她走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萧澄之伸出双臂,将温静舒轻轻揽入怀中,萧澄之将脸埋进温静舒的颈窝,深深呼吸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忍不住吻了吻那小巧的耳垂,又顺着脖颈的曲线向下,留下细密而温柔的印记。
“舒舒,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这段时间冷落你了……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温静舒在她怀里转过身,轻抚萧澄之的脸庞,露出担忧地神色,“跟言槿有关,跟你要报仇有关,对吗?”
萧澄之握住温静舒抚摸她脸庞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对。”她闭了闭眼,“落清被陷害入狱,背后的主使就是言槿。她找过我,拿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安分,如果还想报仇,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温静舒能感觉到萧澄之身体的紧绷。她抬起另一只手,抚平对方紧蹙的眉头。
“舒舒,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希望受到伤害的人就是你。”萧澄之睁开眼,眸中涌动着痛苦与深情,“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言槿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所以刻意用你来威胁我……我不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才想分开,想让你离开我。只有让言槿相信我不爱你、丝毫不在意你,她才不会动你……你明白吗?”
温静舒静静听着,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你这个傻瓜。”
她动了动身子,与萧澄之面对面,两人贴地很近,几乎鼻尖相贴。温静舒双手捧住萧澄之的脸,指尖抚过她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抿的唇上。
然后她凑上去,吻了又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心疼、带着不容置疑的爱意。
“言槿说对付我,就真能对付得了我吗?”分开时,温静舒的额头抵着萧澄之的,呼吸相闻,“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需要你处处保护的温静舒。我现在是‘舒爱澄’教育服务公司的老板,有自己的公司、团队,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望进萧澄之眼中:“当然,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萧澄之,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更不要再推开我。让我和你一起,去报仇,去将言槿绳之以法,让她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任何人。”
萧澄之的睫毛湿了,不知是水汽,还是泪意。她握住温静舒捧着自己脸的手,将那纤细的手指一根根吻过,动作虔诚得如同信徒膜拜圣物。
“我知道推不开你了。”她苦笑,“你这么倔,这么傲,居然用跳河逼我……舒舒,你真是好样的。”
但笑容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但你要明白,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我不再是萧氏财团的大小姐,只是‘雾色酒吧’一个普通服务生。而言槿……她权势比四年前更盛,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庇护。”
萧澄之的声音几不可闻:“其实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扳倒她。这条路可能很长、很险,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和幸福。”
她终于松开温静舒的手,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这个动作做得艰难,仿佛在撕裂自己的血肉。
“你现在事业有成,又那么美丽动人,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萧澄之别过脸,不敢看温静舒的眼睛,“不必跟我冒险。”
温静舒静静看着萧澄之侧脸紧绷的线条,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涌起无边无际的疼惜。
她的萧澄之变了。四年前那个霸道、偏执、占有欲极强的大小姐,如今学会了为她考虑,学会了放手,哪怕那放手痛彻心扉。
温静舒伸出手,重新握住萧澄之已经松开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萧澄之,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萧澄之猛地转回头,眼中翻涌的情绪几乎将温静舒淹没。那是深不见底的爱意,是害怕失去的恐惧,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爱你。”三个字,掷地有声,“就算是世界末日,就算我一无所有,就算下一刻我就要死去,温静舒,我萧澄之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人。”
她凑近,鼻尖几乎碰上温静舒的:“而现在的我,比四年前更爱你,也更知道如何爱你。”
温静舒笑了。那笑容如深夜昙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泪水却同时滑落。
“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她轻声道,“什么言槿,什么报仇,什么风险威胁……我都不怕。因为我也爱你,比四年前更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将来的幸福只有一瞬间,我也要紧紧抓住。”
她捧住萧澄之的脸,让她直视自己:“萧澄之,不要再与我分开,好吗?让我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需要你保护的弱者,而是作为能与你并肩作战的爱人。”
萧澄之明白了,她的舒舒,这四年来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努力让两个人之间变的更加平等……然而她从来没有觉得她们之间不平等过。
萧澄之再也忍不住,她一把将温静舒搂进怀里,双臂收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她吻着温静舒的耳廓、颈侧、肩膀,每一个吻都带着颤抖,带着明白彼此心意的狂喜,也带着誓言般的郑重。
“好。”她的声音哽咽,“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会用尽全力让你幸福,也一定会报仇成功,我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温静舒紧紧回抱住她,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胸口,听着那急促却有力的心跳。
“萧澄之,我信你。”她说。
“嗯。”萧澄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舒舒,我爱你。绝不会辜负你的爱和信任。”
她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起温静舒的脸。水汽氤氲中,眼前的人美得不真实,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颊边,眼眸澄澈,鼻尖微红,唇瓣被热气蒸得嫣红欲滴。而最动人的是那眼神,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任。
萧澄之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看过多少次,温静舒总能让她瞬间沦陷。
“那现在……”温静舒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我是你的女朋友了吗?”
萧澄之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她温柔地抚过温静舒的脸庞,指腹摩挲着那微烫的肌肤,最后停留在那嫣红的唇上。
“你当然是。”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在许下誓言,“温静舒,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这是四年后,萧澄之第一次正式说出“和好”。温静舒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迷人,
“好,当然好……我做梦都想和你复合。萧澄之,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萧澄之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她俯身,深深吻上渴望已久的双唇。
“唔……”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带着承诺的重量,带着未来的期许,带着两个灵魂历经磨难后终于完整契合的圆满。
……
雾色酒吧的VIP包厢里,曲清浅送走了最后一位客户。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职业化的微笑退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白。
她走回沙发,拿起一旁的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了,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痛楚。冯落清出轨的画面像循环播放的默片,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就在此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曲小姐?”是年轻的女声。
曲清浅迅速抹去泪水,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开了,林火火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吃:炸薯条,炸排骨,炸鸡,水果沙拉,还有烧鳗鱼。
“看你一个人待了很久,光喝酒对胃不好。”林火火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声音温柔,“给你拿了一些小吃,尝尝看?”
曲清浅微微皱眉:“我没点这些。”
“我知道。”林火火在她身旁坐下,距离恰到好处,既不冒犯也不疏远,“是我自己做的。刚才看你送客人时脸色不太好……我不放心你。”
曲清浅这才转头仔细看向林火火。这女孩约莫二十出头,小麦色的皮肤十分健美,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担忧地望着她。不知为何,这关切的目光让曲清浅筑起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她欲言又止,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林火火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曲小姐,喝多了伤身。而且……醉了并不能真的忘记伤心,只会让第二天更难受。”
这句话太准确,直击曲清浅的伪装。她苦笑:“那你说,该怎么办?”
“先吃点东西。”林火火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递到她唇边,“尝尝这个,我特制的。有人说,美食能治愈一切,虽然夸张了点,但至少能让心情好一些。”
“要是我的心情没有更好,我就把你扔出去。”
说着曲清浅,拿过林火火夹的炸鸡,喂进自己嘴里,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清脆声响,内里的鸡肉却鲜嫩多汁,带着独特的香料气息,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味道,而是一种层次丰富、令人惊艳的美味。
“怎么样?”林火火期待地问,眼中闪着自信的光。
“……不错。”曲清浅诚实地说,又扯下另一块鸡肉,“比米其林主厨做得还好吃。你怎么做到的?”
“家族秘方。”林火火神秘地眨眨眼,“我外婆传下来的。她说,食物里要放‘心意’,才能让人吃了感到幸福。”
曲清浅慢慢吃着,胃里有了食物,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确实减轻了些。她看着林火火,这女孩正托着腮,认真地看着她吃东西,眼神干净得像山间溪流。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特意请我吃美食,有什么企图?”曲清浅忽然问。
林火火愣了一下,随即微笑:“我能有什么企图,因为你看上去很难过。作为你的朋友,哄你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有点道理,林火火是萧澄之的朋友,跟她也勉强算朋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火火开始讲起各种趣事,她在雾色酒吧工作的经历,遇到的奇葩客人,还有和萧澄之的相识。说到四年前她刚把萧澄之从海里捞起来,萧澄之如何挑剔她做的饺子,又如何“真香”地爱上时,曲清浅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是今晚她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林火火看见她的笑,眼睛更亮了,继续说着更多趣事。渐渐地,曲清浅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那些糟心事,只是听着这个年轻女孩清脆的声音,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直到晚上十点多,曲清浅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喝多了。起身时,她踉跄了一下,林火火立刻伸手扶住她。
“我送你回家。”林火火不容拒绝地说。
曲清浅本想拒绝,但头晕得厉害,最终点了点头。
林火火扶着她的腰离开了酒吧,
车内,曲清浅很快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林火火开着车,不时侧头看她一眼。路灯的光影掠过曲清浅的脸庞,她睡着时蹙着的眉头松开了些,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微张的唇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真美。林火火心想,胸口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怜惜,悸动。
车在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林火火熄了火,转头凝视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曲清浅的脸颊。肌肤细腻如瓷,带着微醺的温热。林火火的拇指划过她的唇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落清…落清…”睡梦中的曲清浅忽然喃喃道,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我很爱你,为什么…”
林火火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温柔地拭去那滴泪,指尖流连在曲清浅的耳垂,轻轻揉捏着那柔软的小小耳珠。
“忘了她吧。”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她俯身,在曲清浅的耳垂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目光下移,落在曲清浅右手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眼。
林火火的心头涌起一股酸涩的怒意。冯落清不配,不配拥有这样美好的妻子,更不配让她如此伤心。
她轻轻握住曲清浅的手,手指纤细柔软。犹豫片刻,林火火小心翼翼地转动那枚戒指,将它从无名指上取了下来。
将戒指放进自己口袋后,林火火又静静看了曲清浅许久,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缓缓驶向别墅。林火火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不想只做一个旁观者,一个安慰者。她想要更多,想要抚平这个女人的伤痛,想要让她重新笑起来,想要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老婆,欢迎回家
老婆,欢迎回家
第二天早上,
萧澄之与温静舒一起在半山区别墅吃过早餐后,便带着提前联系好的律师,准时去接莫子兰一起去法院为冯落清澄清。
温静舒特意为莫子兰准备了一套简洁素雅的衣裙, 换下了她往日过于成熟的装扮,脸上也只薄施粉黛,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几分青涩。
“别怕,实话实说就好。律师会全程陪同, 你奶奶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护工, 一切放心。”温静舒握住莫子兰微微发凉的手, 声音平和而带有抚慰的力量。萧澄之也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沉稳,给予无声的支持。
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 莫子兰深吸一口气, 面对法官和陪审团,清晰而坚定地陈述了事实:
第一, 她并非未满14周岁的幼女,实际年龄为15周岁,并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
第二,她承认是受一名陌生男子金钱收买, 按照指示在雾色酒吧接近冯落清,用迷药迷晕了冯落清, 随后将人带入酒店房间, 通过刻意摆拍和角度拼接, 制造了两人发生亲密关系的虚假视频。她强调,当晚与冯落清并无任何实质性接触。并将收款字据作为证据提交法院。
第三, 她对自己受人指使作伪证、诬告陷害冯落清的行为表示悔过,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辩方律师着重强调了莫子兰是未成年人、且在此事中同样是被利用的受害者角色, 恳请法庭从轻处理。
经过审理,法庭综合证据,最终当庭宣判:冯落清被指控的“与未成年少女发生不正当关系”罪名不成立,予以无罪释放。法院亦将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公告,澄清事实,为冯落清恢复名誉。
而莫子兰,因诬告陷害、妨碍司法公正等罪行,鉴于其未成年且认罪态度良好,被判处送往少年管教所接受为期一年的管教矫治。宣判后,她回头看向萧澄之和温静舒,眼中含泪,却也有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温静舒对她轻轻点头,用口型说:“等你回来,奶奶和我们都会在。”
冯落清走出法院大门,萧澄之与温静舒早已在门口等她。
“终于没事了,落清。”萧澄之走上前,给了她一个短暂的拥抱,“委屈你了。”
冯落清回抱她,洒脱一笑:“小橙子,谢谢你,就知道有你在,我会没事的。” 她的目光转向温静舒,说道,“也谢谢温老师,这回多亏你们。”
“没事就好。”温静舒浅笑回应。
冯落清没有多做停留,她早就迫不及待想去见她朝思暮想的人。
冯落清说道,“我要立刻去见清浅,我要让她原谅我,我没有背叛她。”
温静舒说道,“清浅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赶紧去跟她解释清楚,希望你们早点和好。”
冯落清先去花店买了九十九枝玫瑰,她的助理又给她送来了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她开车直奔曲氏传媒集团。
大厦一楼电梯面前,冯落清习惯性用面部识别,系统却显示“未登记”。她愣了一瞬,苦笑,她的权限大概被曲清浅删除了。
她抱着花走向前台。前台小姐认出她,神色惊讶:“冯总?您……”
“我找清浅。”冯落清直接道。
“曲总在会客,可能不太方便……”
冯落清不等她说完,拿起前台座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清浅,是我。”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我在楼下。法院判我无罪了,那件事我是被陷害的,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我……”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冯落清握着听筒,指尖发凉。她又借了前台小姐的手机,又给曲清浅打电话。
这次接通了。
“清浅,你听我说完。”冯落清语速加快,“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祈求你的原谅,我很爱你!如果你再不下来,我就抱着花跪在大堂等你到下班,顺便让大家都看看,我是怎么追回我老婆的。”
总裁办公室内。
曲清浅挂断电话后,怔怔望着手机屏幕。她今日穿着一身藕粉色西装套裙,栗色长卷发垂在肩后,妆容精致,眼下却遮不住淡淡的青黑。这些日子,她睡得极少。
“怎么了?”林火火坐在对面沙发上,关切地问。茶几上摆着她亲手做的炸鸡、薯条,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冯落清。”曲清浅轻吐这个名字,“她说她在楼下,说她是无辜的。”
林火火递过一块炸鸡:“曲小姐先吃点东西吧。或许……冯家用了些手段,冯小姐才会没事,毕竟冯家有钱有势。”
曲清浅摇摇头,没接食物。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后,调出一楼大堂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冯落清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真的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跪得笔直,花束举在身前,像某种固执的仪式。周围已有员工驻足,窃窃私语。
曲清浅的心猛地一揪。
那个爱面子、很少低头的冯落清,竟然真的跪在了人来人往的大堂里。
她看见画面中冯落清仰起脸,望向摄像头方向,仿佛透过屏幕与她对视。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恳切与疲惫。
曲清浅的手指无意识蜷缩。
“火火,谢谢你的心意。”她转身,声音已恢复平静,“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林火火眼神暗了暗,但仍是微笑:“好,曲小姐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曲清浅快步走向门口,却又在镜子前停顿,理了理鬓发,补上一点唇膏。
电梯门打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曲清浅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跪在大堂中央的冯落清。
“冯落清,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曲清浅抱臂而立,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娇嗔与质疑,“法院判你无罪,不代表我相信那个视频是假的!我亲眼看到你们……”
“那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冯落清从地上起来,走到曲清浅面前,将花递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清浅,我今天是来认错,不是为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为我之前那些混账事让你伤心、为我们以前吵架时说的混账话认错。但那个视频,真的是陷害,我从来都没背叛你。”
曲清浅没接花,别开脸:“空口无凭,我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你向来看到美女就挪不开眼,有美女送上门,我不信你们什么都没发生,更何况你们两个人赤身裸体……”
冯落清继续解释,“真的不关我事,我被那个女孩设计的,那天晚上她给我吃了迷药,我就晕倒了,被带去了酒店,我都晕了还能做什么,而且那个女孩今天去法院给我澄清了,如果我不是无罪的,法院怎么会让我无罪释放?清浅,你信我,跟你在一起后,我真的一心一意只爱你,对别的女人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曲清浅说道,“你很难让人相信!冯落清,谁知道你是怎么被放出来的,就算你被迷晕了,做不了什么,难保那个女人没对你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你都背叛我了!王八蛋!”
