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两离婚了


    我两离婚了


    萧澄之觉得蓝兰分析的很有道理, 便说道,“海外公司一定有问题,我决定去海外一趟, 蓝兰,这段时间我不在公司你替我做一下掩护,不要让言槿知道我去了海外,以免打草惊蛇。”


    蓝兰说道, “好, 大小姐, 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等你查到证据,我会去警局自首, 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


    听见蓝兰这样说, 萧澄之感触良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本来蓝兰在萧氏财团有大好的前途,现在却为一个女人搞成这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萧澄之便离开了墓园。


    下午三点,曲氏传媒总裁办公室。


    曲清浅坐在办公桌前, 正低头审阅着手边的文件。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曲清浅说道。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女人,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曲清浅认得她, 冯落清的私人律师,冯敏。


    “曲总, 打扰了。”冯律师走到办公桌前,“受冯落清女士委托, 来给您送一份文件。”


    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曲清浅面前,然后在曲清浅对面坐下了。


    曲清浅瞥了一眼文件袋。问道,“这是什么?”


    冯律师说道,“离婚协议。”


    曲清浅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冯落清竟然真的派律师送来了离婚协议。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过文件袋,打开,抽出了里面的离婚协议。


    她翻开了第一页。


    财产分割条款。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冯落清名下所有的财产:冯氏集团股份、多处房产、海外账户存款、名下几辆豪车……全部转归曲清浅所有。


    冯落清竟然净身出户!曲清浅觉得很惊讶,冯落清竟然什么都给她了。


    曲清浅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里,冯落清竟然已经签好字了。


    不知道为什么,曲清浅心里很气,冯落清竟然真的要跟她离婚!!!太过分了!


    “曲总,”冯律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冯总让我转告您,感谢您这六年来的陪伴。她说,这六年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所以她决定,净身出户。如果您对协议内容有任何异议,可以随时与我沟通修改,她没有任何意见。”


    没有任何意见。


    净身出户。


    最幸福的时光。


    曲清浅听着这些话,心里隐隐作痛。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什么意思?她这是在施舍我吗?”


    冯律师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保持沉默。


    曲清浅握着协议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盯着那个签名,死死盯着。


    明明是她出轨!


    明明是她和那个谭静不清不楚,搞出什么私生女!


    明明是她对不起这段婚姻!


    凭什么?凭什么她先提离婚?凭什么她一副我成全你的姿态?凭什么她净身出户,搞得好像是她受委屈了一样!


    愤怒,委屈,还有一股她拼命想压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心痛袭来。


    痛得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曲清浅生气地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三声。


    接通了。


    “……喂?”


    冯落清的声音传来,平静,低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曲清浅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得太过明显:


    “冯落清!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


    曲清浅的眼眶彻底红了,她问道,“你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冯落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想清楚了。协议你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跟冯律师商量着改。我都……”


    “你够了!”


    曲清浅终于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


    “冯落清!你什么意思!你出轨,你和你的助理搞出孩子,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全网嘲笑!现在你倒先提离婚!你净身出户?你装什么深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冯落清,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凭什么提离婚?你凭什么!”


    电话那头,冯落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了,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清浅……对不起。”


    曲清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说过,我没有和谭静在一起。你不信。”冯落清的声音很轻,“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


    “六年前,我说过要给你幸福。”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只剩下怀疑和痛苦……那我走。”


    曲清浅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她想说很多话。想骂她,想质问她,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冯落清最后说了一句:


    “协议签了吧。以后……照顾好自己。”


    然后,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


    曲清浅怔怔地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冯落清的签名还在那里,刺眼得很。


    挺好。


    她想。


    挺好的。


    别以为她离不开她。


    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签字笔,在离婚协议的签名栏里,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划破纸张。


    曲清浅。


    签完了。


    她把协议往冯律师面前一推,声音嘶哑而冰冷:


    “拿走。”


    冯律师默默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曲清浅满脸的泪痕,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曲清浅一个人。她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眼泪无声的流。


    忽然,只见她趴在办公桌上,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耸动,嚎啕大哭。


    她感觉心口的位置,空了很大很大一块。


    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什么,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


    难受,从来没有过的痛苦难受。


    萧澄之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票去海外,临走的前一晚,她有些事要交代冯落清,便邀请冯落清两口子一起吃晚饭。


    傍晚六点半,某川菜馆包厢。


    萧澄之推门而入时,冯落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托着腮发呆。


    “哟,来这么早?”萧澄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问道,“怎么你一个人?清浅呢?”


    冯落清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我反正闲着,就早点过来了。清浅她……今晚有事,来不了。”


    萧澄之听着她的话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这样啊,那太不凑巧了。我还想着好久没见你们俩一起出现了。”


    冯落清问道:“温老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萧澄之说道,“舒舒下午在会客,我就先来了,十几分钟前舒舒发消息说结束了,应该快到了。”


    她说着,伸手拿过酒瓶,给冯落清面前的高脚杯斟上红酒。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萧澄之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温静舒走了进来,跟着她一起走进来的,还有曲清浅。


    看见温静舒,萧澄之便快步迎到门口,接过温静舒手里的公文包,然后很自然地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舒舒,下午会客还顺利吗?方董事长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温静舒被吻得脸颊微红,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很顺利,合同已经签了。”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舒舒太棒了。”


    而一旁的曲清浅,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冯落清正坐在窗边,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萧澄之看着一旁的曲清浅,疑惑地问:“清浅?落清不是说你有事来不了吗?”


    温静舒也愣了愣,解释道:“我在街上碰见清浅一个人在逛街,就跟她一起过来了。她说晚上没事,怎么了?”


    萧澄之看看冯落清,又看看曲清浅。


    一个说有事,一个说没事。


    这什么情况?


    曲清浅挽着温静舒的手臂,声音轻飘飘的:“温老师说你要出国,请吃饭。我就来了。”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瞥了冯落清一眼,“可能是有人不想看见我吧。”


    说完,她拉着温静舒,径直在冯落清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包厢里只有四个座位。


    现在,温静舒和曲清浅并肩坐在一边。而冯落清身边的位置,空着。


    萧澄之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座位布局,感觉哪里怪怪的。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冯落清和曲清浅坐一起,她和温静舒坐一起吗?


    “清浅,”萧澄之开口,“你不跟你老婆坐一起吗?我想和我老婆坐一起。”


    曲清浅没有要动的意思。她一只手挽着温静舒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起酒瓶,给温静舒面前的酒杯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


    “鬼才想跟她坐一起。”曲清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今晚我要和温老师坐。萧澄之,你自便。要是不想坐对面,让服务员加个凳子,坐温老师旁边也行。”


    萧澄之:“……”


    她和温静舒对视了一眼。


    温静舒眼里也有疑惑,但还是温声说:“澄之,你坐对面吧。今晚我跟清浅坐一起。”


    老婆发话,萧澄之只好从命。


    她走到冯落清身边坐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你俩不是和好了吗?怎么还这样?”


    冯落清端起酒杯,没说话。


    对面的曲清浅却听见了,轻飘飘地接话:“怎么?她告诉你我俩和好了?”


    她放下酒杯,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你们关系这么好,她没告诉你,我俩离婚了?”


    离婚?


    萧澄之和温静舒同时愣住了。


    温静舒转头看向身边的曲清浅,眼里满是惊讶:“清浅,你没开玩笑吧?你们……离婚了?”


    曲清浅点点头,“温老师,你了解我的性格,我这人爱说实话。既然说离婚,那就是真的离了。现在可好了,我又恢复单身了。终于摆脱那个花心大萝卜,我可太开心了。”


    萧澄之转头看向冯落清,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和好了吗?离婚是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和谭静……”


    “没有。”冯落清打断她,声音很平,“我和谭静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一口。


    “只是有人不相信而已。”她放下酒杯,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既然互不信任,那也没必要在一起了。所以,离了。”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笑:“挺好的。恢复单身,挺好。”


    萧澄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上次你叫我喝酒那次,是不是就是已经决定离婚了?你还骗我说你俩和好了!”


    冯落清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你怎么回事啊?”萧澄之急了,声音压得更低,“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俩在一起六年了,对待婚姻怎么还这么儿戏?说离就离?”


    冯落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杯子,忽然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声音也扬了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小橙子,今天是你请吃饭,你肯定有事要跟我说。算了,别提我的事了,我那点破事不值一提。”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轻佻得像在聊八卦:


    “谁不知道我冯家大小姐是有名的花花小姐,海后一个,见一个爱一个,婚姻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在我身上出现。我现在恢复单身多好,又能谈恋爱了。外面那么多漂亮女生等着我呢,我之前怎么就想不开,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真是愚蠢!”


