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


    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


    “火上浇油?”曲清浅听见萧澄之这么说她, 火气更大了。她美目圆睁,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萧澄之, 你说谁火上浇油?我只是替温老师感到不平而已!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事!”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话语如同连珠炮:“温老师现在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一心一意, 百依百顺, 你做什么她都支持你、相信你!可你呢?大晚上和别的女人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 还被亲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明明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女朋友,还跟其他人暧昧不清,纠缠不休!你让温老师怎么想?”


    萧澄之原本因为担心温静舒一个人独处而心乱如麻, 又见曲清浅不由分说地指责, 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焦躁和委屈也瞬间被点燃。她转过身,面对曲清浅, 眼神锐利,声音因为压抑着怒意而有些发沉:


    “曲清浅!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就凭你眼睛看到的那一瞬间?是那个女人主动凑上来的!我根本毫无防备!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今天甚至是我这几年第一次见到她!谁知道她发什么疯?!我他爹莫名其妙被人强吻了, 受害者是我!我还一肚子憋屈没处说呢!轮得到你在这里批判我?”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你是我什么人?我的感情轮得到你来审判?我心里从来只有舒舒一个, 以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背叛她!刚才我在跟舒舒解释, 你在一旁除了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还做了什么?曲清浅, 你觉得你这种做法,真的没问题吗?我和舒舒之间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越俎代庖、横加指责了!”


    这番话毫不客气,丝毫不给曲清浅面子。她气得脸都白了,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她紧紧握住拳头,生气地说道:“萧澄之!你太过分了!你竟然这么说我?!我怎么就煽风点火了?我那是替朋友不值!你自己行为不端,被人抓个正着,还怪我说话不好听?”


    “替朋友不值?”萧澄之冷笑一声,打断她,“你是巴不得我和舒舒闹矛盾,最好分手,你才开心吧?曲清浅,我看你这脑子也真是该去医院好好挂个脑科瞧瞧!遇到事情能不能冷静点,用用脑子思考一下前因后果?别总是一点就炸,听风就是雨!”


    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曲清浅和冯落清的关系:“还有,你和冯落清,我也早就想说了!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爱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结了婚,结果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你们这样无休止的消耗和折腾!”


    “冯落清在遇到你之前,是有些不羁,那是因为她心性未定。但她跟你在一起之后,你有没有看见她实质性的出轨?她是真的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否则,就凭你这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得理不饶人,她凭什么包容你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萧澄之!你说你们的事就说你们的事!扯我和落清干什么?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曲清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地打断。


    “我不管?”萧澄之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直白,“我今天就多管闲事一次,给你提个醒。林火火,她确实对你有好感,从她在雾色酒吧第一次见到你时,她就对你有好感,当时还准备追你。后来我告诉她你已经结婚,劝她放下,她才暂时没追你。但她现在频繁联系你、接近你,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看着曲清浅惊讶不可置信的脸色,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想和落清好好过下去,就把你这点火就着的脾气收一收!遇事多想几分!感情是相互的,包容也是有限度的!落清再爱你,也禁不住你一次次因为一点小事、因为莫须有的事,就对她呵斥怒骂!别等到有一天,她的耐心和热情真的被你消耗光了,你才后悔莫及!”


    “你……!萧澄之!亏我把你当成朋友,你简直太过分了!”曲清浅气的直跺脚!甚至不自觉地伸起手臂,想要给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巴掌!


    她根本没想过要让萧澄之和温老师分手,不过是想关心她们!萧澄之就这么误解她的用意!曲清浅觉得很委屈,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萧澄之看着她伸手的举动,便抓住了曲清浅的手腕,冷声说道,“怎么了,曲大小姐说不过就要动手打人!”


    “萧澄之,你给我松手!”曲清浅生气地瞪着眼前误解她心意的女人,“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着另一只手又抬起来了,要给眼前人一巴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直悄悄守在门外、听到里面激烈争吵实在忍不住的冯落清,快步走了进来。


    一走进来,就看见自己老婆要伸手打萧澄之,萧澄之一脸怒气瞪着曲清浅,眼瞅着就要发火。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她快步走到曲清浅身边,握住曲清浅正抬起的手,又把萧澄之握在曲清浅另一只手腕上的手拿下来了,把曲清浅护在自己身后,劝解道,“吵架伤感情,对身体还不好,都别生气了,对不对,老婆~”边说着冯落清转身饱含爱意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曲清浅。那句老婆,格外甜蜜黏腻~


    曲清浅瞪了冯落清一眼,便把脸撇过去不看冯落清。


    冯落清又面向萧澄之,语气诚恳又带着歉意:“小橙子,消消气,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事,让清浅心情不好,也连累了你和温老师,你别怪清浅,她只是关心则乱,说话急了些,她没有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听见冯落清这样说,萧澄之便也让自己冷静下来,曲清浅一向这个脾气,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今晚因为舒舒的事心情不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也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如今,她心里担心着舒舒却不能做什么,她又看着冯落清这副护妻心切的样子,看自己能不能帮帮落清。


    于是萧澄之故意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冯落清,我这个朋友真是为你不值,我看你这老婆脾气这么大,一点就炸,完全不顾别人感受,跟着她过日子也够累的。要我说,实在过不下去,离婚算了,何必互相折磨?”


    这话一出,冯落清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反驳道:“萧澄之!你胡说什么呢!谁要离婚了?!我冯落清这辈子就认定曲清浅了!清浅是我老婆,她脾气怎么样我都喜欢!别说只是吵架,就算她误会我一百次、打我骂我,我也认!我乐意哄她,乐意宠她,乐意把她捧在手心里!这是我们妻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撺掇!”


    萧澄之笑着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你老婆又爱吃醋,又爱打人,傲娇大小姐脾气,说话不经大脑,一生气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要是你,早跟她离了!也就你,能包容她这么久!比她漂亮,比她有钱比她脾气好的人多的是,你要是想我给你介绍!”


    听见萧澄之这样说,冯落清气的上前一步,瞪着萧澄之:“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吗?劝人离婚!我看你是自己跟温老师闹矛盾,心里不痛快,就想来搅和我们是吧?萧澄之,我告诉你,在我心里,曲清浅就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我冯落清就是很喜欢她很爱她一辈子不变!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朋友也一样!你要是再说这种混账话,别怪我跟你绝交!”


    萧澄之被她这毫不留情的“重色轻友”宣言给气笑了,心底却也为好友的深情而动容。她故意板着脸:“行啊冯落清,为了老婆连多年朋友都不要了是吧?算你狠!”


    “是你先口不择言的!”冯落清毫不退让。


    “我看是你脑子不清醒,这种女人有什么可喜欢的,脾气大,火气不小!冯落清,趁早跟她断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冯落清生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老大吗!我要听你的话,这辈子我就跟清浅了,就算她不要我,我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萧澄之忽然面露愠色,生气地说道,“恋爱脑晚期!不值得帮的家伙,你就被曲清浅吃定了,我看你迟早会被她甩!我没有你这样恋爱脑的朋友!”说着萧澄之抬手准备打冯落清一巴掌。


    曲清浅突然上前,抓住萧澄之的手,那一耳光才没有落下去,曲清浅用力推了一把眼前的萧澄之,火气蹭蹭往上冒,“萧澄之!你凭什么对我老婆指手画脚!还要动手打她!你算什么!你要是敢碰落清!我以后都不会帮你对付言槿!你也不看看你回来时一无所有,不是落清帮你,你能有现在吗,你还敢欺负落清!这世上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


    冯落清看着面前护着自己的曲清浅,心里觉得很开心,她知道清浅心里始终是爱她的。她抬眼看了一眼萧澄之,看着萧澄之眼里的笑意,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萧澄之在帮自己呢,心里对萧澄之很感激。


    冯落清上前搂着曲清浅的肩头,故意对萧澄之说道,“我也愿意被清浅欺负,萧澄之,我这辈子只喜欢清浅,绝对不会跟她分开。”


    萧澄之见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也懒得再跟这对妻妻纠缠,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扔下一句:“冯落清,你就惯着她吧!我看你能惯到什么时候!”


    萧澄之离开了别墅。


    庭院里只剩下冯落清和曲清浅两人。


    曲清浅别开脸,把冯落清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拿下来了,抬步往停车区域走:“我也走了。”


    “清浅!老婆!”冯落清连忙追过去。


    曲清浅径直走向自己的白色跑车,一拉车门,却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脸色更臭,右前轮的车胎,竟然瘪了!明显是爆胎了。


    “怎么回事?”冯落清跟过来,也看到了瘪掉的车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心虚,但立刻被担忧取代,“这怎么开?太危险了。清浅,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家。”


    曲清浅瞪着那个不争气的车胎,又看看冯落清,她咬了咬唇,最终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冯落清心中暗喜,连忙殷勤地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位。


    车子驶出半山区别墅,车内,曲清浅并未与冯落清说话,只是眼睛瞥向车窗那边,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儿,冯落清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十分温柔:“清浅,还在生气吗?对不起,真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对林火火动手,说那些混账话。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曲清浅的表情,见她没有立刻反驳,才继续低声说:“你跟我说不想看见我,我就真的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惹你心烦。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担心你。所以其实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跟着你,你上班的时候,我就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守着,看你进出大楼,你下班回家,我就把车停在你娘家别墅外面,在车里睡觉,想着离你近一点也好,你出去逛街、看电影,我都悄悄跟着,怕你心情不好,一个人出事。也是因为我很想你,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老婆,我爱你~别生气了好吗?”