这时,萧澄之和温静舒也赶到了曲氏传媒集团。
萧澄之走过去说道,“清浅,你相信落清吧,她真的没有对不起你,如果不相信她说的,难道不相信莫子兰的澄清吗?”
只见萧澄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昨晚在病房里,莫子兰对着镜头清晰陈述的道歉和澄清:“曲小姐,对不起,是我收了别人的钱,故意陷害冯小姐。那天晚上是我故意把她迷晕,带去了酒店,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视频都是摆拍错位和后期拼接的。冯小姐是无辜的,她真的没有背叛你,请您一定相信她……”
画面中的女孩眼神恳切,带着泪光。温静舒在一旁补充解释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莫子兰的年龄和被人收买的过程。
曲清浅看着视频,听着解释,又看向冯落清那双此刻盛满真诚、急切和爱意的桃花眼,心中坚固的冰墙终于开始碎裂。
“你……”她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没有……?”
“我没有,我发誓。”冯落清举起右手,目光虔诚如信徒,“若我有半分欺瞒,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
“够了!”曲清浅打断她,眼眶泛红。她伸手,接过了那束沉甸甸的玫瑰。
花香扑鼻。她低下头,闻了闻花香。
冯落清狂喜涌上心头。她起身,毫不犹豫地将眼前人连同花束一起拥入怀中。下一秒,她低头吻住了那张思念已久的红唇。
曲清浅轻哼一声,象征性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便软化在这个熟悉的吻里。玫瑰香气萦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冯落清的衣服。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呼,随即是善意的轻笑与掌声。萧澄之与温静舒相视一笑,悄然退开几步。
良久,冯落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曲清浅脸颊绯红,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道:“丢死人了……这么多人……”
冯落清低笑:“我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她仍揽着曲清浅的腰,另一只手拿出丝绒首饰盒,打开,“这是我给你选的赔罪礼物。不喜欢的话,我们再去买,买到你高兴为止。”
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曲清浅瞥了一眼,嗔道:“俗气。”眼底却漾开浅浅笑意。
冯落清凝视着她,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眼睑:“瘦了。”声音里满是心疼。
“还不是因为你。”曲清浅瞪她,眼波流转间却再无怨怼。
冯落清笑着抵住她的额头:“这个项链俗气,那我们不要了。我带你去买新的,买你喜欢的,不俗气的?”
“谁说我不要?”曲清浅一把拿过首饰盒,“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但是,”她抬起眼,眸光狡黠,“我还要别的。”
冯落清失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两下:“好,只要老婆原谅我,买什么都行。”
“那现在就去。”曲清浅拉住她的手,“我要逛街,要吃美食,要你陪我。”
“遵命。”冯落清十指紧扣住她的手,转身对萧澄之挥了挥,“小橙子,谢了!我们先走了!”
萧澄之笑着摆手:“去吧。”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温静舒轻轻靠入萧澄之怀中。
“这下,你心里好受些了吧?落清和清浅没事了。”她柔声问。
萧澄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手臂不自觉环住她的腰。“我们也去约会吧,我陪舒舒逛街,我想看舒舒穿各种漂亮的衣服,我的舒舒身材好,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温静舒仰脸看她,眼中星光点点:“好~我也想和你约会~”
两人也手牵手离开了。
当晚,雾色酒吧
为了庆祝冯落清沉冤得雪、与曲清浅重归于好,萧澄之做东,包下了包厢请冯落清和曲清浅喝酒。
“首先,”萧澄之举起盛着白水的玻璃杯,声音清越,“庆祝落清重获自由,也庆祝你们二人和好。”
温静舒默契地端起红酒杯,唇角含笑,眸光温柔地望向身侧的爱人。
“干杯!”四只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冯落清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畅快地舒了口气:“还是外面的酒够味!谢了,小橙子。”她自然地伸手,揽住曲清浅纤细的腰肢。曲清浅嗔怪地瞪她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颊边泛起浅浅红晕。
萧澄之放下水杯,神色认真:“本就是我牵连了你。现在你没事,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落清,之后我和言槿的事,你们不必再插手了。”
冯落清闻言,立刻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举杯与萧澄之的杯子一碰,挑眉道:“小橙子,跟我客气什么?言槿那贱人敢设计害我,我要是不让她付出代价,我就不姓冯!帮你抢回家产,我必须出一份力。放心,她再使什么阴招,我也不怕。”
萧澄之还想劝阻,曲清浅已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美目流转,接过话头:“怎么,萧大小姐是觉得我们曲家和冯家分量不够,护不住自己人,还是嫌我们帮不上忙?”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娇嗔与强势,“言槿设计落清这笔账,我也记下了。萧澄之,别忘了,我手里握着国内大半的媒体资源,你想知道什么、想传递什么消息,我都能帮你。”
“清浅说得对。”冯落清握紧曲清浅的手,看向萧澄之,眼神笃定,“小橙子,别推辞了。是朋友,就该并肩作战。”
萧澄之看着两人坚决的神情,心中暖流涌动,喉头微哽。一旁的温静舒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澄之,落清和清浅都是一片真心。我们四个人同心协力,一定能帮你把属于你的一切夺回来,让言槿付出代价。”
感受到朋友们毫无保留的支持,萧澄之眼底泛起淡淡湿意,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言槿拉下马。谢谢你们。”
正事聊罢,气氛转向轻松。
“说了半天,无聊,玩点游戏吧?”冯落清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显然想找点乐子,“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
“玩就玩,谁怕谁?”曲清浅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下巴微扬,御姐气场全开,“不过,某些人可要愿赌服输。”
冯落清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当然愿赌服输。不过老婆,你当心点,我可会使坏哦。”
曲清浅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冯落清的额头:“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呢。冯落清,你要是敢问什么刁钻问题,或者让我去做尴尬的事,小心回家我让你睡沙发。”
“怎么会呢?”冯落清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握住她的手,“清浅,我最爱你了,舍不得让你不开心。”经历此番变故,她似乎格外珍惜失而复得的感情,情话信手拈来,目光黏腻得化不开。
第一轮,瓶口缓缓停下,对准了温静舒。
“我选真心话。”温静舒端坐着,神色从容恬静。
提问权在转瓶子的冯落清手里,她狡黠一笑,故意拖长语调:“温老师,请问,当年我们小橙子对你‘强取豪夺’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她?恨不得……她去死?”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挑拨。萧澄之闻言,不禁想起四年前自己那不顾一切的强势姿态,心下微微赧然,却也好奇地看向温静舒。
温静舒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浅浅笑了,她侧头看向萧澄之,眼神温柔似水:“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讨厌。觉得她霸道、不讲理。”
萧澄之眸光微暗,却听温静舒继续道:“可是,她对我真的很好。事无巨细,以我为先,真心爱我。讨厌着讨厌着,就讨厌不起来了。我从未想过让她去死,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希望她离我远一点。”
冯落清乘胜追击:“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我们小橙子的?”
温静舒坦然回答,声音轻柔却清晰:“大概是知道她愿意为我妹妹捐献的时候吧。那时我才恍然,这个看似霸道的大小姐,内心其实很善良。更何况,她有钱有势,还长得如此漂亮……”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满是爱意,“我想,很难有女人能抵挡这样的萧澄之吧?所以,心动也很自然。”
萧澄之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伸手将温静舒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舒舒,我爱你,我会一直对你好,一直一直爱你,以前巧取豪夺,确实不太成熟,但是爱你是真的。”
温静舒顺势靠在她肩头,仰起脸,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微笑道:“我都明白,我没有怪你曾经的行为,我也很爱你,萧澄之。”
曲清浅看着她们,忍不住感叹:“天啊,我那清冷如高山雪莲的温老师,在萧大小姐面前竟然这么甜蜜可爱,简直判若两人。爱情的力量果然惊人。”
游戏继续。这次,瓶口转向了曲清浅。
“我选大冒险!”曲清浅毫不犹豫,姿态潇洒。
出题权轮到温静舒。她略一思索,笑道:“那么,请清浅对落清说一句,你平时很少说、但此刻最想说的话。”
曲清浅闻言,美艳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罕见的羞涩红晕。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冯落清。灯光下,冯落清正含笑凝视着她,桃花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
曲清浅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倾身过去,凑到冯落清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道,那音量虽低,却足以让靠近的人隐约捕捉到那亲昵的称谓:“老婆……欢迎回家。”
冯落清浑身猛地一震,随即,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淹没了她。曲清浅性格傲娇,极少如此直白地叫她“老婆”,更多时候是连名带姓,或带着戏谑叫“冯大小姐”、“冯总”。这一声轻唤,胜过千言万语的谅解与接纳。
她毫不犹豫地侧过头,在曲清浅光滑的脸颊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声音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我回来了,老婆。”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包厢内弥漫着化不开的甜蜜。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林火火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爽朗笑容,只是细看之下,深处藏着一丝紧张与不易察觉的黯淡。
“嗨,听说你们在这儿庆祝,我刚烤了些蛋挞和秘制鸡翅,拿来给你们添个菜。”林火火将食盒放在桌子中央,目光不受控制地快速掠过紧紧依偎的冯落清和曲清浅。看见冯落清的手占有性地环在曲清浅腰间,而曲清浅脸上洋溢着幸福红晕,她的心口像是被针尖扎了一下,泛起隐秘的刺痛。
“火火?你来得正好!”曲清浅热情地招呼,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快来坐,一起玩!”
这段时间,林火火有意无意的关怀与陪伴,确实让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她总能在曲清浅心情低落时,送上恰到好处的美食或安慰。
萧澄之看向林火火,语气温和:“火火,今天不用在酒吧忙吗,有时间陪我们玩?”