    她笑着,声音越来越大:


    “这个婚离得太对了!我冯落清以后海阔天空,想爱谁爱谁,想跟谁好跟谁好~”


    “砰!”


    一声闷响。


    曲清浅把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放在桌上。


    酒液溅出来,洒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温静舒连忙拿起纸巾,轻轻擦拭曲清浅的手背:“清浅,你没事吧?”


    曲清浅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她看了对面的冯落清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跟一个花心大小姐分开了,我求之不得。以后她想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空气凝固了几秒。


    萧澄之看着冯落清,又看了一眼曲清浅,心里堵得慌。


    她知道冯落清此刻嘴里说的全是假话,什么海阔天空,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森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底下,藏着什么,只有她这个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才看得清。


    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到自己今晚请客的目的,便决定暂时跳过这个话题。


    “算了,”她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你俩的事,我现在顾不上。今晚请你们吃饭,是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帮忙。”


    冯落清说道:“什么事?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萧澄之把自己即将去海外调查言槿犯罪证据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她看着冯落清,神情认真起来:


    “这次去海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顺利的话很快,不顺利的话可能要待几个月。这几个月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舒舒。”


    她顿了顿:“我怕言槿知道我出国了,会对舒舒不利。落清,你帮我多照顾一下舒舒,千万别让言槿伤害她。现在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对面的温静舒听见这话,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萧澄之说话的语气……像是交代后事。


    仿佛这一去会很久。


    仿佛这一去会有危险。


    仿佛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她知道萧澄之不会改变出国调查的决心。


    她也不想阻拦。


    她只是……很担心。


    很害怕。


    但她不能让萧澄之看出来。


    温静舒垂下眼睫,将那点涌上眼眶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那个温柔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萧澄之,”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调侃,“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呀?你不在家,就让你朋友保护我?你以为我是离了你就活不了的菟丝花吗?”


    她弯起眼睛,笑意盈盈:“放心去国外查你的证据。我在国内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萧澄之不知道舒舒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她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


    冯落清看看萧澄之,又看看温静舒,难得正经起来: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温老师的。就算我出事,也不会让温老师出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更担心你。你一个人出国,万一言槿知道了,派人去对付你怎么办?你可得小心点。”


    萧澄之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担心我。我练过跆拳道,普通人伤不了我。”


    她看着冯落清,认真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言槿知道我不在国内,会拿舒舒要挟我。所以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舒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


    冯落清点点头,“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到。温老师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没有我们在你身边帮你,我挺担心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曲清浅忽然开口了:


    “萧澄之,你放心吧。我会经常去陪温老师的,不会让她出事。”


    萧澄之看向她,感激道,“谢谢你,清浅。”


    曲清浅应道,“小事。”


    萧澄之看着她,又叮嘱道:“清浅,舒舒在北市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跟你算是最聊得来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多带她看看电影逛逛街,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在她身边,怕她天天担心我。”


    温静舒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点被压抑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萧澄之想得这么周到,这么在乎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萧澄之,你别操心这么多了。我在国内会很好的。你早点查完证据,早点回来就行。”


    曲清浅在旁边接话:“就是。你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经常约温老师出去的。你只管出国查你的证据,温老师有我的陪伴,一定每天开开心心。”


    萧澄之看着曲清浅那副打包票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她知道曲清浅比温静舒外向得多,爱玩得多。有她陪着舒舒,舒舒至少不会太无聊,不会整天只惦记着自己而胡思乱想。


    “谢谢你,清浅。”她又说了一遍。


    曲清浅又说道,“不客气,你今晚真啰嗦。”


    萧澄之最后看向温静舒,眼里是不舍,是牵挂,也是说不尽的爱意:


    “舒舒,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正常上班,下班了就约朋友一起玩,跟清浅逛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太惦记我。”


    温静舒笑着点头,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知道啦。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要好好生活呀。放心吧,萧澄之。不用太担心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你早点回来就好。”


    萧澄之看着她,心里依然又酸又软。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尽快回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


    红油滚滚的毛血旺,香气扑鼻的辣子鸡,鲜嫩爽滑的水煮鱼,还有温静舒喜欢的清淡时蔬。


    四个人开始吃饭,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冯落清和曲清浅坐在对面,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更没有说话。但只要萧澄之和温静舒聊到什么有趣的话题,曲清浅就会立刻接话,语气轻快,笑得也开心。而冯落清则埋头吃菜,偶尔抬头附和几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在说“我没事,我好得很”。


    萧澄之看在眼里,心里叹气。


    这俩人,明明都在乎对方,为什么还会离婚呢。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聚会才散了。四个人各自回家。


    萧澄之和温静舒回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别墅。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温静舒在里面洗澡。萧澄之则站在卧室中央,打开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叠放衣物。


    收拾好之后,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将它立在墙角。


    浴室的门开了。


    只见温静舒穿着米白色睡袍走出来,萧澄之温柔地看着她,说道,”舒舒你先休息,我去洗澡。”说完萧澄之便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温静舒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里全是不舍,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护肤。


    护肤完毕,温静舒抽出一旁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


    那是她今天上午特意去市庙求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双手捧在手心,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着:


    保佑萧澄之平安回来。


    保佑萧澄之平安回来。


    保佑萧澄之平安回来。


    念着念着,眼眶就酸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温静舒连忙把平安符放在梳妆台上,假装在整理护肤品。


    萧澄之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静舒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


    萧澄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舒舒……”萧澄之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我的老婆。我好爱你。”


    她抬起头,在温静舒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你好香啊,让我多亲亲。”


    说着,她又吻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温静舒被她亲得有些痒,忍不住弯起嘴角,眼角却悄悄泛红。


    “真的好香。”萧澄之贴着她的脸颊柔声道,“舒舒你好香,就想这样一辈子抱着你~”


    温静舒起身,她转过身,正面面对着她。


    温静舒抬起手,那个红色的平安符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萧澄之,这是我今天去寺庙给你求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递到萧澄之手里,“你带着它,一定要随身带着。”温静舒看着她,认真说道,“它会保佑你平安无事的。”


    萧澄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平安符。这里面装的,是温静舒全部的爱与担忧,


    萧澄之把平安符紧紧握在手心,然后张开双臂,将温静舒整个人拥进怀里。


    “谢谢你,舒舒。”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有些哑,“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这样说着,可忽然,她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湿意。


    温热的。


    萧澄之一怔,连忙低头去看,便看见温静舒整个人埋在自己胸口,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而自己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舒舒在哭。


    萧澄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舒舒……”萧澄之慌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舒舒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


    她不擦还好,一擦,温静舒的眼泪更像是决了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萧澄之彻底慌了神。


    她双手紧紧抱着温静舒,一只手不停地轻抚她的后背,声音又急又软:“舒舒,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温静舒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伏在萧澄之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


    萧澄之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一遍遍在她耳边说:


    “舒舒别哭,我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别哭别哭……”


    “萧澄之……”温静舒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害怕……我好害怕……”


    萧澄之的动作顿住了。


    “我怕你出事……”温静舒抬起泪眼,看着她,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全是恐惧和不舍,“我怕你去国外会遇到危险……我怕那些人会伤害你……我怕你回不来……”


    她哭得更厉害了,语无伦次:“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好不容易才和好……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再失去你……萧澄之,我不能再失去你……”


    萧澄之听着这些话,心像是被人一片片撕碎,


    她低头,用嘴唇轻轻吻去温静舒眼角的泪。


    “舒舒……”她的声音也哑了,“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


    温静舒摇头,眼泪却止不住。


    “但是海外我必须去。”萧澄之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言槿害死了我妈妈,夺走了我的一切。这个仇,我必须报。”


    她抬手,轻轻擦去温静舒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答应你,舒舒。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想办法保护自己。我会活着回来见你。我还要和你结婚,还要和你过一辈子。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温静舒看着她,泪眼模糊中,萧澄之的脸有些朦胧,可她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却很清晰。


    温静舒知道改变不了她报仇的决心,便说道,“萧澄之…让我陪你去好嘛。”


    萧澄之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同时离开北市,这样会引起言槿的怀疑,而且……我这次出国不是旅游,是调查一个可能涉嫌洗钱的犯罪组织,可能会有点危险,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


    温静舒哭着摇头,说道,“可是你呢,我担心你有危险……我想陪着你。”