    曲清浅依然没说话,只是眼光看向窗外。


    冯落清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像个变态跟踪狂……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很想你,清浅,这一个多星期,你出去逛街三次,看电影两次,跟林火火见了四次面……我都知道。我心里酸得要命,怕你真的不要我了,但又不敢上前打扰你。我知道我误会你和她,是我小心眼,是我混蛋。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体,我更心疼。”


    曲清浅听着冯落清这些低声下气又带着卑微深情的诉说,心里软了不少。萧澄之那些刺耳的话也在耳边回响,是啊,在一起这么多年,落清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是实实在在的。自己这脾气,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冯落清。昏暗的车灯下,冯落清的侧脸线条清晰,眼下带着疲惫的阴影,但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而深情,里面盛满了爱意和忐忑。


    曲清浅心里的坚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爱憎分明。感受到对方毫无保留的真诚和爱意,她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你……傻不傻。”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虽然还有些硬,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


    冯落清听到这语气,眼睛倏地亮了,连忙趁热打铁:“不傻,为你做什么都值得。清浅,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准备了很久。包了酒店顶层,布置了鲜花和烛光,我还特意从巴黎给你定回来当季高定裙子、首饰和包包给你做礼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想跟你烛光晚餐,告诉你我有多爱你。结果,就发生了那晚的事,惊喜没给你,到是误解你了,说到底还是我不好。”她语气满是遗憾和歉疚。


    原来那天晚上落清给自己准备了烛光晚餐和礼物,看来落清真的很爱她,曲清浅的心理突然觉得很幸福。


    这时冯落清试探着,轻轻握住曲清浅放在腿上的手,见她没有挣脱,心中便安心,声音更加温柔:“清浅,别回娘家了,好不好?跟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我想你了,每天都想。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吃不下,做什么都没劲。你不在,那里就不是家了。”


    曲清浅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听着她近乎哀求的温柔话语,再想到萧澄之那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心中蓦地一紧。她忽然有些害怕,怕自己真的把眼前这个深爱她、包容她的人推远了。


    或许她该顺势原谅落清,难不成真的要和落清分开吗,她做不到。


    她认真注视着一旁的冯落清,问道,“你还会怀疑我跟火火做对不起你的事吗?”


    冯落清认真的回答道,“不会,我百分百信任你。”


    曲清浅说道,“伴侣之间就要百分百信任,冯落清,那晚你那么误解我,我真的很难受,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我对你的心怎样你不知道吗?你那样误解我,我真的很委屈。”


    听见曲清浅这样说,冯落清将车停在一旁,她看向坐在身边的曲清浅,握紧曲清浅的手,真诚地说道,“你对我的心,我知道,你愿意跟我结婚,把你的下半生幸福托付给我,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是我不好,是我那天太冲动了,误解你了,对不起,老婆,原谅我好吗?”


    曲清浅感受到冯落清的真诚和爱意,便点点头,说道,“好,落清,我心里其实很喜欢你,所以才会因为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拉扯而吃醋,才会因为你误解我而生气,落清,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懂,我都懂,我们结婚这么久,难道我不了解你吗?你美丽热情,傲娇可爱,北市有很多富家女都很喜欢你,你愿意选择我这个曾经花心的作为你的老婆,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也真的很爱你,很珍惜你,清浅,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吵了好吗?”


    曲清浅感动的点了点头,眼泪不自觉的的滑落,“好,落清,我爱你~我也有许多小毛病,你要继续包容我。”


    冯落清看见她哭,自己心更软了,她用力点点头,说道,“清浅,我爱你,不只爱你好的一面也爱你不好的一面,你的那些小毛病在我看来很可爱,所以,在我身边,尽管做你自己就好,我不会因此而不爱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见冯落清这样说,曲清浅边哭便点头,说道,“嗯,我们回家。”


    冯落清知道清浅已经原谅她了,便开心地俯身过去堵住了她的嘴唇,表达自己的爱意。


    第77章 落清…为什么绑…


    落清…为什么绑…


    “唔……”


    灼热的呼吸交织, 缠绵的水声与喘息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冯落清深深地吻着曲清浅,她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曲清浅的贝齿,长驱直入, 紧密地勾缠着曲清浅柔软的舌尖,吮吸、舔舐、探索,带着急切和想念。


    许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拥抱、亲吻。冯落清的吻格外热烈、直接、充满占有欲,她一手紧紧搂着曲清浅纤细柔韧的腰肢, 另一只手隔着衣裙, 在她腰臀的曲线处流连摩挲, 掌心温度滚烫,带着清晰的情动。


    曲清浅被这深吻弄得晕眩。她本能地想微微后仰,换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然而冯落清立刻跟上, 追着她退却的唇,吻得更深, 更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腰臀间的力道和热度,也能感受到冯落清唇舌间传递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思念和欲望。这熟悉又令人战栗的亲吻和抚摸,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发软,意识仿佛飘离, 沉浸在亲密与占有之中,只剩下甜蜜和逐渐升腾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 冯落清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


    她看着眼前的曲清浅, 双颊绯红,眼眸水光潋滟, 眼神迷蒙,嫣红的唇瓣微微肿起, 湿润亮泽,正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胸脯随着呼吸起伏,这幅情动后娇慵无力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诱人到了极致。


    冯落清眼底的爱意和欲色浓烈,她凑近,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曲清浅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宠溺道:“老婆,你脸红的模样特别可爱。”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曲清浅,听见这话,耳根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粉色。她娇嗔地瞪了冯落清一眼,声音还有些不稳:“还、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这样……也不让人喘口气.…”


    冯落清低笑,指腹爱怜地摩挲她滚烫的脸蛋:“那也怪老婆你太招人爱了,我一碰到你就忍不住…想把你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吃进肚子里。”她的眼神赤裸裸地写着渴望。


    “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食物!”曲清浅羞恼,抬手轻捶她肩膀。


    冯落清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另一只手则勾起她精巧的下巴,再次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吻。“是是是,你不是食物……”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惑的磁性,“但……我确实很想吃你。你的唇,你的耳朵,你的脖子,你的凶,还有….下,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曲清浅的身体曲线,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老婆,我们快一个星期没亲热了……我好想你身上的味道,想你皮肤的温度,想你在我怀里的感觉….…想得发疼。”


    她顿了顿,看着曲清浅羞涩的眼眸,提出了那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我们等会儿去公园做”


    “公园!”曲清浅彻底惊住了,脸上红晕更甚,“冯落清!你不要脸!公园怎么能…能…”


    冯落清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低声诱哄,像个引人堕,落的恶魔:“老婆,我发现我们家附近那个湿地公园,假山和水池中间,有一处特别隐蔽的凹陷,被假山石半遮着,外面路过的人绝对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又能隐约听到外面远处的人声……特别适合寻求一点……不一样的刺激。你相信我,在那个地方做….…感觉会完全不一样。”


    曲清浅当然知道冯落清在某些方面玩得开,花样多。她说特别刺激,那恐怕是真的,心底一丝隐秘的、被勾起的兴奋和好奇在蠢蠢欲动。


    “可,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曲清浅的声音细若蚊蚋,已是动摇。


    冯落清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变魔术般从车座暗格里摸出两个小巧精致的黑色蕾丝眼罩,边缘还有俏皮的猫耳装饰。“看,我们戴上这个小野猫面具,就算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人瞥见,也认不出是我们。”


    她将眼罩在曲清浅眼前晃了晃,“追求的就是那种怕被发现又不会被发现的紧张和快感,老婆,试试看”


    曲清浅看着那情趣十足的眼罩,又羞又气:“冯落清!你是不是以前就跟别人在公园……"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眼神黯淡了一瞬。


    冯落清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真挚而专注:“老婆,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陈年旧事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身心都只属于你。过去的事,我们让它过去,好吗?现在和未来,我只想和你探索所有快乐的可能。”她的吻落在曲清浅眉心,带着安抚和承诺。


    是啊,都过去了。落清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她,她也不该老是提起过去的事。


    曲清浅心里的那点小芥蒂慢慢散去,她想起过去两人在一起的许多特别体验,比如家里的阳台、深夜无人的公司露台、甚至一次酒会中途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每一次都让她面红耳赤却又回味无穷。家里的确已经尝试过许多地方,少了点新鲜感。难道…….公园真的会更舒服和刺激?


    冯落清见她眼神闪硕,知道她动摇了,便俯身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一吻,呵着热气哄道:“老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快乐,让我们更亲密。好不好嘛?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回家也行。只是回家……就没有公园那种隐秘的刺激了。”


    曲清浅咬了咬下唇,终于,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就、就当是补偿你上次精心准备,我却没去成的烛光晚餐…”


    冯落清心中狂喜,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充满了愉悦:“老婆,你真好!我爱你,清浅!”