林火火在曲清浅身旁坐下,耸耸肩,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你都请假了,我偷个闲还不成?看你们玩得开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多无聊,进来凑个热闹,难道不欢迎我?。”
“当然欢迎。”萧澄之微笑颔首。
温静舒也柔声道:“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火火一起吧,人多更热闹。”
林火火加入了游戏。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仿佛成了一个甜蜜的旁观者,目睹着冯落清对曲清浅无微不至的体贴:为她续上酒,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酱汁,时不时旁若无人地亲吻她的鬓角或脸颊。
冯落清搂着曲清浅,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信誓旦旦的话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经过这次,我可算彻底明白了,外面的女人太危险,心思也太复杂。我以后啊,眼里心里就只有我老婆一个人。别的女人就算晕倒在我面前,我也绝对目不斜视绕道走。任何珍宝,都不及我老婆珍贵。”
她转过曲清浅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眼神专注得令人心颤:“清浅,你知道吗?在里面那些日子,我每天最盼又最怕的就是睡觉。盼是因为梦里能见到你,怕是因为醒来发现是梦,身边空荡荡的。清浅,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离不开你。老婆,你以后都得陪着我,再也不许跟我分开,好不好?”说着,她再次将曲清浅紧紧搂入怀中,仿佛一松手,怀中人就会消失。
曲清浅能清晰感受到冯落清微微颤抖的手臂和加速的心跳,那份失而复得后的患得患失与深刻爱意,让她心尖发软。她伸出双臂,回抱住冯落清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柔声说道:“好,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我,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当然是一心一意!”冯落清急切地表白,“我跟你在一起后,心里就只有你。那些……那些让你误会的应酬、客户,我都解释过了。但让你没有安全感,就是我的错。以后我谈生意,吃饭可以,逛街看电影绝对免谈,而且尽量都带着你,好不好?”
曲清浅这才抬起头,眼中闪着动人的光彩:“看你表现。要是真能做到,我就……更爱你一点,永远不离开。”
“一定做到!”冯落清郑重承诺。
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萧澄之笑着摇头,对温静舒说:舒舒,你看她们,甜得齁人了。我的好胜心不允许世界上有比我们更甜的情侣。”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揽过温静舒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温静舒低呼一声,随即温顺地靠进她怀里,双臂自然地环住萧澄之的脖颈。
萧澄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柔美面容,低笑道:“所以,我们得比她们更甜才行。”
温静舒眸光如水,主动凑近萧澄之耳边,用气声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又因距离让旁人隐约猜到内容的话:“那……今晚回去,我们连做十天十夜,比她们更甜……”说完,她不等萧澄之反应,便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缠绵深入。安静的包厢里,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冯落清和曲清浅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相视一笑,脸上都有些发热。冯落清低头蹭了蹭曲清浅的鼻尖,嗓音低哑:“老婆,她们这么嚣张,我们也不能输。”说罢,也低头吻住了曲清浅红润的唇瓣。
两对爱侣各自沉浸在浓情蜜意中,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弥漫着醉人的甜蜜与爱欲气息。
而林火火,就坐在这片甜蜜中央。她看着曲清浅与冯落清接吻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们交缠的手指,只觉得口中原本香醇的酒液变得越发苦涩,难以下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而酸涩。她只能不断地举杯,默默地喝酒,试图用冰凉的液体浇熄心底翻腾的灼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能和心爱之人相守,而自己却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心尖上的人与别人恩爱缠绵,独自吞咽这份无处安放的深情与孤独?林火火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与不公,酒精让这种情绪加倍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林火火手边那瓶酒已见了底。旁边两对情侣才结束了漫长的亲吻,气息微乱地分开。
萧澄之看着怀里被自己吻得双颊绯红、眼眸湿润的温静舒,心中爱意满溢,忍不住又低头,珍惜地轻吻她的唇角,低声呢喃:“舒舒,你好美……比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更让我心动。”
温静舒软软地靠在她肩头,气息微促,闻言轻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萧澄之西装的纽扣:“萧澄之,我也好爱你,还想亲……”
另一边,冯落清亲够了自己老婆,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却仍紧握着曲清浅的手,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忽然,她指尖一顿,“咦”了一声,眉头微蹙:“清浅,你的婚戒呢?”
曲清浅闻言,抬手一看,无名指上果然空空如也。她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哎呀……可能是最近心神不宁,什么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也不知道。”
冯落清脸上却没有丝毫责怪或不悦,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笑容洒脱而温暖:“丢了就丢了,正好,我给你买个新的!定制个更大更闪的!”
曲清浅却摇了摇头,难得流露出小女人般的娇憨与执着:“不要。我就要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的。那是我们的第一对戒指,有特殊的意义。”
冯落清心中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连忙点头应允,眼神宠溺:“好,好,都听老婆的。一模一样的!我明天就去找当初的设计师,一定给你复刻一个完全一样的,不,要做得比原来更精致!”
听着她们充满爱意的对话,林火火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曲清浅的戒指……其实并没有丢。
那天,林火火在车上,趁曲清浅喝醉了,亲手摘下了她手上的婚戒,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她本以为冯落清罪名坐实,与曲清浅缘分已尽,自己或许能有一线希望,用时间和陪伴温暖曲清浅……
可现在,冯落清是清白的,被放出来了,她们的爱似乎更加坚固浓烈。自己这点未曾言明、或许对方也未曾察觉的心思,在这份深刻的爱情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甚至……不堪。
如果继续放任这份感情,甚至去争取,那就是明知故犯,破坏她人的婚姻和幸福。
可是,若不争取,就此放弃?那颗自从上次情不自禁吻过她的耳垂、紧握过她的手后,就彻底失控、日夜躁动不安、充满渴望的心,又该如何安置?难道要永远藏在暗处,看着她与别人幸福,每一秒都承受着甜蜜的凌迟?
林火火仰起头,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却丝毫无法冷却心底翻腾的灼痛与迷茫。包厢内欢声笑语依旧,甜蜜满溢,几乎要将人淹没。
唯有她,独自坐在这片温暖的喧嚣中央,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隔绝开来,清晰地品尝着那份无法言说、也无人在意的酸涩与孤独。
她望着曲清浅靠在冯落清肩头那明媚而满足的笑颜,眼神复杂,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与沉思。
第68章 娶我,好不好
娶我,好不好
深夜11点多, 雾色酒吧的庆祝酒局终于散了。包厢里的五人除了萧澄之没有喝水,其余四人都喝了不少酒,带着不同程度的醉意。
冯落清与曲清浅相拥着, 脚步略显虚浮,却笑得甜蜜。萧澄之安排了冯家的司机送这对妻妻回家,又让曲清浅的司机顺路送林火火回去。林火火临别前,目光在曲清浅依偎着冯落清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垂下眼帘, 默默上了车。
最后, 萧澄之才小心地揽着已显醉态的温静舒,坐上劳斯莱斯,返回半山区别墅。
车辆平稳驶入别墅, 最后停在了主宅门前。司机迅速下车, 为后座打开车门。
车内,温静舒正靠在萧澄之肩头小憩。她白皙的脸颊因酒精染上动人的绯红, 红唇微启,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与自身清雅的体香。
萧澄之低头凝视着她,满是温柔与怜爱,“舒舒, 到家了。我抱你回房,好吗?”
温静舒似乎被这轻柔的呼唤唤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清澈明净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氤氲着醉意与依赖。
她仰头看着萧澄之,唇角漾开一丝甜美笑容, 双臂环上萧澄之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萧澄之的颈窝, 鼻音浓重地呢喃:“萧澄之……别走……今晚陪我……陪我一起睡……”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澄之敏感的皮肤上,带着酒意的撒娇语调,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萧澄之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宠溺的弧度。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稳稳托住温静舒的腿弯,一手护住她的背脊,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人抱出车厢。
“好,我不走。”萧澄之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笃定,“舒舒,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自上次两人彻底剖白心迹后,萧澄之就已认定,怀里的这个女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再也不会分离。
她抱着温静舒,推门进入二楼的主卧,萧澄之本想将温静舒先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好去浴室放热水。然而她刚弯下腰,温静舒便不满地嘤咛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缩进萧澄之怀里,怎么也不肯松开。
萧澄之失笑,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半跪在沙发前,柔声哄道:“舒舒,先松开一下,好不好?我不走,只是去浴室给你放热水。你喝了酒,泡个澡会舒服很多,然后我们就睡觉,好吗?”
她耐心地重复了几遍,温静舒才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迷蒙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仿佛在确认她不会走。半晌,才极不情愿地、一点点松开了环抱的手臂。
萧澄之在她松开的一瞬,心底竟也划过一丝不舍。她迅速起身,走进浴室,打开顶灯,在浴缸里放满温度适宜的热水。她在浴缸里撒了些温静舒喜欢的舒缓精油,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弥漫开。
准备好一切,她回到卧室。温静舒果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努力睁着那双迷离的眼眸,执着地望向浴室方向。看见萧澄之的身影重新出现,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傻气的笑容,仿佛等待主人归家的小动物。
萧澄之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舒舒,水放好了。我帮你把衣服脱了,然后抱你去泡澡,好吗?”
温静舒乖巧地点点头,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萧澄之深吸一口气,指尖触上她白色丝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冰凉的水晶扣在她的指尖下解开,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随着衣襟敞开,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逐渐显露。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优美的弧度,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随着温静舒略微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萧澄之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熟悉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无论看过、触碰过多少次,温静舒的身体对她而言永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每一次相见都如同初见般令人心悸。
她定了定神,扶起温静舒绵软的身子,小心地将衬衫从她肩头褪下,露出整个光滑的背脊和纤细的腰肢。接着,她让温静舒靠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拉她牛仔裤的金属拉链。“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萧澄之的动作轻柔却有些笨拙,因为温静舒几乎整个人都软倒在她身上,温热的身躯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令人心猿意马的体温和柔软触感。
褪下牛仔裤后,萧澄之索性将温静舒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像照顾孩童般,一手环着她,一手轻柔地褪去最后那层纤薄的屏障。温静舒全程异常温顺,只是将脸埋在萧澄之的颈窝,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唧。
当彻底坦诚相对时,萧澄之几乎屏住了呼吸。怀中的爱人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让她疯狂心动。她强压下汹涌的情潮,抱着她走进浴室。
萧澄之先小心地将温静舒放入水中,然后迅速脱去自己的衣物,跨入浴缸,坐在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精油的香气舒缓着神经。萧澄之用柔软的浴棉轻轻擦拭她的每一寸肌肤。温静舒舒服得直哼哼,像只被顺毛的猫,慵懒地靠在萧澄之怀里,偶尔回头,给她一个带着水汽的亲吻。
这个澡洗得漫长而温情。当萧澄之用浴巾将温静舒仔细擦干,为她穿上丝质白色睡袍,再将她抱回卧室大床时,温静舒的醉意似乎散去一些,但眼神依旧迷离,依赖感有增无减。
萧澄之掀开丝滑的薄被一角,刚将温静舒温柔地放在床垫上,准备起身去关灯,温静舒的双臂便再次如水草般缠绕上来,搂住她的脖子,将她往下拉。
“萧澄之……”温静舒仰望着她,浅粉色唇瓣微微开启,声音带着沙哑的魅惑,“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她此刻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展现出毫无保留的依恋与娇柔,脸蛋红扑扑的,眼眸湿漉漉的,笑容纯真又带着不自知的诱惑。萧澄之的心脏被狠狠击中,一股暖流夹杂着强烈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充斥胸腔。
她顺从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温静舒耳侧,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低声问道:“舒舒,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是谁?”
温静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孩子气的笑容,清晰而肯定地回答:“我最爱的人是萧澄之……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最爱的就是她……澄之,我好喜欢你……”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了蹭萧澄之的手心,像只寻求爱抚的猫咪。
萧澄之的心瞬间被甜蜜充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那个埋藏心底许久的芥蒂:“那……顾明诚呢?舒舒,你喜欢过他吗?”问出这话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丝。
温静舒蹙起秀气的眉,仿佛在努力回忆,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醉后的天真和直白:“顾师兄?不喜欢……他不好看。我不喜欢不好看的人。”她顿了顿,目光痴痴地流连在萧澄之精致的五官上,笑容加深,“我喜欢萧澄之……萧澄之最好看,我最喜欢了。”
酒后吐真言。萧澄之相信,她的舒舒,从头到尾,心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狂喜与爱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低头便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这个吻起初温柔缱绻,带着无限的珍视,但很快便在温静舒热情的回应下变得深入而急切。舌尖探入,勾缠着,汲取着对方口中淡淡的酒香与独有的清甜气息,啧啧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暧昧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萧澄之才强迫自己稍稍退开。身下的温静舒眼眸湿润,氤氲着情动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息,睡袍领口也在刚才的纠缠中松散开来,露出一片诱人的春光。这副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性感得令人疯狂。
萧澄之的拇指轻柔地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厉害:“舒舒,你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吗?我的舒舒……我会用一辈子来疼你,爱你。”
温静舒似醉似醒,迷离的眼眸却异常专注地凝视着萧澄之,里面盛满了深情。她伸出柔软的手臂,再次勾住萧澄之的脖子,将她拉近,红唇贴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怯意却又无比坚定地说:“萧澄之……我想做你的妻子。娶我,好不好?”
