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阿德里安?!”林溪引愣住了,她下一刻就用手掌抵住了阿德里安寻觅着吻她脖颈腺体的嘴唇。
“你为什么要……”林溪引一发声这才惊觉她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
“嗯?”阿德里安显然也露出了情动的样子。
“我想跟你做,就这么简单。”阿德里安埋在林溪引的脖颈里,轻声说道:“你们Alpha,不是最不能抗拒这种我们的这种愿望吗……”
“可是那也得保住命才可以吧?”林溪引咬牙最终伸手拉扯住了阿德里安那曾经让她称赞过无数次的白发。
“嘶——”阿德里安轻呼了一声。
“现在,我们先出去。”林溪引艰难地将阿德里安从她的身上撕下来,随后踉跄着向着大门跑去。
林溪引推门,发现根本就打不开。于是林溪引更加激烈地拍打着大门,可是没有人回应。
林溪引:……
【吴幽他干嘛去了…虽然他们都是Omega,也都属于Omega协会的,Omega协会也会保障Omega的权利,但是……等等, 该不会他们Omega协会保护的是Omega在这种方面的权利吧?不不,一定不是……】
林溪引只觉得她现在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
“溪引——”更要命的是阿德里安又贴了上来。
“我可以临时标记你的。”林溪引还在挣扎。
“不,我想要的是……永久标记。我想要你做我的恋人和爱人……可是如果我跟那个德伯结婚的话,就不能被你占有了……”
林溪引更加不明白了,她强忍着因为过敏症状而在眼眶积蓄的泪水崩溃地开口道:“那就跟我离开啊!”
阿德里安天蓝色的眼睛逐渐迷离起来,他趴在了林溪引的身上, 引得林溪引的脊背靠在门扉上逐渐滑落。
林溪引哑着嗓子,抱着隐隐的一点希冀,轻轻地问:“你也想离开的对不对?我们去找吴幽——啊!”
林溪引的泪水被这一刺激给激了下来。
【可恶, 她的把柄……被握住了。 】
“不许去见那个Omega !”阿德里安害怕林溪引被那个拥有着桂花味信息素的Omega抢走,于是直接下了这个决定——就好像这样子林溪引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一样……
阿德里安眨眨眼, 脸上红得飞起, 一般是愧疚,一半是兴奋,“我现在不想让溪引你说,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你住嘴了……抱歉。”
说到这里, 阿德里安露出歉意的微笑——就跟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露出的微笑一样。
林溪引:【……明明是天使为什么还要做这么魔鬼的事……算了,还是先听他解释,然后再趁机打晕他吧……】其实林溪引明明可以现在就动手的,但是或许连她都不清楚她是真的想要听阿德里安的解释还是——她只是享受一下此刻的欢愉。
“我的母亲之所以病重其实都是因为她年华不在,而我的哥哥——也就是父亲正妻的孩子,提出如果想要他继承公司的话,就必须要杀了我的母亲……我想是因为哥哥的母亲在世时,被我的母亲抢走了父亲真心的缘故吧……虽然我母亲最后也被厌弃,但最起码——她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真心……”
“之后,父亲同意了请求。我的母亲直到她被父亲下药一点一点走向死亡的时候,都还在怀念跟父亲的时光……现在想来很傻……”阿德里安悲伤地笑了笑。
林溪引一直在捂住嘴——谨防自己的骚话系统开机,但是此刻,她已经忍不住了,于是她直接开口道:“【日】久生情这种事,通常只对Omega有效。对于Alpha一般是【日】久寡情的。 Alpha可以跟众多的Omega产生感情,而Omega只会在被标记之后在一次次的灵与肉的交互中加深自己对对方的情感——这不公平。”
林溪引说完这句话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动作不停的阿德里安,“所以你现在走的正是你母亲的老路,你应该害怕,为什么要执着呢?”
“执着?不——”阿德里安轻笑一声,身体往上挪了挪,他伸手环住了林溪引的脖颈,形状修长优美的眼睛与林溪引近距离对视着。
挂着水滴的苍白色眼睫几乎贴在了林溪引挺拔的鼻梁上。
“我被点醒了。溪引你说得对。”阿德里安几乎来到了林溪引的身前,他浅笑着开口道:“当时你说我比起爱人,更像是失去了自我——这一点我是同意的。”
阿德里安迷离着双眼回想着他的过去:“母亲一直希望我被爱,从小我也认为被爱是我的宿命,所以在那时我才会那么卖力地讨好邬骄……”说到这里时,阿德里安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好笑。
“所以,在知道母亲被害的真相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没有权力,一切都是没用。”
林溪引喘着气不解地开口道:“那你可以加入吴幽他们啊……”
阿德里安摇头,“我能察觉到的。那个叫吴幽的家伙之所以帮我其实是因为我的身份可以成为他们宣扬以及推动Omega平权运动的工具。我如果想要拥有这样的权力,还要跟他们争抢……我好怕,我也没有能力竞争得过他们,所以我选择了放弃。”
阿德里安将这一切说的理所当然。
林溪引:……
“那么,既然你要嫁给德伯,而又不想被他标记——足以见你对他的厌恶,那么你想动用他的权力做什么?”
阿德里安像是个被戳破谎言的小孩子,只见两颊泛红,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当然是要栓住你,让你成为我的恋人啊。”
林溪引:……
“可你需要记得,德伯家不会要一个被永久标记的Omega 。”
“嗯……”因为现在的情况过度地消耗了阿德里安的脑力,他竟然真的用力思考起来。
“嗯……那么就让你纳入我的领域吧。”
阿德里安面色纠结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我想要体会一下那种感觉。而且德伯都那么大了,也没有什么Omega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所以他看上了我——比起好色,他更希望攥在手里的是家族的产业——而跟罗素家结亲,百害而无一利,我想不到他们会找理由拒绝。”
【……虽然林溪引不想承认,但是阿德里安确确实实将他自己变成了可用于交换的筹码……】
林溪引捂脸,说出了她的想法,“阿德里安,我知道你的不幸——你从小就被教育不需要努力获得成就,也不必拥有自己的个性和道德原则,只要温顺,漂亮,听话就够了。
哪怕是你的母亲,给你教育都是——消极与被动就是你的义务。
但是你的回答在我听来就是你不想要唾手可得的自由——因为你选择了自由,意味着巨大的责任你害怕了。 ”
林溪引的这番话无疑让阿德里安停止了动作。
“对,溪引你说的都对……”阿德里安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是他水仙花信息素的味道却更加的激烈了。
“但是……我真的害怕了。”阿德里安流下泪来,“我不知道如果真的脱离了我所厌恶的家族,我还能去到哪里……甚至我能做什么我都不知道……”
林溪引感觉她的把柄被握住的力道松了些,于是她用衣袖擦了擦阿德里安的泪水,任由对方像个小孩子一样伏在自己的身上。
“没关系的。”林溪引的泪水滚落二下,明明目前什么都好没有发生,可是两个人哭得一个比一个惨。
“没关系的。”林溪引又重复了一遍,她开口道:“你可选择相信我,阿德里安你害怕付出的责任不需要你来承担,只需要交给我就好了。”
说到这里,林溪引露出微笑伸出了右手。
林溪引笑中带泪地开口道:“而你通往自由的代价仅仅是握住我的手从我的身上起来,然后推开这扇门——好吗?我向你保证: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阿德里安努力地思考着。
在看林溪引这么为他考虑时,他更加感动了,他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
他的鼻尖嗅到了血腥味信息素的味道。
阿德里安是想要揭开那碍眼的信息素抑制贴,但是在想到林溪引方才竭力拒绝的神情时,他又将手偷偷地缩了回去。
“那么,我们就走吧。”林溪引尝试给吴幽发消息,但是没有人接通。
阿德里安听从林溪引的话又重新坐在了窗边的台子上。
他吹着清风在舒缓信息素的味道——即使他的裤子那一部分已经被濡湿了,他也不开口——仅仅因为,这是林溪引所不希望的。
而林溪引则是坐在阿德里安对角线的地方,给吴幽发消息——接不通。
给君特打电话也打不通。
林溪引心里产生了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她刚想要拨通邬骄的号码而终端显示无信号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林溪引:……有刁民要害她……不行,得撤。
想到这里,林溪引直接边走边用手掌扇开鼻尖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对着阿德里安说:“我们得快点出去……也不知道这个窗户行不行。”
这个窗户很是细长,只能勉强让头颅通过去,至于肩膀的话,还得费点劲。
就林溪引的头刚缩了回去的时候,她看到了远方有两道身影走来。
阿德里安也靠前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伊登·罗素和一位魁梧的保镖——阿德里安认识他,他在这个庄园里的保镖……当初就是他看守在阿德里安门前的……
于是阿德里安就将赶来的两人的身份告诉了林溪引玩。
刚刚听了阿德里安解释了一遍的林溪引:……
“我得找个东西破开。”正当林溪引这么想的时候,她刚刚迈开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步子最终止步在了西裤拉链的勒感中。
林溪引在被勒到的一瞬间,几乎是要疼死过去。
“解开比较好一点吧?”阿德里安盯着林溪引的某处咽了口口水开口道。
“……我自己来。”林溪引说完之后就跟面壁一样来到角落窝着。
【要不等着伊登那个家伙进来的那一刻把他打晕? ……不行……就凭自己现在的身体,做不到的……】
【或许吴幽就在暗处等着收拾他们?总不会让他们两人都出事吧……】
正当林溪引这么思考的时候,下一刻她就注意到阿德里安又凑了上来。
“我会解决的,你担心,而且大不了就我死嘛,你没有跟我发生什么,你父亲你不会怪你,罚你的。”林溪引安慰着阿德里安。
“不,我宁可他罚我。”林溪引的耳边落了这么一句话。
林溪引:? ? ?
她的视线下移,最终落到了阿德里安的那块因为水渍而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加深的布料上。
“你被发现的话,一定会死的。与其被人捕风捉影,还不如直接落实——最起码不会白白冤枉了你。”
阿德里安缓缓抬头看向了林溪引,“…所以还是做吧。”
林溪引:……有道理。而且阿德里安的心结已经解开了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和阿德里安在一起呢?
在纠结了半天之后,林溪引还是拉紧了自己的裤链——但是不是现在吧?她不会很快结束战斗的!这是她这个Alpha的尊严!
思来想去,林溪引选择了拒绝。但是林溪引还是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
一是为了缓解阿德里安的症状,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气伊登·罗素这个死老头。
于是乎,阿德里安下一刻就感受到了林溪引柔软冰冷的唇吻了下来。
而他自己只能这样沉默地坠落在林溪引的怀里默默地看着她,在被临时标记咬住腺体时眉眼轻颤——而他所能做的仅仅是抬头吻她的眉梢……
临时标记结束了。
也正是在此时——
——此刻门被敲响了。
第62章
林溪引和阿德里安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前,她的心里很奇怪:【要是伊登那个家伙的话,他的手中应该是有钥匙的……那么,此刻敲门的,是谁? 】
“谁?”林溪引给阿德里安一个手势, 让他来开口——毕竟万一是伊登的话, 她先开口实在是太冒险了。
“……她呢?”吴幽的声音。
“我在。”林溪引看向窗外的方向,焦急地对吴幽开口道:“你倒是先将门打开啊,伊登快来了,我们得出去!”
吴幽的手指摸到了冰凉的锁链,可是下一刻仿佛是被灼烧一般突然间就松开了手。
他的鼻尖耸动,此刻浓郁的水仙味信息素环绕在他的身边——仿佛是在秘而不宣里面的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都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时间调情?”吴幽语气很平静,尾音却仿佛带着冰冷的嘲弄和揶揄——但是在林溪引听来却是熟悉的感觉。
“不要纠结了!快开门啊!”林溪引焦急的话语顿时停住了,“……难不成是外面有别人?”