    曲清浅被她炽热的爱意包裹,心里觉得很幸福,娇嗔道:“快开车吧。”


    夜色中的湿地公园,静谧而朦胧。


    冯落清牵着曲清浅,沿着一条偏僻的碎石小径,走向公园深处的假山区域。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掌心都有些汗湿,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


    假山嶙峋,人工瀑布流淌着细小的水声。冯落清所说的那处凹陷果然隐蔽,位于两座假山夹角,前方有茂密的观赏植物和一块突出的山石遮挡形成一个小小的、不足三平米的私密空间。里面地面还算平整,铺着些许落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气息,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隔了水面的模糊人声交织,营造出一种介于公共与私密之间的暖昧氛围。


    冯落清将带的毛毯铺在地上,然后转身,借着月光为她戴上了那副黑色蕾丝猫耳眼罩。视野被遮蔽,其他感官格外清晰,她能听到冯落清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她手指拂过自己脸颊、耳畔的触感,也能闻到两人身上交织的、越来越浓的欲望气息。


    “别怕,老婆,有我在。”冯落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有安全感。她吻了吻曲清浅被眼罩覆盖的眼睛,然后吻沿着鼻梁下滑,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唔……嗯……”急促的喘息声给静谧的公园增添了一丝暧昧气息。


    只见冯落清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开始解除她身上的束缚。连衣裙的拉链被缓缓拉开,细腻的肌肤逐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嗯……”曲清浅在亲吻的间隙溢出细微的呻,吟,身体因为未知的环境和冯落清熟练的抚弄很有感觉。


    冯落清一边加深亲吻,吮吸着她的舌尖,一边将手放在连体裙的锁链处,慢慢地连衣裙掉落至腰间,密密麻麻的吻沿着下颚,一路落在她的锁骨以下的位置,湿热的唇舌流连,曲清浅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唇。


    冯落清入了迷,她边吻着她的肌肤,边黏腻地说道,“老婆,这一个星期,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曲清浅捂着嘴羞得说不出话,只是仰着头承受她的亲吻。


    眼罩剥夺了视觉,让冯落清的每一次亲吻、每一句话语都显得格外清晰。


    见她没有回答,冯落清再次问道,“清浅,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被冯落清腾的不行,曲清浅才羞涩开口,“想,落清……”


    “有多想?”


    “很想……每天都想……”曲清浅柔声应道。


    冯落清听着曲清浅的话,觉得格外满足,她双手抱起眼前的美好白皙的躯体,温柔地将她放在与大地同色的毛毯上,吻再次落在曲清浅的脖颈上,边吻着,她又拿过一旁的丝带将曲清浅的双手绑在一起,按在她的头顶,


    感受到双手被绑住,曲清浅像受惊的小鹿,娇声道,“落清,为什么绑……”


    冯落清俯身看着躺在毛毯上自己的爱人,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庞,安慰道,“不要怕,清浅,只是增添一点情,趣,只管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好好爱你,让你更舒服,更愉悦……”


    说完冯落清又将曲清浅期身压过,舌头含咬着她的耳唇温柔嗜腆,舌尖有节律的挑逗她耳后那明感的神经,


    曲清浅对冯落清是生理性喜欢,每次和冯落清做,她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幸福,此刻感受到浑身苏麻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格外的活跃畅快,曲清浅不自觉的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呼出了娇媚的申银,


    那声音传到冯落清耳里,是极大的自豪,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而愉悦,冯落清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而想起这一个星期,清浅跟林火火见了四次,每次都是在清浅的办公室,冯落清觉得两人的距离未免过于近了,酸涩在心中涌起。


    冯落清趴下去,边吻着她边问道,“清浅,跟火火在办公室都聊了些什么?我很好奇。”这话说的醋味十足。


    曲清浅边享受着极致的快乐,便被爱人问着这样的问题,整个人的声音更加的娇软无力,她羞涩地说道,“失恋的事…我…安慰她而已……”


    冯落清嘴唇盈满湿润的亮泽,她依然温柔地吻着曲清浅的,黏腻而霸道地语气说道,“清浅~老婆~你只属于我的,明白吗?以后我会经常陪着你…”


    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接近你。


    说着,冯落清更加激烈的亲吻她的肌肤,曲清浅整个人感到极大的愉悦,嘴里不停地溢出声声呜咽和含混不清的话语,“我…我知道了,我…是你的,落清,我爱你……”


    月光下,曲清浅眼眸湿润迷离,脸上情潮未退,美得惊心动魄。冯落清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自己嘴唇上的湿润,再次吻上她微肿的唇,这一次,温柔缠绵……


    月色朦胧,清风阵阵,整个湿地公园盛满了爱意和激烈。


    冯落清怎么舍得自己的老婆美好的躯体被别人看见,这附近根本没什么人,更何况她早通知保镖在附近巡查,充当两人的保护,她只管尽情地抒发渴望。


    这片狭小的天地成了两人释放爱意的圣殿,这一夜,两人折腾了许久,冯落清的爱意得到抒发后,便扯过一旁的毯子,将怀里的人紧紧裹住,看着她娇软无力的模样,又忍不低头吻了吻她被亲吻的红肿的嘴唇,双手抱起她,沿着来路,缓缓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曲清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偶尔忍不住掩唇轻咳两声。


    昨晚与冯落清在公园里胡闹了大半夜,虽然很幸福甜蜜和刺激,但夜露深重,两人都有些着了凉。


    她今日妆容比平日淡了些,眼下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角眉梢却比前些日子松快了许多,甚至偶尔会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就在她刚看完一份文件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曲清浅抬头,以为是助理。


    只见林火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照例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餐盒。只是脸色似乎比前几日更苍白些,眼睛下方也有些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强打精神的憔悴。


    “清浅,没打扰你吧?”林火火走进来,脸上努力扬起惯有的爽朗笑容,“我做了些新学的点心,味道不错,想着送来给你吃吃。”


    曲清浅看到是她,又看到她手里的餐盒和脸上掩不住的倦色,想到她之前失恋的痛苦,心中不免又是一软。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语气温和:“火火,谢谢你,要你经常给我做美食,多过意不去,而且你的心情不好,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你应该多休息才对?下次不要给我做美食了,多花时间出去走走,散散心,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我没事,就是……睡不太好。”林火火走到沙发旁,将餐盒放在茶几上,动作有些慢,带着刻意维持的轻松,“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如做点吃的,想着给你送点。顺便……也想找你说说话。”她抬眼看向曲清浅,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希望可以多和清浅独处。


    曲清浅心下微叹,起身走了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那坐下聊会儿吧。不过火火,有些事过去了就得学着放下,总沉溺在回忆里,折磨的是你自己。”


    林火火打开餐盒,里面是精致的梅花糕和热气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她用汤勺盛了一碗酒酿圆子放到曲清浅面前的茶几上,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清浅,有时候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曾经和她度过的美好时光,心口堵得慌。只有跟你聊聊天,听你说说话,才会觉得好受一些。”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曲清浅的依赖。


    曲清浅看着林火火低垂的侧脸,那副脆弱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让她生起作为朋友的心疼。


    曲清浅说道,“那我们就聊聊,免得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只是火火,要走出失恋的阴影,更多靠你自己,我作为朋友陪你聊天也只是分散你的注意力……”


    一阵清冽的混合着玫瑰的馥郁香气率先飘了进来。


    只见冯落清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推门走了进来。


    “老婆,我路过花店,看到这玫瑰开得正好,就……”冯落清的话音在看清沙发区坐着的两人时,戛然而止。她脸上的笑意未减,但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却在看见林火火后,瞬间冷却了几度。


    听见冯落清的声音,两人都抬头看向了冯落清,曲清浅看着冯落清,眼里充满了甜蜜和喜悦,而林火火只是瞥了一眼冯落清,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又看向了曲清浅。


    冯落清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茶几上打开的餐盒,以及摆在茶几上的食物,又看向林火火,她看着清浅的眼神是那么的柔情充满了渴望,她明白了,林火火又来献殷勤,借着失恋的由头,继续黏着她老婆。


    冯落清心下冷笑,面上却春风不改。她抱着那束几乎要淹没她的红玫瑰,走到曲清浅身边,极其自然地将花束递到她面前,同时俯身,另一只手已经熟稔地环上了曲清浅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哇,很漂亮,谢谢你老婆~”曲清浅站起身倚靠在冯落清怀里,她接过玫瑰,心里很甜蜜,但又想到冯落清的身体,便嗔怪地低声道,“感冒了还乱跑,不是让你今天在家里休息吗,我处理完工作的事就回来陪你,”


    “想给你个惊喜嘛。”冯落清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听清。她的手臂依旧环在曲清浅腰间,占有欲十足,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林火火一般,转过头,脸上挂起客套而略显疏离的商业化微笑,“林小姐也在啊?真巧。又来给清浅送吃的?真是费心了。”


    林火火在冯落清进门、尤其是看到她亲密地搂住曲清浅腰肢的那一刻,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心里十分不快。她抬起头,迎上冯落清的目光,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冯小姐,你好。我和清浅是好朋友,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给清浅送点自己做的点心,顺便聊聊天。”


    “心情不好?聊聊天?”冯落清眉梢微挑,“林小姐对我们家清浅真是上心。不过,我和清浅刚和好,正想多点时间二人世界呢。而且……”她故意顿了顿,将曲清浅搂得更紧些,低头在曲清浅发间亲昵地嗅了嗅,才抬眼继续道,“清浅最近工作也忙,还要分心安慰失恋的朋友,我作为老婆看着都心疼。林小姐,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我要老婆抱抱~


    我要老婆抱抱~


    林火火听懂了冯落清话语里的言外之意,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甘,脸上反而挤出一个更显苍白脆弱的笑容,顺着话锋转了方向:“冯小姐现在……确实比之前理智多了。不会再像那晚一样, 莫名其妙地误会我和清浅,甚至……动手……”她刻意停顿,随即看向曲清浅,语气带上欣慰, “看到你们和好, 我真为你们开心。”


    她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出冯落清曾经的暴力和无理,又显得自己大度不计较。


    林火火眼中的光彩似乎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 带着自嘲与失落:“清浅, 冯小姐说得对,这段时间是我太不知分寸了, 总是来打扰你。你一定觉得我很烦人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说着,便开始动手收拾自己带来的餐盒和碗碟,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仿佛被抽走力气的迟缓, “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我先走了。”


    曲清浅看着她这副自我否定的模样, 心生不忍, 她连忙起身阻止:“火火, 你别这么说。你没有打扰我。朋友失恋了心情不好,需要倾诉, 我听一听是应该的,你别多想。”


    就在这时, 林火火端起茶几上那一大碗温热的酒酿圆子,不知是真的心神恍惚还是刻意为之,手腕微微一抖,整个青瓷碗便从她手中滑脱!