娶温静舒为妻,是四年前她最炽热、最疯狂的梦想。她曾为她筹划过一场极尽奢华的世纪婚礼,却最终因种种误会与伤害未能成真。如今,她深爱的人亲口向她求婚,她怎么可能不想?她做梦都想!
可是……理智恢复。现在还不是时候。言槿这个心腹大患未除,前途未卜,危机四伏,她不能给舒舒安稳幸福的生活,她不想用婚姻束缚住舒舒。这样以后就算舒舒反悔也来得及。
狂喜、渴望、愧疚、焦虑在萧澄之眼中交织。她依旧温柔地抚摸着温静舒的脸颊,声音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歉意:“舒舒,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娶你。你明白的,对吗?在我还没有扳倒言槿,真正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确保我们能绝对安全平静地生活之前,我不想用婚姻把你卷进更大的风险里。但是舒舒,你要相信,我深爱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你是我心上最重、最爱的宝贝,没有任何人与事能改变这一点。”
温静舒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迷醉似乎清醒了几分。她理解萧澄之的顾虑和担当,但心底那份想要名正言顺成为她另一半的渴望,依旧强烈。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盼:“可是……萧澄之,我已经三十三岁了。再晚……生宝宝可能就不太方便了。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
“宝宝?”萧澄之微微一怔。她规划的未来里,一直是她们两个人的世界,从未仔细考虑过孩子的问题。原来,她的舒舒这么喜欢孩子,想要一个属于她们的宝宝吗?
这个认知让萧澄之的心更加柔软。她俯下身,在温静舒光洁的额头落下细密的吻,语气更加温柔宠溺:“舒舒,原来你这么喜欢宝宝,想要我们的孩子吗?”
温静舒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母性的柔光与憧憬:“嗯,很喜欢。想生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宝宝,想看着她健康快乐地长大,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温静舒的思想里,依然有着传统家庭观念的一面,不仅喜欢教育学生,也渴望拥有并教育自己的孩子。
萧澄之的心被这番话语填得满满的。既然她的舒舒想要,那她就会尽一切努力去实现。
“放心,舒舒。”萧澄之看着她,郑重承诺,“我们会结婚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答应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柔地拂过温静舒平坦的小腹,眼神爱怜:“但是,我怎么舍得让我的舒舒承受生育之苦?所有可能的风险和辛苦,我都不愿意让你承担。孩子,可以由我来生。”
这个决定在她心中瞬间变得清晰而坚定。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来延续她们的爱,那么所有的生理负担,理应由她来承担。
“不过,不是现在,你明白吗?要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萧澄之补充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温静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迷蒙,仿佛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醉梦。但萧澄之的承诺,显然让她安心了不少。她伸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颊,指尖描绘着她精致的眉眼,柔声要求:“萧澄之……那以后,叫我‘老婆’好吗?我想听你叫我‘老婆’。”
她的舒舒,怎么能这么可爱,这么直白地索要爱称?萧澄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甜蜜的请求融化了,澎湃的爱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深深望进温静舒迷离却盛满爱意的眼眸,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致温柔又充满占有欲的吻,然后抵着她的额头,用低沉而饱含深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
“老婆,我爱你,老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绝不离弃。”
“老婆”这个称呼,从萧澄之口中唤出,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归属感。温静舒满足地笑了,“嗯,我是你的老婆……老婆……要我……好吗?”
温静舒娇柔的嗓音在昏暗中响起,像浸了蜜的丝线,缠绕在萧澄之的心尖。
萧澄之看着身下的舒舒,脸颊通红,眼尾也晕染开一抹动人的绯色,清澈的眸子因酒意而迷离失焦,氤氲着朦胧的水雾,更添几分不自知的妩媚。这幅模样格外诱人。
强烈的占有欲与爱怜交织,萧澄之的眸光瞬间暗沉下去,翻涌着灼热的情潮。她忍不住俯身,再次吻住温静舒微张的红唇。
“唔……”
萧澄之舌尖撬开她的齿贝,长驱直入,细致地扫过贝齿,纠缠住那柔软滑嫩的香舌,汲取着她唇中甜蜜。
温静舒闷哼一声,微微颤栗,努力地回应着,双臂缠绕上萧澄之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
直到两人气息都紊乱不堪,萧澄之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唇瓣。她的吻并未停歇,而是沿着温静舒精致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轻吻慢啄,如同朝圣者膜拜神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萧澄之含住了温静舒小巧莹润的耳垂,用齿尖极轻地磨蹭,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舐着耳廓敏感的轮廓。
温静舒浑身如同过电般酥麻难耐,不自觉地仰起修长脆弱的脖颈,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娇软媚人的嘤咛。
这声音落入萧澄之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将她心底那团欲望的火焰烧得愈加旺盛,几乎要吞噬残存的理智。
“舒舒……”萧澄之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她将脸深深埋入温静舒的颈窝,她张开唇,在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流连,时而温柔吮吸,时而用齿尖轻碾,留下一个个逐渐加深、属于她的红色印记,如同雪地红梅,宣告着无声的占有。
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温静舒睡袍腰间的丝质系带。衣襟随之松散开来,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萧澄之的吻也随之而下,从脖颈蔓延至线条优美的锁骨,湿热的舌尖在精致的锁骨窝里流连打转,留下一片晶莹的水痕……
这天,微博的热搜榜单彻底炸开了北市的平静。
#萧氏财团大小姐死而复生#
这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带着深红色的“爆”字标签,以碾压之势牢牢占据榜首,热度断层第一,浏览量在短短几小时内便突破十亿。紧随其后的是#萧澄之 四年生死之谜#、#现实版白雪公主与后妈#、#言槿谋杀继女#等关联词条,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爆破,将整个网络世界震得地动山摇。
今日头条的推送、抖音的霸屏、小红书的扒皮笔记、各大论坛的盖楼热帖……几乎所有社交媒体的核心话题,都是萧澄之。
这场席卷全网的风暴,起源于昨夜凌晨,一个沉寂了整整四年的微博账号,悄然更新。
账号认证仍是金光闪闪的“萧氏财团大小姐,萧氏唯一继承人萧澄之”。她发布了一条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没有文案,只有一个简单的标题:“我回来了。”
点开视频,镜头前出现的女人,让所有熟悉或不熟悉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萧澄之。确凿无疑。
她似乎在一个简单甚至有些朴素的房间里,身后是素色的墙壁。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昂贵的蓝色牛仔外套,长发如海藻般披散,脸色略显苍白,但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却比四年前媒体镜头下那个骄傲肆意的大小姐,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锐利与坚韧,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家好,我是萧澄之。”她对着镜头开口,声音平静,略微有些沙哑,“我想,很多人可能已经忘记我了,或者,认为我已经死了。”
她微微停顿,目光直视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每一个观看者。
“四年前,在北市通往东城别墅的盘山公路上,我驾驶的劳斯莱斯发生严重车祸,冲破护栏,坠入深海。之后,我的后妈言槿女士向法院申请宣告我的死亡。今天,我想明确地告诉大家:我没有死。我活着回来了。”
“因为四年前坠海后,我被海浪冲到了一个远离北市的偏远村庄。我在那里被好心人救起,但伤势过重,加上一些……复杂的原因,我在那里休养了整整四年,直到最近,才终于有机会回到北市。”
接着,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无奈与自嘲,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知道大家会好奇我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很遗憾,因为某些人,我暂时无法回到萧家,无法回到我的公司。所以,目前我在雾色酒吧做服务生。生活虽然与过去天差地别,但能呼吸到北市的空气,能见到想见的人,我觉得……还好。”
视频中,她并未直接指控言槿,但每一句“某些原因”、“某些人”、“无法回家”,都像精心打磨过的软刀子,配合着她偶尔流露出的落寞神情和提及“服务生”时那抹淡淡的苦笑,将“被后妈打压、有家不能回、豪门千金沦落酒吧”的凄惨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这条视频本身已足够引爆话题。但真正将事件推向高潮、并赋予其“复仇公主归来”戏剧性色彩的,是当天晚间,在北市乃至全国都拥有极高收视率和话题度的王牌访谈节目《名人面对面》。
这档节目由曲氏传媒集团旗下最高端的媒体平台制作,而最新一期的特邀嘉宾,就是萧澄之。节目监制一栏,明晃晃地写着:曲清浅。
节目播出时,萧澄之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但并非顶级奢侈品牌的西装,坐在访谈沙发上。她的对面,是经验丰富、以犀利著称的金牌主持人。
灯光下,萧澄之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高清镜头前。比起四年前媒体宠儿时期的明艳张扬,此刻的她瘦削了一些,下颌线更加清晰,眉宇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坚毅,这种破碎感与力量感的矛盾结合,让她更具故事性和吸引力。
访谈内容层层递进。
她详细描述了坠海后惊心动魄的求生经历,提及她的救命恩人时,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她讲述在村庄与世隔绝的四年,如何适应截然不同的生活,如何养伤,言语平淡,却勾勒出一幅与过去锦衣玉食对比鲜明的画面,惹人唏嘘。
然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那场改变一切的“意外”。
“……关于那场车祸,”萧澄之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事后回想,有很多疑点。我的车,那辆劳斯莱斯,它的刹车系统在每次出行前,都会由我最信任的保镖进行最严格的安全检查。我从不怀疑他们的专业和忠诚。可那天,刹车系统偏偏失灵了。”
主持人敏锐地抓住重点,身体微微前倾:“萧小姐,您的意思是……您怀疑那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萧澄之抬起眼,目光与主持人对视,那里面的冰冷与伤痛几乎要溢出屏幕:“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一个经过无数次检查、从未出过问题的刹车系统,偏偏在那天、那个地点失效,这巧合,未免太过‘精准’。我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不想让我活着。”
“那您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主持人追问,问题直白而尖锐。
萧澄之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镜头给了她面部特写,那紧抿的唇线、微微颤动的睫毛,将一种极致的克制与内心翻涌的痛苦展现无遗。最终,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随意指控任何人。但这四年来,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我都会问自己同一个问题:是谁?”
访谈的后半段,气氛更加微妙。主持人问及她与后妈言槿的关系。
“我回到北市后,尝试过联系言女士。”萧澄之称呼疏离而礼貌,“但或许……她工作实在太忙,日理万机,所以暂时还没有安排时间与我见面。”她顿了顿,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容,“目前,我和朋友住在一起,也在雾色酒吧工作。生活……很平静,也让我看到了很多过去看不到的东西。这样,也挺好。”
每一句话,都像经过精心雕琢。没有愤怒的控诉,只有平静的陈述、合理的怀疑、克制的委屈,以及那种“豪门弃女”努力维持尊严的坚强。这种姿态,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控都更能博取同情,也更能激发公众的想象与愤怒。
节目播出当晚,互联网彻底沸腾。
这不仅仅是萧澄之个人的发声,更是曲清浅动用其庞大媒体帝国力量发起的一场精准舆论战。
微博上,#萧澄之 名人面对面# 瞬间冲上热搜。各大娱乐、社会、财经领域的头部博主、网络大V纷纷下场。有人逐帧分析萧澄之访谈中的微表情和潜台词;有人制作时间线对比图,详细列出萧澄之“死亡”前后萧氏财团(现已更名言氏集团)的权力与财产变更;更有擅长“阴谋论”的博主发布长篇分析视频,标题骇人听闻:《消失的四年与篡位的后妈:萧澄之车祸疑云全解密》、《现实版“白雪公主”:看恶毒后妈如何谋财害命》。
小红书:无数“豪门观察家”、“财经圈内人”开始“扒皮”。笔记图文并茂,从言槿的出身背景、嫁入萧家后的动作,到萧澄之母亲萧百灵去世后的遗嘱竟然将绝大部分财产留给了配偶言槿,而非独生女萧澄之,再到萧澄之“死亡”后言槿迅速整合资源、将“萧氏”变为“言氏”的一系列操作……细节丰富,引经据典,真伪难辨,却极具煽动性。一篇名为《北市商界“白雪公主”的陨落与归来:恶毒后妈言槿的篡位之路》的长文被疯狂转载,文中将言槿描绘成处心积虑、心狠手辣的现代版“毒皇后”。
抖音,快手短视频的传播速度更为恐怖。各种影视剧“恶毒后妈”片段的混剪,配上萧澄之访谈片段和悲伤音乐,播放量瞬间破千万。情感主播用激动的声音讲述“豪门恩怨”,呼吁“正义”。甚至出现了模仿萧澄之在酒吧“打工”情景的短剧,赚足路人眼泪。
专业财经公众号,更权威的声音也开始介入。几家以深度调查著称的财经号发布分析文章,虽然措辞谨慎,但提出的疑问极具分量:《萧百灵遗嘱之谜:为何亲生女儿分文未得?》、《言氏集团股价异动与继承人“复活”之间的关联性分析》、《从公司治理角度看“言槿时代”的言氏集团》。这些文章将事件从娱乐八卦层面,提升到了商业伦理与法律层面。
网民情绪被彻底点燃:
“我的天!这真是现实版豪门宫斗!萧大小姐太惨了!”