    萧澄之明白温静舒的心理,她说道,“就算再危险,我也得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可是舒舒,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中,只有你安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在国内,有落清和清浅照应,我想言槿应该拿你没有办法。”


    温静舒还想说什么,然而只见萧澄之俯身,轻轻地吻住了温静舒的嘴唇。


    吻过之后,她没有离开,而是贴着那片唇,低声说:“舒舒,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让你有危险,乖,在家等我回来。”


    温静舒闭上眼,泪水又一次滑落。她知道萧澄之已经下定决心了,无法改变。


    这一次,她点了点头。


    萧澄之又吻了吻她的眼角,吻去那滴泪。然后顺着泪痕,一点点往下吻,吻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鼻尖,吻过她的唇角。


    “对不起,舒舒。”她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让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但是你相信我。”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要和你结婚。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温静舒深情地看着她。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庞,


    “萧澄之,”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可眼神已经渐渐清明,“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这样,让你担心。”


    萧澄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你没有任性。”她看着温静舒,眼里是满得要溢出来的爱意,“你是因为爱我。舒舒,我知道。”


    温静舒的鼻子又酸了,可这次她忍住了。


    “我相信你。”她用力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我等你回来。”


    萧澄之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哭过之后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终于不再颤抖的唇角,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努力坚定的样子。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情不自禁,俯身过去,再次吻上温静舒。


    萧澄之的唇瓣温柔地贴上她的双唇,轻轻地厮磨着,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她的双手环住温静舒的后背,将人紧紧揉进怀里,双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


    温静舒的唇很软,带着方才哭泣过后的微咸,可吻着吻着,就只剩下甜了。


    萧澄之的舌尖轻轻探出,温柔地舔过她的唇缝,温静舒微微启唇,放任她进入。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的舌在她口腔里,如鱼得水。


    温静舒的舌尖被轻轻缠住,被温柔地吮吸,被反复地舔舐。萧澄之的吻技太好了,好到她很快便招架不住,呼吸开始急促,身体渐渐软成一汪春水。


    “唔……”诱人的哼唧声萦绕在耳畔,


    萧澄之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唇。


    她微微退开,只见温静舒的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迷离,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红肿,微微张着喘息。那副模样,像是刚被狠狠疼爱过,又像是期待着被更狠地疼爱。


    萧澄之的眸光暗了暗。


    她忽然弯腰,一只手揽住温静舒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轻轻松松地将人公主抱起。


    温静舒轻呼一声,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脖子。


    萧澄之抱着她,转身,向前一步,然后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温静舒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她脸上泪痕涟涟,柔弱动人,她抬眼看着萧澄之,那双眼睛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水光潋滟。


    看着温静舒这幅脆弱动人的模样,萧澄之心生爱怜,她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


    指尖描过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的唇线。


    “舒舒。”她的声音低哑,带着让人沉醉的温柔,“我答应你。”


    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是我的女人。”


    又吻在她紧闭的眼皮上。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吻在她的鼻尖。


    “无论如何,我都会平安回来。”


    吻在她滚烫的脸颊。


    “等我回来……”


    最后,吻在她已经红肿的唇瓣上。


    “我们就结婚。”


    温静舒的眼泪又要涌出来,可这次是甜的。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旁。


    “真的吗,萧澄之?”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真的要和我结婚?”


    萧澄之看着她,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真的。”她一字一句,像是宣誓,“一定。”


    她握住温静舒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


    “我们已经错过太多了,舒舒。”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心疼,一丝遗憾,“我不想再和你错过。”


    她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你。深爱着你。”她的唇贴着她的唇,一字一句,像在呢喃情话,“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轻轻吻了她一下,然后退开,看着她:


    “舒舒。”


    吻一下。


    “我的老婆。”


    又吻一下。


    “我最爱最爱的人。”


    再吻一下。


    “我爱你。”


    萧澄之再也克制不住对温静舒的情感,只见她俯身,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这一次,萧澄之的吻更加炽热,更加缠绵,带着掠夺的意味。她深深地缠上她的舌头,急切地掠夺她唇中的甜蜜,她从唇角吻到他的脸侧,再吻到她的下巴,再吻她的脖颈……每一寸肌肤,她都细细地吻着,吮,吸着,直到她的肌肤出现一丝丝红痕……


    “萧澄之……”那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又软又媚,轻轻拨动萧澄之的心弦……


    萧澄之的呼吸更重了,她边吻边安抚道,“我在,舒舒,老婆,我在……”


    终是一夜未眠,只见温静舒瘫软在床上,浑身无力。


    萧澄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脸颊愈发绯红。她的脖颈、锁骨、凶口,全是萧澄之留下的红印子,密密麻麻的,像是白雪中的点点红梅。


    看见舒舒这个样子,她又忍不住,低头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舒舒,”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舍,“昨晚辛苦你了。”


    温静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还带着情事过后的迷离,水润润的。她看着萧澄之,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萧澄之…”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依然温柔。


    “我等会儿去机场,你就不要送我了。”萧澄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好好休息一天,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温静舒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弯起嘴角。


    “我等你。”她轻声说,“早点回来。”


    萧澄之点点头。


    她低头,最后一次吻上她的唇。


    “我会的,老婆。”


    萧澄之从床上起身,然后,她转身,简单洗漱


    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床上的温静舒,柔声道,“舒舒,再见。”


    “再见,萧澄之。”温静舒的声音很轻。


    听见舒舒的声音,萧澄之满足的笑了,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温静舒躺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因为她知道,她会回来。


    早上九点,萧澄之坐上了前往米国的飞机。


    第92章 她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一定要活着回来


    次日, 米国当地时间清晨六点。


    萧澄之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地址, 靠在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抵达酒店,办完入住, 萧澄之推门走进房间。放下行李, 她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 给温静舒打电话。


    “喂?萧澄之?”那头传来温静舒激动和惊喜的声音,


    萧澄之靠在沙发上,听着舒舒的声音, 一整夜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舒舒, ”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唇角弯起, “我到米国了,刚进酒店。”


    此刻,大洋彼岸的北市正是下午五点多。


    温静舒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提着公文包走进地下停车场。正坐到驾驶座上, 便接到了萧澄之的电话。


    “那就好。”她轻声说,“你那边应该是清晨吧?先出去吃点早饭, 别饿着。照顾好自己。”


    萧澄之应道:“嗯, 我收拾一下就出去吃。舒舒, 你也下班了吧?晚上准备吃什么?多吃点好吃的,等我回来, 我要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舒舒。”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饭, 瘦了,回来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温静舒忍不住笑了。


    她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


    “怎么,你以为我会在家天天想你想到茶饭不思?萧澄之,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舒舒,你就嘴硬吧。”萧澄之的声音带着笑意,“反正我话撂这儿了。要是让我发现你瘦了,不好好吃饭,回来我就……”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坏坏的暗示:


    “我就狠狠惩罚你。按在床上,十天十夜。不,二十天二十夜,让你下不了床。”


    温静舒的脸腾地红了。


    “你说话算话。二十天二十夜,回来就做。不许骗我!”


    萧澄之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好好好,回来你想怎么样都行。”萧澄之的声音又软下来,“但是舒舒,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想我,不要太担心我。”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段时间你跟伯母一起住吧。有她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心里也踏实一些。”


    温静舒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暖又酸。


    “嗯,这段时间我都跟我妈一起住。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饿着的。我还要保存好体力,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笑意:“跟你做二十天二十夜呢。”


    萧澄之被她逗笑了。


    “那舒舒可要好好锻炼身体。”她配合着说。


    温静舒笑着,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酸。


    “倒是你,萧澄之。”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担忧,“你要天天想我。你要记得,我在北市等着你回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管最后有没有查到证据,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的生命是最重要的。萧澄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萧澄之的声音传来,比任何时候都郑重:“一定。舒舒,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嗯,我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空就给我发消息。我想知道你的情况。我……很想你。”


    萧澄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软又疼。


    “放心吧,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舒舒,我爱你。”


    温静舒甜蜜地笑了,“萧澄之,我也爱你。”


    听见舒舒说爱她,萧澄之心里很甜蜜,“舒舒,你先回家吃饭吧。我也收拾收拾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分公司那边看看情况。别担心我。”


    温静舒柔声道,“好,萧澄之,你保重。”


    “舒舒也是。”


    “你先挂。”


    “你先挂。”


    两人同时笑了。


    温静舒说道:“那我挂了。萧澄之,早点回来。”