    “哎呀!”


    “啪嚓!”


    瓷碗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粘稠甜香的酒酿和糯白的圆子顿时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林火火惊呼一声,脸上立刻浮现出慌乱和歉疚,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对不起!清浅!都是我不好!我没拿稳,把你的办公室弄脏了!” 她说着,不等曲清浅反应,便立刻蹲下身,伸手就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瓷片。


    “小心!别用手,” 曲清浅的提醒晚了一步。


    只见林火火的手指在碰到碎瓷边缘的瞬间,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口子立刻出现在她食指指腹,鲜红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格外刺眼。


    “嘶……” 林火火疼得蹙起眉,却仍坚持着要收拾。


    “火火!别动了!” 曲清浅立刻上前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冒血的手指,又看看一地狼藉,眉头紧锁,“落清,去叫保洁阿姨上来清理一下。”说完又抽开茶几的抽屉拿出一个创可贴递给林火火。


    冯落清站在一旁,将林火火从失手摔碗到不小心划伤手的全过程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连连。又是这一套!故作可怜,制造意外,博取同情!她看着曲清浅眼中真切的担忧,一股无名火和强烈的酸涩感在升起,却强行压下去。她知道,此刻生气发作,只会让清浅觉得自己蛮横无理。


    “好。” 冯落清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曲清浅扶着林火火到一旁站定,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连碗都端不稳的模样,以为她还深陷在失恋的泥潭里无法自拔,不由得担忧更深:“火火,你这样真的不行。事情过去这么些天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你这样一个人待着,我怎么放心?”


    林火火的眼泪适时地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和自我怀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做什么都丢三落四,心神恍惚……或许,是我真的太爱她了,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她已经彻底离开我的事实。清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说着,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悲伤和脆弱,身体微微一晃,自然而然地向前倾倒,将额头抵在了曲清浅的肩膀上,双手也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低声啜泣起来。


    温热的眼泪隔着薄薄的衣衫渗透进来,肩膀上传来的轻微颤抖,看见林火火如此伤心,曲清浅心中一软。


    她虽未曾经历过如此痛彻心扉的失恋,但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和落清分开……那种痛苦,恐怕也是难以承受的。她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林火火,只是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火火,别怕,没关系的。失恋虽然痛苦,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将来一定会出现更珍惜你、更适合你的人。现在你觉得天塌了,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或者出去旅行散散心,放松心情。过几个月,再回头看,你会发现一切都不算什么。”


    林火火将脸埋在她肩头,嗅着曲清浅身上的淡雅馨香,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贴近,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嗯……我也试着不去想和她之间的事,所以才想来找你聊聊天,说说话,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总是沉浸在痛苦里。我知道我这样有点烦人……可是清浅,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在北市,除了阿澄,我就和你最谈得来。阿澄她……现在总是神出鬼没,我都找不到她。我只能来找你倾诉了……你不会觉得我烦的,对不对?”


    “当然不会。” 曲清浅叹了口气,语气坚定,“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聊天,别自己硬扛着。”


    就在这时,冯落清带着保洁阿姨回来了。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林火火紧紧偎依在曲清浅怀里,而曲清浅正温柔拍抚着她后背的画面。两人姿态很是亲密。


    冯落清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把,酸涩疼痛。她太了解清浅了,清浅看似强势精明,实则心软又重情义,吃软不吃硬。林火火这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演这出亲密戏给她看,挑衅她的底线!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将两人分开的冲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拉回一丝理智。不行,不能发火,不能让清浅觉得自己不近人情、无理取闹。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保洁阿姨来了,你们先让一下,让阿姨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曲清浅听到声音,这才稍稍退开一些,扶着林火火站直,两人一起走到门边。


    冯落清看着她们分开,心里稍微好受一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立刻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同时脚下发软,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就往曲清浅身上倒去,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她的颈窝里,声音瞬间变得虚弱又黏腻:“老婆……我头疼,好难受……”


    曲清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吓了一跳,抬手探向她额头,好烫!她顿时慌了:“落清!你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她连忙收紧手臂,抱住冯落清,支撑住她柔软无骨的身体。


    冯落清确实有些感冒症状,但远没有到高烧发软的地步。她刚才出去叫保洁时,经过茶水间,特意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悄悄敷了一会儿额头,这才制造出高烧的假象。


    此刻,冯落清软绵绵地靠在曲清浅怀里,心中得意,面上却越发显得脆弱:“可能是吧……老婆,我好难受,浑身没力气……老婆抱抱,抱抱就不难受了……” 她一边用脸颊蹭着曲清浅的颈窝撒娇,一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曲清浅的肩膀,看着林火火,然后,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里写着:看到没,她是我的。


    林火火站在一旁,看着冯落清如此做作地表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满脸焦急、满心满眼都是冯落清,甚至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心脏像被无数细针扎过,很痛。她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不甘和嫉恨流露出来。


    曲清浅此刻心急如焚,印象中冯落清身体素质极好,很少生大病,更没有发过高烧,这次感冒竟然烧得这么厉害,她很担心。


    “落清,乖,我们得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这样我不放心。” 她试图劝说。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冯落清将脸埋得更深,耍赖般蹭着,“我怕打针……我要老婆抱抱,老婆抱着就好得快……” 她黏糊糊地撒娇,将病中的依赖和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


    曲清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但态度坚决:“不行,必须去医院。你烧得这么厉害,万一拖严重了怎么办?” 她半扶半抱地搂着冯落清,就要往外走。


    林火火鬼使神差地跟上一步,低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或许能帮上忙。”


    曲清浅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关切,又想到她手指还有伤,便点了点头:“也好。”


    医院里,冯落清被安排做了检查。她趁着曲清浅去缴费的间隙,飞快地给相熟的医生递了个眼色,悄悄塞了张卡,低声说了几句。于是,当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时,表情格外严肃。


    “冯小姐这是病毒性感冒合并轻微细菌感染,炎症指标比较高。虽然暂时没有发展成肺炎,但因为她本身有点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所以症状显得比较重。发烧会反复,咳嗽也会持续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休息,加强营养,按时吃药,密切观察。” 医生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将原本普通的感冒描述得颇具危重感。


    曲清浅听得连连点头,眉宇间忧色更重。


    冯落清则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紧紧抓着曲清浅的手,另一只手扶额,一副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模样,偶尔还配合地轻咳几声。


    林火火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冯落清,你可真会演。


    拿了一堆药,医生叮嘱了注意事项,尤其强调“病人需要保持心情愉快,充分休息,最好有亲近的人贴身照顾”,冯落清听得心花怒放,面上却只是弱弱地点头。


    从医院出来,已近中午。冯落清虚弱地表示饿了,三人便在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落座。


    冯落清看着摆上桌的清淡小菜和粥品,眨巴着那双因发烧而显得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望向曲清浅,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老婆……我手没力气,拿不动勺子……你喂我好不好?”


    曲清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依赖的眼神,哪里忍心拒绝?便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度适宜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冯落清心满意足地含住,慢慢咽下,然后得寸进尺:“老婆喂的粥就是好吃……还要老婆亲亲,亲亲一下,说不定就好得更快了。” 她微微嘟起嘴,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林火火。


    曲清浅脸一红,嗔道:“别闹,在外面呢。” 但还是飞快地倾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冯落清笑得很甜蜜,顺势在曲清浅撤回时,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转向林火火,仿佛才想起她的存在,语气诚恳又带着点炫耀的苦恼:“林小姐,让你见笑了。我和清浅的日常相处就是这样甜蜜的,特别我生病了就格外依赖清浅,离不开清浅,所以等会我们做什么你都别见外,要习惯。”


    听出冯落清话里的炫耀之意,林火火也不示弱,说道,“不见外,我和清浅是好朋友,知道她特别会照顾人,不然也不会每晚都陪我聊一两个小时。”


    这话又戳到冯落清的敏感神经了,这个林火火真是不要脸,知道清浅是她老婆,非要缠着清浅,让她陪她聊天,太可恶了!