“财产一分没拿到,还被后妈设计差点死掉,在穷村子待了四年,回来只能当服务生……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言槿也太恶毒了吧?抢了人家家产还要灭口?这是人干的事?”
“支持萧澄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后妈滚出言氏集团!不对是萧氏财团!甚至将人家的家业改了名!恶毒的令人发指!”
“难怪言氏集团这几年作风越来越霸道,原来是个鸠占鹊巢的毒妇!”
“不敢买言氏股票了,董事长是这样的人,公司能好到哪里去?”
“@言氏集团官方微博你们董事长谋杀继女,你们知道吗?”
愤怒的网民如潮水般涌向言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甚至官方商城。评论区被“严惩言槿”、“还萧澄之公道”、“毒妇下台”的刷屏留言淹没,不堪入目。言氏集团此前发布的各类商业宣传内容下,也充满了抵制和唾骂。
更直接的影响体现在金融市场。从第二天股市开盘起,言氏集团股价暴跌,一路飘绿。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投资者纷纷抛售言氏股票,担心这场巨大的丑闻和后续的法律纷争会让公司价值严重受损。
甚至有狗仔拍到,言槿在一次公开活动后离开时,被人群投掷杂物,伴随巨大的嘘声和“杀人犯”的尖利指责。她昔日精心维护的商界女强人、慈善家形象,在短短数日内崩塌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恶毒后妈”、“谋杀犯”、“篡位者”的恶魔标签,名誉彻底跌入谷底。
半山区别墅的书房里,萧澄之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并排摆放着几台显示器,实时滚动着网络上的滔天巨浪、言氏集团跳水的股价曲线、以及言槿被媒体围追堵截的狼狈画面。
看着网络上汹涌的同情、对言槿一边倒的讨伐,以及言氏集团遭遇的重创,萧澄之的唇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快意吗?有的。四年来每一刻的隐忍、痛苦、仇恨,似乎都在这一片喧嚣的讨伐声中得到了些许宣泄。看着仇人从云端跌落,被千夫所指,这种感觉,确实令人痛快。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闪电战,固然能打言槿一个措手不及,让她名誉受损,让言氏集团伤筋动骨。但萧澄之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位后妈,绝非凡俗之辈。为她充当保护伞的幕后人也没查出来。
舆论可以制造压力,可以破坏形象,甚至可以影响股价,但无法真正将言槿击垮,更无法直接将她送进监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公开宣战了……”萧澄之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关闭了那些喧嚣的网页,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言槿下一步会怎么做?不管怎么样,言槿是伤害不了她的性命,否则,就坐实了网络上的传言。
萧澄之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做法。
温静舒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她看到萧澄之闭目凝思的模样,脚步放得更轻,将牛奶放在桌边,然后走到她身后,温柔地伸出双手,按在她的太阳xue上,力道适中地揉按。
萧澄之没有睁眼,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向后靠去,感受着身后爱人带来的温暖与支撑。
“舆论很成功。”温静舒轻声道,语气里没有太多喜悦,只有深切的关心,“好好保护自己。”
萧澄之抬手,覆上温静舒放在自己额角的手,轻轻握住。
“这只是撕开了第一道口子。”她睁开眼,“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言槿……不会坐以待毙的。舒舒,言槿目前不会对付我,但可能拿你威胁我,出入都带着保镖,这样我放心些。”
温静舒走到萧澄之面前,坐在她的怀里,说道,“放心,每天出门都有十几个保镖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萧澄之双手搂紧温静舒的腰,不自觉的在她大腿上抚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要你跟着我冒险。”
温静舒双手搂紧萧澄之的脖颈,贴过去吻了吻萧澄之的嘴唇,说道,“我心甘情愿,萧澄之,不用担心我,真的,我不会有事的。”
萧澄之抿紧了嘴唇,心中愧疚更甚,她知道劝不住舒舒,只能宽慰道,“嗯,我们都会没事的。”
温静舒说道,“嗯,我趁低收购了百分之十五的言氏集团的股票,我想落清她们也收购了不少,之后转给你,有了这些股票,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言氏。”
萧澄之感激地说道,“谢谢老婆~”
听见萧澄之叫她老婆,温静舒露出喜悦的笑容,说道,“你都叫我老婆,还跟我客气。”
“不跟你客气,”萧澄之又笑了,看着怀里的舒舒,清冷动人,鼻梁高挺,浅粉色的唇瓣格外诱人,她的舒舒真是太可爱太迷人了,她又忍不住贴过去堵住了温静舒的嘴唇。
“唔…”猝不及防,温静舒的身体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她顺从的回应萧澄之的吻,搂在萧澄之脖子上的手更紧了。
有了言氏集团的股票,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进入公司,更深入的调查言槿。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萧大小姐,欢迎“回家”
萧大小姐,欢迎“回家”
言氏集团会议室内, 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关部的高管和骨干,人人面色凝重,翻动文件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
主位上, 言槿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茍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但眉眼间笼罩的阴霾泄露了她内心的焦躁。她面前摊开的平板电脑屏幕上, 正显示着言氏集团股票的下跌曲线, 以及社交媒体上那些铺天盖地、言辞激烈的负面话题——#言槿谋财害命#、#恶毒后妈现形记#、#抵制言氏集团#……
“说话啊!”言槿终于不耐地抬起眼, 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讨论了快两个小时,就拿不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方案?集团市值一天蒸发几十亿, 舆论眼看就要失控, 你们就准备坐在这里干看着?”
公关部总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开口:“言董, 目前舆论完全被萧……萧澄之小姐那段‘卖惨’视频主导,她以受害者身份出现,情感冲击力太强,网友先入为主, 我们常规的澄清声明效果甚微……”
“是啊,现在网友根本不看证据, 只共情‘弱者’。”另一名经理接口, “我们尝试联系一些合作媒体发布理性分析文章, 但阅读量和传播度远远不及那些情绪化短视频……”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七嘴八舌却又毫无建树的讨论,夹杂着无奈的叹息。言槿没想到萧澄之竟然利用舆论, 让她声誉和财富同时遭受重创。
就在心烦意乱达到顶点时,她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瞥见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言槿眼神微变。
“会议暂停,给你们半小时,拿出至少三个有建设性的方案草案。”她冷声宣布,随即拿起手机,起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自己那间宽敞奢华、可俯瞰大半个北市风景的办公室,言槿反锁了门,走到落地窗边的真皮沙发坐下,这才接通电话。
“喂。”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少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那人说道:“言氏的股票不能再这么跌下去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立刻挽回你的个人声誉,稳住股价。否则,我们的损失巨大。”
言槿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我明白。这次是栽在那个小贱人手里了!她简直是不知死活!你看……要不要干脆派人……”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愚蠢!”对方厉声打断,“萧澄之现在风头正劲,是舆论焦点。如果她这个时候出事,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杀人灭口,坐实了所有指控!到时候你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
“那现在怎么办?”言槿难得显出几分无力,“网上那群无脑的暴民,萧澄之随便掉几滴眼泪、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他们就信以为真,跟疯狗一样追着我咬!我活了半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冷静和算计:“‘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萧澄之现在跳得越高,恰恰说明她手里可能根本没有能一击致命的实证,不过是想用舆论逼你就范,出口恶气罢了。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温静舒的舒爱澄教育公司,最近暗中吸纳了我们言氏集团15%的散股。而曲清浅的曲氏传媒,也收购了接近10%。她们显然是在帮萧澄之。萧澄之费这么大力气收购股份,目的很明显,她想重回言氏权力中心,拿回属于她母亲的东西。既然她想要,那我们就‘大方’一点。”
“让她回公司?!”言槿失声,随即咬牙道,“不可能!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把萧氏财团变成言氏集团,怎么可能让这个眼中钉回来?我恨不能她立刻消失,看见她就让我想起萧百灵那个贱人!”
“急什么?”对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让她回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不是更方便掌控和监视吗?给她一个看似风光实则虚职的位置,满足她‘回归’的愿望,既能暂时平息舆论,又能将她置于明处。别忘了,公司现在是你说了算。至于扮演‘完美后妈’……这不正是你擅长的事情吗?”
言槿握着手机,目光闪烁,急速思考着。怒火和仇恨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是啊,把敌人放在眼前,总比让她在暗处放冷箭要好控制。演戏?她言槿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我明白了。”半晌,言槿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言槿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许久,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狠厉。萧澄之,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看谁能笑到最后。
当天下午,言氏集团官方微博及各大社交平台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博文,配文充满温情与期待:“亲爱的澄之,欢迎回家。妈妈一直在等你。”【爱心】
点开附带的视频,是一段精心制作的访谈。背景是言槿那间格调高雅的办公室,镜头特意扫过书柜和墙壁,醒目地悬挂着好几幅精美的合影:言槿与已故的萧百灵并肩微笑,略显青涩的萧澄之站在两人中间,笑容灿烂;还有“一家三口”在度假胜地、生日宴会等不同场景的温馨瞬间。每一张照片都透着“家庭美满”的气息。
言槿坐在沙发上,面对一位以客观严谨著称的权威媒体记者。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装,珍珠耳饰点缀,妆容清淡柔和,完全褪去了商场女强人的凌厉,更像一位优雅得体、略带忧伤的贵妇。
访谈前半段例行公事般聊了聊言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和企业责任。随后,记者将话题引向近期沸沸扬扬的网络风波,问题尖锐却措辞礼貌:“言董事长,关于近期网络上针对您个人及言氏集团的一些……不太友好的舆论,您是否有所关注?对于其中关于您……涉及已故萧百灵女士的遗嘱以及继女萧澄之小姐‘坠海事件’的指控,您有什么需要回应的吗?”
言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她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眼神真诚而带着些许受伤:“说实话,我工作比较忙,很少有时间去关注网络上的各种传闻。还是助理提醒我,才知道最近有这么多不实的信息在传播。”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在这里,我想郑重澄清:网络上所有关于我谋夺家产、伤害澄之的指控,都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是对我和我已故妻子感情、以及我和澄之母女关系的恶意污蔑。”
她微微向前倾身,语气愈发恳切:“我和百灵感情一直很好,正因为如此,我也一直把澄之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那段时光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她上高中时百灵忙于工作,很多时候是我接送她;她第一次登台表演,是我在台下给她鼓掌;她填报大学志愿,也是我和百灵一起帮她参考……这些点点滴滴,难道都是假的吗?”说到动情处,她眼中甚至泛起隐隐泪光,但很快被她优雅地克制住,更显真实。
记者追问:“那为什么萧澄之小姐回到北市后,公开表示想见您却未能如愿?这是否印证了外界关于你们关系不和的猜测?”
言槿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理解和包容:“这件事……我也很无奈。这几年,其实有不少女孩子,有的长得和澄之有几分相似,有的甚至特意去整容,拿着一些伪造的文件来找我,自称是澄之,想要认亲、想要钱……每一次,我都抱着希望去见,可DNA检测结果一次次让我失望。”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作为一个母亲,每次满怀希望又落空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所以后来,对于类似的‘认亲’,我开始变得谨慎,甚至有些抗拒,因为我害怕再次受伤。”
她随即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充满希冀:“但是,我看了澄之在网上发布的视频。那个女孩……她的眼神,她说话时的小动作,尤其是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和我记忆中的澄之一模一样。我想,这次……可能真的是我的女儿回来了。”她对着镜头,仿佛在隔空对话,“澄之,如果你看到,给妈妈一个机会,让我确认你的身份。只要是你,妈妈一定会张开双臂,欢迎你回家,加倍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
整个访谈中,言槿言辞恳切,细节丰富,不仅描绘了与萧澄之的“母女情深”,还透露萧百灵将财产交托给她打理,是出于对女儿年龄尚小、经验不足的考虑,并“郑重承诺”自己只是暂时托管,待萧澄之成熟稳重、有能力掌管集团时,自己便会功成身退,将一切交还。
除了这段精心设计的访谈视频,言槿更是不惜血本,斥巨资进行全网公关。她买通了大量主流媒体、网络头部大V、知名公众号以及抖音、快手等平台的流量博主。一时间,网络上开始涌现出大量“考古”图文和视频:
有“网友”晒出“珍藏多年”的言槿与高中时期萧澄之亲密逛街、一起做蛋糕、参加家长会的“生活照”;有“知情人士”爆料言槿每年在萧澄之“忌日”和生日,都会独自前往墓地,一待就是大半天,神情哀伤;还有“企业内部员工”匿名发帖,称言槿办公室一直保留着萧澄之的物品,时常睹物思人……
这些经过精心筛选和修饰的内容,配合专业水军的引导,迅速冲刷了之前的负面印象。言槿的形象,从一个疑似谋财害命的恶毒后妈,被重塑成一位深情、坚强、忍辱负重、对继女视如己出的“完美后妈”。
网络舆论开始出现明显反转:
“看了言氏的采访视频,言女士说话好温柔,眼神也好真诚,感觉不像是坏人啊。”
“原来还有那么多冒认的?言董也是被骗怕了,心疼。现在找到真女儿了,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萧大小姐啊!她这些年肯定受了很多苦。”
“那些合照不像P的,感觉她们以前关系是真好。也许谋害萧大小姐的真的另有其人?”