吴幽望向挂在空无一人走廊尽头的天使审判的画像前,开口道:“是啊, 有人。”
“谁?”林溪引觉得自己的语气一滞。
“还能是谁?警署的那些家伙……啧,我先把他们解决,你呆在这里还安全点。”说完这句话,吴幽就向着画像那里开了好几枪,子弹毫不留情地打穿了原本静谧美好的画像,破坏了天使神圣的美感。
随后,他向着背弃画像的地方离去——此刻,他要解决掉伊登·罗素和他身边的保镖,然后引燃三层的帕斯特溶剂,伪造成因为电气室年久失修而线路老化的事实。
“你是谁?”怒气冲冲踏步而来的伊登在上到二层的台阶时,迎面蒙上一层阴影。
“你不是林溪引那个家伙……那你是!”在不用面对林溪引时,吴幽已经悄然带上了面具。
他动了动面具以免一会儿在动手时,血液顺着面具流进去——他很讨厌那种感觉。
“砰”的一声,吴幽快速开枪直接打穿了那个保镖的脑袋,而那个保镖还没有来得及抽出枪,就身子向后一倒——随后整个人就像是装满水银的罐子,在台阶上晃悠了半天之后最终是忍受不了自身承受的压力,就这么倒在地板上——碎了。
眼见吴幽离自己越来越近,失去保镖保护的伊登腿颤着往后,“你!你以为我就带了这一个人吗?我告诉你!贾警官一会儿就来了。而且我手腕上还有这块求助手表,所以你……”
“好了。”吴幽一把拉住伊登的领带将他毫不费力地拽了过来,“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所以你没有注意到,你的这款手表已经不能感知到外界的信号了吗?至于你说的警官……等到他来了之后我再收拾他。而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伊登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给我活着受死。”吴幽露出了笑容,就这样给伊登·罗素判下了死刑。
伊登:【……什么意思? 】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他就被打晕了。
……
听到楼下隐约传来枪声时,阿德里安白色的睫毛不安地眨了眨,“吴幽他没事吧?”
被打了很多次的林溪引一脸正色道:“没事的,只是……”
林溪引在进入警署之后得到了很多的信息,就比如——快一个月前在她和沈逸临与吴幽对峙时,无意中开枪射向吴幽的就是贾正坤——如果不是她“爱财心切”扑到吴幽的身上的话,那么那枚子弹可就会直接打穿吴幽的脑袋了。
【枪声完全就是一边倒啊……】林溪引完全没有听到激烈的枪战——【是她没有听到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吴幽唱的独角戏?总不会以人数占优的刑警小队还比不上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吴幽吧?那她可就真的看不起联邦警察了……】
正当林溪引这么想时,此刻门外又恢复了寂静。
林溪引:……搞什么啊?
阿德里安被临时标记之后身子很累,他坐在床上透过窗棂看向的天空——发现怎么看都比之前更加的干净澄澈。
林溪引不死心地掏出终端打算看看有没有信号,结果还是没有……于是林溪引心灰意冷地将终端扔在了床上整个人也陷了进去。
阿德里安看到林溪红孩子气的表情没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不由自主地开始触碰着林溪引棕色的发丝,同时他的天蓝色的眼睛也转移到了被林溪引扔到一边的终端上。
许久没有接触到电子产品的阿德里安在林溪引的陪伴下正耐心地等着他父亲的到来。
“我可以看一下溪引你的终端吗?”阿德里安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被困在这里,不能跟人交流有点寂寞。”
“可以啊。”林溪引点点头拿过了终端,“虽然没有联网,但是我下了一个看新闻热点的网站,上面都会有历史记录不用联网就可以看的。所以……喏。”林溪引将终端递了过去,笑道:“阿德里安你看吧,就当消遣了。”
阿德里安郑重地接过终端,眨眨眼,开口道:“这都是溪引你平常会看的新闻吗?”
“对啊。”林溪引大方地承认了:“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阿德里安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阿德里安将终端横了过来。
而林溪引感到有些口渴就拿过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起来。
视频里逐渐传出声音:“你竟敢状告本宫!……只要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噗!”林溪引一口茶水吐了出来!
阿德里安很奇怪为什么视频里的人都穿着样式奇怪的衣服。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渣男,只要他的妻子不死,他的那些小情人只能是小情人,得不到被联邦承认的合法夫妻身份。”林溪引简要地给阿德里安概括了一下。
“哦……”阿德里安点头表示理解。
“那万一那些小情人死缠烂打怎么办?他的丈夫一定会很困扰吧?”
“这……都是那个丈夫的错吧?”林溪引摸着下巴反思着,“只知道一味的勾搭别人,却不知道负责,都是他的错。”
“不,也有其他人的错吧?”阿德里安就在此时反驳了林溪引,这让林溪引有些意外。
“啊?”
阿德里安紧皱着眉头,看着热点下面好心网友的剧情概括开口道:“都知道对方有妻子了,就不能离得远一些吗?抱着一味的幻想让丈夫抛弃与他共同经历那么多的妻子……呵,也不知道那些……绿茶是怎么想的?”开头的时候阿德里安说的很有气势,可是到了后半段,阿德里安上的语气突然间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这才纠结再三。
林溪引直接瞳孔地震:“阿德里安,你刚才是不是哼了一下,而且你还叫别人……绿茶?”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阿德里安看透了林溪引的震惊,“不仅是什么妃子,我看那个整天跟皇帝待在一起的男人也不是心思单纯的人。”
林溪引“……可你口中的那个男人是皇帝的发小啊,两个人是好朋友的关系。”
“谁知道能那个男人怀抱着什么心思呢……”阿德里安一想到之前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那个有着浅灰色头发和紫眼,名为深泽的人就感到一阵后怕。
“这个电视剧的世界观没有abo三种性别,只有旧世纪的男女性别分类啦。”
“哦……”听到这里阿德里安顿时放心。
“不过,如果硬要比较的话,皇帝的发小大概就是beta这一性别的吧?”林溪引点头想到。
“果然还是要防的……”阿德里安原本放下的心在听到林溪引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忐忑了起来,于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句话。
林溪引:?
“真好啊,能坐在跟溪引你坐在这里聊天。”阿德里安笑了一下,“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会的……”林溪引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她就睁大了眼睛——原因很简单,她的鼻尖嗅到了什么被烧焦的味道。
“你有闻到什么吗?”林溪引站起身低头对阿德里安问到。
“?没有啊……”阿德里安一脸疑惑:此刻他的鼻尖都是林溪引的信息素的味道。
林溪引不安地在这间房间里走来走去,【阿德里安作为Omega对于信息素就是比较敏感的。 】林溪引在心里想到。
【那么,最起码要找到味道的来源……】
就在林溪引来回踱步的时候她闻到了气味的来源。
在那一瞬间林溪引猛地抬头——是在上面。
“阿德里安,上面有什么东西吗?”林溪引咽了口口水问阿德里安道:“你还记得上面的房间是做什么的吗?是客房还是……”
阿德里安思考了一下随后找到了答案开口说道:“是电气室,我记得是电气室……怎么了吗?”说到这里阿德里安有些不安地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不知道此刻他的身子发软是因为之前催|情药物的作用,还是为即将到来的烈火而战栗。
“不会那么巧的……果然他们还是要除掉我……”林溪引咬牙小声说道。
【幸好她留了后手。 】林溪引在凄笑中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0-18 23:58:48~2023-10-23 20:3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师请你高抬贵手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阿德里安也感受到了从头上的那间房间传来的热意。
这栋别墅的通风管道是相互连接的,楼上的烟尘顺着通风管道毫不留情地灌入了这间屋子。
虽然说现在还达不到呼吸困难的地步,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林溪引还是将阿德里安抱在了台子上,将床单用水打湿盖在了对方的口鼻上。
“只要这里燃起大火, 就算房屋的灭火装置坏了, 也照样可以让其他参加宴会的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坚持就好了。”林溪引咳嗽了好几声,急得阿德里安在林溪引的后背上拍了好几下。
此刻天花板有地方的墙皮已经开始脱落,突然间“砰”的一声传来,林溪引望过去看到了燃烧着的天花板直接砸在了地板上,直接点燃了地毯。
林溪引“啧”了一声赶紧过去灭火。
可是当她一靠近燃烧着的天花板时,林溪引看到了有什么物体在蠕动。
林溪引咽了口口水,他向前迈了一步, 抓过掉落的木条捅了捅。
“谁……救我……”林溪引的眼睛突然间睁大,“是人啊!”
想到这里林溪引连忙手忙脚乱地将纳米面具戴上了——不管是谁,她现在都是以奥普拉这个人的身份出现的,所以她是千万不能以“林溪引”这个身份出现在除了君特和知道她身份的人的面前的。
“你没事吧?”在费力地脱掉外套将对方身上的火扑灭之后,林溪引就将对方拉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
“父亲……”阿德里安在用水给这个身上大多数被烧伤的人喂水时这么开口道。
林溪引解开对方扣子给他降温的动作一顿, “啊?”