    冯落清又虚弱无力的倚靠进曲清浅怀里,柔声道,“老婆,我有点发冷,你抱我~紧紧的抱~”


    听见她冷,曲清浅更是担忧,便双手紧紧搂着冯落清,说道,“好,我先抱着你,吃完饭咱们立刻回家,多穿点衣服,这次怎么这么严重…落清下午我在家陪你~”说着曲清浅便开始夹菜喂怀里的冯落清。


    “嗯,老婆你真好,谢谢老婆~”说着冯落清又仰头在曲清浅唇角落下一吻,而后又得意地看向对面的林火火。


    林火火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满。拿起一旁的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喂进嘴里了。


    冯落清又故意说道,“唉,都怪我们俩昨晚太放纵了,不然也不会感冒。”


    她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羞涩又甜蜜的笑意继续说道:“昨晚和清浅和好,我太高兴了,就和清浅在公园野…”


    曲清浅才不想她跟冯落清那么羞耻的事被别人知道便捂住了冯落清的嘴巴。


    曲清浅脸色羞红,轻声说道,“落清,别乱说。”


    冯落清柔声道,“有什么关系?火火不是外人,跟朋友分享我们的快乐和甜蜜不也很正常么,老婆~”那句老婆又格外的娇软黏腻~叫的曲清浅心花路放,如此娇软可爱黏腻的冯落清格外惹人喜欢。


    冯落清继续看着林火火,说道,“昨晚,我们都太不克制了,在公园就…你懂的,就感冒了,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呢~是不是啊,火火~” 她说着,又假意咳了两声,眼神却充满爱意地看向曲清浅,手在桌下温柔摸着曲清浅的大腿。


    曲清浅脸色通红,强行挽尊,“火火,你别信她说的,落清就爱开玩笑。”


    野……站,就算话没说完,林火火也猜出她们昨晚在公园干什么了,只是她没想过冯落清和清浅竟然玩的这么开这么花,


    林火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对面两人,清浅满脸娇羞,冯落清则是满脸得意和占有,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女人……林火火只觉得心里苦涩难忍,像是被丢进了冰窖,又被狠狠践踏。


    冯落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畅快无比,却假装没看见,继续扮演她的“病弱娇妻”,一会儿要曲清浅擦嘴,一会儿嫌菜淡了要曲清浅尝尝,一会儿又喊头晕要曲清浅亲亲……极尽撒娇粘腻。


    而曲清浅,虽然觉得落清今天格外黏人,但念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又是心疼又是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温柔体贴得不像平日那个雷厉风行的曲总。


    这顿午饭,对林火火而言,无疑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她食不知味,如坐针毡,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对别人百般呵护,听着她们之间亲昵的私语和暗示昨夜亲密的情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终,她实在受不了了,便放下手边的筷子,说道,“清浅,对不起,我想到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不等曲清浅回应,林火火便起身,仓皇离开。


    走出餐厅大门时,林火火脸上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她觉得心里很痛很难受,为什么,曲清浅为什么不是她的,为什么要和冯落清那么恩爱,冯落清根本不配!心底那份阴暗的执念与不甘,如同藤蔓,在不见光的地方,悄然疯长。


    餐厅内,冯落清看着林火火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卸下了几分病弱的伪装,惬意地靠在曲清浅肩上,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


    “现在舒服了?” 曲清浅低头看她,哪还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冯落清以前根本没这么娇软黏人,这幅模样太反常了,曲清浅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无奈又带着宠溺,“戏精。”


    冯落清依然倚靠在曲清浅怀里,依然柔弱无力的模样,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我可没有演戏,人家真的不舒服嘛~老婆抱抱~”说着双手又紧紧搂着曲清浅的腰。


    曲清浅喜欢落清这幅撒娇粘人的模样,这表示落清对她的依赖和爱意,至于林火火,曲清浅说道,“火火对我真的没有意思,她要我陪她聊天,只是打发时间分散注意力,落清,别吃醋啦~而且她刚失恋,我们在她面前这么秀恩爱,似乎太过刺激她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萧澄之诚挚地爱着她


    萧澄之诚挚地爱着她


    听着曲清浅依旧为林火火辩解的话语, 冯落清心头那股酸涩并未消散。她从曲清浅温软的怀中微微直起身,就势用一只手臂将曲清浅更紧密地揽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让她与自己对视。


    “老婆,”冯落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你不觉得……林火火对你的依赖, 有些过度了吗?从她失恋开始, 几乎每天都要给你打电话, 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曲清浅抬起眼,望进冯落清那双认真的桃花眼里,眉头微微蹙起:“有什么不对劲?她失恋了, 心里难过, 找信任的朋友说说话、寻求安慰,这不是很正常吗?落清, 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老婆。”冯落清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仔细想想, 我们认识林火火以来,她跟谁谈过恋爱?小橙子也说过, 她们来北市后, 林火火除了几段一夜情, 就没谈过恋爱。那她口中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前女友,真的存在吗?还是说……这只是她为了接近你、博取你同情和关注, 而编造的一个借口?”


    “冯落清!”曲清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用力想挣脱冯落清的怀抱, 声音里带上了被再次质疑的愤怒和委屈,“到了现在,你还在怀疑我和火火?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们之间真的没办法再相处下去了!”


    她感到一阵心寒。明明刚刚和好,落清也信誓旦旦说信任她,可转眼间,又用这种充满猜忌的言论来揣度她和朋友的关系!


    “和好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说不会再怀疑我和火火!你现在又这样!冯落清,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曲清浅的美眸中盈满了水光,她心里觉得很委屈。


    冯落清看到曲清浅眼中的怒意和伤心,心猛地一揪。她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清浅重情义,护短,尤其讨厌被亲近的人不信任。继续硬碰硬,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疑虑,绽开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的笑容。双手从曲清浅肩上滑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讨好地摩挲着,语气放得又软又糯:“对不起嘛,老婆……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最相信你了!刚才……刚才我就是吃醋了,看你那么关心她,陪她聊那么久,我心里酸溜溜的,才会口不择言……老婆,你别生气,原谅我好不好?”


    然而,曲清浅没有轻易被糊弄过去。她将自己的手从冯落清掌中抽出来,神色严肃认真。她看着冯落清,说道:“冯落清,如果你真的无法信任我,始终认为我和林火火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那或许……我们该考虑离婚了。一段婚姻里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是走不长远的。我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如果你还是这样想我……”


    听到离婚两个字,冯落清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似乎都褪去了一些。离婚?不!绝对不可能!她好不容易才追到、娶到手、爱入骨髓的曲清浅,她生命中最灿烂的光,她怎么舍得放手?一丝一毫分开的念头都让她感到恐慌。


    冯落清猛地伸出双臂,重新将曲清浅紧紧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她把脸深深埋进曲清浅的颈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哀求:


    “对不起!老婆,是我错了!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是吃醋吃昏了头说的混账话!我没有怀疑你跟火火,一丝一毫都没有!我只是……只是嫉妒她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你白天要工作,晚上就那么几个小时属于我,还要分一些给她……我太贪心了,我想要老婆所有的时间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不是演戏,而是真的怕了。她捧着曲清浅的脸,目光恳切地看着她:“老婆,我真的很爱你,我一点都不想、也绝对不能和你离婚!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老婆,不要生我的气,不要再说离婚这两个字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乱说话了……”


    说着,她又像寻求安全感的大型犬一样,把脸埋回曲清浅肩头,轻轻地、依赖地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老婆,原谅我嘛……人家今天还感冒呢,头还晕晕的,你就别跟病人计较了嘛……” 说完,还适时地、可怜兮兮地咳嗽了两声,提醒曲清浅自己还是个病号。


    冯落清这副放下所有骄傲、全心全意依赖讨好又带着惶恐的模样,彻底浇熄了曲清浅心头的怒火。曲清浅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再想到她确实感冒未愈,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更是生出了几分心疼。


    曲清浅的性格向来吃软不吃硬。冯落清若是强硬对峙,她能比对方更强硬十倍;可对方一旦放低姿态,展露脆弱和依赖,她的心防便很容易松动。


    她叹了口气,终于抬起手臂,回抱住怀里这个显得格外可怜的家伙,手在她背后轻轻抚摸着,语气缓和下来,却依然带着认真:“下次不许再那样说了。不许再说我和火火之间有事,也不许再说火火对我有什么企图。你那样说,会让我觉得你打心眼里不信任我,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冯落清立刻在她怀里点头,蹭着她的颈窝撒娇:“知道了,老婆!我记住了!我绝对没有不信任你,我就是小心眼,就是醋坛子翻了!老婆不生气,我错了嘛……”


    她这认错态度极其端正,撒娇语气又甜又糯,带着刻意的软萌,与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骄傲不羁的冯大小姐判若两人。这种强烈的反差,取悦了曲清浅,让她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曲清浅的手指插入冯落清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我跟火火本来就只是朋友。陪她聊天,确实是因为她失恋了,情绪很不稳定。你也看到了,她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拿个碗都拿不稳。她在北市没什么亲人朋友,萧澄之又忙,如果连我也不帮她,我真怕她一个人会钻牛角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落清,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应该对我有最基本的信任。”


    “我有!我绝对信任老婆!”冯落清立刻表态,手臂环得更紧,但语气却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得寸进尺的委屈,“可是老婆,信任归信任,吃醋归吃醋嘛……你以后,晚上最多只能跟她打半个小时的电话,好不好?其他的时间都要留给我。我这么爱老婆,恨不得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都跟老婆黏在一起呢……”