“让子弹飞一会儿吧,我现在有点懵。不过言女士气质真好,优雅又坚韧,我有点相信她了。”
“作为萧百灵的合法配偶,继承和管理财产本来就有法律依据吧?言董也说了以后会还给萧小姐,态度很好了。”
“欢迎萧大小姐回家!希望母女团聚,以后好好的!”
随着正面舆论的发酵和大量资金入场护盘,言氏集团连日下跌的股价终于稳住了阵脚,并开始呈现小幅回升的态势。
晚上十点多,温静舒和萧澄之看过电影,便一起回半山区别墅。车内,只见萧澄之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手自然地揽着温静舒的肩。温静舒依偎在她怀中,正低声说着方才电影里某个有趣的细节。
突然,萧澄之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冯落清的名字。
“落清的电话。”萧澄之对温静舒示意了一下,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小橙子!”冯落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看微博了吗?言槿那边开始反击了,舆论风向有点变了!”
萧澄之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下午就看到了。她那段采访视频,言槿一如既往的伪善。”
“我听清浅说,言槿这次至少砸了一个亿做公关,全网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慈母’通稿和水军。现在好多网友开始心疼她。言氏的股票也开始回涨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需要我们继续加码吗?清浅说了,曲氏传媒的资源随你调用,把她的水军压下去,咱们也不是做不到。”
萧澄之轻轻摩挲着温静舒放在她膝上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沉稳的弧度:“替我谢谢清浅,不过,暂时不用了。”
“嗯?”冯落清有些意外。
“舆论战只是前哨。她花这么大代价洗白自己、塑造‘完美后妈’形象,下一步必然是有所图。”萧澄之目光沉静,分析道,“既然她想演‘母女情深’,那我就陪她演。下一步,等她‘主动’来请我‘回家’。回言氏集团,才是我想要的。”
电话那头的冯落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她洒脱的笑声:“明白了。你这是要深入虎xue啊。行,姐妹随时待命,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打架递刀、喝酒挡枪,绝无二话!”
“知道,少不了麻烦你们。”萧澄之也笑了,语气真挚,“落清,这次真的多谢你和清浅。”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才挂断电话。
车厢内恢复安静,但方才对话带来的凝重感尚未完全散去。温静舒微微直起身,转身面对萧澄之,漂亮的眼眸里盛满担忧。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萧澄之微蹙的眉心。
“萧澄之,言槿这个人,心机深重,笑里藏刀。你要回言氏,等于直接踏入她的地盘,万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她顿了顿,指尖下滑,轻抚过萧澄之的脸颊,“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感受到爱人话语中的深情,萧澄之心中暖流涌动,又夹杂着酸楚。她伸手,将温静舒重新搂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坚定,随即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老婆,放心。”萧澄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小女孩了。你看,”她半开玩笑地展示了一下手臂线条,“跆拳道黑带,一个人打十个可能夸张了点,但自保绝对没问题。真要有什么事,我跑得比谁都快,三十六计走为上,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好不好?”
她刻意放轻了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成功把温静舒逗得微微扬起了唇角,那一抹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间驱散了眉间的忧色。
温静舒顺势用双臂环抱住萧澄之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一定要小心。我等你……早点把言槿绳之以法,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然后……”她抬起脸,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萧澄之,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小女人的期盼,“我们就可以……早点结婚。”
萧澄之闻言,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我的温教授、温总,就这么想跟我结婚呀?这么‘恨嫁’?”她收紧手臂,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温静舒的鼻尖,“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对我来说,有你在身边,那张纸……没那么重要。”
“重要。”温静舒却格外认真,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执拗的神情,“结婚,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这样……你就不能轻易被别人拐跑了。”说到后面,声音渐低,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萧澄之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她双手捧起温静舒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灯光下,温静舒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眼角有着岁月馈赠的、极淡的细纹,却更添风韵。萧澄之的目光专注而深沉,
“没有别人。”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舒舒,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个人,轴得很,死心眼,认定了就是一辈子。我这颗心,从很早以前就装满了你,塞得满满的,再也腾不出一点空隙给旁人。”她的拇指轻轻抚过温静舒的眼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在担心……年龄吗?”
温静舒睫毛轻颤,没有否认。她比萧澄之大八岁,如今已过三十,纵然保养得宜,气质出众,面对爱人正盛的青春风华,内心深处关于年龄的焦虑,终究难以完全抹去。
萧澄之心疼极了,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坚定:“傻瓜。我拥有过你最意气风发、最骄傲美丽的年华,未来,我更会拥抱你每一条新增的皱纹,每一根悄悄变白的头发。时间给你的不是衰老,是沉淀下来的韵味和智慧,是让我越来越沉迷的、独属于温静舒的魅力。”
她微微退开一点,凝视着温静舒动容的眼眸,笑意加深,带着点坏:“再说了,要是以后我真敢变心,你绝对不要轻易放过我。你应该拿把刀,把我这个没良心的混蛋大卸八块才对。我霸占了仙女最好的时光,然后想跑?简直天理不容。”
温静舒被她这番又深情又“狠厉”的情话弄得哭笑不得,心底那点阴霾却被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踏实。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萧澄之的唇角,轻声道:“…油嘴滑舌。记住你说的话。”
“刻在心里了,老婆。”萧澄之笑着回应,与她十指相扣。
第二天下午,雾色酒吧尚未迎来晚间的喧嚣。萧澄之已经换上了酒吧制服,正娴熟地将一瓶客人点的红酒放入冰桶,准备送往角落的卡座。
突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慕尚嚣张地停在路边,数名身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悍保镖迅速下车,面无表情地分列大门两侧,气势迫人。
酒吧内不多的几位下午客人和工作人员都被吸引了目光,低声议论着。
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一道优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言槿今日的打扮与昨日采访中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精心。一身纯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珍珠项链与耳钉相得益彰,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妆容清淡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温婉高贵优雅的气质。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萧澄之刚把酒瓶放在客人桌上,正要转身,一个带着颤音、饱含“深情”的呼唤便响彻酒吧:
“澄之!我的女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阵香风袭来,萧澄之的手臂被人紧紧抓住,随即落入拥抱中。
萧澄之身体瞬间僵硬,强压下本能的反击和厌恶。她抬眼,对上言槿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恶心的脸上,眼圈竟然真的微微泛红,盈满了“激动”的泪水,表情是无可挑剔的“慈爱”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放开我。”萧澄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冷声道,同时试图挣脱。
然而,就在此时,酒吧门口突然涌进一群记者,闪光灯顿时“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对准了紧紧“相拥”的两人。
言槿仿佛被这阵势“惊动”,却更加抱紧了萧澄之,转向镜头,眼泪适时地滑落,声音哽咽,充满了“慈母”的疼惜:“澄之……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妈妈找了你好久……你受苦了……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妈妈要是早知道你还活着,怎么舍得让你在这种地方做服务生?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表演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忧心女儿”、“喜极而泣”的后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澄之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她趁着角度,在言槿耳边冰冷地嘲讽:“在我面前,这套演技可以省省了。言槿,你大张旗鼓来,就是为了演这场‘慈母寻女’的戏码给媒体看?”
言槿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回应:“你费尽心机收购言氏那么多股份,不就是为了回来吗?陪我演好这场戏,我就让你风风光光‘回家’。否则……”
这时,有记者大声提问:“言董事长,这位真的是萧家大小姐萧澄之吗?您今天是要接她回家?”
言槿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着镜头点头:“是的,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她就是我的女儿澄之。感谢上天让她平安归来。我今天来,就是要接她回家,好好补偿她,绝不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另一名记者则将话筒对准萧澄之:“萧小姐,您之前在网络上暗示有人对您的车做手脚,企图害您。请问您怀疑的对象,是您身边的言槿女士吗?”
所有镜头和目光瞬间聚焦在萧澄之身上。她知道,此刻撕破脸绝非明智之举。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犹豫”,然后看向言槿,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轻易指责任何人。但是……”她停顿一下,仿佛经过挣扎,主动伸手回握了一下言槿的手,“今天‘小妈’能亲自来接我,我很……感动。或许,之前是我误会了什么。我愿意……跟‘小妈’回家。”
这番话,既未否认之前的指控,又给了言槿台阶下,配合她完成了“母女和解”的戏码。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
在闪光灯的追逐和众人的注视下,言槿“含泪”笑着,紧紧牵着萧澄之的手,两人如同真正感情深厚的母女一般,并肩走出了雾色酒吧,坐进了那辆豪华的加长宾利。
车门关上,前一秒还“温情脉脉”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言槿松开手,优雅地靠坐在对面宽大的座椅上,
“看来这四年,你倒是长进不少。”言槿目光锐利如刀,“学会利用舆论搅风搅雨了。不过,你也该知道,有些游戏,玩过头了,会伤及无辜。”她故意顿了顿,“比如……你的舒舒?”
萧澄之心头一紧,但面上丝毫不露,反而绽开一个堪称“乖巧”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小妈’说笑了。我做那些,不就是想引起您的注意,好回家嘛。”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以前游手好闲惯了,这四年在外面吃了点苦,才知道安稳日子有多珍贵。什么报仇啊、拿回家产啊,太累了。我现在只想回公司跟着‘小妈’您学点东西,每个月有点零花钱,安安稳稳过我的富贵闲人日子,不好吗?”
言槿冷笑,显然不信:“哦?真的不想报仇了?冯落清、温静舒她们收购言氏股份,难道不是给你的?我知道你想夺回公司。”
“我收购股份,不是想搞点零花钱嘛~”萧澄之摊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纨绔千金的理所当然,“而且,‘小妈’,您也清楚,我手里根本没有能证明您……嗯,做过什么的实质性证据。既然报不了仇,那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跟您过不去呢?咱们和平共处,您继续当您的董事长,我当我的逍遥大小姐,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不是吗?”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摆烂的意味。言槿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萧澄之坦然回视,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半晌,言槿缓缓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最好如此。”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既然媒体都看着你‘回家’了,明天开始,你就来公司上班。职位……我会让人安排。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安分守己,你还是萧家大小姐。否则……”
萧澄之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顺从地应道:“是,谢谢‘小妈’。”
这天晚上,雾色酒吧。
曲清浅刚在包厢里与一位重要客户敲定了下一季的合作细节,笑容明媚地将人送至门口。转身正准备回包间休息,目光却无意间掠过吧台,看见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是林火火。她今晚没穿酒吧服务生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皮裤,完美勾勒出她健美匀称、前凸后翘的身材。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此刻,她正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着烈酒,侧影透着一股与平日爽朗截然不同的沉闷与颓然。
曲清浅微微蹙眉,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火火?”曲清浅的声音带着关切,美艳的脸上露出疑惑,“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林火火似乎才注意到身旁有人,有些迟缓地转过头。她眼神有些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了不少。认出是曲清浅,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往常那样灿烂的笑,却只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曲……曲小姐?”她口齿略有些不清,“你怎么在这儿?”
“刚谈完生意。”曲清浅简洁解释,目光落在她面前空了大半的瓶子上,眉头皱得更紧,“倒是你,怎么回事?借酒浇愁?”
林火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拿起酒瓶,又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斟满。她仰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声音哽咽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曲小姐……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劈腿?是我不够好吗?我这么喜欢她……她要什么,我省吃俭用也给她买;她说吃不惯外卖,我就算再累,中午也抽时间跑去她家给她做饭……我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她为什么……她什么就能那么轻易地,跟另一个女人上床?”