林溪引难以置信地低头, 结果还真的让她在被烧焦的男人脸上依稀看到了伊登的面容。
林溪引:……
【吴幽的手也太快了吧……就是想和君特一起杀了她是吗……】想到这里林溪引摇头想到:【她太难了。 】
虽然说阿德里安在得知母亲被害真相之后,一直很厌恶他的这位父亲。但是在看到他的父亲这么可怜地躺倒在他的面前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同情心。
他将不多的水喂给了伊登。
伊登在喝了几口水之后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他大口喘着气在忍受身上难耐的痛苦时也在竭力呼吸着从狭窄窗子的缝隙中涌入进来的新鲜空气。
“阿德里安……她是谁?”伊登费力地看向阿德里安问起了林溪引的身份。
林溪引直接嘴唇一勾开口道:“您好,我是Omega协会的奥普拉。今天本来是想解救阿德里安先生出去,避免他被迫联姻,结果没有想到在我刚进来之后,就有什么人触发了安保系统,我和阿德里安先生就被困在了这里……”
伊登虽然濒死,但他还是开口道:“你还以为我会信你……”
伊登艰难地起身,他被烧焦的那一大半手指来到了林溪引的胸口指着她开口道:“你怎么会怎么容易就进来……是不是……是……”
“没错。”林溪引狠狠地闭上眼,最后大方地承认道:“我就是在之前宴会上告诉阿德里安母亲被害真相的人,我们Omega协会不忍看到像阿德里安这样原本应该大放异彩的Omega被你牢牢把握在手上。”
阿德里安惊讶地看向林溪引,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是你……”伊登费力地开口,最后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倒是咳嗽了好几声。
林溪引接着开口道:“我现在要带阿德里安离开,不料却发生了这种事,请问您是跟谁又有什么过节吗?不管我们之前的目的如何,现在我们的确是要齐心协力了。”
伊登睁着一双混浊的双眼开口道:“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黑发黑眼,带着一个面具。”
“听上去好像是最近的那位专杀Alpha的杀手啊。”林溪引不经意的话直接点破了伊登内心的困惑——【是了。只有Omega协会的人才会如此的多管闲事,而他今天要举办宴会其实就是向外界宣告他要将阿德里安卖给德伯家……只要有心,都可以打听到……所以方才那个男人对他有这么大杀气的原因,他算是找到了……】
“那么他一定会来救阿德里安的……我们就等着……”伊登的大脑旋转完毕之后如此开口道:“他从来不杀Omega ,我也不信他会对阿德里安见死不救。”
“好。”
林溪引望向房间内部——幸亏她刚才将地毯扒了下来,要不然的话恐怕早就烧到他们这里来了。
“我怕是不行了……阿德里安,你还怨我吗?”说到这里伊登双眼含泪地看向阿德里安。
林溪引对于这种情感大戏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她默默地扭过头去,她的耳朵最终只听到了阿德里安深叹了一口气的“……嗯。”
【阿德里安的心还是太软了。 】林溪引的捂着自己的口鼻默默地想到。
就在此时原本被铁链栓住的大门顿时打开,吴幽整个人身穿隔热服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吴幽冷淡的眼神从三人的面前划过最后开口道:“我只会救他,你们两个人看命吧。你,走。”
吴幽对着阿德里安招招手——此刻吴幽的手上就只有那么一套防护服——想也知道是给同为Omega的阿德里安穿的。
“不!我不走!”阿德里安不往吴幽那里看,就在此时伊登猛地抱住了阿德里安,“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你现在就走吧。”
被父亲紧紧抱着的阿德里安将头搁在了父亲的颈窝上,他隔过父亲被烧焦的发丝看到了戴着陌生面具的林溪引对着他对口型道:“相信我,没事的。”
阿德里安的嘴巴颤抖着,哪怕在此刻他都不敢相信他会开口——因为一旦开口就表明了他会抛弃她——这即使是假的权宜之计他也难以接受。
但是……之前他又说过,他会相信林溪引的……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下一刻伊登许是觉得自己逃生无望,于是直接将阿德里安向前狠狠推开,随后用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捏住了身后林溪引的喉咙,“你这个敢透露我的秘密的人,就该死……”
阿德里安一下子慌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是他已经来到了吴幽的面前,吴幽直接按住了阿德里安的肩膀,随后狠狠地一敲了一下,面有纠结之色的阿德里安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吴幽深深地望了林溪引一眼,既像是同情,又像是哀悼。
在看了最后一眼之后,吴幽抬步离开——只留下林溪引和将死的伊登。
“都是你坏我好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阿德里安跟德伯家联姻,就会为我罗素家带来好处啊……结果都被你给毁了……你就跟着我下地狱吧……”
林溪引听到这里无奈地伸出了手,从伊登的手下挣脱出来,她嘴里辩解道:“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才不要下地狱。虽然我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成了会长大人交代的任务,但是如果你死了的话,未来罗素家的继承人一定会彻查今日发生的所有事,说不定会检测到我的基因——我不能给会长蒙羞……所以我要你活下去,因为只有你活下去才不会深入地去调查这件事,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因为只有你这个通晓今日始末的人未来继续掌管家族事务,你才会明白阿德里安一旦被那位杀手救走,无论他能不能在短时间内被救回来,与德伯家的婚事都吹了。在失去邬家的信誉之后,又放了德伯家的鸽子,无论如何罗素家想要在今后的上层立足都不会太简单……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承认今晚发生意外,我和阿德里安都死于这场大火,我的会长会和你一样在媒体上打掩饰,这样子即可以维护两家的颜面,又可以赚一波公众的怜惜感……你觉得怎么样? ”
“你都给我找好台阶了,我有什么不答应的?不过……呵,你对那位会长倒是情深义重。”伊登仿佛是要像回光反照一样,突然吐出这句话。
林溪引:【……这死老头,说什么话都感觉怪怪的……】
“要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听到并认可了……那要怎么出去呢,我已经很难移动了。”
伊登尝试着挪动身子,在发现疼痛难忍之后开口道:“不过如果有终端的话可能会好一点,现在电气室毁坏得那么严重,干扰也会少一点。”
林溪引摊开手开口道:“没有。据我猜测,干扰器的控制范围很大,最起码覆盖了这整座庄园——要不然的话我们求救岂不是太容易?所以只有离开这片区域,终端的信息才有可能发出去。”
“什……”伊登混浊的眼睛绝望地闭上——【……到头来还是得死吗……】
“不过我已经将他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了。”林溪引望向树林中的那一个白点——毫无疑问吴幽将阿德里安搬到了那个位置。
【毕竟吴幽都登场了的话,那么他的死对头也该来了?对吧? 】
……
此刻贾正坤正带着一堆人匆忙赶往着火的庄园。
“玛德,这几天审问一个Omega连个蛋都没有审问出来,反而现在还要充当灭火大队,太过分了。”
正在贾正坤向队员抱怨的时候,他的手机一响——他收到了林溪引的邮件。
贾正坤打开一看,发现上面是简单的一句话:
林溪引:[阿德里安给我发消息说他的父亲在这里。 ]上面还附上了具体的位置。
“二层……第三个窗户……那不就是着火的那个地方吗!”小林猛地踩下刹车指着浓烟滚滚的窗户开口道。
小林看上去很崩溃:“我们的金主死了,我们的奖金还有着落吗?”
“就想着钱。先把人救下来啊!”贾正坤大声吼道。
“是!”
贾正坤盯着显示在不远处的定位感到疑惑——【就算阿德里安和林溪引关系好,一遇到大火就将这里的情况发给了林溪引……可是为什么是今天出事呢? 】
正在贾正坤这么想的时候,林溪引发回来了一句话:
林溪引:[快点,要不然我瞧不起你。 ]
贾正坤失笑了一声:【要是以后她真的成了他的同事那还得了? 】
正当贾正坤摇摇头时,突然间一首震天喜庆的“好运来”从那边的森林里传来。
贾正坤戒备的望过去,结果——他和扛着阿德里安,正在尝试从阿德里安裤兜里关掉早就被林溪引设置好终端定时闹钟的吴幽对上了视线。
贾正坤:……
吴幽:……
两人缓缓摸上了枪。
林溪引的意识已经被滚滚烟气熏的四散逃离了,只不过在听到窗下火拼的枪声时,林溪引笑得咳了好几声:【这才是枪战的枪声嘛,吴幽总以为她是傻子……可是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谁是傻子好说不定呢。
——她讨厌傻子,当然也讨厌把她当成傻子的人。 】林溪引听着窗口链接处被子弹击打的声音默默地想到。
“来。”小林先将看上去更为虚弱的伊登扶了出去,随后看向了戴着面具是林溪引。
“这位小姐,你……”
林溪引咳嗽着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出去,下一刻一道鬼魅的身影就毫不留情地踢走了在窗边挂着的小林,林溪引瞪大了眼。
下一刻吴幽就直接闯入了燃烧着的房屋随后直接向着窗外喷撒出了所剩不多的帕斯特溶剂——骤然间窗口处就被火苗吞没,没有人可以从窗口进去。
贾正坤只来得及趁吴幽攀上去的时候,连忙开了一枪,随后连忙上去接住从空中掉落的小林。
“你没事吧?”
小林晃晃头,“没事……就是屋子里还有位女士……”
贾正坤听到这里金瞳仿佛像是野蛇一样紧紧地盯着二楼的窗口。
“没用了,碰上那个人,那位女士估计只有被当挡火人盾的份。吩咐下去,除了救火队,任何人不能进来。”
“是的。可是……这么大的火,他们应该也逃不出来吧?有必要这么防备吗?”
贾正坤放下扶着下属的手抹了一把刚才拼火时,被对方子弹划过的脖颈。
“谁知道呢?那个Omega一向命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堵死在这里,我就不信他可以狡兔三窟……不说了,来,派个人将阿德里安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贾正坤挥了下手。
“溪……引……”贾正坤在下属抬起阿德里安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贾正坤听到这家伙鼻子里轻哼一声:“要是她在场的话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唉……只可惜林溪引没有在场,要不然的话就能看到我神枪手的风采了。”
贾正坤联想到林溪引向他炫耀的模样,眯起了眼睛点起了烟,“呼——有点呛啊。”贾正坤懒散地盯着四周开口道。
……
在火光冲天的别墅内:
“咳咳……”林溪引大声咳嗽着——此刻她正被吴幽提溜着走。
许是嫌她走的太慢,吴幽直接将林溪引背了起来就往着楼下走——那里有他之前发现的地下室。
吴幽为了不让林溪引这个人那么快死,于是就将隔热毯裹在了她的身上,同时还将有空气净化系统的面罩戴在了林溪引的脸上。
“砰”的一声老旧的门被打开了,吴幽刚来得及将门关上下一刻他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林溪引的屁股狠狠地坐在了地上,痛的让她捂住屁股呻吟。
“唔——”
“呼哧——呼——”吴幽的喘气声比她的还要大。
林溪引摸黑想要从吴幽的后背上站起来——这里太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
处于极端黑暗的环境让她的思绪格外的紧张——她现在已经不受控制地在想:吴幽闯入火海是不是为了灭她的口,还是说……有别的任务没有完成。
哈哈,总不是因为她留在阿德里安那里的终端响了,暴露了他的位置吧?
正当林溪引这么想的时候,她听到了吴幽开口说出了自他的从闯入火场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你说过的……你希望我一直赢下去的,可是到头来你却让我被那该死的警察击中了。”说到这里吴幽咬牙看向林溪引,——其实根本看不到人,看到的仅仅是个虚影而已。
【贾正坤这次的枪法总算是准了一点了……】林溪引默默地想到。
林溪引眨眨眼,随后反应了过来:【……这怎么品出了点委屈的意味,不过……应该感到委屈的是她才对吧? 】
“是我的错。”林溪引马上开口。
可是还没有等吴幽松口气,林溪引就紧接着开口道:“不过我也算事出有因——毕竟你们要杀我的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知道了。 】这是吴幽的第一个想法。
随后他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是:【他该怎么办。 】此刻,吴幽觉得他浑身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弹失血过多的缘故。
【他……想要血了……】吴幽眼神有些失散地想到。
第64章
“啪嗒”一声林溪引找到了地下室的备用电源。
“真该庆幸这里的电源跟四楼的电气室不是同一个……”林溪引收回了手。
借着灯光的照耀,她这才注意到了吴幽垂着的头。
“你怎么知道的……”吴幽平静地开口道。
林溪引低头看了一眼将被烧了个大洞的外套脱下。
“你和君特说你的任务是来救阿德里安的。那么在刚才你就该直接带着阿德里安离开,而不是还留在原地。”说到这里林溪引耸肩,“按照你们出去的时间来算,如果当时你立刻抽身离开,你就不会被贾正坤发现了。
所以你是在监视我。 ”
“万一我是在监视伊登·罗素呢?我的任务可是要取他的性命。”
“那你就该在挣脱了贾正坤的纠缠之后直接去杀了伊登啊,你跑向我这里干什么?要知道这里可是一片火海……”
“你以为我会把事情做绝,不给自己留退路吗……等等,所以你……”吴幽抬起了头,看向了正戴着他面罩的林溪引。
林溪引听到这里打了个响指承认道:“对啊,所以我被你挟持望这栋烧着了的别墅里走的时候我才没有反抗啊。”
林溪引大方的承认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甚至还伸出手指了指吴幽胸口处还在流血的伤口:“要不然的话,你这个伤口还能就流这么多的血吗?”
吴幽:“……所以你早就想好了退路?”
林溪引将自己的外套从里面撕开,万幸的是内衬还算干净。
林溪引一条一条地将布条折叠起来,“对啊。无论是跟着你还是跟着贾正坤都能活下去,但是跟着你的话,君特和你身后的大人就能放心吧?”
“放心什么?”