    听着冯落清这毫不掩饰的、带着孩子气独占欲的控诉,曲清浅心底泛起甜蜜和满足。被一个人如此热烈地需要和珍视着,感觉并不坏。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笑意,“以后下班时间,我多陪陪你,行了吧?小醋包。”


    怀里的冯落清立刻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曲清浅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爱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挺俏的鼻尖,笑意更深:“落清,你今天撒娇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吗?我喜欢你这样。” 喜欢你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我,喜欢你将柔软的一面只展露给我看。


    冯落清身体顿了一下。曾几何时,她冯大小姐也是众星捧月、从来只有女人对她殷勤备至、撒娇讨好的份。她骄傲,甚至有些游戏人间,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守护心爱之人,如此自然地放下身段,熟练地运用起撒娇、粘人、示弱这些技能。


    但……那又怎样呢?谁让她爱上的是曲清浅呢?这个比她年长五岁,身材火辣,美艳不可方物,性格如火般鲜明热烈,偏偏在床笫之间又会流露出别样羞涩的完美女人。她愿意用尽一切方法,将这颗耀眼的明珠牢牢护在怀中,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哪怕只是一丝可能。


    埋在曲清浅怀中的冯落清抬起头,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和满溢的深情。她凑近曲清浅,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说道:“原来老婆喜欢我撒娇粘人啊……那太好了。以后我天天对老婆撒娇,老婆可不准嫌我烦。” 她又蹭了蹭曲清浅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老婆好香……我最爱最爱老婆了!老婆今天一下午,还有晚上,都得陪着我,哪儿也不准去!”


    这黏糊糊又霸道的宣言,配合着冯落清那张清秀俊美的脸,以及那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深情眼眸,让曲清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暖洋洋的悸动。


    她的落清,怎么能这么可爱,又这么让她心动。


    “好,都陪着你。”曲清浅笑着承诺,主动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于是,这个下午,曲清浅留在家中,专心致志地陪伴着她那位病中格外黏人、撒娇技能满满的小娇妻。


    那晚,温静舒没有让萧澄之留在别墅。然而,萧澄之也并未离开。她怎么忍心留伤心的舒舒独自一人在家,所以一直守在别墅外,凌晨一点,当看到温静舒房间的灯灭了,她的心才稍微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温静舒一如往常早起,略施淡妆,准备去公司。当她拿着手包走出客厅大门,踏入庭院时,脚步却顿住了。


    不远处,萧澄之正抱着一大捧热烈如火的红色玫瑰,朝着她走来。那束花极大,九十九朵饱满的玫瑰几乎淹没了她的上半身,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夺目的脸。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那套,眼底是两抹浓重的青黑,很明显昨晚,萧澄之睡得不好,或者一夜没睡。


    “舒舒。”萧澄之走到她面前,双手将花束递上,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生气了。这花……是我送给你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一朵,都是我的心意。”


    温静舒没有立刻接花。她看着萧澄之憔悴的脸旁,有些心疼。


    “萧澄之,”她轻声开口,“你看起来很累……昨晚,没休息好吗?”


    萧澄之依然举着花,闻言,嘴角努力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却依然明艳的笑容:“嗯,没睡。我一直在外面守着。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她向前半步,目光灼灼,“舒舒,我爱你。今天我们都不上班了,好吗?我们去约会。”


    温静舒垂下眼帘,昨晚那个亲吻的画面仍会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是,看着眼前人如此狼狈又执着地守候、如此笨拙又真诚地捧着花道歉,她的心墙正一点点松动。她矛盾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她沉默,萧澄之心头一紧。她腾出一只手,揽上温静舒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然后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满满珍视与歉意的吻。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微微睁大的眼眸,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和保证:“舒舒,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疙瘩。今天,给我一天时间,我会让你所有的顾虑都消失。我要你相信,萧澄之的心里,从始至终,真的只有你温静舒一个人。”


    她将花束轻轻塞进温静舒怀里,然后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回来这么久,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忙着对付言槿,都没有好好陪你约会、逛街。今天,我所有的时间都是你的。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想问我什么,全都由你决定,好吗?”


    是啊,萧澄之回来之后,似乎总是被各种事情缠绕,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拥有一整天纯粹的、只属于彼此的约会时光了。


    “随你。”她轻声说。


    萧澄之闻言,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瞬间驱散了脸上的疲惫,“好!”她用力握紧温静舒的手,转身将巨大的玫瑰花束小心翼翼放入跑车后座,然后护着温静舒坐上副驾驶。


    车子驶离半山区别墅,载着两人驶向今天约会的第一个目的地。


    上午九点多,雾色酒吧紧闭着大门,尚未开始营业。这条街在白天显得格外安静。


    萧澄之牵着温静舒的手,在酒吧门口停下。温静舒有些疑惑地侧头看她:“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酒吧还没开门。”


    萧澄之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站着,双手轻轻握着她的双手,目光温柔地流淌在她脸上:“舒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吗?”


    温静舒几乎没有思考,说道:“在这里。五年前,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的晚上。”


    萧澄之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毫不掩饰:“原来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温静舒微微弯起唇角,“那晚我做家教下课很晚,大概凌晨,我路过这里,便看见你晕倒了,你朋友围着你手足无措。我学过急救,就帮忙给你做人工呼吸。”


    “对,就在这里。”萧澄之的声音轻柔下来,“那天我和朋友玩得太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打游戏,出来时突然眼前一黑……我以为我就要那样莫名其妙死掉了。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给我做心肺复苏,有温软的气息渡入我口中……我挣扎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仙女。”


    她向前半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静舒的脸颊,眼中爱意满溢:“舒舒,你知道吗?你真的好美。清冷坚韧、知性温柔。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跳得飞快。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我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舒舒,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但是我朋友都说我那是见色起意。现在想想,或许是吧。因为你真的漂亮得让我移不开眼。但更重要的是,你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把我牢牢吸引住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产生那样强烈的悸动和渴望。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让我如此心动。”


    听见萧澄之直白而深情的话语,温静舒白皙的耳廓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萧澄之,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对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救你,只是出于一个普通人、一个学过急救的人的本能。我从未想过,那个晕倒在路边的女孩,后来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就是命运奇妙的地方。”萧澄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感慨,“如果那晚你没有恰好路过,如果我没有撑到你赶来,或许我已经不在了。舒舒,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不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老天让你来打救我,促成我们这段爱情,如果没有你,我会一直浑浑噩噩下去,不会想要变的更好,是你给了我新生,所以我这辈子,都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珍惜你。更不会喜欢上别人,你放心。”


    听见萧澄之的话,温静舒心中微微一暖,不自觉的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她们在酒吧门口相拥片刻,然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北市大学外国语学院教学楼前。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林荫道上,像校园里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偶尔有认出温静舒的学生礼貌地问好,温静舒也微笑着点头回应,气质依旧娴雅温柔。


    萧澄之看着身旁的舒舒,说道,“舒舒,还记得这里吗?某人,曾经在这里搞过一次非常……嗯,盛大又有点尴尬的告白。”


    温静舒想起往事,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记得。满地的玫瑰,闪亮的跑车,还有直接递过来的银行卡。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我当时觉得,送花、送车、送钱,最能体现我的诚意和实力。”萧澄之回忆起自己二十岁时的壮举,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依然坦荡,“为了那次告白,我确实花了心思。那些玫瑰是连夜从保加利亚空运来的顶级品种,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我想给你一片花海给你浪漫。那辆劳斯莱斯也是我亲自挑选的,觉得它配得上你的气质。我想,我拿出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诚意,你一定会被感动,会接受我。”


    温静舒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可是萧澄之,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熟悉。你的突然出现和如此高调的告白,只会让我觉得冒昧,甚至有些不安。它让我觉得,你或许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做事随心所欲的大小姐,对我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我拒绝了。”


    “现在想来,你拒绝得对。”萧澄之握紧她的手,语气诚恳,“当时的我,确实太冲动,也太自以为是。我只想着如何表达我的喜欢,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没有给你了解和接受的时间。甚至……我们之间的开始,也是我强迫的。我有时会想,如果我们的第一次,是在你同样深爱着我、全心全意愿意交给我的时候发生,那该多美好。我为过去那些可能伤害到你的行为道歉,舒舒,对不起。现在的我,比过去更懂得如何去珍惜你、尊重你、爱你。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为我们创造更多美好的、幸福的回忆,弥补过去的遗憾。”


    这番真诚的反思和道歉,让温静舒的心柔软成一池春水,眼眶微微发热。最初相识时,萧澄之的强势和霸道确实让她困扰甚至厌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到了这个女孩爱的真挚、热烈、以及为她一点点改变的决心。那些不愉快的开端,早已被之后无数的温情和深爱覆盖。


    “萧澄之,我接受你的道歉。”温静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清澈的眼眸直视着萧澄之,“过去的你或许不够成熟,表达爱的方式过于直接。但当我确信你是真心爱我时,我的心就已经完全向你敞开了。能够和你在一起,被你这样爱着,我觉得很幸福。你不要再为过去的事介怀。”


    萧澄之看着她温柔而包容的眼睛,心中因曾对温静舒强取豪夺,逼迫温静舒献身,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的愧疚感终于淡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容变得轻松而明亮:“谢谢你能原谅我,舒舒,以后我会更加尊重,更加包容你,更加爱护你。” 她顿了顿,将话题引回当下的心结,“关于昨晚的事,舒舒是不是还在担心我和言冰之间有什么?”