曲清浅愣住了。林火火有女朋友?还……被劈腿了?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飒爽利落、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流泪的女孩,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忍和作为朋友的不平。
“火火……你在说你女朋友?她……出轨了?”曲清浅放柔了声音,下意识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又觉得不妥,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改为轻轻放在她紧握酒杯的手背上。
林火火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嗯……谈了三个月……我很喜欢她,真的很喜欢……我们每天打好几个小时电话,有说不完的话……我以为,她也一样……”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叙述,“那天……我本来想给她惊喜,提前了一个小时过去……结果……就撞见她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
她痛苦地捂住脸:“我让她选……她选了那个女人,要跟我分手……曲小姐,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她说……说我太穷了,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抬起泪眼,迷茫又受伤地看着曲清浅,“穷人……就不配拥有爱情吗?我每个月工资大半都转给她……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呢?”
听着林火火带着醉意、逻辑混乱却情感真挚的哭诉,曲清浅心中那股不平之气更盛,同时也生出浓浓的心疼。她抽了张纸巾递给林火火,语气坚定地安慰:“火火,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是那个人不值得,她配不上你的好。这种脚踏两条船、只看重物质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为她这么伤心。”
她试图让林火火清醒些:“既然她做出了选择,你就该把她彻底放下。为一个不珍惜你的人折磨自己,难受的只有你自己。这个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将来一定会遇到真正懂得珍惜你、爱护你的人。别喝了,好吗?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我送你回家。”
说着,曲清浅便伸手去扶林火火的胳膊,想将她从高脚凳上搀下来。
林火火却固执地摇头,身体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有些摇晃:“不……我不回去……心里难受……就想喝酒……曲小姐,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曲清浅不肯松手,美艳的脸上满是担忧,“一个女孩子喝得这么醉,独自在酒吧多危险?听话,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别管我……”林火火挣脱她的手,又想去拿酒瓶,动作笨拙。
两人正僵持间,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清浅!我来了,接你回家!”
是冯落清。她处理完公司的事,特意过来接曲清浅,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然而,当她走近,看清吧台边的情形时,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自己的老婆曲清浅,正和一个穿着皮衣皮裤、身材惹火的女人靠得极近,那女人似乎还泪眼朦胧,而清浅的手正扶在对方的胳膊上,姿态亲密。
更让冯落清瞳孔骤缩的是,那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女人,突然身子一歪,双臂就紧紧环抱住了曲清浅的腰,还把脸深深埋进了曲清浅白皙修长的颈窝里,带着浓重哭腔含糊地呢喃:
“……别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一边说着,那双搂在曲清浅腰上的手,还在她后背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冯落清的醋坛子和占有欲“轰”地一下炸开了。她几个大步冲上前,毫不客气地用力将那个醉鬼从自己老婆身上“撕”了下来,挡在曲清浅身前,怒视着眼神迷离、站立不稳的林火火,语气又冷又冲:
“喂!喝醉了就能随便占人便宜吗?抱我老婆干什么?有什么居心?”
林火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斥责弄得更懵了,她费力地睁大眼睛,看向冯落清,眼神涣散,双手胡乱推拒着:“你……你是谁?走开……把阿宁还给我……”
“落清!”曲清浅见状,急忙拉住冯落清的胳膊,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干什么呀?这么凶!火火她只是喝醉了,认错人了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喝醉了就能随便抱你、摸你?”冯落清火气未消,尤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只在她老婆背上滑动的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是不拉开,她是不是还得寸进尺去摸你凶?酒品差,人品我看也够呛!”尽管她知道林火火是萧澄之的救命恩人,但竟然抱她老婆,冯落清对林火火没什么好感,甚至有点讨厌。
“冯落清!你越说越离谱了!”曲清浅也来了脾气,美目圆睁,“她失恋了,心里难受,喝多了把我当成她女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这时,被冯落清推开、本就脚步虚浮的林火火,似乎被她的怒气“刺激”到,也可能是醉意驱使,突然用了点力,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冯落清:“你走开!不许碰我!”
冯落清猝不及防,被推得稍稍后退半步。而林火火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加上醉酒,整个人失去平衡,软绵绵地向旁边倒去。
“小心!”曲清浅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伸手牢牢扶住了林火火的胳膊,稳住了她倾倒的身体。林火火顺势靠在了曲清浅身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
曲清浅一边费力地支撑着林火火,一边抬头对冯落清没好气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去开车啊!我们先送她回去!她一个人这样怎么行?”
冯落清看着林火火的手臂亲密地搭在曲清浅肩膀上,脑袋也歪靠着,而自己老婆正一脸担忧地扶着对方,心里那股酸涩别扭的滋味简直难以言喻。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爽,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只能黑着脸,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步伐又快又重,显然心情极度不佳。
曲清浅扶着林火火,慢慢往酒吧外走。她轻声安抚:“火火,别怕,是我,清浅。我们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火火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少许,将脸更深地埋进曲清浅颈侧的发丝间。
第70章 别…不要在这里
别…不要在这里
冯落清很快将车开到雾色酒吧门口, 接上了等在路边的曲清浅,以及被她搀扶着的林火火。曲清浅小心地将林火火扶进后排座位,让她靠好, 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良江公寓,知道路吗?”曲清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冯落清说。
“嗯。”冯落清淡淡应了一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闭着眼、眉头紧蹙的林火火, 没有再多问, 发动了车子。
良江公寓距离雾色酒吧确实不远, 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车子停稳后,曲清浅迅速下车,绕到后排, 费力地将意识昏沉的林火火扶了出来。冯落清本不想下车, 但看着自己老婆吃力地搀扶着另一个女人走向公寓楼的背影,她抿了抿唇, 终究还是推开车门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放不下。
曲清浅半扶半抱着林火火,站在公寓楼2024号房门前。她从林火火的随身小包里摸索出房卡,刷卡, “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冯落清跟在她们身后半步, 保持着一点距离, 看着曲清浅将林火火扶进房间。
曲清浅小心翼翼地将林火火扶到床边, 让她躺下,又细心地为她脱掉鞋袜, 拉过被子盖好。林火火似乎低喃了句什么,翻了个身, 蜷缩起来。曲清浅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确认她暂时安顿好,才转身,对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冯落清轻声说:“走吧。”
冯落清没说话,只是等她走出来,然后伸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此时已过凌晨,街道空旷,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从这里返回他们的别墅,还需要至少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曲清浅还沉浸在刚才林火火痛苦倾诉的情绪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唉,火火也太惨了。”她的声音带着同情,“她对她女朋友那么好,省吃俭用给她买东西,还天天抽空给她做饭……结果那女人竟然背着她跟别人上床,还被当场撞见。火火让她选,她选了那个第三者……还说是因为火火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曲清浅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平,“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过分的人?火火刚才哭得可伤心了,我看着都心疼。”
她说完,等待冯落清的回应。然而,身旁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冯落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她的分享没有任何回应。
曲清浅等了几秒,察觉到不对劲。她转过头,仔细看向冯落清。只见她脸色微沉,下颌线绷紧,脸上没有半分平时对着自己时的笑意或温柔,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低气压和……冷漠?
“冯落清,”曲清浅蹙起眉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和困惑,“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应?”
冯落清依旧看着前方道路,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角,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说你的,我没什么话可说。”
这副敷衍又疏离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曲清浅的火气。
“跟我没话说?”曲清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怒意,“冯落清,你是想跟我吵架是不是?从酒吧出来你就不对劲,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气压低得能憋死人!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直说!别这样阴阳怪气,好像你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烦躁。她不想吵架,尤其是在开车的时候。她努力勾起唇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什么。我对林火火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你说你的就好。”
这敷衍的态度无异于火上浇油。曲清浅更生气了,她胸口起伏,盯着冯落清:“停车!”
冯落清瞥了她一眼,看到爱人眼中真实的怒意,心里也揪了一下,但还是试图缓和:“别闹了,清浅,开车呢,马上就能到家了。”
“冯落清!我叫你停车!”曲清浅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怒火。
见她真的动了气,冯落清抿紧唇,不再多言,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处允许临时停车的区域。深夜的马路上车辆稀少,四周安静下来,车厢内的气氛却更加紧绷。
车一停稳,曲清浅便转过头,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地看着冯落清:“冯落清,你要是有哪里不开心,你直接和我说,别这样闷在心里,好不好?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懊恼,冯落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坦白:“是,我确实生气了。”
“为什么?”曲清浅追问。
“你不觉得你刚才……有点过分吗?”冯落清看向她,眼神复杂,“你怎么能让林火火那样搂你的腰,还把脸埋在你脖子那儿?我是你老婆,我看到那样的场景,心里能舒服吗?还有,你刚才当着她的面那么维护她,对我那么凶……清浅,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听到这里,曲清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丝了然的、带着点微妙笑意的光芒从她眼底闪过。原来……她家这位大小姐,是吃醋了。
她之前因为冯落清那些“前科”而积压的委屈和此刻对方难得的醋意交织在一起,竟让她生出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微妙平衡感。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哦——原来我们冯大小姐也会吃醋呀?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为我吃醋呢。你现在,总算能体会到一点点,我以前看见你跟那些‘红颜知己’逛街、吃饭、谈笑风生时,是什么心情了吧?”
冯落清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跟你保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有超出工作以外的接触。但是今晚,你确实有点……让我不舒服。”
曲清浅看着冯落清难得显露的、带着委屈和霸道的占有欲,心头那点因对方冷漠而生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在乎的甜蜜。
她忽然解开了安全带,在冯落清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从副驾驶座起身,灵巧地跨过中控,直接面对面地坐到了冯落清的大腿上。
冯落清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搂住了她的腰肢,怕她被方向盘硌到不舒服,又连忙伸手将驾驶座向后调节,留出更充裕的空间。
曲清浅双手捧住冯落清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然后,她低下头,在冯落清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安抚的吻。一触即分后,她露出美艳又带着哄劝意味的笑容,柔声解释:“别生气了,宝宝。火火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喝多了,把我错认成她那个劈腿的女朋友而已。她平时很规矩、很讲义气的。我们两个都是女生,好朋友之间,扶一下、抱一下安慰,也很正常嘛。你要是连这个都吃醋,那以后看见我和我那些闺蜜贴面吻,你岂不是要气炸了?”
曲清浅在国外读研了三年,确实习惯了朋友间更开放亲密的表达方式。
冯落清听着她的解释,眉头并未完全舒展。她以前确实因为自己过往情史“丰富”,对曲清浅的社交管束并不严格,也相信她的分寸。朋友间的拥抱、贴面,她通常并不会真的介意。
但今晚林火火的举动,尤其是那只在她老婆背上无意识摩挲的手,还有整个人依偎过去的姿态,给她一种超越普通朋友安慰的、模糊的暧昧感。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清浅,”冯落清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和其他好朋友拥抱、贴面,我没什么意见。我知道你们之间是纯粹的友谊。但是林火火……你跟她认识才多久?她喝醉了就敢对你那样……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借酒装疯。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要么是人品有问题,要么……可能对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曲清浅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冯落清的鼻尖:“你这也想得太离谱了。林火火她有喜欢的人,刚刚还为那个人伤心买醉,怎么可能对我有企图?她人真的不错。之前你被关进监狱,我心情特别差的时候,她经常做各种好吃的送来给我,陪我说话,开解我……是个很热心、很讲义气的朋友。你就别胡乱揣测,误会好人了。”
原来林火火在她“落难”期间,频繁给自己老婆送温暖。这让她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老婆,”冯落清搂紧她的腰,语气带上了一丝坚持和担忧,“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能不能跟她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
曲清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微微挣脱了一下冯落清的怀抱,语气变得严肃:“冯落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信任我吗?我凭什么要无缘无故跟我朋友保持距离?”
见她明显生气了,甚至作势要从自己腿上下去,冯落清手臂一紧,牢牢将她箍在怀里。随即双臂稳稳地将曲清浅从自己腿上抱起,起身,转身,然后轻柔地将她放回到本来自己坐的驾驶座位上,
冯落清双手撑在驾驶座椅背两侧,将曲清浅笼在自己的身影下。她低下头,看着曲清浅带着怒意的美丽脸庞,努力扬起一个清朗又带着点讨好的微笑,决定暂时退让。
“老婆,别生气嘛,”她放软了声音,“我开玩笑的,我没有不信任你。”她看得出,此刻的曲清浅对林火火印象很好,如果她继续坚持说林火火“有问题”,恐怕只会引发更激烈的争吵。
曲清浅却没有轻易被她的笑容糊弄过去。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认真地看着冯落清,一字一句地说:“冯落清,你以前有那么多‘过去’,跟那么多女人牵扯不清,我选择相信你,给了你机会。那么现在,你也必须信任我。妻妻之间如果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我们是走不长远的。你明白吗?”