吴幽其实已经隐隐约约猜到答案了
“放心——【奥普拉】终于死了啊。”林溪引眨眼笑道。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们既然是想要拜托我潜入这里劝说阿德里安的话,吴坤怎么样也会给我安排一个存在感低的角色吧?结果我被博瑞当面拦截,奥普拉和博瑞之间的过节,博瑞这个人的斤斤计较,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万一以后奥普拉再被博瑞找了上去, 只要细微的细节对不上,免不了不会被怀疑——毕竟博瑞·加西亚家就是以各种军工业闻名的不是吗?他们连脑神经信号交互系统都造出来了, 难道不会去调查纳米面具跟这次事件的可能性吗? ”
“脑神经交互系统你是从哪里听来了?这应该是被联邦封存的秘密。”
面对着吴幽的质问林溪引知道自己是说漏嘴了,于是立刻转移话题:“姐的人脉很多,你不要杠。”
吴幽:“……”
“总而言之,你们这么大方地让我使用奥普拉这个人的身份,不出我所料的应该是——她之前就已经死了吧?所以不需要遮掩。”吴幽没有说话反而扶着身后的门想要站起来——此刻门已经被烧的很热,吴幽的手手刚放上去,下一刻他就被烫的轻声“嘶”了一下。
林溪引见状轻叹了一口气,她将手中缠绕好的布条放在了吴幽的手掌上,言简意赅:“自己缠。”
吴幽只是低头望着手腕上的布料,没有动作。
“你既然都知道了,不用施舍我。”
林溪引:“……大哥,尊严能值几个钱啊?再说了,又不是你的错。”
吴幽缓缓扭过头去。
林溪引尝试着接过吴幽的手掌,吴幽没有拒接,于是林溪引接着开口道:“你就是个打手,我知道。你在阿德里安门前再三确定我一定要救阿德里安的时候我就明白——你们背后的那个人想要让我死,你不要就是这么简单。”
林溪引的手下不停。
“总而言之,你们身后的人想得很是周全啊——万一我真死了,凭借着那位大人物的手笔,只要向伊登施压,伊登一定不会对废墟进行耗材耗人力的基因序列测试,到时候奥普拉死了就是死了。至于披着奥普拉皮子的我嘛……”
林溪引打好结之后开口道:“反正我出警局就坐上了你们的车,每年联邦里有多少人失踪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混上的警署打工人员,被瞧不起联邦的人绑架杀掉最是常见不过的了,估计也就热闹一阵,到时候也就被人忘了。 ”
吴幽看向林溪引收手之后露出的那个弯弯扭扭的蝴蝶结,嫌弃道:“好丑。”
林溪引:……
“说不定如果我真的在这里以奥普拉的身份被烧死,那位大人物说不动会将杀了我的事安在你的身上——”
“我没有杀你。”吴幽突然间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没有……”
“我见过你的真实样子,我又是Alpha ,在公众的眼里你对我下手并不奇怪。”
吴幽语气哽了一下,“就凭你这种一点都不像Alpha对的Alpha,不值得我动手。”
“……喂!”
吴幽低头看向绑在手掌心的蝴蝶结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一点都不像Alpha的Alpha才不需要我动手。”这次比上一次坚定了很多,“那么弱。”
“谁说的!”在那一瞬间林溪引满眼喷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总不能让她像只公孔雀一样直接亮羽毛吧?那也太没品了。
“哼。”林溪引扭头冷哼一声,大声开口说道:“像你这种一点都不像Omega的Omega ,看样子也是不需要我的怜惜了?”林溪引对着吴幽张开手掌,“把我的的布条还我。”
“不要。”吴幽拒绝。
就当林溪引要收回手的时候,一只手却挤进了她的手掌。
林溪引回头发现是吴幽握住了她的手,随后她听见吴幽开口道:“把我拉过去,我起不来了 。 ”
吴幽说到这里,林溪引才注意到她手中的手掌是如此的冰凉。
【失血过多。 】林溪引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
她明白吴幽的意思——哪怕是在地下室可是从那扇门传过来的热意还是直直地熏了过来。
林溪引一拽吴幽发现他就轻呼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林溪引知道他是因为被射中的地方而吃痛了。
林溪引只得来到吴幽的身前单膝跪下将他缓缓抱起。
吴幽没有拒绝。
林溪引很意外,于是她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挣扎。”
“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我分的清的。”
“是吗?”林溪引笑了一声。
吴幽听着林溪引喉间溢出的笑声,看了眼林溪引露出的脖颈——信息素抑制贴已经摇摇欲坠了。
吴幽收回眼睛,浅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信息素,犹豫再三,试探着将头靠在了林溪引的脖颈间。
【就这一次。 】他这么对自己说道。
林溪引将吴幽放下,让他靠在地上。
林溪引担忧地抱臂坐在吴幽的旁边,她感受到了空气的逐渐稀薄。
“我们会不会在这里被憋死啊。”
吴幽的喘气声逐渐加大,他的手指指向了一边的墙角,“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冒死回到这里?”
林溪引走了过去发现了一罐氧气。
“这下有救了。”就在林溪引转过身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吴幽沉下眼神,一下子就把上衣给撕破了。
林溪引:……
“你不冷啊?”
吴幽仿佛看傻子一样看向了林溪引,“你觉得我们就像是在烤炉里,会觉得热吗?”
林溪引指了指吴幽手上的包扎,“我怎么知道?我把唯一干净的上衣都撕给你了,我当然不觉得冷。”
听到这里吴幽这才从林溪引只穿着短款上衣的上半身划过,随后猛地移开视线。
“伤口这么严重?”林溪引盯着吴幽胸口上的伤口好奇地开口道。
“还好。”吴幽觉得这么说有些干巴巴的,于是又补上了一句,“比之前受的伤轻。”——吴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开口说这么一句话。
林溪引的视线划过吴幽上半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瘪瘪嘴开口道:“我想也是。那你怎么办?”
“当然是——将子弹取出来。”吴幽看向林溪引,竟然露出了清浅的微笑。
“没有医疗器械的话,你会失血过多的吧?”林溪引皱起了眉,“不着急的话,等君特来救你不就好了?”
吴幽从腰后的绑带中取出他此刻身上唯一的一把武器扔给了林溪引——之前的子弹都在与贾正坤的激战中给耗尽了。
“等到他来,你的命就由不得你了。”吴幽咬牙忍着胸膛的痛将匕首丢给了林溪引,望见林溪引手忙脚乱地接住的动作,吴幽的眼神变得深邃,“所以现在,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该怎么做,知道吗?”
林溪引望着闪着凛凛寒光的刀尖咽了口口水,“怎么做?”
“用刀将我胸膛那颗碍事的子弹取出来,就这么简单。”
林溪引差点变成世界名画呐喊:【不是吧,你来真的啊? ! !她又不是医生,不要用那么那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啊喂! 】
……
此刻,宴会正值中午。可是原本热闹的大厅此刻却充满了慌乱的人群,有着形形色色的人都坐上车立刻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竟然着火了……”
“是啊,而且还听说伊登就在那栋别墅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救出来……”
辛奈·西卡里站在门口既没有和其他人攀谈也没有等自家的车来将他接走。
“大人,阿德里安和伊登被送往救护车了。”辛奈身边的秘书开口道。
在此处等到了许久的辛奈终于动了一下,只见得他目光平淡沉定,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在其中留下痕迹——跟博瑞那双经常暴怒的红瞳完全不一样。
“吴幽呢?没被抓住吧?”
“没有。”秘书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根据我们的眼线,他冲入了火海。据说林小姐也正好在那个房间……”
“那就不要管那只乌鸦了,至于林溪引……”
辛奈合上眼,“……死了最好。”
“喂喂,这句话我就不愿意听了。”君特突然出现在了辛奈的背后。
他面对这种闹剧甚至还有心情吃着一块木轮蛋糕走了过来,“怎么就这么看不起阿幽呢?还有,溪引又不是她父亲林时,你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辛奈听到这里嘲讽般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之前不是还讨厌林溪引吗?怎么?被她这个肮脏的Alpha吸引了?”
君特拿起手帕将手指间的污渍缓缓优雅地擦干,“是啊,就像你一样。”
辛奈·西卡里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下死手呢?原本这样的人不应该入你的眼的,不是吗?我知道,你虽然愿意扶持我,但是一直看不起我通过Alpha上位。
但是我希望你记得——我可从来没有像你一样,对着早就死去的Alpha恋恋不忘……现在还想着报复在他唯一的女儿身上。说到这里,我们到底谁更像被这个社会归训色Omega呢? ”君特眯起黑色的眼睛,笑吟吟地看向辛奈·西卡里。
旁边戴着眼镜的秘书瑟瑟发抖地低下头不敢开口。
“你的胆子大了啊,君特。”
“是你变了。”君特见好就收,“你知道你这是迁怒,可是你就是不想改变。你的骨子里还有着Alpha那股自矜和自傲,你并不能代表所有Omega的意志——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Omega选择在下届大选时,选我当副会长的理由。”
辛奈·西卡里双手交叉着逐渐用力,指骨上面的青筋毕现。
“没有人能让我改变。”
君特挑眉,开口:“那么你就不要执着于林溪引了,如果她这次活了下来,你就离得她远远的。”
君特拍了拍辛奈的肩膀,随后越过他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他又转过头来看向辛奈,嘴里嘱咐道:“毕竟溪引她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而且……”
说到这里君特还wink了一下,“我估计她也不会喜欢替身梗的哦。”
盯着君特逐渐远去的背影,辛奈·西卡里问旁边的秘书道:“阿德里安……有没有被永久标记?”
“没有。”
秘书翻看了手上的终端,“根据初步医疗调查显示,阿德里安只是被临时标记。”
辛奈·西卡里:……
“大人?”秘书看向辛奈·西卡里,等待着回复。
辛奈·西卡里深吸一口气,将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儿才将口中的气体呼出。
“人死了,不用通知我。要是人还在……带到我这里。”
“是。”秘书低眉回答道。
第65章
“你是说真的?”此刻林溪引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刀剑,心里有些颤抖。
“嗯。”
林溪引看向那血呼呼的弹孔,心里产生了畏惧。
“谁会杀我啊?”
吴幽抬眼看向林溪引回答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林溪引开口:“Omega协会的会长,辛奈·西卡里?”
“嗯。”
“不是我跟他无冤无仇他老是针对我干什么啊?”
“不是跟你, 是跟你的父亲。”
林溪引睁大了眼睛, “这还有我那个混蛋父亲的事啊……那这父债子偿, 我这算是跑不了了……你能帮我?”
“只要我身体好一点,就可以帮你逃出庄园,至于你是找戴维斯还是去找你的老师,都随你——反正他们都能护得住你。”
“那么要是事情被发现,你混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林溪引拍拍吴幽的肩膀。
“找我干什么?杀人吗?”吴幽开口。
“找你当健身教练吧, 正好我看你一个Omega身体素质不是挺强悍的吗?”
吴幽不说话了。
吴幽眼神定定地看向林溪引:“要你不是Alpha的话……或许我跟你还能成为朋友。”
林溪引眨眨眼,随后连忙捂住了吴幽的嘴巴。
吴幽:!
“别说这种话,你这是在给自己立Flag!快吐两口口水!”
“唔唔——”
吴幽用眼神示意林溪引:【你不松口,他怎么做? 】
林溪引立刻反应过来:“哦哦……抱歉。”
吴幽咳嗽了好几声,嘴唇都给润湿了,脸色也红了起来, 反正比之前有气色多了。
“我会动手的,只是你一个杀手千万别说这种话, 一般在电视剧你这种人都是要领便当的。”
“我都要杀你多少次了……你刚才扑过来的那一瞬间, 我还以为你要对我下手杀我。”吴幽淡淡地开口道。
林溪引:“我这个人很自私的,只要自己和身边的人高兴, 我懒得去管别人是死是活。
你要救我,我就救你。你要杀我,我才不会坐以待毙。现在的你杀不了我,所以呢,我决定救你,尝试着信你口中的话 给自己找到那么一线生机。 ”
“你不怕我好了之后杀你。”吴幽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林溪引说这么多的话。
林溪引竟然真的沉思了一下,“说的也对……那么就临时标记你,让你这三天都听我的话,等到我找好了下家就踹了你,让你后悔也来不及怎么样?”
吴幽被林溪引的无耻给惊到了:“你敢。”
林溪引反问道:“有什么不敢的,活着最重要,哪怕做个渣A呢!”
“阿德里安不会生气?”
“就是为了想见他,所以才要活下去啊。到时候我死了,他是不生气了,可是会伤心一辈子……不好意思,可能高看自己了下,但是最起码得伤心一个月吧!这是底线了!”林溪引回答道。
吴幽沉默了:“所以你还是个下贱有着肮脏想法的Alpha吧?果然出去还得杀了你。”
“啊呀,那就好了,那么这把刀就给你防身吧。”林溪引将刀递了过去。
吴幽一把抓过对准了林溪引,林溪引只是乐呵呵地笑着:“那么我对你心有不过……”
吴幽感受着匕首柄上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尝试着开口道:“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动刀,所以故意激我吧?”