    “嗯。舒舒再见。”


    电话挂断。


    温静舒握着手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心里忍不住的想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澄之和温静舒每天都会联系。


    米国的清晨,是北市的深夜。萧澄之出门调查前,会给温静舒发一条消息:“舒舒,我出门了。今天要去分公司,晚上跟你汇报。”


    北市的深夜,温静舒睡前会收到她的消息,然后带着一点心安入睡。


    北市的午后,是米国的深夜。温静舒忙完工作,会给萧澄之发一条语音:“萧澄之,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


    米国的深夜,萧澄之忙完一天,会靠在床头,一遍遍听她的语音,然后给她发一张窗外的夜景,附上一句:“舒舒,晚安。”


    米国的分公司是海外分公司中规模最大、数量最多的。萧澄之重点在这里调查。


    一个星期后,萧澄之乔装打扮,以应聘普通财务人员的身份,成功混入了米国最大的那家分公司。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多月了,曲清浅担心温静舒一个人太闷,隔三差五就约她出去逛街、吃饭、聊天。


    这天下午,两人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闲逛。


    温静舒说道,“清浅,我现在发现,冯落清这个人其实挺细心的。”


    听见冯落清,曲清浅脸上明媚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有接话。


    温静舒继续说:“这一个月,落清每隔两天就来我家一趟。陪我聊天,陪我妈聊天。我妈现在特别喜欢她,说她细心懂事,会来事儿。”


    她转头看了曲清浅一眼,语气认真:“而且你知道吗,她在我家小区楼下放了十几个保镖。这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是我自己发现的。问她的时候,她就说是萧澄之托她照顾我,她得做到位。其实落清这个人真的很讲义气。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她却把萧澄之交代的事做得这么用心。现在这个社会,能遇到这样一个对人真诚、不计较付出的朋友,真的很难得。”


    曲清浅沉默地走着,眼睛看着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道,“是吗,那跟我没什么关系。”


    温静舒顿了顿,侧头看她:“清浅,我只是觉得,落清是个很好的人。她对朋友都能这么上心,对你……我觉得只会做得更好。”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曲清浅:“所以我想,既然她当初选择和你结婚,应该不会轻易做背叛你的事。她跟谭静的事,应该是假的。”


    曲清浅也停下了。


    她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温老师,”她的声音很平静,“离婚是她提的,不是我。”


    她继续往前走,“谭静的事到现在还在网上发酵,没有证据证明那个孩子不是她的。她也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就直接提了离婚。这只能说明,她早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她转头看向温静舒,“既然她想分开,我又何必挽留?更何况,跟一个花心海后分开,对我来说也是好事。我只遗憾我当初识人不清,信了她的鬼话。现在分开挺好的,我挺开心的。”


    温静舒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就看着曲清浅的模样,哪里像开心的样子。


    温静舒轻轻叹了口气。说,“清浅,谭静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孩子是落清的,是真是假,我们怎么知道?孩子还在肚子里,就算要验DNA也得等十个月后。万一十个月后,结果证明孩子不是落清的,你会不会因为现在的不信任,而后悔?”


    曲清浅的脚步顿住了,心里有一丝的触动


    然而,过了一会,她开口道:“温老师,谭静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拿自己的孩子在网上造谣,对她有什么好处?十个月后孩子出生,谎言就会被拆穿,她明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诬陷落清?”


    她转过头,看着温静舒,眼眶红红的,说道:“那只能说明,她没有诬陷。她说的是事实。”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冯落清就是玩女人,玩出孩子,现在连孩子都不想要。这么恶心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我为什么要相信她?”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逼回去:“就凭她以前做的那些破事,她就不值得信任。”


    温静舒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浅,”她的声音更柔了,“你有没有发现,在你的话里,你已经先入为主地把落清定义成一个花心的海后。所以不管那些脏事和落清有没有关系,你都觉得和她有关系。”


    她轻轻握住曲清浅的手:“我觉得你这样是不理智的。我担心你以后会后悔。这四年我和你们两个人相处,我能看出来,落清是真心爱你的。她既然下定决心和你结婚,应该不会轻易做背叛你的事。我心里觉得,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曲清浅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温老师。”她终于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我出来是陪你逛街的,老是提那个负心女干什么?”


    她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她有她的事,我有我的路。我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觉得你们还是互相喜欢的。”温静舒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心疼,“就这样分开,太可惜了。清浅,你要不要主动和落清沟通一下?试着去相信她一次?”


    曲清浅猛地抽回手。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好了温老师,不要再提她了。再提我就生气了。我相信我的直觉。这件事冯落清肯定做错了。要后悔也是她后悔。不是我的问题。”


    温静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曲清浅现在听不进去任何劝。


    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时间能证明一切,希望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清浅不会因为今天的倔强而后悔莫及。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曲清浅大概也觉得气氛有些僵,主动换了话题:“对了温老师,萧澄之在米国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吗?”


    温静舒顺着她的台阶下来,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都一个多月了。”曲清浅皱皱眉,“照这个进度,只怕还得待好几个月。那你岂不是要望穿秋水地等她回来?万一她一直查不出来,会不会一直待在米国不回来?”


    温静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心里也没有底。但是我相信萧澄之。她说会回来,那我就安心等她回来。”


    曲清浅看着她,有些动容:“你不担心她吗?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在米国,深入虎xue去查证据,没人照应……”


    “担心。”温静舒轻轻打断她,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我相信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而且,她答应过我的。她说一定会回来。她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曲清浅看着她脸上那抹温柔又坚定的笑,便放心了。“希望她一切顺利。她这次去米国,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希望她早日平安归来。”


    两个人又逛了会便准备回家了,两人并肩走出商场大门,正要道别,手提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静舒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萧澄之三个字,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她立刻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喂,萧澄之?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没有休息吗?”


    萧澄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急促的喘息:“舒舒!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我刚潜入了分公司的地下室,原来那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钱庄!我亲眼目睹了他们洗钱的全过程,全录下来了!”


    温静舒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


    “真的!”萧澄之的声音越来越快,“而且我找到了她们的账本!原来她们不止给杨影洗黑钱,还有一大批海内外高官的脏钱,都是通过这里洗白的!证据全在我手里!”


    温静舒几乎要跳起来,眼眶瞬间湿润:“萧澄之,太好了!太为你高兴了!”


    “我现在马上买机票回来!”萧澄之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舒舒,你在家等我。”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用英语喊出的话语:


    “Found you!Miss Xiao!”


    温静舒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声音冰冷而凌厉,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车门打开的声音、引擎发动的声音。


    “萧澄之?”温静舒的声音开始颤抖,“萧澄之,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萧澄之!”


    电话那头,萧澄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舒舒,没事。在家等我回来。”


    “可是……”


    “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温静舒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温老师?温老师!”曲清浅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萧澄之说什么了?”


    温静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心脏很慌,跳得又急又乱,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她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她可能出事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米国。


    萧澄之拖着行李箱,急忙走出酒店,她很激动,证据终于到手了,她现在只想尽快赶到机场,买最近的一班机票,回国,揭穿言槿做的一切罪恶。


    然而,刚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将她团团包围。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表情冷硬如铁。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她。


    萧澄之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出了领头那个人的脸,分公司总经理的私人保镖。


    完了。


    被发现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澄之没有犹豫。


    她猛地将手中的行李箱朝那群人推去,转身冲进旁边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飞驰而去。


    身后,那群白人迅速上车,几辆黑色越野车紧追不舍!


    萧澄之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最后给温静舒发了一条语音:“舒舒,别担心,等我回来。”


    然后,她把手机扔进背包,踩死油门!


    枪声在身后响起!


    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碎片四溅!萧澄之伏低身体,猛打方向盘,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前方就是通往机场的大桥!


    只要过了桥,再开二十分钟,就能到机场!只要上了飞机,他们就拿她没办法!


    然而,一辆巨大的集装箱卡车,忽然从前方横插出来,死死堵住了桥面!


    萧澄之猛地踩下刹车!


    前后夹击。


    她被堵在了大桥中央。


    前是卡车,后是追兵。


    那群白人下了车,举着枪,缓缓朝她逼近。十几个人,十几把枪,走向她。


    萧澄之坐在车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


    她知道,落在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能死。


    舒舒还在等她。


    她答应过她的,一定会活着回去。


    萧澄之猛地推开车门,冲向大桥栏杆。只见她翻过栏杆,纵身一跃!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她吞没!


    耳边是轰鸣的水声,还有枪声!