    温静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回避:“那个女孩,你和她,很熟吗?”


    “言冰,”萧澄之坦然道,牵着温静舒的手继续慢慢往前走,“我们认识得很早,大概高中时期。她是我继母言槿的侄女。那时候言槿刚嫁给我母亲不久,两家走动,我们年纪相仿,就认识了。一起出去玩过几次,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普通朋友。但高中毕业她就出国读书了,之后就断了联系,在我心里,她一直只是一个认识得比较早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暧昧。”


    她详细解释着昨晚的情况:“昨天是我回北市后第一次见到她。之前听说她一直在国外出差,昨天才回来。我想了解言氏集团的财务内幕,而她是财务总监,所以才想借机多接触,打好关系。她邀请我喝酒,我出于目的答应了。但我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亲我。我立刻就推开了她。舒舒,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她……以前喜欢过你吗?”温静舒问出最后一个疑虑。


    萧澄之认真回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那时候我们都是高中生,一群朋友在一起玩闹,关系亲近些很正常,但我从未感觉到她对我有超出朋友的感情。而且分开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联系,我觉得可能性更低了。昨晚她喝醉了,行为反常,或许是一时失态,或许有其他原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无论她怎么想,我和她之间绝无可能,我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朋友之外的感情。因为我所有的心动和爱意,早已被你填满了。”


    听到这样确切的回答和坚定的表白,温静舒心中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消散。她停下脚步,主动握紧了萧澄之的手,仰脸看着她,绽放出一个温柔而信任的笑容:“萧澄之,我相信你。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我就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


    萧澄之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暖意充满。她忍不住伸手,将温静舒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我就知道,我的舒舒最通情达理了。你放心,这辈子,我只爱你,只想要你。”


    温静舒也双手搂住了萧澄之的腰,心里觉得很满足。


    两人在充满回忆的校园里静静相拥。过了一会,萧澄之松开她,但手依然牵着,眼神变得郑重:“舒舒,有件事我要向你报备。为了复仇计划,我接下来可能不得不与言冰保持一些必要的接触,试着从她那里获取信息。但我接近她,仅仅是为了调查言氏集团的账目,绝无其他任何意图。希望你能理解。”


    温静舒回望着她,目光沉静而支持:“我明白。澄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等着你。”


    萧澄之心中感动,郑重承诺:“舒舒,等我报仇成功,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向你求婚,让你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地成为我的妻子。”


    温静舒眼里充满了期待,她微笑着点头:“好,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相视而笑。


    午后,萧澄之又带着温静舒来到了一个地方:北市最高端奢华的珠宝定制品牌“臻爱”的旗舰店。


    “这里是?”温静舒有些惊讶。


    “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萧澄之神秘地笑了笑,牵着她走进装修典雅华贵、灯光璀璨的店内。


    早有店员恭敬等候。在VIP室,丝绒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链身是精致的铂金,而坠子则是一颗泪滴形状的、色泽深邃湛蓝的皇家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璀璨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设计简约却极致奢华,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这是……”温静舒呼吸微微一滞。这颗蓝宝石项链华贵耀眼,真的很美丽。


    “很早之前就为你定制的。”萧澄之拿起项链,走到温静舒身后,小心翼翼地拨开她柔顺的长发。温静舒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一字肩修身连衣裙,露出优雅的锁骨和脖颈线条。


    冰凉的铂金链子贴上肌肤,蓝宝石坠子恰好落在锁骨下方。萧澄之为她扣好搭扣,然后走到她面前,细细端详。


    深邃的蓝色与她白皙的肌肤相映生辉,宝石的光华与她沉静典雅的气质完美融合,更添几分高贵与神秘。温静舒本就容貌出众,此刻在这条项链的衬托下,美得令人屏息。


    “真美。”萧澄之由衷赞叹,目光痴迷,“宝石很美,但戴在你身上,才有了灵魂。舒舒,喜欢吗?”


    温静舒走到镜前,看着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和身后萧澄之满含爱意与欣赏的目光,心中被甜蜜充盈。她转身,轻轻抱住萧澄之,在她耳边低语:“很喜欢。谢谢你,澄之。”


    萧澄之回抱住她,微笑的说道,“回来后因为没钱,就没怎么送过你礼物,这个项链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款式也是我按照你的气质设计的,你喜欢就好~”


    温静舒抬头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眼里全是温柔和甜蜜,她柔声道,“我很喜欢~萧澄之。”


    说完,温静舒便倾身过去,吻上了萧澄之的唇。


    或许她不该怀疑,萧澄之的爱不及从前热烈,因为萧澄之从始至终都诚挚地爱着她。


    第80章 言冰的诱惑


    言冰的诱惑


    萧澄之陪温静舒取了项链后, 又陪她逛了整整一下午的街。温静舒试衣服时,萧澄之就坐在店内的沙发上耐心等着,不时给出真诚的建议, 晚上两人一起看了场温馨的爱情电影,黑暗中,萧澄之始终握着温静舒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但两人都毫无睡意, 坐在客厅地毯上分享着一杯热牛奶, 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却觉得格外满足。


    特别是温静舒,有萧澄之陪在身边, 哪怕只是静静地并肩坐着, 她都感到一种踏实而充盈的幸福。


    第二天,萧澄之照常回到言氏集团上班。办公室内, 她正处理着言喜丢给她的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她头也未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萧澄之抬眼, 只见言冰正站在门口。


    “澄之,不打扰你吧?”言冰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声音柔和如春风, “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她正愁没有合适借口接近言冰、探查公司的账本。只见她放下手中的笔, 站起身,脸上也露出职业化的笑意:“言总监客气了, 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去你办公室?”


    “嗯,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财务总监办公室。


    进入言冰的办公室, 萧澄之不自觉地瞥向了里面那扇厚重的密码门。


    言冰示意萧澄之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她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咖啡机前,背对着萧澄之操作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奶?”言冰的声音传来。


    萧澄之微微一怔。那是多少年前的口味偏好?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应道:“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一些小事,刚好记得。”言冰语气平淡,手上动作娴熟流畅。片刻后,她端着一杯香气醇厚的黑咖啡走过来,放在萧澄之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在萧澄之身旁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身体微微侧向萧澄之。“尝尝看,和前天的豆子不同。”


    萧澄之道谢,端起瓷杯抿了一口。“味道很正。言总监对咖啡很有研究。”


    “在国外养成的习惯罢了。”言冰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搅动着小银勺,“澄之,昨天你没来上班,听言喜说你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她的语气带着关切。


    萧澄之不动声色地回应:“没有,是处理一些私事。”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私事吗?”言冰追问,目光落在萧澄之脸上,像是要读出什么。


    萧澄之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不太方便。”她抬眼直视言冰,“不是有事请我帮忙吗?什么事?”


    言冰也将咖啡放下,身体更靠近了些。两人的距离近到萧澄之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澄之,你不要嫌我多管闲事,”言冰轻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如果有什么事无法解决,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毕竟我们也是好朋友嘛。”


    看见对方如此热心,萧澄之礼貌地回了个微笑,“我的事都处理好了。倒是你,叫我来不是让我帮你吗?什么事?”


    言冰的微笑加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难道一定有事才能叫你吗?没事也可以叫你下来聊聊天。”


    她跟言冰关系一般,不知道能聊什么,不过想到公司的账本,萧澄之顺着话头说:“没错,毕竟我们是朋友。”


    只见她起身,状似随意地走到里面那扇密码门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冰冷的屏幕。“昨天看了国外一家公司账本被盗的消息,”她回头看向言冰,表情恰当地混合着担忧与好奇,“我现在怀疑这个密码锁安不安全?万一被竞争公司拿到了密码,偷了账本就损失大了。”


    言冰缓步走到萧澄之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步。她微笑,“你过于担心了。我们这个密码系统绝对安全,不会被盗。”


    “言总监真的很自信。”萧澄之也笑,语气轻松,“好多公司都有账本被盗事件,他们也确信自己的防盗系统很安全,但是结果却……”


    言冰的笑意深了些,她抬手,修长的手指划过密码门的边缘,“我们公司的防盗系统自然比别家好。这个密码门有三重防盗:第一重需要输密码,第二重需要核验身份证和面部识别,第三重……”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澄之,脸颊竟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不告诉你。”


    萧澄之飞速思索。第一重密码可以用顶级的解密软件尝试破解;第二重需要言冰本人的面部识别和身份证核验;第三重到底是什么?为何言冰提到时会脸红?