她的语气郑重,带着对这份感情的珍视和维护。
冯落清心头一震。曲清浅说得对,信任是基石。自己因为一点醋意和莫名的直觉就怀疑她,确实不应该。更何况,自己还有“前科”。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而真诚,带着歉意,低头在曲清浅唇上轻啄了一下:“老婆,你说得对。对不起,刚才是我小心眼,想太多了。我绝对信任你,百分之百信任。”
听到她诚恳的道歉和保证,曲清浅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下来,重新勾起一丝笑意,但眼神依旧认真:“妻妻之间,必须互相信任,坦诚相待。下次你要是不开心,就直接告诉我,别憋着,也别对我甩脸子、搞冷战。我不喜欢那样,太伤感情。”
“好,好,好。”冯落清连连点头,语气满是宠溺和妥协,“以后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跟老婆大人汇报,绝不再闷着。老婆别生气了,嗯?”
看着冯落清这副伏低做小、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曲清浅心底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她终于露出了舒心而美艳的笑容。
“咔嗒”一声轻响,驾驶座的电动调节按钮被悄然按下。座椅靠背缓缓向后倾斜,最终形成了一个近乎平躺的角度。
坐在驾驶座椅上的曲清浅也随着座椅向后仰倒,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带着熟悉清香和强势气息的身影便已笼罩下来。
冯落清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座椅边缘,将她困在自己与座椅形成的狭小空间里。她的身体悬空几分,将大部分重量克制地支撑在手臂上,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亲密的禁锢感丝毫未减。
曲清浅仰躺在座椅上,栗色的长卷发铺散开来,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泛红的颊边。她身上那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因为方才的动作,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她睁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冯落清此刻深邃而带着危险侵略性的目光。
“你…你这是干嘛”曲清浅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娇嗔,“放开我……现在还在路上呢!先回家再说……”她试着推了推冯落清的肩,但对方纹丝不动。
冯落清俯视着她,目光从她慌乱的眼眸滑到微启的红唇,再落到那起伏的胸口。方才关于林火火的不快似乎被另一种更炽热的情绪取代,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想要确认什么的迫切。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体压低了些许,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在曲清浅的鼻尖。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老婆,”她唤她,尾音刻意拖长,“你喜欢我吗”
曲清浅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像熟透的水蜜桃。她有些羞恼地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嘴硬道,“鬼…鬼才喜欢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冯落清,你重死了!”
冯落清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非但没起,反而用空着的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曲清浅滚烫的脸颊。
“老婆,你对我不坦诚。”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磨人的磁性,“我偏不起来。你告诉我,到底爱不爱我?嗯?”
“你讨不讨厌啊!”曲清浅被她弄得心跳失序,又羞又急,“结婚多久了,还来这一套.……赶紧起来,我们回家回家再说别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明显不足。
“回家再说?”冯落清挑眉,指尖滑到她小巧的耳垂,轻轻揉捏,“你刚才还说,妻妻之间要坦诚呢。你看你,现在就不对我坦诚了。”她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曲清浅的耳廓,用气声威胁道,“你要是不老实告诉我…爱不爱我……我就在这里亲你。不止亲你我可能还会做点别的。比如上你!”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车窗外寂静的道路和远处偶尔掠过的车灯,语气染上一丝恶劣的玩味,“告诉你,这辆车的玻璃,从外面看进来,可是很清晰的。我们要是做点什么,会很刺激哦。”
曲清浅当然知道冯落清玩起来有多花、多大胆!她的话让曲清浅浑身一颤,脸庞烧得快要滴血,又气又羞。“冯落清!你别这么无耻!快起来……”她用了些力气去推身上的人。
然而,抗议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完,便被彻底堵回了喉间。
只见冯落清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惩罚般的力道,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唔…!”曲清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下意识地想躲,后脑却陷入柔软的座椅,无处可逃。
冯落清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住她的舌尖,深深地吮吸舔舐,掠夺着她口腔里残余的淡淡酒香和独有的甜美气息。
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很快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混杂着暖昧的水啧声。
曲清浅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身上的人,双手抵在冯落清的肩头,但随着这个深吻的持续,那力道渐渐软化,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握。
冯落清的一只手依旧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温热掌心隔着丝滑的衬衫布料,在她纤细的腰臀间流连抚摸,感受着那柔韧的腰肢和柔软的小腹,然后缓缓下滑……
“别……嗯……不要在这里…”曲清浅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喘息的空间,破碎地抗议,声音又软又媚,格外诱人~
冯落清却像是受到了鼓励,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将这个吻加深。吻了许久她的唇瓣,冯落清才慢慢吻上她的唇角,又吻上她的脸颊,嘴唇含咬住她的耳朵,舌尖在她耳侧嗜腆挑逗,曲清浅不自觉的仰起脖颈,唇内溢出一两声诱人的哼唧声……冯落清格外喜爱她的娇媚,吻更加的炙热霸道,
曲清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被更汹涌的吻和抚摸夺去了神智。她能感觉到冯落的手指,灵巧地触碰到了更隐秘的肌肤。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太危险、地点太不合适。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冯落清熟悉而强势的撩拨下,升起阵阵战栗和渴望。
她知道,冯落清的火一旦被点燃,尤其是掺杂了醋意和占有欲的时候,便很难轻易熄灭。而她,在这半推半就之间,在那熟悉的气息和触碰中,也渐渐沉溺,放任自己去感受冯落清此刻近乎虔诚又充满侵略性的亲吻与爱抚,放任自已被卷入这场由冯落清主导的、危险而甜蜜的漩涡之中。
在舆论风暴暂时将言槿置于风口浪尖后,萧澄之正式“回归”言氏集团。
在言槿的安排下,萧澄之的职位是“董事长秘书助理”,一个听起来光鲜,实则被架空到极致的头衔。她的直属上司是言槿的心腹秘书言喜。言槿明确指示言喜,绝不允许萧澄之接触任何核心文件与业务,只分配给她最基础、最边缘化的工作:在各个部门之间跑腿传送文件、复印大量的无关紧要的资料、为高层会议室端茶倒水、甚至帮忙订外卖和咖啡。
言槿并不想培养她,萧澄之对此心知肚明,对她而言,职位高低无关紧要,只要能踏入这栋大楼,她的目的就达到了第一步。
她真正的目光,早已锁定了言氏集团最核心的财务部。
言槿接手萧氏财团短短四年,竟让公司市值翻了十倍。这个数字在萧澄之看来,十分可疑。她的母亲萧百灵在世时,凭借卓绝的眼光和稳健的经营,才将萧氏发展到曾经的规模。言槿何德何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创造远超萧百灵的“辉煌”?这背后,必然有鬼。
她开始利用跑腿的机会,“无意中”频繁路过财务部所在的楼层。她佯装谦逊好学,主动与财务部的基层员工搭话,请教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偶尔带些小点心“慰劳”加班的同事,试图拉近距离,套取信息。
从一些老员工小心翼翼的抱怨和新员工无心的闲聊中,她拼凑出一些关键信息:如今言氏集团的财务大权,完全掌握在财务总监言冰手中。此人是言槿的侄女,萧澄之在很久之前见过她,跟萧澄之同岁。所有的核心账目、重要凭证都被锁在她那间拥有独立高级安防系统的办公室里,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
她曾试图以送文件为由接近言冰的办公室,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永远紧闭着,门禁系统闪着幽蓝的光,是市面上最高等级的密码加生物识别锁。门口甚至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值守,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言冰本人近期也不再公司。
这种如临大敌般的防护,更加深了萧澄之的怀疑言氏的财务,绝对有大问题。
言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言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未经她回应便被推开。蓝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文件夹,步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前。
“槿,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订了你最爱的那家法餐厅,位置都留好了。下班我们就直接过去。”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言槿的手背。
言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蓝兰的脸,没有接话,而是径直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声,将百叶帘严严实实地拉了下来,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接着,她又走到门口,抬手,“咔哒”一声轻响,将门从内部反锁。
门外不远处,正在秘书台旁整理复印文件的萧澄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连串动作。她端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几日的观察让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蓝兰进入言槿的办公室,不久后那百叶窗必然会落下,门也时常会锁上。两个女人,在密闭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长时间独处……这本身就充满了引人遐想的空间。
萧澄之面色如常地将文件交给言喜,然后借口去洗手间,拿着手机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卫生间。
确认隔间无人后,她锁上门,拿出手机,迅速点开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应用程序。屏幕亮起,分割成几个小画面,其中一个,正是言槿办公室内部的实时监控影像!
画面上,
只见蓝兰她伸出双臂,从后面搂住了言槿纤细却僵直的腰身,将她圈进自己怀里。而言槿眼光始终盯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槿……”蓝兰将下巴搁在言槿肩上,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委屈,“这一年来,你对我好冷淡。我想跟你吃顿饭,你总是推三阻四。我是你女朋友啊,为什么我想让你多陪陪我,就这么难呢?还是说……你已经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言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挣脱,但侧脸的线条绷得极紧。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刻意放缓、却难掩疏离的语气开口:“你在说什么?我工作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我掌管着整个言氏集团,每天有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吃饭?蓝兰,你别总是这么……无理取闹。”
蓝兰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带着控诉:“工作是做不完的。可我是你女朋友,你总该分一些时间给我吧?我们多久没好好一起吃饭了?上次单独约会,还是两个月前!”她将脸埋进言槿的颈窝,闷声道,“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监控画面里,萧澄之清晰地看到,在蓝兰看不到的角度,言槿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度不耐与厌恶,但那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从一开始,她对蓝兰的刻意接近、暧昧引诱,就是为了利用蓝兰帮她夺取萧氏。如今大权在握,目的达成,她早已厌倦了这场虚情假意的戏码,更别提蓝兰日益增长的痴缠和索求。但蓝兰知道她太多事情,甚至参与了一些关键环节,她不能立刻撕破脸,彻底翻脸的风险太大。
言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挤出了一丝勉强算得上柔和的弧度。她转过身,面对蓝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哄劝:“蓝兰,我心里有你,你不是不知道。只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舆论又不利,我压力很大,实在没心情。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把事业看得很重。”
蓝兰看着她,眼中水光盈盈:“我理解你压力大。可是你这样忽冷忽热,我真的很难受,很没有安全感。槿,我们结婚吧,好不好?你以前答应过我的,等……等萧百灵死了,就和我结婚。可是这都两三年了,你一直在推脱。”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怀疑和不安,“槿,我有时候觉得,我好像不太认识你了……你变了。”
言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拇指轻轻摩挲着蓝兰的脸颊,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蓝兰,我没变,我对你的心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真的不是结婚的好时机。而且,萧澄之回来了。为了应对舆论,我不得不塑造和维持与萧百静妻妻情深的形象。如果我转头就公开和你结婚,外界会怎么看我?薄情寡义?虚伪恶心?我的人设会彻底崩塌,这对公司、对我的声誉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应该体谅我,成全我现在的处境,对吗?”
蓝兰似乎被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哑口无言,但眼中的失落和不安并未散去,这四年来,言槿不允许公开两人的关系,两人在一起一直是偷偷摸摸的,蓝兰也开始怀疑言槿是否真的爱她,她心里始终没有安全感,可是她知道她真心爱言槿,丝毫不想和言槿分开,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言槿爱她,不过顾虑太多。
她再次将言槿抱入怀中:“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你结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槿,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抓不住你了……”
言槿忍耐着被她拥抱的不适,抬头,在蓝兰的脸颊印下一个轻飘飘的、没什么温度的吻。“别想太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带着画饼般的诱惑,“蓝兰,你要知道,现在的言氏集团,是我们两个人的。只要我们齐心,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赚更多的钱。等到将来,一切稳定了,我们功成身退,带着足够的财富去国外,找个美丽的地方定居,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自在生活,难道不好吗?你再忍耐一下,嗯?现在我们每天都能在公司见面,你想找我,随时可以来办公室,这样还不够吗?相信我,我依然爱你……”
隔间里,萧澄之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如霜。
原来如此。蓝兰这个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助理,不仅早就背叛了母亲,帮助言槿谋取公司,竟然还与言槿有着如此不堪的情人关系!好一个白眼狼!
但更让萧澄之心惊的是言槿的态度。那看似温柔的安抚背后,是毫不掩饰的敷衍、利用和潜在的冷酷。言槿根本不爱蓝兰,她只是在用情感和空头支票继续拴住这个知道太多的“盟友”兼“情人”。蓝兰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枚还有利用价值、但已开始惹人厌烦的棋子。
蓝兰似乎是她报仇的一个切入口。
但是,言槿背后更深、更强大的支持者,那个将势力渗透整个警局的人?那个能在四年内让言氏市值翻十倍的神秘力量,究竟是谁?与言槿又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还是有更深的利益乃至情感捆绑?
萧澄之关掉监控画面,将手机收好,她靠在冰冷的隔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敌人,也比她预料的更加无情和复杂。《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