    砰砰砰砰!几十发子弹朝着河面射去,


    萧澄之只觉得后背猛地一震,剧痛瞬间传来!血液从伤口涌出,在冰冷的河水中晕开一片暗红!


    她的背部中弹了。


    她拼命向前游,游,游!双臂已经麻木,后背的伤口痛得几乎让她晕厥,可她不敢停下!不能停下!


    舒舒在等她。


    舒舒还在等她回家。


    不知游了多久,萧澄之终于精疲力竭。


    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无力,再也游不动了。


    河水漫过她的口鼻。


    她沉了下去。


    下沉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红色的平安符。


    舒舒给她求的。


    舒舒亲手交给她的。


    舒舒说,会保佑她平安。


    萧澄之把它紧紧攥在掌心,贴在心口。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回去……


    北市。


    温静舒冲进家门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她跌跌撞撞跑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曲清浅追进来,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温老师,你先冷静一下!”曲清浅按住她的手,“也许萧澄之没事呢?也许她已经脱险了,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你现在去米国,万一跟她错过了怎么办?”


    温静舒摇头。


    “不……”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出事了……清浅,我知道她出事了……”


    她捂住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


    “我的心一直在跳,跳得好快……”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清浅,你相信吗?也许是因为我和她太相爱了,所以她出事的时候,我的身体会有反应……”


    她继续说道,“四年前……四年前她出车祸那天,我的心也是这样跳的。跳得我好慌,好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在山路上出了事,差点死掉……”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一定出事了,清浅。她一定出事了……”


    曲清浅看着她这副模样,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时门铃声响起,曲清浅跑到门口打开门,看见冯落清,便说道,“温老师要去米国,你劝劝她。”


    冯落清看了一眼曲清浅,没说什么,便冲进了温静舒的卧室。


    只见,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柜大开,床上堆满了衣物,行李箱敞着放在地上,温静舒正站在一旁收拾衣物,动作慌乱得近乎失控。


    冯落清走近温静舒,说道,“温老师,我刚收到消息。”


    温静舒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向冯落清,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期盼。


    冯落清继续说道,“我米国的朋友告诉我,言槿收买了一群雇佣兵,目标是小橙子。只怕小橙子这次……凶多吉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温静舒手边的衬衫,突然掉在床上。


    她站在那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只见她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温老师!”曲清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温静舒靠在她怀里,紧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张苍白的脸上,只有泪痕还湿着,衬得整个人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曲清浅又急又气,转头瞪向冯落清:“我让你来是劝她的,你怎么还火上浇油!你就不能说点让她安心的话吗!”


    冯落清沉默地看着温静舒,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可她知道,有些事,瞒不住。


    温静舒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澄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空洞而破碎。她看着冯落清,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你说的……是真的?”


    冯落清点了点头:“海外分公司的人,是言槿的心腹。言槿应该已经知道小橙子在查她的罪证了,所以……”


    温静舒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可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从曲清浅怀里站直身体。


    “谢谢你告诉我,落清。”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要去米国,现在就走。”


    “温老师,”冯落清深吸一口气,“我陪你一起去。”


    温静舒一怔。


    “我答应过小橙子,要好好照顾你。”冯落清的语气平静而坚定,“劝你留在国内,我知道劝不住。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两个人有个照应。”


    温静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你,落清。”


    “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冯落清指了指门外,“你收拾好,我们立刻就走。坐私人飞机去,快一点。但愿……”


    她顿了顿,没说出那句话。


    但愿小橙子还活着。


    温静舒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她的手依然在抖,但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


    曲清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却乱成一团。


    冯落清要去米国?


    那个地方有雇佣兵,有枪,有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她要去那种地方?


    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突然觉得有点痛,似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拽着冯落清的手,把她拉出了温静舒的房间。


    两人站在阳台上。


    曲清浅死死盯着冯落清,说道,“我不许你去米国。”


    冯落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挑了挑眉。那神情带着点玩味。


    “我的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什么时候轮到曲大小姐做主了?”


    “你……”


    “我已经决定了。”冯落清打断她,“我会陪温老师去。”


    曲清浅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许去!言槿已经买通了雇佣兵,那边很危险!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


    冯落清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坏,有些欠揍。


    “怎么?”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曲大小姐这是……担心我?”


    曲清浅的脸腾地红了。


    “鬼、鬼才担心你!”


    冯落清的笑容更深了:“看来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心里还有我啊?”


    “你放屁!”


    “要不,”冯落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揶揄的暧昧,“你陪我一起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曲清浅被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那种我在讲道理的语气说:


    “冯落清,我现在没空跟你斗气。你去有什么用?你会功夫吗?会跆拳道吗?你去了只会添乱!你派几个保镖跟温老师一起去就行了,你跟去干什么?”


    她顿了顿,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的:


    “我不是担心你会不会死在国外。我只是觉得……你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要是运气不好死在那了,我怕你妈会怪我没拦住你。”


    冯落清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看着那张嘴硬得不行、眼眶却悄悄泛红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了解她。


    口是心非。


    傲娇。


    “行。”她又笑了,“临走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要是真出事了,千万别找你麻烦。这样行了吧?”


    曲清浅猛地转过头,瞪着她,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冯落清!你……”


    “好了好了。”冯落清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得正经起来,“我答应过小橙子要照顾温老师。她把她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她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


    “这次去米国,确实可能有危险。但我必须去。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别拦我。”


    曲清浅心里急得像火烧,她死死盯着冯落清,眼眶泛着红。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曲清浅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许去米国!”


    她看着曲清浅这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行啊,”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那副欠揍的吊儿郎当,“你要是我老婆,说不许去我还听一听。可你现在又不是我老婆,你说话我凭什么要听?”


    曲清浅气地胸口剧烈起伏。


    “这么想我不去?”冯落清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打趣道,“那要不我们再结一次婚?”


    曲清浅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人,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跟她开这种玩笑!


    一股委屈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她生气说道,“鬼才想跟你结婚!冯落清,你别不识好歹。我不管你了!你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静舒已经收拾好行李,拉着箱子从卧室走出来。


    正好看见曲清浅红着眼眶、气冲冲地从阳台方向离开,连招呼都没跟她打一声,径直出了门。


    “落清,”温静舒看向冯落清,问道,“清浅她……怎么生气了?你又跟她吵架了?”


    冯落清走过来,说道,“没事儿,她就是那个脾气。温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静舒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是点点头:“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冯落清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走。”


    温静舒和冯落清两人乘坐私人飞机去了米国。


    作者有话说:


    各位宝宝新年好


    第93章 该言槿付出代价了


    该言槿付出代价了


    言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言槿正坐在办公椅上, 她手里握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微蹙起。


    “米国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萧澄之跳进了河里, 身上中了枪。人……应该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杨影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有些冷:“应该?”


    言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们还没找到尸体。但是那条河水流很急,她又中了枪, 失血过多, 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已经让他们沿着河两岸继续搜索,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亲眼看见她的尸体,才能相信她真的死了。”


    言槿点点头, “你放心,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两岸以及下游,地毯式搜索, 一定把她找出来。”


    杨影说道,“听说萧澄之潜进了地下钱庄,她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人必须死, 如果让她活着把那些东西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地下钱庄那边我已经让他们紧急撤离了, 所有账目正在连夜梳理, 该销毁的销毁,该转移的转移。尽量不留痕迹给警方。”


    “嗯。”杨影应了一声。


    言槿又说道, “蓝兰,留不得了。萧澄之一个月前就去了米国, 蓝兰那个贱人竟然告诉我,她把萧澄之派到隔壁市出差去了。我就这么信了她,放松了对萧澄之的警惕,结果呢?萧澄之飞去了米国!她分明是在帮萧澄之打掩护!看来她们两个已经连成一线了!”