“哈哈,怎么会。”林溪引一看自己的意图被拆穿立刻辩解道:“只是我对我自己这个渣A有着清晰的认识啦……哈哈哈……”
吴幽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刀尖,“渣A……呵,在迷情剂的作用下,就只是临时标记程度的渣A吗。”
林溪引:……很好,又被鄙视了。
吴幽将头靠在墙壁上,“帮我。”
“不。”
“我让君特将你家的房契给你。”
“好的。”
吴幽:“……你还真的是自私啊。自私的好低级。”
林溪引就当没有听见。
不过为了不让她的手术失败,林溪引还是咽了口口水给吴幽打了个预防针:“事先声明一下,你的子弹射中的位置很是奇特——靠近了某个不可演说的部位,所以……万一割到你的咪咪,请你见谅。”林溪引正色道。
吴幽:……
“要是你真的这么做的话,那我就礼尚往来。”吴幽冷酷地说道:“同态复仇是我一向奉行的原则。”
“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林溪引拿起了刀,咽了口口水开口道:“那么我会小心的。”
林溪引的手撑在吴幽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匕首。
林溪引尝试着将刀尖深入到那个不大不小的创口中去。
"嘶……”吴幽哪怕是竭力掩饰苦痛可还是叫了出来——和意志无关,剧痛的刺激下吴幽的眼泪迅速的涌了出来,但是他强忍着——直到:
“你泪腺这么发达吗?”林溪引只能用刀尖划过子弹的尾部,却不能撼动它半分。
吴幽张开嘴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是……Omega身体……构造的原因……”
“并不是。”林溪引的额角上挂着汗反驳道。
【因为在对自己信息素过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滴落。 】
“如果我中弹手术的话我也会跟你一样。”
吴幽知道林溪引这只是在安慰他。
“不行,没有镊子,我只能将刀尖往旁边的肉里动一分,尝试着把它挖出来,可以吗?”
“嗯。”吴幽紧闭着双眼开口道。
“好。”随着手下的力气加重,吴幽的喘息声也更加明显了。
“痛吗?”
吴幽听到这句话缓慢睁开了眼,会让Omega忍不住惊叫脸红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唇和唇的距离不超过一厘米。
双眼发黑的吴幽本该说他不痛的,或者最起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掩盖他刚才的失态——可是在听到林溪引这么轻声问她痛不痛的时候,吴幽承认,他的心底竟然泛起了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
吴幽的眼前是黑的,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等到眼前的黑色消逝了之后,吴幽这才看到了林溪引担忧的表情。
两人互相对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从他心底升起,直冲喉头。
【凭什么。 】吴幽突然从心底生出了这样的一丝思绪,【凭什么都是Omega ,阿德里安就可以向着林溪引流泪撒娇可以得到她的爱抚,而他的泪水只被当成理所应当? 】
吴幽的目光逐渐清醒最后来到了林溪引的的嘴唇。
【他知道林溪引是在夸他跟Alpha一样坚强……可是杀手这个身份主动让他失去了被怜惜的权利。而他因为幼时被Alpha父亲的虐待也让他产生了对Alpha的极致仇恨和厌恶。
哪怕在君特和曾经为Alpha的辛奈·西卡里面前,他只是被当成一个杀人的工具……只有那些卑鄙龌蹉的Alpha的鲜血才能让他祭奠幼时那个无力的自己……
可是现在,有个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的Alpha在关心他。她的品行并不过于的高尚,可是也没有那么的卑劣。现在从他现在胸膛里的疼痛仿佛也传到了他的心里。 】
“喂,你没事吧?”林溪引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于是她只能伸出手拍了拍吴幽的脸颊,呼唤着吴幽的名字。
吴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回忆起了在来庄园的路上时,林溪引也是像现在一样将手放在了他的脸上——那时他的身体背叛了他,没有做出一个杀手应该有的防范的程序。
现在也是——
等到吴幽恢复意识之后,他发现林溪引的睫毛触碰到了他的眉骨——轻轻的,柔柔的。
【好近。 】这是吴幽的第一个反应。
【他……亲了她?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亲了一个Alpha? 】意识到这点的吴幽呆住了。
在吴幽的视线中,林溪引如银色玉兰一般苍白的双颊似乎蒙上了一层因震惊带来的红晕。
【不行,不能这样。 】吴幽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了林溪引一口,林溪引的嘴唇破刘瑞琪,血液濡湿了两人的嘴唇。
林溪引被刺痛一刺激,想要推开吴幽,可是她的右手还插在吴幽的身上,林溪引暗骂一声随后也不甘示弱地咬了上去。
吴幽的眉头一皱,好在林溪引只咬了一下,在察觉到吴幽松口之后,林溪引立刻撤身出来,在两人有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林溪引先是给了吴幽一个狠狠地巴掌。
“啪”的一声,吴幽的头就歪倒了一边。
吴幽看不到林溪引的表情。
“痛吗?”他只听到林溪引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
吴幽只来得及看了林溪引一眼,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林溪引就将身子往□□斜,神色冷酷地开口道:“一会儿还会更痛的。”
注意力全在林溪引话语上的吴幽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林溪引手上的匕首快速地挑入了铃吴幽肩上的弹孔之中。
吴幽原本的疑惑不解,下一刻就被足以使人失去意识的激痛所取代。
“啊啊!”
吴幽就像是像被渔夫扔上岸的鱼那样大张着嘴,但是他除了最开始叫的那两声之外其余一直在压抑自己。
尽管如此,但是由于过于剧烈的疼痛,吴幽的全身也无法控制地痉挛着崩起——这一切都被林溪引死死的压住。
"呼呼…… "在剧烈的疼痛过去后,吴幽断断续续的喘息着,无法控制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砸在林溪引的手腕上。
“好了。”林溪引原本白净的脸上什至都被溅上了几个血点。
“嗯——咪咪完整,手术大功告成!”林溪引的手指捏着那枚带给吴幽如此深刻痛痛楚的子弹这么开口道。
“你……”吴幽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一脸担忧问她如何的林溪引怎么会突然间下了死手——虽然也帮了他,但是毫不留情的手法可以说是直接打碎了吴幽心里产生的那一丝丝上午幻想。
“为什么……”
【为什么……】林溪引在心里默默地想到,【当然是因为你看她的眼神啊……她害怕了。 】林溪引的内心深处明白什么事该招惹,什么事不该招惹的人——跟什么样的人保持朋友关系,跟什么样的人远离。
刚才她在吴幽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令她恐惧的,不该属于杀手的温热情感——在吴幽吻了她之后她就更加确定了。
【但是很抱歉,吴幽。 】林溪引沉默地看向脸色苍白,但是已经挣扎着重新坐起来的吴幽——这次她没有上手给吴幽进行包扎——【开玩笑,被一个身手好,性格偏执,最重要的——警署盯上的通缉犯看上的话,那么她的未来会如何她都不敢想。
而且既然吴幽是君特和辛奈那边的人的话,知晓了那么多秘密的吴幽肯定也不会被他们放开。经过这次死里逃生,林溪引算是明白了——远离上层人士,当个小职员挺好的。 】
【如果是她自作多情最好,可是如果是真的话……她倒宁愿吴幽怨恨她今天做的事——在她看来,比起方才她从吴幽眼中窥见的那一丝疯狂和纠结难缠的爱意,还是他的恨更可靠一点。 】
“这是给你的惩罚,谁让你咬我的。”林溪引给了吴幽找了台阶,“我知道你需要血腥味来安抚你的情绪,毕竟你是个杀手,可是你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啊,别直接咬。林溪引指了指她的后脖颈,“我的信息素是血腥味的,要是你需要,跟我说啊。 ”
吴幽喘着粗气,冷笑了一声,“你今天都临时标记阿德里安了,哪里还有多的信息素给我……”
“对哦,我忘了。”林溪引摸摸头不好意思道。
吴幽:……原本他以为林溪引会怒声反对,大喊什么【我的信息素多着呢!标记一百个都不在话下! 】
从刚开始,吴幽的脑海里回想着一个问题:【是他吓到林溪引了,还是说……林溪引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拒绝了? 】
林溪引:“毕竟我决定了要好好对阿德里安嘛。
吴幽的呼吸一滞,“怎么?让他做一个合适的Omega ?”
“当然不是。”林溪引摇头开口道:“让他做想做的事,我们到时候会离开青鸟市。”
“阿德里安不可能逃离被联姻的命运的,你难道不知道?”吴幽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不,伊登会答应阿德里安跟我离开的”林溪引笑了一声,“今天……一切都已经注定。”
“不……”
吴幽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疯了——他竟然羡慕阿德里安此刻才得到的自由。
直到现在吴幽才明白——他现在是在通过竭力否定林溪引和阿德里安结合的可能性的方法,来肯定林溪引接受他的未来。
【要是林溪引不是Alpha ,或许他就不会这么煎熬了……】
【要是他不是被豢养的杀手,或许他就不用这么羡慕被偏宠的阿德里安了……】
【要是林溪引在迷情剂的作用下永久标记了阿德里安,或许他就有理由去怨恨她了——总不至于像现在:没有立场的来爱。 】
正当吴幽这么想的时候,突然间他的终端响了——看来信号屏蔽器已经被完全破坏了你。
吴幽看向君特发给他的消息,顿时多了一个诡异疯狂的想法——【……或许,林溪引她没有办法带阿德里安走了。甚至——她也没有办法使自己离开了……】
吴幽抬眼幽幽地看向林溪引——【对了,他加入君特他们成为杀手就是为了要使那些Alpha得到惩罚。可是或许……惩罚一个Alpha ,不需要杀手的身份也可以做到?
——这就是给她的惩罚。 】
想到这里吴幽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这让林溪引心里发颤:【……他该不会是被疼疯了吧? 】
第66章
“吴幽?”林溪引叫了吴幽的名字。
“嗯。”吴幽渐渐收回了笑容。
“你……刚才怎么了?”林溪引觉得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靠近吴幽比较好。
“君特给我发消息, 说我们可以出去了。”
林溪引也面露喜色,“那警察都搞定了吗?”
“当然,毕竟这是在伊登的庄园。”吴幽开口:“就算他们要找,可是这么大的庄园,他们要找多久可不知道。
而且不出意外, 后续的事务都交由消防队处理, 还轮不上那些警察。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林溪引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林溪引来到地下室的门前,发现温度降低了很多,门口也传来脚步声。
林溪引警觉地注视着大门。
随着敲敲打打的声音传来,这扇大门终于是被打开了。
还没有来得及为见到一丝光亮而欣喜的林溪引下一刻被灌进来的烟尘呛到了。
“都健在啊。”君特这个人竟然戴着墨镜身穿着透明防护服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
跟门内烟尘蒙面的林溪引和吴幽比起来简直是一个贵族绅士, 他们两位则是苦逼的挖炭工人。
“走吧。”君特落下墨镜将地下室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之后,做出了“请”的动作。
“没有事的哈,我就回去了。”林溪引坐在了左边的位置。
许是顾忌到了吴幽的状态不是很佳,于是君特让吴幽也坐在了后车座。
车子开启无人驾驶,君特坐在中间,林溪引和吴幽坐在两边。
君特鼓励地拍掌开口道:“任务完美完成还真是多谢了溪引啊!”
林溪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这么叫我,你我这次的阿德里安的事件完了,就算是没有关系了。”林溪引说完这句话就望向了窗外——此刻已经是黄昏了。
“不要说的那么绝情啦。”君特摘下眼镜像是才注意到林溪引和吴幽嘴巴上的伤痕,用夸张的语气问道:“你们的嘴巴怎么了?是同时磕到的吗!”
林溪引随手一指吴幽开口道:“他咬上来的,我咬了回去,问他。”
君特看向吴幽。
吴幽扭头看向窗外:“她话多, 我受伤打不过她,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堵住了她的嘴。”
“你们以为你们在拍偶像剧啊。”君特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还没有等我去说,伊登就乖乖地在媒体上刊登了【奥普拉和阿德里安在别墅中无辜遇害】的消息。
溪引, 是你干的吧? ”
林溪引叹了一口气,“果然,智者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为什么。”吴幽转头看向君特,开口问道:“我不认为伊登会放弃阿德里安,与德伯家联姻不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吗?”