    她故作好奇地歪头:“这第三重是什么?言总监脸竟然红了?好好奇哦。”


    言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眼中光影流转:“你好奇我也不会告诉你,毕竟是公司的机密,怎么能够随便告诉别人。”


    “我可不是别人,言董是我小妈,公司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言总监,还是其实连你也不知道这第三重密码?只有我小妈知道,你也不能打开这个密码门?”她故意拖长语调,“看来小妈也不怎么信任你嘛。”


    言冰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从容。她后退半步,走到沙发旁重新坐下,“我当然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你!”语气竟带着几分罕见的娇嗔。


    萧澄之跟过去坐在沙发上,转换话题:“嗯,我开玩笑的。言总监贵为财务总监,自然掌管着公司财务大权,我还有许多要向你请教的。”


    “请教不敢当,”言冰侧身面对她,膝盖不经意碰到萧澄之的腿,“但澄之你对公司有哪里不懂的只管来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倾囊相授。”


    萧澄之微笑:“那先谢谢你。我发现我对财务方面的工作挺感兴趣的,估计日后向你请教的机会多。”


    “随时找我。我也是学了许久才将财务工作理通的,里面的门道许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财务报表和预算管理,言冰看似随意地分享着专业知识,萧澄之则认真聆听,不时提问。


    不知过了多久,言冰看了看腕表,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开口邀请道:“澄之,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主厨手艺不错。昨天我喝多了,有些失态,今天想正式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


    接近言冰是计划的一部分。虽然前天的意外让她心有芥蒂,但为了获取信息,她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好啊。”萧澄之爽快答应,笑容明朗,“那就让言总监破费了。”


    言冰的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客气,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萧澄之应下。


    为了让温静舒放心,晚上一下班她就发去消息报备行踪:舒舒,今晚和言冰吃饭,聊工作的事。别等我吃饭,爱你。


    温静舒很快回复:好,少喝点酒,早点回家。我也爱你。


    傍晚,萧澄之按照言冰发的地址,来到一家位于大厦顶层、可以俯瞰北市夜景的高级法式餐厅。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已躬身等候。


    “萧小姐,言小姐已在等您,请随我来。”


    侍者领着她穿过装饰着现代艺术画的长廊,来到一个私密的包厅前。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萧澄之眉头微蹙。


    厅内偌大的方桌上铺着洁白桌布,精致的银质烛台里,长蜡烛已经点燃,跃动着温暖却暧昧的光晕。花瓶里插着大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与淡淡的花香,背景音乐是缠绵悱恻的小提琴曲。这布置,分明是情侣约会的标准配置。


    言冰已经到了。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穿着一件黑色缎面吊带短裙。裙子设计极为大胆,低胸V领几乎开到胃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裙摆短至大腿中部,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窈窕火爆的身材。她将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垂在锁骨处,妆容也比白天浓艳了几分,红唇似火,在烛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性感的魅惑力,与白天那个严谨的财务总监判若两人。


    “澄之,你来了。”言冰起身,笑容明媚,亲自为她拉开椅子。动作间,裙摆上移,露出更多大腿肌肤。


    “言总监今晚……很隆重。”萧澄之压下心中的诧异和警惕,礼貌地微笑入座。她能感觉到言冰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如实质般灼热。


    “私下里,叫我言冰就好,或者像以前一样,叫我冰冰也可以。”言冰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萧澄之脸上,“今天不谈公事,只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言冰点的菜很精致,配的酒也是上好的勃艮第红酒。她举杯时,手腕轻转,红色液体在杯中荡漾,映着她妩媚的笑脸。


    言冰没有谈公事,倒是聊起从前和萧澄之一起发生的事。


    “说起来,那时候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澄之。”言冰晃动着红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回忆,“你总是那么自由自在,想打游戏就打游戏,想参加聚会就参加聚会,活得恣意又精彩。而我呢?”她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下一大口酒,“每天被关在家里,做不完的习题,上不完的辅导班,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枯燥得让人窒息。”


    她看向萧澄之,目光变得深邃而专注:“每次,只有你来我家找我玩的时候,我爸妈才会勉强同意我出去玩一会儿。你就像……我那段灰暗青春里,唯一透进来的一束光,带着我短暂地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丝怅惘和依赖,“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期待你的到来,多喜欢和你在一起。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自由的、快乐的。”


    萧澄之静静地听着,手中刀叉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原来在言冰的视角里,自己曾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那个时候你爸妈确实对你管得严了些,”萧澄之斟酌着用词,“不过也能理解,望女成凤嘛。我妈那时对我没那么严,然后就导致我不爱学习,所以现在大学也没毕业。”她耸耸肩,故作轻松,“所以想要得到什么总要牺牲些什么。现在你也很好啊,学业事业都有成。”


    言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又为自己斟满。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更加迷离。“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可以跟你一样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澄之,你知道吗,我一直以来都很羡慕你~”尾音上扬,带着撒娇般的软糯。


    萧澄之笑了笑,“不用羡慕别人,你的人生也是许多人羡慕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餐厅的音乐恰在此时换成了舒缓的华尔兹。只见言冰忽然放下酒杯,她站起身,步伐有些微晃地走到萧澄之面前,拉起萧澄之的手,说道,“澄之,陪我跳支舞吧?就像我们以前参加舞会一样。”


    萧澄之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硬生生压下心头不适。她跟着言冰走到一旁的小舞池。手揽上言冰的腰,开始应着音乐跳舞。


    握着萧澄之的手,言冰觉得很开心,心头一阵悸动。她微笑地看着面前的萧澄之,眼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澄之,能和你一起跳舞,我觉得我很幸福。”


    “言冰,只是跳舞多无聊,”萧澄之开口,声音平静,“不如我们玩真心话游戏。我们每人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只能说实话。”


    这似乎很有意思。言冰眼睛一亮:“好呀,那我先问。澄之,你谈过几段恋爱?”


    萧澄之坦然答道:“两段,不过都是和同一个人谈的。”想到温静舒,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都是温静舒?”言冰的声音低了些,“看来澄之你对她真的很长情。”


    萧澄之不接这话,直接提问:“该我问了。我还是好奇你办公室密码锁第三重防盗到底是什么?”


    言冰轻笑,“这属于公司机密,我无法回答。澄之你换一个问题。”


    看来言冰不会轻易说出第三重防盗。萧澄之迅速转换方向:“海外公司到底在经营什么项目?为什么这几年海外盈利甚至超过了国内盈利十倍之多。”


    言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萧澄之能感觉到她手心瞬间沁出的薄汗。言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从容,声音依旧平稳:“澄之,海外公司还是从事酒店、商超等和国内一样的项目。盈利多是海外需求大,市场更广阔。”


    萧澄之感受到她手心的汗,能肯定,她在说谎,看来海外公司确实有问题。


    “该我问你了。”言冰忽然整个人贴近一步,完全贴在萧澄之怀中,手臂环上她的脖颈。那件低胸短裙的设计,使得她胸前的丰盈几乎毫无阻隔地压在萧澄之胸口,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言冰仰起脸,红唇凑近萧澄之的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诱惑的沙哑:“澄之……我的身材,跟你的那位温教授比起来……谁更好?”


    这话直白而充满了挑衅与试探。她在明知萧澄之有女友的情况下,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试探着萧澄之的底线,也试探着自己在萧澄之心中的分量和可能性。


    萧澄之彻底确信,言冰对她,抱有超越普通朋友的、甚至是带有企图的情感。推开她,可能意味着前功尽弃,彻底失去通过言冰获取账本信息的可能。但不推开,这种暧昧的肢体接触和对温静舒的背叛感让她如芒在背。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不能功亏一篑。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和反感,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微微侧头,避开了言冰过于灼热的呼吸,但手臂却没有用力推开,只是虚虚地扶在言冰的腰侧,仿佛只是为了保持跳舞的姿势。


    “言冰,你喝多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舒舒是我的爱人,我不喜欢和别人比较她。”


    言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疏离和拒绝,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和阴霾,但随即又被更浓的兴趣和征服欲取代。萧澄之没有立刻推开她,这在她看来,或许就是一种默许和信号。


    只见言冰又靠近一步,将脸埋进萧澄之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和暗示:“澄之,你这么好奇密码门的第三重防盗密码,是对那个密码门里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吗?”


    萧澄之心头巨震,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个,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从容应对:“只是好奇罢了。毕竟那看起来,像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言冰低低地笑了,“秘密当然有,包括你想知道,以及不想知道的。”她抬起头,退开些许,但手依旧环着萧澄之的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唇勾起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弧度,“其实,想知道密码也不难。”


    “哦?”萧澄之挑眉,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言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萧澄之的。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甜香,喷在萧澄之脸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充满了暗示:“只要我们在一起,成为一对,我的,自然也就是你的。到时候,别说密码,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慢慢看。”


    萧澄之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势在必得和情欲的美丽脸庞,背脊窜上一股寒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只是想和她有进一步发展,还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让嘴角上扬成一个暧昧的弧度:“言冰,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了。”


    言冰又靠在萧澄之怀里,双手搂着萧澄之的腰,脸贴在她肩头:“澄之,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是我的光,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开心放松。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音乐还在继续,但两人的舞步已经停下。萧澄之后退一步,与言冰拉开了一些距离。她看着眼前的人,灯光下言冰的眼神炽热而执着,仿佛燃烧着某种疯狂的火焰。


    “我应该跟你说过,”萧澄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有女朋友,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言冰上前一步,重新拉近距离:“我知道,但是你们没有结婚,我们就有可能。澄之,我知道你回到言氏集团的真正原因,就是报仇,对吗?”她压低声音,“我知道姑姑对你残忍了些,我也对姑姑做的一些事不耻。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陪你一起报仇。这几年我在姑姑身边,知道了她许多事,我一定可以帮到你。”《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