    杨影回应道,“她确实知道得太多了。你放心,我会让她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言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你处理吧。”


    她顿了顿,又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焦虑:“阿影,趁现在还没有东窗事发,要不我们马上转移资产吧?我把言氏集团卖了,我们带着欣欣立刻出国,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坚定。“阿槿,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杨影的声音柔和了些,却依然强势,“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现在是关键时期,市长的任命就快下来了。我已经跟上头打听过,下一任北市市长,就是我。”


    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这个紧要关头,我绝不能走。”


    言槿急了:“可是萧澄之都已经查到米国去了!万一她还活着……”


    “没有万一。”杨影打断她,声音冷下来,“萧澄之必须死。我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米国。”


    言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杨影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无法更改。


    她只能退一步,声音低下来:


    “可是阿影……我担心。欣欣还那么小,万一我们出事了,她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杨影的声音再次响起,“阿槿,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不都过来了吗?别担心。只要萧澄之死了,就没人知道我们做过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督促米国那边,让他们尽快把萧澄之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他的事,交给我。”


    言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


    一个星期后,有渔民在海边捕捞起一具女尸,经警方证实女人身份乃是言氏集团总经理蓝兰,三天后警方公布死因是自杀。


    温静舒和冯落清到了米国后,便在冯落清米国的别墅居住,冯落清联系了自己在米国的朋友,又去警局报了失踪,用尽各种方法找寻萧澄之的下落。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星期,然而都没有找到萧澄之的下落。


    这晚,温静舒和冯落清坐在一家临街的餐厅里吃晚餐。然而桌上摆着的两份牛排几乎没动过,红酒也只喝了一点点。


    冯落清放下刀叉,看着对面的人,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温静舒比刚来米国时又瘦了一圈。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曾经澄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温老师,”冯落清轻声开口,“今天派出去的人又查了一遍分公司附近的监控。有一处河边的摄像头拍到了小橙子跳河的画面,但是之后的河段就没有记录了。搜救队沿着河往下游找了三天,还是……”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温静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


    一个多星期了。


    她报了警,跑遍了所有可能的分公司,托冯落清的朋友四处打听。可萧澄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那天电话里的枪声,那句“Found you”,还有萧澄之最后那句,“舒舒,等我回来。”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日夜凌迟着她的心。


    “温老师,”冯落清说道,“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对不对?小橙子那么厉害,她答应过你会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的。我们要相信她。”


    温静舒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近乎麻木的空洞。


    “落清,”她的声音很轻,“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她在水里挣扎的样子。我梦见她在叫我,梦见她说舒舒救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我找不到她……我怎么都找不到她……”


    冯落清安慰道:“温老师,我们不会放弃的。我又联系了几个私家侦探,明天扩大搜索范围。活要见人……”


    她顿住,把那后半句咽了回去。


    死要见尸。


    这话她说不出口。


    温静舒看着她,感激道,“谢谢你,落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冯落清摇头:“小橙子托我照顾你,这是我该做的。”


    两人沉默地吃完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餐,结账,起身,走出餐厅。


    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温静舒拢了拢风衣的领子,正要开口说什么,


    忽然,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冯落清瞬间警觉,下意识上前一步,将温静舒挡在身后。


    十几个黑衣保镖,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将两人团团围住。


    冯落清的手已经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一个戴墨镜的保镖微微躬身,语气还算客气:


    “请问二位是不是温静舒女士和冯落清女士?”


    冯落清心里一沉。


    知道她们的名字,还知道她们在这里,恐怕来者不善。


    “我们不是。”她冷声否认,“你们认错人了。”


    那保镖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否认,继续说道:


    “我们主人想请二位过去一趟。如果二位想见到萧澄之小姐的话,请跟我们走。”


    萧澄之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温静舒的心里。


    她从冯落清身后冲出来,抓住那个保镖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发抖:


    “你们见过萧澄之?她在哪?她现在怎么样?我要见她!现在就见她!”


    “温老师!”冯落清连忙拉住她,把她往自己身后护,同时警惕地盯着那群保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我们不会跟你们走!”


    那保镖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冯大小姐连我都不认识了?”


    保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人缓缓走来,长发披肩,眉眼含笑。她走得不急不缓,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冯落清借着路灯看清那张脸,整个人愣住了。


    “宋之乔!”


    宋之乔走到她面前,笑盈盈地看着她:“好久不见啊,冯落清。怎么,不记得我了?”


    冯落清瞪大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宋之乔,她们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四年前移民出国,她们就断了联系,同时出国断联系的还有方圆圆,她们两个仿佛约好的,同时跟她断了联系,冯落清这几年也试图用社交软件联系她们,然而都没有得到回应。


    “之乔?”温静舒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是你……”


    宋之乔走上前,说道:“温老师,好久不见。萧澄之在我这里,跟我来吧。”


    知道萧澄之的消息,温静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宋之乔的别墅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占地极广,灯火通明。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沿着笔直的林荫道开了好几分钟,才在一栋三层的主楼前停下。


    温静舒一路上紧紧攥着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快点看见萧澄之。


    车门打开,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车。


    宋之乔走在前面,引着她们穿过大厅,上楼,走过长长的走廊。


    最后,她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温老师,”她转过身,看着温静舒,“小橙子就在里面。”


    温静舒推开房门,便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萧澄之。


    床上。


    萧澄之躺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盖着薄薄的被子,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瘦了很多,颧骨的轮廓格外清晰。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


    温静舒看着萧澄之这个样子,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她立刻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萧澄之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可那只手却紧紧握着什么,握得那么用力。


    温静舒低头看去,只是看见一点红穗,便知道是她送给她的平安福。


    萧澄之把她送给她的平安福紧紧攥在掌心。


    一旁的宋之乔说道,“我们看见她的时候,她手里就紧紧攥着这个东西。我想这个东西一定对她十分有意义。”


    温静舒说道,“是我送给她的平安福,她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知道,她做到了。”


    温静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捧着那只手,把脸埋进去,贴在唇边,一遍遍吻着那冰冷的指尖。


    “萧澄之……”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萧澄之……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伏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了整整一个多星期的恐惧、担忧、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冯落清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宋之乔说道,“一周前,我和圆圆在庄园里散步,在河边发现了她。她背部中了一枪,被河水冲到岸边,还有一口气。我们请了最好的医生,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但是……”


    她顿了顿:“她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又在水里泡了太久,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


    温静舒坐直身体,她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宋之乔,声音沙哑:“谢谢你,之乔。真的……谢谢你。”


    宋之乔摇摇头:“说这些做什么。小橙子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温老师,落清,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外面还有群人在搜寻小橙子的下落,你们留在我这里安全一些。”


    温静舒感激道,“谢谢你,之乔,我会留在这里一直到萧澄之醒过来。”


    只见宋之乔拿过一旁沙发上的背包,她把背包递给温静舒说道,“温老师,我们把她救起来的时候,她紧紧抱着这个背包,说什么证据,我想这个包对你们很重要。”


    温静舒接过背包,打开,看见里面只有一些眼镜帽子钱包等随身用品,还有一个手机,温静舒说道,“萧澄之一直在调查言槿的犯罪证据,这里面应该就是萧澄之收集的证据。”


    温静舒拿出萧澄之的手机,虽然被水浸泡过,索性还没坏,温静舒开机,输了密码,打开萧澄之的云盘,点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言槿罪证的文档,温静舒打开,便看见一个地下钱庄的视频,还有一个电子版账本目录,还有一些别的罪证文档,温静舒一一检查了这些文件,果然是言槿的犯罪证据。


    温静舒激动地说道,“落清,这里面是言槿的罪证!”


    冯落清开心地拿过手机,看了看文件,便激动说道,“不错,温老师,这是证据!这下该言槿付出代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亲不够~


    亲不够~


    温静舒缓缓从床边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萧澄之, 然后转过头,看向冯落清。


    “落清,萧澄之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未免夜长梦多,你带着这些证据先回国。”


    冯落清微微一怔。


    温静舒继续说道:“你回去之后,把证据交给清浅。让她利用曲氏传媒的渠道,把这些证据全部放到网上。然后, 再正式提交给纪律部门和法院。这一次, ”她的声音沉下去, 带着恨意,“一定要让言槿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萧澄之报仇,也为……萧阿姨。”


    冯落清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澄之, 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把手机放进背包,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


    “好, 我立刻就回国。这一次,绝不能再让言槿有任何运作的机会。我一定要让她和她背后的杨影,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她们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天理, 有公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温静舒走上前, 握住冯落清的手, 真诚地看着她:“谢谢你, 落清。拜托你了。这是萧澄之好不容易拿到的罪证,一定要让言槿和杨影……坐牢。”


    冯落清回握她的手:“温老师, 不用客气。你好好照顾萧澄之。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让我放心。”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萧澄之,声音放轻了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见她出事。”


    这时,一旁的宋之乔说道,“落清,你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我会派我的保镖一路护送你,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


    冯落清看着她,微微一笑:“麻烦你了,之乔。”


    宋之乔笑着说道:“我们几十年的朋友,还跟我这么客气,倒是你,注意安全才是。”


    冯落清露出了微笑,语气轻松,“嗯,亏你还知道我们是几十年的朋友。你四年没跟我联系了,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移民到米国了。还有圆圆,她跟我也没联系,这几年我都担心死你们了。你们还好吧?”