“是这样没错……”君特扭头看向了林溪引,“可是谁让溪引直接将其中的利弊给伊登分析清楚了呢。所以从伊登的视角看来,无论你这个杀手死没死,我的秘书【奥普拉】已经死在了别墅,更别提我们手上还有伊登逼害自己爱人的证据,所以他不会出具基因序列调查来确定究竟死的人是谁。因此只能含糊其辞。
至于阿德里安,这要多亏了你啊。 ”君特笑吟吟地在吴幽肩膀上拍了拍。
刚刚用酒精给自己简单消毒的吴幽有些惊讶:“我?”
“对啊。溪引说她才是给阿德里安泄露秘密的人,而你则成了一心想要拯救无辜Omega的人——你们两个人的身份掉转了,嘛,虽然你们都是我手下的人——好吧,你现在不是了——什么?之前也不是?”
林溪引听到君特说这种话恨不得上去捏他的嘴。
“好吧,好吧……不过这都不重要。”君特躲过了林溪引的纠缠开口道:“简而言之在伊登看来,你还会去救他。表面上伊登不在意,可是暗地里一定会调查,一旦发现没有你的尸体,他就会放弃阿德里安了——为了一个私生子得罪一个名声在外的Omega杀手,实在是太不值了。”
林溪引借了一下君特的终端,给邬骄发过了去信息。
在得到邬骄的信息之后,林溪引熟练地退出软件,删掉登录信息递给了一脸兴奋的君特。
君特在看到被删除得一干二净的登录信息之后,抽动了下嘴角。
“简而言之,就是怕你听闻他将阿德里安嫁出去之后,再来杀他或者去杀掉德伯,让阿德里安成为鳏夫。
据我所知,万一德伯死后,阿德里安并没有对公司做出任何实质上的帮助,所以公司继承权将会落到德伯的一个远方表亲的手中,而阿德里安除了得到一笔遗产之外,没有其他。 ”
“就是这样。而且刚嫁过去就死人,很有可能会被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认为是早就有所图谋,会被看做是阴谋论的。”
说到这里,君特突然间坐直了身子,一撩头发开口道:“毕竟不是谁都有我这种克死丈夫,旺自己的财命的。”
林溪引:“……你还高贵上了。”
吴幽:“……所以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阿德里安逃过一命的?”
“就是这样。”
“别的先不说,还我。”
“什么?”君特有些奇怪。
“我给吴幽挑子弹,他答应我让你将房子还我的,不信你问吴幽?”
君特转过身去,在看清吴幽的表情之后,君特先是皱了下眉,随后又满脸带笑地转了过来:“没问题!”
吴幽注意到了君特看他时露出的感到奇怪上午眼神,只不过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搭理。
【他,因为他的原因才救了阿德里安……何其讽刺。 】吴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跟阿德里安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渴望被爱,一个不屑于爱,他们的命运和结局也都不一样。
吴幽不知道阿德里安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向往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他……反正此刻,他现在是有些羡慕不用怎么努力就可以得到爱倒是阿德里安了。
……
“我到了,房契记得尽早发过来。”在临走的时候,林溪引的手指按在车窗上再三嘱咐君特道。
“我知道了。”君特突然间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揪心的表情,“我们就只有金钱交易吗!可恶,呜呜呜——”
面对君特的撒泼打滚,林溪引露出了假笑开口道:“放心——”
君特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今后金钱交易的关系也没有了,走了。”
林溪引将车门关上,随后向着宿舍楼走去。
望着林溪引逐渐离开的背影,君特看向了吴幽,“解释一下吧。”
“我之所以没有杀掉林溪引是因为——”
君特却竖起手指打断了吴幽的话。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突然亲她。”君特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随后又恢复了往常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聊聊天,不要紧张。”
话是这么说的,下一刻,君特就打开了汽车的驾驶系统与此同时,君特还缓缓摇下了车窗。
……
回到学生公寓的林溪引先是在食堂吃了顿晚饭,随后去找门对面的邬骄敲响了房门。
刚一敲响,邬骄那头显眼的红发立刻冒了出来,在察觉到走廊里有人经过之后,他又很显眼包地将林溪引连忙拉了进去。
“给。”紧接着像三流电影里的间谍一样,手忙脚乱地掏出他从阿德里安那里拿出来的终端塞在了林溪引的手中。
“还好我收到了你的消息,直接从阿德里安的身上找回了这个。”
林溪引接过了自己的终端,开口问道:“你是怎么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那些警察将阿德里安和伊登都搬进了庄园的一个空房间,为了不惊动宾客,他们叫了家庭医生。那个家庭医生就是之前给我二哥看病的医生,我让二哥跟家庭医生过去套近乎,我趁机将你的终端从阿德里安的身上薅了下来。”
“多谢……”林溪引摸着自己的终端对着邬骄的肩膀就是狠狠地几下,“多谢了!”
“不用谢!”邬骄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脸颊,动作不知为何有些有些娇羞,“这是你第一次找我帮忙,我当然得办好了。”
林溪引:……
无措的收回了手掌。
【邬骄跟他死贱死贱的二哥不一样,没事的。 】林溪引虽然在邬骄的身上看到了邬阳的影子,但她还是这么安慰自己道:【邬骄是个直男,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不怕朋友开宝马,就怕自己过不好嘛。 】
林溪引拍了拍胸脯。随后她多嘴问了一句:“其实在当时定时发消息的时候我也不确定阿德里安会不会被送到医务室,万一他被直接送出庄园去,你怎么办?”
邬骄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然是开车出去追啊。”
林溪引:“……用什么理由呢?”
邬骄:“要理由吗?”
林溪引:“这样子会给我添麻烦的。”
邬骄立刻眼神慌乱,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么我就说自己看不惯阿德里安,早想揍他一顿……怎么样?”
林溪引:“……也行。”【不愧是你。 】
“那……你和阿德里安的事情,解决了吗?”邬骄突然有些不安地问道。
林溪引:?
“就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会救阿德里安,让他脱离罗素家吗?”邬骄说到这里时有些忐忑,“你的想法如初吗?”
林溪引垂下眼睛,“我也不知道。”
邬骄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我之前不接受阿德里安是因为他只是将一段爱情和婚姻当成了人生的目的,我不喜欢。所以我想要他离开青鸟市,重新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那现在呢?”邬骄呆呆地问道。
“现在……”林溪引露出了仿佛是在想象什么美好未来,见到理想生活的模样——“我想跟他在毕业后,一起离开青鸟市重新开启一段人生。”
“骗子!”
林溪引愣住了。
“你明明说好会跟我当朋友的!”
林溪引眨眨眼:“是啊,你是我的朋友。”【邬骄的确是个可以在危机时刻托付的人。 】
邬骄原本的气焰,顿时被打压了下去。
“到时候你如果想见我的话,来看我不就好了?”林溪引有些好笑:“你是我的朋友,阿德里安是我的恋人——啊,虽然还没有告白,但我认为他是,你们两个之前不需要做无意义的争执吧?”
“那我不要见他。”邬骄气鼓鼓地开口道。
“好。”林溪引觉得好笑。
“那么我决定了,既然阿德里安有可能会成为你的丈夫的话,我要成为你的——朋友的最高层次是什么来着?”
“知己……”
“对!知己!我跟溪引你要成为知己,然后一起举办乐队!”
林溪引的嘴角抽动,【什么事都要跟阿德里安比……你是小学生吗? 】
第67章
“阿德里安退学了啊……”
“你还不知道吗?罗素家的别墅着了大火,阿德里安被活活烧死了——而且据说那个专杀Alpha的杀手还对着伊登·罗素开枪了……啧啧啧,罗素家可真的是不太平……”
在第二天上课时,林溪引听到了同学的议论。
“事情传得那么快啊……”林溪引抱着书走在路上这么开口道。
“对啊, 毕竟罗素家的事也算是大新闻嘛。”一个男声落在了林溪引的耳边。
林溪引缓缓转过头去结果看到的就是留着寸头的博瑞。
她的视线往后一瞟又看到了西奥多。
“你好。”见到林溪引,西奥多伸出手掌对着她挥了挥。
“你好。”林溪引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远离了博瑞。
“这不是你们大一的课, 你们也要来上吗?”林溪引瞥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博瑞,“敢不带书就上沈老师的课,小心沈老师把你们叉出去。”
“不会的,西奥多这个书虫带了就好了。”博瑞摊开手。
“哦。”
“不要那么冷淡,好歹我们也是知道你秘密的人。”博瑞轻声开口道:“怪不得你要我们证明【奥普拉】死了呢,原来就是能够让你脱身啊。”
“要是威胁的话就算了,你要是敢说出去,伊登·罗素可就得跟你算账了。”
“不会的。”在一旁听着的西奥多立刻开口:“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但是西奥多可是要威胁你啊。”博瑞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
“好,那么西奥多你这周末的阅读文献量加一倍——”林溪引拉长了声音开口道。
“不是的!林小姐你别听他胡说!”西奥多连忙开口解释道:“就是……想听一下林小姐和阿德里安相识的故事而已……”
“他一向喜欢这些。”博瑞戏谑地看向脸色泛红的西卡里,“他从小就缠着我表哥要看什么旧世纪的爱情故事文集,结果就经常被我那表兄轰出去。”
林溪引反应过来博瑞口中提到的那个表兄就是辛奈·西卡里。
“然后呢?”
“能有什么然后?就算我表兄那里有书,我估计也就只有什么阴谋血腥故事吧。”
这是西奥多第二次被揭老底,此刻从他羞愧的脸上, 林溪引是看不出一点被誉为执政家族的风范。
“我只是喜欢这些故事而已……要是身边真有这样的爱情故事的话, 我会祝福的。”说到这里,西奥多有些落寞地低下眼睛, “毕竟看到别人的幸福, 就好像自己的幸福也多了一份一样。”
林溪引:……
【虽然她知道西奥多这个人比较多愁善感,但是这样的性格,真的适合继承家业吗? 】
这样的想法只在林溪引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样的幸福, 西奥多也可以找到的。”
【也? 】博瑞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溪引吐出的字,他觉得嗓子有些干,于是就掏出一根烟塞在了嘴里。
“这就算了吧。”三人走在走廊里,不时就有几对情侣莞尔地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我和西奥多都避免不了联姻的命运,纯爱什么的,跟我们无缘。”
博瑞吸了一口点燃的烟,双唇一抿,烟就喷到了林溪引的脸上。
林溪引屏住呼吸,默默地瞪着博瑞。
“所以比起纯爱,我倒是更喜欢更加直接,不那么费劲的另一种关系……”
博瑞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半像是邀请地看向林溪引,“……要试试吗?”
“试什么呢?”温润的声音从三人的背后传来。
林溪引他们三人僵硬地将头转过去,林溪引这才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沉逸临。
沉逸临笑吟吟地看向三人。
还没有等人回答,沉逸临就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后用手将博瑞手指上夹着的烟拿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抱歉,教室不让吸烟。”
“是。”博瑞立刻像个乖学生一样地低下头来。
【也不知道如果是博瑞来当她的学生会怎么样呢……会像现在这么听话吗?估计不会吧……】想到这里林溪引对着背对着她的博瑞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还没有等林溪引反应过来,沉逸临就开口了:“老师我忘了个东西了。”
“需要我去取吗?”西奥多立刻问道。
“没事的。”沉逸临对着西奥多微笑着点头,随后又看向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林溪引。
沉逸临注意到了林溪引被发现之后尴尬飘忽的视线,心情颇好地开口道:“没事的,教棍而已。”
博瑞的身子抖了一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md,难不成这些要给别人当老师的手里都一定要攥点东西吗……】从小被辛奈的手杖教育过很多次的博瑞缩了缩脖子。
“有它在,我才能在投屏上点出重点啊。”说到这里,沉逸临看了一眼一脸单纯的林溪引一眼,立刻开口道:“不过我想来听我的课的都是认真的好学生,所以不拿也没有什么。”沉逸临笑眯眯地看向博瑞,“对吧?”
“对对!”博瑞忙不叠地点头。
“那么就进去吧。”沉逸临推开了门率先走了进去了。
林溪引跟了上去。
……
“那么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林溪引收拾书包,刚要准备去见深泽的时候,沉逸临却叫住了她。
“有些事情,要你办一下。”沉逸临推了推眼镜,“跟我来吧。”
博瑞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着西奥多开口道:“林溪引的课讲的好,还是沉逸临讲的好。”
西奥多狐疑地看向博瑞,“你怎么这么问?”
西奥多听到博瑞这么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上次看到的博瑞盯着林溪引的眼神。
“你……”
“好奇罢了,对了,要是下次你上她的课记得带上我一个。”博瑞刚说完这句话,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路过的一位Omega给吸引了。
“嘿嘿……”
西奥多望着博瑞的这副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呢?博瑞又不是邬阳,也不至于对A下手。
“没问题。”于是他答应了。
……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坐。”沉逸临给林溪引端了一杯橙汁。
“老师听说你要搬出宿舍,为什么?”沉逸临好奇地盯着林溪引,“那你住哪里呢?”
“原本是要住朋友那里,但是最近我之前被抵押出去的房子又回来了所以还是打算搬回去住。”
【虽然再也吃不到学校好吃的自助餐了……但是这个学校的大人物太多了,得罪不起啊……而且最近邬骄不知道是不是嗑药了,只要她路过他的房门口,他就硬是拉她进去彩排音乐, md ,真是怎么躲也躲不掉。 】
所以林溪引觉得:住的远一点,说不动就能安静一点。
林溪引皱着眉有些惋惜的表情落在沈逸临的眼里。
【还是对那个已经被烧死的阿德里安觉得惋惜吗?但是也仅仅是惋惜而已吧。 】沉逸临并没有从林溪引说脸上观察到伤心欲绝的痕迹。
【他都说了,那只是被临时标记带来的信息素紊乱罢了……可是那个时候溪引她没有相信,还跟他打了个赌。现在想来只是她的一时之气吧? 】
“没关系的,这样子就好。”沉逸临拍了拍林溪引的头,林溪引歪头躲了过去但是下一刻她的脸颊就被逮住了。
沉逸临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溪引你要回去住的话也可以,就是路远了点。”沉逸临说完这句话就放手。
“没关系的,那里离我实习的地方挺近的,而且现在下学期的课也不多,我也不用经常往这里跑了。”
“……也是。”沉逸临仿佛感叹一般地开口道:“马上你就要工作了,未来有什么安排吗?”
【这是……生涯规划? 】
“安排嘛……”林溪引想到了昨晚阿德里安跟他报平安的消息于是开口道:“我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干什么…不过毕业之后我倒是可能会去别的市找一找工作,见识一下别处的风景。”
“不错啊。”沉逸临拍手说道:“老师的老家就在白鲸市,要是溪引你想要旅游或是工作,那里靠海,气候又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在跟沉逸临简单聊了几下之后,林溪引就沉逸临告别了。
沉逸临将还挂着水珠的杯子放在了托盘上,他感觉看一切都神清气爽。
【看来教棍可以收起来了。 】沉逸临觉得他已经走出内心的阴影了,于是他将这条父亲曾经抽打过他的教棍放回了抽屉里。
【好孩子是不需要棍棒教育的……不,就算坏孩子也不能。 】
……可是之前在课堂门口,他是真的想要一棍子抽上去的。
思来想去,沉逸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个孩子抽的烟太多了,会危害到溪引个其他人的健康的,随意他才会出手阻止。 】
嗯,一定是这样。
……
林溪引在下午上完课之后就将行李扔进了拉货车。顺带一提,她没有将她要走的事情告诉邬骄。
晚上等到她将回到熟悉的小区,给李奶奶报了平安之后,她就一直在收拾。
正当她瘫坐在沙发上叹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林溪引艰难地将自己从沙发上撕下来。
【深泽这个家伙说什么他有兼职,结果把她撂在这里干等了半天……其实他不来也好,就凭她此刻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怕也去不了健身房。 】
林溪引胡乱地抓了把头发。
她大大咧咧地将门打开,可是看到的却是一个略显稚嫩的面孔。
“……高笑秋?”——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0-25 23:59:26~2023-11-01 18:4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澜沧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他不是一直住宿吗? 】
“太好了,原来溪引姐你还记得我啊。”高笑秋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但是在视线接触到林溪引脖颈下的那一块地方时,他就又红了脸。
“溪引姐你不冷吗?”
林溪引看到了高笑秋不适的表情, 略微一低头这才注意到了原来是胸前的衣服没有整理好, 露出了一截事业线。
【还真纯情啊,要是深泽就没有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习惯了。 】林溪引将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
“进来说吧。”林溪引邀请高笑秋进来。
“……嗯。”
高笑秋打量着与之前在这里补课时见到的差不多的布局,默默地叹了口气。
【都是怪他,要不是他的话,林溪引也不会因为他叔叔的事而被迫搬走了……】
“给。”林溪引倒了一杯牛奶给他。
“这么晚了,其实可以明天再聊的。”
【这么晚了,明天再学也可以吧? 】
【不行, 我得好好努力,考上跟溪引姐一样的大学才可以。 】
【好,那你加油。反正沙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
“不, 我是来道歉的。”
林溪引看到高笑秋一脸正经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孩子死犟的那股劲又上来了。
“好,只是别一直说那些话——你已经在终端里给我道过歉了。”林溪引看了眼被行李堆得高高的沙发,开口道:“这里可没有地方给你休息。”
高笑秋听到这里指了指隔壁, 开口道:“我住旁边,没事的。”
“哦,所以这是来像我炫耀你有房了是不是?”林溪引随便开口一说:“也不害怕闹鬼。”
林溪引原本只是想要随口一说,可是在看到高笑秋突然间苍白的脸庞之后,林溪引想了起来:【……笑秋他好像一直挺怕鬼的……完蛋。 】
林溪引看向高笑秋骤然间苍白起来的脸脸色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想到:【要是深泽不来的话, 可能高笑秋真的得住她这里了……】
“……所以在你叔叔死了之后,为了节省住宿费你就搬进来了?”林溪引盯着高笑秋哪怕是喝了牛奶之后还是没有缓过来的脸色开口道。
“是啊…我也不能给爷爷奶奶增加负担。但是我的胆子没有那么大……其实是两周之前搬进来的。”高笑秋说到这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讪笑着开口道:“而且因为屋子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水电费给我免了大半。”
林溪引:【……她就说怎么过了这么久房子还没有卖出去呢,原来也是受到了高铭的“福”啊。 】
“我就是随口一说。”林溪引摆摆手,“你叔叔那是活该,再说了,要是他变成鬼来找人也应该先找我,你不用担心。”
“嗯。”高笑秋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只是眼角下的那一圈乌青很明显。
“……那你这两周睡哪里?”
“沙发上。”
林溪引:“……据说高铭是在客厅被杀的,所以你应该睡卧室会好一点吧?”
“怪不得我睡不好。”高笑秋恍然大悟。
“那今晚就去睡一觉吧。”林溪引拍拍高笑秋的肩膀,“到时候听姐的话在客厅里准备点武器,到时候如果真的有鬼让他竖着进来躺着出去。”
“嗯!”林溪引和高笑秋来到了玄关,林溪引拧开了大门嘱咐高笑秋道:“我现在在警署实习,要是有什么人敢骚扰你,给我打电话。”
“好。”高笑秋觉得自己的内心涌上了一丝暖意。
可是门刚一打开,林溪引就看到了深泽那张震惊的脸。
“你……你敢包养小白脸!!”
深泽震惊的目光在林溪引和高笑秋身上瞟来瞟去,随后悲伤地看了一眼自己由于经常锻炼而比较深的肤色,鼻子里甚至有哭泣声传来,“你敢肤色歧视!”
“……人家是Omega。”
深泽更惊讶了,他深紫色的眼睛在这个黑发黑眼,面容清秀的男生上看了好几眼。
“你还搞性别歧视!我要去协会告你!!!”
深泽大喊道:“亏我看到你前男友的死亡消息特地来安慰你,你怎么这样!”
“告你奶奶啊!这是高笑秋!”林溪引崩溃大喊道:“你非得要比谁的嗓门大是吗?那来啊!!!”
深泽听到林溪引说出前半句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缓缓扭头打量着乍一看十分熟悉的面容。
“泽哥好。”高笑秋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咳,笑秋啊。”深泽从刚才的那副癫狂状恢复了过来。
“喝点?”深泽刚说完这句话,他的后脑勺就挨了林溪引的一巴掌。
“人家刚喝完牛奶,你就给喂酒?笑秋,不要理他!”
……
可是结果高笑秋还是留在了这里,并且握着一杯啤酒小口地喝着。
“笑秋竟然一个月前就成年了……我老了。”林溪引发出了感慨,狠狠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是长大了才对。”高笑秋的杯子又被深泽给灌满了,“如今我也长大了,溪引姐想做什么事的话,我可以陪着的。”
“谢啦。”林溪引狠狠地撞了一下高笑秋的肩膀。
“唉!”高笑秋杯子晃了一下,但是万幸没有酒水撒出来。
“不过前男友是怎么回事?”高笑秋的脑子里一直回忆着深泽的那句话。
“对啊,前男友是怎么回事?”林溪引都懵了:【她什么时候有前男友了……不,不对,应该问深泽这个家伙也会认同她有男友这种东西吗——她还以为深泽会竞争着比她先脱单呢? 】
“阿德里安啊,不是已经上新闻了吗?”说到这里,深泽露出了同情的视线,“虽然我知道你们没有公开,但是……唉……”
深泽突然间长叹一口气,随后露出了忍辱负重的表情,狠狠地拍了拍林溪引的肩膀,“毕竟逝者已逝,生者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所以我决定,承认他你前男友的身份。”
林溪引:“……那我以后的伴侣也需要你承认是吗?”
“当然。”深泽骄傲地叉起了腰,“我的眼光很好的。”
林溪引眨眨眼;【……既然都承认了,那么如果到时候带阿德里安来他面前之后,他也会承认对吧? 】
高笑秋突然间开口问道:“那么,溪引姐和你的那位……恋人一定很爱吧?”
“怎么,笑秋马上要上大学随所以想要谈恋爱了?”林溪引转移了话题。
“没有!没有!”高笑秋搅动着手指开口道:“溪引姐你跟我说过,学习为重,我现在不会想的。”
“那就好。”林溪引看了眼时间,“那笑秋你就回去吧,明天你还得上课。”
“……好。”
林溪引觉得很有必要给还有一年就要步入大学的高笑秋普及一点预防渣A的知识,于是她将手掌郑重地拍在了高笑秋的肩膀上,与此同时还能感受到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以后离得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渣A远一点知道没有?要做就做纯爱。”林溪引一脸正经地开口说道:“别想着电视剧里什么的阴郁霸道总裁或者死病娇人设,平平淡淡才是真。”
“嗯。”高笑秋郑重地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道:“我会的。”
“嗯。”林溪引满意地点头笑了。
“那么,我也希望溪引姐能早点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高笑秋缓缓补充道:“溪引姐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好。”林溪引笑了。
“我喜欢你这样的说法!来,喝!”感觉已经有点微醺的深泽又嚷嚷着要将手中的酒水塞到高笑秋的怀里,却被林溪引一把拦了下来:“够了,够了。”
……
在送走高笑秋之后林溪引弯腰收拾桌子上的瓶罐。
“你值得更好的……”深泽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
但是哪怕是闭眼他都在嚷嚷这样的话。
“谢啦。”林溪引坐在深泽的旁边狠狠地揉了一把深泽浅灰色的头发。
深泽的头拱了拱林溪引的手心。
林溪引拽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早就已经睡熟的深泽身上。
这两周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没有来得及跟深泽见面。
林溪引细细打量着深泽的五官发现他的皮肤好像变白了一点,就连身形感觉也薄削了不少。
【错觉吧? 】林溪引这么想到。
可是如此模样的深泽让林溪引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他们两个人幼年时候相处的时光——一般女性都是要比男性发育成长得更早的,更别提还有Alpha性别的加成——所以在刚上初中的时候,被高年级欺负了的深泽经常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偷偷抹泪。
但是学校的孩子多,总有被发现了的时候。
“哇,都上初中了,还哭,好没用哦。”
“Beta嘛,不如Omega稀少,也不如Alpha强大,永远是半吊子。”
“喂喂!什么半吊子啊!动漫里半吊子是什么结局你们这些小屁孩都没看到吗!”深泽借着模糊的泪水向前望去,只能看到一块模模糊糊的棕色由远及近——最后站定在了在他的身前。
林溪引毫不客气地对付点深泽头的男生,林溪引用书脊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嗷!”那个男孩子悻悻然地将手收了回去。
“而且,他躲在这里不是因为受了欺负,而是因为我跟阿泽他玩捉迷藏,过了这么久都没来找他,他有些担心罢了。”林溪引收回拿着书的手淡淡地说道。
“那,那他还哭呢!”这群孩子中最高的一个男孩子指着林溪引身后的深泽开口道:“那你怎么解释!”