    提到方圆圆,宋之乔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之前年轻不懂事。当初圆圆想出国散散心,我就陪她出来了。她说不想跟过去的人和事有联系,我就……没有和你们联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也带着满满的幸福:“虽然没有和你们联系,但我一直把你和萧澄之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跟圆圆已经订婚了,我们很好。”


    她看向冯落清,目光里带着关心:“你呢?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和清浅结婚了。你们现在也很幸福吧!”


    听到清浅两个字,冯落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跟清浅……已经离婚了。”


    宋之乔一愣:“什么?离婚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冯落清:“你当初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怎么舍得离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还是那副海后作风吧?”


    冯落清撇了撇嘴,一脸无奈:“感情的事,很复杂,好啦,不说我的事了,眼下小橙子的事最重要。”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宋之乔:“我把小橙子和温老师托付给你了。你好好照顾她们。等国内的事一切妥当,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宋之乔点点头:“你放心,交给我。”


    冯落清又转向温静舒:“温老师,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温静舒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你注意安全。拜托你了,落清。”


    冯落清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宋之乔跟在她身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温静舒一眼,轻声说:“温老师,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这里很安全。”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静舒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她轻轻握住萧澄之的手,“萧澄之,”她轻声呢喃,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落清带着你的证据回国了。言槿和杨影很快就会受到惩罚……你听见了吗?”


    萧澄之安静地躺着,没有回应……


    一天后,冯落清乘坐私人飞机回国,她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曲氏传媒。


    曲清浅的办公室里,冯落清把背包放在她面前,拉开拉链,拿出那些证据:萧澄之冒着生命危险录下的视频、拍下的账本照片、还有那份详细的调查记录。


    曲清浅看着那些东西,激动地说道,“萧澄之果然查到证据了!”


    冯落清说道,“对,不过人还沉睡着,这些证据,麻烦你了。”


    曲清浅心领神会,说道,“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曲氏传媒的整个网络矩阵全速运转起来。


    微博、微信公众号、抖音、小红书、B站、今日头条等所有平台同时发力。


    萧澄之拍下的地下钱庄运作视频,被剪辑成多条短视频,配上醒目的标题,迅速扩散。


    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的账目明细,被做成清晰的长图,对比出那些触目惊心的资金流向。


    而最重磅的是那段萧澄之在北市商务酒店偷拍的、言槿与杨影的对话与亲密视频也被毫无保留地公开。


    一时之间,全网震动。


    微博热搜榜彻底炸了。


    #言氏集团海外洗钱# 爆


    #言槿杨影偷情# 爆


    #地下钱庄视频曝光# 爆


    #北市副市长杨影言氏集团言槿权色交易# 爆


    #蓝兰自杀真相# 爆


    #言槿杨影有私生女# 爆


    ……


    热搜前十,全是这件事。


    评论区彻底沦陷,网友们的愤怒如火山喷发:


    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世纪大瓜!!副市长和女企业家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女儿!这是电视剧吗!


    等等等等!视频里杨影说什么?做了蓝兰!蓝兰前段时间跳河自杀是不是就是她搞的!这是谋杀啊!!!


    官商勾结,权色交易,洗黑钱,转移资产,杀人灭口,这对坏女人是把刑法当菜单了吗!想点哪条点哪条!


    杨影还想当市长???让她进去当缝纫机市长吧!牢底坐穿!!!


    言氏集团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良心企业吗?良心?你们的良心是黑的吧!洗黑钱洗出良心了?


    查!给我彻查!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贪官污吏跟他们有勾结!


    天呐萧澄之太不容易了……四年前被继母谋财害命,差点死掉,现在还要拼了命去取证……心疼萧澄之,言槿杨影给我死!!!”


    转发!扩散!不能让热度降下去!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北市警察局的官微呢?出来干活了!!!


    网友们不仅在热搜里骂,还攻占了北市警察局的官方微博。


    @北市警察局 这么大的案子你们看不见吗?抓人啊!


    副市长杀人你们都装死!


    一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杨影被铐走的消息!不然我就去你们局门口静坐!


    证据这么清楚了还等什么?等杨影跑路吗!


    与此同时,言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也被攻陷。


    @言氏集团你们老板是杀人犯!你们知不知道!


    洗黑钱的公司,滚出中国!


    抵制言氏集团!所有员工都该查!肯定有共犯!


    言槿呢?让言槿出来说话!别装死!


    舆论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无法平息。


    六小时后。


    北市警察局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简短而重磅的动态:


    情况通报:近日,我局接到关于言氏集团董事长言槿、本市副市长杨影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举报,经初步核查,已依法对言槿、杨影立案侦查。目前,二人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报下方,配了两张言槿和杨影被警察带走的照片,画面中言槿头发凌乱,脸色灰白,低着头被押上警车。杨影则被两名警察架着,脸上再没有往日的从容,只剩下狼狈和惊恐。


    全网欢呼。


    好!!!


    抓得好!!!


    正义虽迟但到!!!


    感谢萧澄之!感谢所有勇敢的人!!!


    半个月后。


    北市警察局官方微博再次发布了一条长通报。


    【权威发布】


    近日,经法院、检察院、警察局、纪律部门联合调查,对言氏集团原董事长言槿、北市原副市长杨影等人涉嫌违法犯罪一案,现已查明并依法判决。现将有关情况通报如下:


    一、关于言槿等人的犯罪事实及判决


    经审理查明,四年前,言槿同蓝兰通奸被原萧氏财团董事长萧百灵撞破,言槿于争执中将萧百灵推下楼梯,并用花瓶连续击打其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保姆蔡某花得知言槿杀人真相被言槿发现,于卧室被言槿用花瓶砸死。蓝兰帮助其销毁监控等相关证据。后言槿伙同文心怡、蓝兰等人,通过篡改遗嘱、伪造文件等手段,非法侵占萧百灵的合法遗产,此外,言槿还于同年买凶在萧澄之的座驾上动手脚,制造意外车祸,意图致萧澄之于死地,萧澄之侥幸生还但身受重伤。言槿还利用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设立地下钱庄,为杨影及其他多名官员洗白受贿赃款,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


    法院审理认为,言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篡改遗嘱罪、行贿罪、洗钱罪、买凶杀人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依法判处言槿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言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依法归还萧氏财团合法继承人萧澄之所有。


    二、关于杨影的犯罪事实及判决


    经审理查明,杨影在担任北市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大肆收受贿赂,涉案金额高达五千余亿元。杨影通过情人言槿控制的海外地下钱庄,将巨额受贿所得洗白并转移至境外。同时,杨影指使言槿买凶杀人,并亲自策划了蓝兰的“意外死亡”案,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洗钱罪、故意杀人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等多项重罪。杨影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知法犯法,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


    法院审理认为,杨影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利益,践踏法律尊严,依法判处杨影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关于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及其他涉案人员


    言氏集团海外分公司地下钱庄案,经两国警方联合调查,所有参与洗钱活动的主要人员均已被抓获,依法判处终身监禁。涉案赃款正在全力追缴中。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此案的依法判决,彰显了法律的威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感谢广大网友的关注与支持,感谢所有为本案付出努力的人们。


    【北市警察局官方微博发布】


    米国,宋家庄园。


    萧澄之的房间里,只见萧澄之依然安静地躺着。


    萧澄之的脸色比起半月前已经好了许多。不再是一片惨白,恢复了些许血色。她的左手依然打着点滴。


    温静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她轻轻俯身,用毛巾仔细地擦拭萧澄之的脸庞,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脸颊,一遍一遍,举止温柔。


    “萧澄之,你都睡了快一个月了……该醒醒了,好不好?”


    毛巾移到萧澄之的手臂上。那只手臂比从前瘦了许多,骨骼的轮廓格外清晰。温静舒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臂,眼眶又忍不住泛红。


    “我很想你,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平静,“这半个月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每天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她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水盆里,重新坐回床边,双手轻轻握住了萧澄之的右手。


    那只手依然紧紧攥着那枚红色的平安符。


    温静舒试过很多次,想把它拿出来,帮她活动一下手指。可每一次都失败了,萧澄之的手攥得太紧,紧得像是要把那枚小小的平安符融进骨血里。


    她知道,那是她在生死边缘唯一的念想。


    温静舒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萧澄之的手背,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她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


    “萧澄之,”她睁开眼,看着床上沉睡的人,眼泪忍不住滑落,“你看到了吗?今天的新闻,言槿和杨影被判刑了。言槿被判处终身监禁。杨影……被判处死刑。蓝兰死了,是被杨影买凶害死的。文心怡主动向警察交代了她和蓝兰帮言槿篡改遗嘱的事。法院已经把言氏集团的股份都判给你了。”


    “萧澄之,你成功了。你夺回了属于你的一切,你把杀害萧阿姨的凶手绳之以法了。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英雄……你勇敢、坚强、顽强、善良……不怕黑暗,不怕强权……你是我的英雄,我很仰慕你,很喜欢你……”


    她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她看着萧澄之:“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你就醒过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让你再抱抱我……”


    眼泪落在萧澄之的掌心,温热而湿润。


    在温静舒看不见的地方,萧澄之左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温静舒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萧澄之:


    “落清代替你出席了法院的审理。她在北市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暂时不能来看你。但是她托我告诉你,她希望你早点醒过来。她说她还想和你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打游戏,一起打麻将……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


    “清浅今天也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恭喜你,恭喜你终于打败了敌人,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家产。她说她很佩服你。”


    温静舒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萧澄之,原来之乔和圆圆在一起了。这段时间我和她们经常见面,她们对我都很好。圆圆跟我道歉了,说之前不懂事伤害了我,请求我原谅。我原谅她了。”


    她看着萧澄之安静的睡颜,轻声说:


    “我知道你和圆圆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我,你们才闹得不愉快。我想……你也是愿意和她重新做朋友的吧?我帮你做到了。这段时间之乔和圆圆一直在安慰我,照顾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四个能成为青梅竹马,原来你们都是这么可爱、率性的女孩。”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温柔又带着泪意的弧度:


    “我妈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问我你醒了没有。她催我和你结婚呢。她说你答应过她,要给她生十个八个孙女,你可不能食言。”


    她轻轻捏了捏萧澄之的手:“萧澄之,你听见没有?不许食言。我妈妈可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让长辈失望。”


    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这样和萧澄之说话。说过去的回忆,说现在的事,说未来的憧憬。医生说,多和她说话,也许能唤醒她。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萧澄之始终没有醒。


    希望越来越渺茫。


    温静舒的心里,那种恐惧越来越深,她很害怕萧澄之永远醒不过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庞。那张脸瘦了许多,但依旧是她的萧澄之,她最爱的人。


    “萧澄之……”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她伏在萧澄之身边,脸贴着她的肩头,泪水打湿了她的睡衣,温静舒哭着说道,“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不会醒过来了……我怕我失去你……”


    她抬起泪眼,看着那张安静的脸:“萧澄之,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俯身,在萧澄之干涩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额头,是鼻尖,是脸颊。每一个吻都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无尽的祈求。


    “只要你醒过来……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你,都要和你在一起……萧澄之,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重新伏进萧澄之的颈窝,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浸湿了那片肌肤,浸湿了萧澄之的睡衣。


    “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温热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萧澄之的脖颈上。


    在黑暗中沉睡了许久的萧澄之,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很冷,很黑,很累。身体像被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有好多次,她都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地睡过去,不再挣扎。


    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


    那个声音温柔,熟悉,带着哭腔。


    那个声音说:“萧澄之,我爱你。”


    那个声音说:“求求你醒过来。”


    那个声音说:“我不能没有你。”


    是舒舒。


    是她的舒舒。


    她想醒过来。她拼命地想醒过来。可是身体太累了,太困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她一直在黑暗中挣扎,奔跑,寻找那个声音的来处。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的脖颈上。一滴,两滴,三滴……


    那是舒舒的眼泪。


    她听见舒舒在哭,在求她,在说她爱她。


    萧澄之的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力量。


    她拼命地,拼命地,睁开了眼睛。


    光亮刺得她眯了眯眼。然后,她看见了。


    她的舒舒,正伏在她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萧澄之的唇角,慢慢弯起一个虚弱的、却无比温柔的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双手轻轻地,环住了伏在怀里的人。


    “舒舒……”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不要哭……”


    温静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双手在抱着她。


    她听见萧澄之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她甚至不敢动,怕一动,这个梦就会醒。


    然后她慢慢,慢慢地,从萧澄之的怀里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睁开的、正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


    萧澄之醒了。


    萧澄之就那样看着她,唇角弯弯的,眼神温柔。


    温静舒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萧澄之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哭得更大声了。可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的释然。


    “萧澄之……萧澄之……你真的醒了……你真的醒了……”


    萧澄之被她扑得轻轻咳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舒舒,”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却带着笑意,“我都醒了,你怎么还哭呢?”


    温静舒不理她,只是埋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萧澄之的心又酸又软。她把温静舒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安抚:“舒舒,别哭了……别哭了……你知道我看见你哭,有多心疼吗?”


    她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很温柔,“别哭了,舒舒……我爱你……我爱你……别哭了,我的老婆~”


    温静舒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鼻子也红红的,狼狈极了。


    “萧澄之……你真的醒了……”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你真的醒了……”


    萧澄之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我醒了,老婆。我真的醒了。”


    她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你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软了。”


    温静舒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瞪她: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呢……萧澄之,你混蛋!”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出来:“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没有你,萧澄之,你知道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萧澄之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又甜。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就醒过来了。”


    温静舒又气又心疼,“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眼泪又落下来:“我每天看着你躺在这里,看着你一动不动,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我每天跟你说话,跟你说那么多,你都不理我……我以为你再也……再也……”


    她说不下去了。


    萧澄之把她重新拥进怀里,轻声说:


    “对不起舒舒……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但是我答应过你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她抬起手,把那枚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平安符拿到温静舒眼前:“你看,你给我的平安符。你说过它会保佑我平安,它真的做到了。”


    温静舒看着那枚红色的平安符,眼泪又涌了出来。


    萧澄之轻轻擦去她的泪,继续说:“舒舒,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冷,很黑,很累。有好多次我都想放弃了,想就这样睡过去算了……”


    温静舒的心揪紧了。


    “可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话,不让我睡。那个声音说,萧澄之,我爱你,萧澄之,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她看着温静舒,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把人溺毙:“那是你的声音,舒舒。你的声音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眼前的黑暗。我就跟着那个声音一直跑,一直跑……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她握紧温静舒的手,一字一句:“舒舒,人一定要有信念。只要有了信念,做什么都能成功。而我的信念,就是和你在一起。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自己死。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一定要和你结婚。”


    她弯起唇角,温柔而坚定:“你是我的人,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温静舒听着这些话,眼泪又落了下来。


    可这一次,心里很甜。


    她低头,想要说什么,一滴泪正好落在萧澄之的唇边。


    萧澄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然后笑了:“好甜啊,舒舒。”


    温静舒被她逗笑了:“又哄我……眼泪哪有甜的?”


    萧澄之把她拥进怀里,笑得满足又狡黠:“我老婆的眼泪就是甜的。我老婆在我眼里,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甜的。”


    她看着面前的温静舒,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撒娇:“舒舒,我爱你。亲亲我。”


    温静舒看着她,看着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虚弱得还打着点滴、却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她亲吻的人,温静舒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她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本只想蜻蜓点水地吻一下,怕她太累。


    可是刚一触到那片柔软,萧澄之的手就抬了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她的舌尖温柔地探了进来,轻轻勾住她的舌,缠绵地缠绕,亲吻。


    温静舒的呼吸乱了。


    太久没有这样亲密了。


    太久了。


    她的吻还是那么温柔,那么让人沉溺。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被萧澄之带领,沉入那片熟悉的甜蜜里。


    “唔……”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偏头想退开喘口气。可萧澄之的吻立刻追了过来,重新堵住她的唇,继续那个缠绵的吻。


    萧澄之太想她了。


    太想太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澄之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温静舒伏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莹亮,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娇柔可爱。


    萧澄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满的,全是喜欢。她笑着打趣:“舒舒,这么久没接吻,你的吻技好像退步了。”


    温静舒喘着气瞪她,眼波流转,那一眼又气又娇:“混蛋……刚醒就接吻,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又被你亲得喘不过气来……”


    萧澄之笑着把她重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是满满的餍足和温柔:“那没办法。我这么久没见到你,每天都想亲你,可都亲不到。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你又在我身边,我怎么能不多亲亲你?”


    她低头,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吻:“老婆,你知道吗?你的嘴唇很软,很甜,我很喜欢~怎么亲都亲不够~我好想再亲亲你~”


    作者有话说:《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