林溪引回头忘了深泽一眼,他的小腿处的确就有被磕出来的淤青——那可不是以不小心摔倒就可以解释的。
“不需要解释。”林溪引将手中的书重新换了一只手,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唉?”小孩子愣住了。
“反正你们接下来也会跟阿泽一样,解释什么的怎么看都不重要吧?”林溪引的嘴上挂着笑解释道。
——最终几个小孩子互相连拉带扯地跑开了,有的头上顶了个包,有的没有被打过也在哇哇大哭。
“没事了,回去了。”林溪引朝着深泽伸出了手。
“万一他们告状怎么办……”深泽惶恐地开口道,连脸颊上的泪水都没有来得及抹去。
林溪引对此微微地叹了口气,“你是受害者,你不用怕。”随后轻柔地拂落泪水。
“可是……”说到这里深泽小声咕囔了一句:“就算我爸爸妈妈很忙,不一定会来的话……那溪引你怎么办?”
林溪引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那个混账父亲早就离开了……这可能是他给我唯一的好处吧?好了,起来了。”
林溪引拉起了深泽,还用一双小手拍去了深泽膝盖上的被夏季雨水浸润的泥土。
林溪引半蹲在深泽的面前,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温柔地开口道:“游戏结束了,我找到你了。”
深泽站在微湿的青石台上,鼻间里呼吸着夏天的余韵。
“嗯!”那时的他将手掌交到了林溪引的手上。
“我会努力的!等我长大了,我看那群家伙还怎么欺负我!”深泽隐隐约约地记着那时的他是这么开口的。
——后来他的确做到了,但是却失去了林溪引的那份光明正大的关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深泽在感受到身边传的平稳的呼吸之后,他睁开了他的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清明澄澈,明明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找到你了。”深泽轻声开口道。
望着不知不觉间也陷入小憩的林溪引,深泽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林溪引的脸庞,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林溪引因为失去阿德里安而痛苦的神情——可是除了单纯的疲惫之外没有其他。
【所以果然还是不爱的吧? 】深泽盯了林溪引好久最后选择将手指挤进林溪引的手掌。
【或许溪引她只是太想有个家而已。 】深泽盯着客厅凌乱的场景这么想到。
【对了,溪引她只是想有个家而已。 】深泽望着杂物堆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客厅这么想到。
“我会给你一个家的。”深泽望着陷入甜熟睡眠的林溪引如此郑重地开口道,仿佛这是一个什么神圣的使命。
第69章
“呼——”第二天林溪引伸了个懒腰。
“醒了?”林溪引朝着声源望过去,依稀看到了一个浅色头发围着围裙的人背对着她。
“阿——”
“你醒了?”深泽的声音让林溪引顿时之间反应了过来。
她立刻将手掌放在嘴边假装打了个哈欠,“啊哈——你在干什么?”
“做早饭啊。”深泽一脸纯真地睁眼开口道。
林溪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那能吃吗?”
“赶紧吃, 吃完之后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
林溪引嚼着口中的吐司默默地想到, 【是什么呢……算了,不管了。 】林溪引叼着面包看向哪怕是坐下来吃完,依旧系着围裙的深泽,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一副家庭主夫的样子?”
“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
林溪引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说!谁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难道你不知道你一个肌肉男穿着围裙的样子有些辣眼吗?”
深泽别有深意地朝着林溪引地扬了扬眉毛开口道,“不会啊,你不觉得围裙称得我腰细吗?”
林溪引看了眼深泽的腰,想也不想地开口道:“细倒是挺细的……”
“那么就走吧。”
林溪引:?
“去哪?”
“学校。”深泽将林溪引的外套拿在了手里,“你该去上课了。”
林溪引眨眨眼, 有些疑惑地开口道:“我的课在下午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记错——因为我给你安排了一位新的老师,所以你从今天开始就要上课了。”
“……哈?”
在疑惑中林溪引被引到了离学校很近的一个健身房前。
林溪引的雷达响了起来,她感觉她的头宛如是上了锈的机器,咔哒咔哒地扭向面露微笑的深泽。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找了个兼职吗?”
“嗯。”深泽大方地承认了。
“现在教师编不好考,我觉得或许当健身教练是我最后的归宿。为了给我的顾客绝佳的体验, 所以我决定了——从你开始。”
林溪引:“……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深泽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早晚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猛A的。”
林溪引:……
她开口狡辩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深夜锻炼的,因为黑夜隐藏了我的黑还有我的肥。”
“这是重点吗?”
林溪引有些抓狂:“当然不是啊!为什么我要你做我的健身教练啊,有些羞耻啊!”
“真的不要?”
林溪引很硬气地将头转了过去, “不要你。”
“我给你打市场价六折。”
“教练你好。”
“噗”深泽笑了一声。
深泽的目光在林溪引的身上晃悠了好几下,开口补充道:“当然,至于床上的表现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你滚!”林溪引咬牙切齿道。
“这位顾客不要生气。”深泽还很敬业地说道:“如果您需要这项服务的话,得加钱。”
林溪引摆出一张臭脸。
“或者您能当我的试吃员, 让我的厨艺更加精进的话,这项服务费是可以免的。”
林溪引的脸更臭了。
……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之后,林溪引觉得她要虚脱了。
“对,就是这里,手臂抬得再高一点。”
她没有想到深泽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在这里兼职。
“你问深泽吗?啊,这个小伙子蛮努力的。”店主乐呵呵地开口道:“一看就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运动的,所以我才打算给他合同,签下他。反正这附近大学不少,喜欢锻炼的学生也多……但是就是有些可惜。”
“什么?”林溪引转过了头去问道。
“你看。”店主指向了正在教给Omega如何使用器材的深泽身上。
“他每天都来兼职,可是这么点运动量不够啊,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达不到他身体之前的水准。”
林溪引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她觉得她这两周没见深泽,深泽变瘦了不是错觉。
“可是依旧很健美啊。”林溪引很是不解。
“哈哈,是啊。只是这样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位小姐你都可以赶得上他了。”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健康就好……再说了我本身也比较喜欢纤细的类型。”林溪引没有想到深泽真的能为自己的未来这么考虑。
【只要他留在这里,哪怕是一份兼职,也总比参加不大不小,永远搞不出名堂的体育比赛也好……这样一来,叔叔阿姨也可以放心吧……】
林溪引原本只是打算随口一提,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那位店主就意蕴深长地开口道:“是吗?我倒是更加喜欢……强壮的类型。”
林溪引直接瞳孔地震。
可是这也难怪,因为她能感受得出来,这位已过而立之年的店长也是个Beta。
【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看来这句话放在任何的语境中都是正确的啊……】林溪引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慨。
出了健身房在赶往学校的路上,林溪引还是在疯狂地打字给深泽提示:
林溪引:[你给我注意一点!健身要有度。 ]
深泽: [知道了,原来溪引你喜欢精瘦的那一款啊。 ]
林溪引:[我那是提醒你注重你自己的清白。 ]
深泽:[知道了。对了,你记得要吃轻食啊。 ]
林溪引:“……艹。”
……
上完下午一位老教授的课之后,林溪引原本是要赶紧离开的
但是在看到一头熟悉的红发之后林溪引又连忙缩回在了阶梯教室的桌子下
“老大,不在啊。”
“没有看到人啊。”
邬骄充满怒气的眼神从阶梯教室仅剩的几人身上瞟过。
“是不是……林小姐没有来上课?”
“你以为那是你啊!蠢货。”邬骄先是将自己的下属训斥了一顿,嘴里小声说道:“亏我还给她……”
“怎么了?”其中一个小跟班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什么,走,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得到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火急火燎地带着小跟班走了。
林溪引听到邬骄大张旗鼓离开的背影这才缓缓地将头探了出来并长舒了一口气。
“呼——”
林溪引连忙溜出了教室,从大学的侧门出去了。
走在被枫叶铺满的道路上,林溪引想着接下来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比如:要去见阿德里安,将在警署的工作辞掉,最好跟君特吴幽他们断好关系,以及提前要在白鲸市申请好交换的学校以及工作,只有这样才可以远离这个让她短短几个月就心惊胆战的地方……
“哔——”地一声,惊起了远方几只在不远的地方觅食的鸽子。
林溪引回头,发现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她的身前。
车窗缓缓降落,林溪引这才看清了坐在里面的是谁——米诺尔。
米诺尔纯黑的西装内,是银灰色泽的衬衫,闲得非常严谨和郑重。
米诺尔棕色的长发已经长长了不少,米诺尔那双碧绿的眼睛看向林溪引。
“我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节哀呢。”
林溪引:【……为什么不知道实情的每个人跟她说话都像是她死了恋人一样?拜托,阿德里安还没……】
“抱歉,看来我应该说好久不见。”米诺尔的眼睛不放过林溪引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因为透过你的表情,我看到了——阿德里安还没有死。”
林溪引的目光略微闪躲了一下。
“不上来聊一聊吗?”米诺尔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了敲,“我能让溪引你搭个便车——我想我应该知道你记得目的地在哪里。”
此时一阵秋风吹起,林溪引按下了被风带起的头发。
在林溪引面前,米诺尔永远是看透别人人心的那一个人。
而现在,被米诺尔心理侧写的对象成了——她。
林溪引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有一两片秋叶被风带起撞在了她的发梢,在撞碎之后眨眼间又被秋风带走了。
在米诺尔看来林溪引此刻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刚才骤然逝去的秋叶。
【他们之间的友情也需要小心维持了吗……】米诺尔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在感受到副驾驶的重量之后,米诺尔之间驶车前行。
“元米医院,对吧?”
“……嗯。”林溪引知道自己的秘密在米诺尔这个前警署心理侧写师的面前,都已经无所遁形了。
“有受到危险吗?”米诺尔透过后视镜看向了林溪引。
“……没有。”林溪引缓缓看向了米诺尔,“没有。”
“跟君特那样的人在一起,你要小心。”米诺尔目视前方开口道:“毕竟要是你没有戒心的话,在新闻里葬身火海的就是[林溪引]而不是[奥普拉]了。”
林溪引的眼睛一瞬之间睁大了,但是很快,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闭上了眼。
“谢谢米诺尔你的关心,不过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林溪引露出笑容但是随后林溪引又不安了起来,“那么……我跟君特达成交易,你不生气吗?”
【米诺尔的父亲可是被君特联合其他人一起杀死的。 】
“我知道是他们主动找上的你。”米诺尔平静地开口道。
“无论是在教堂里对邬阳开枪,向你展示他们的权力,还是在我走后就立刻来纠缠你……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对阿德里安地重要性,那势必会竭尽全力地拉你入水。”
米诺尔踩下刹车,红灯在前方不同地闪烁。
“我伤心的不是这点……而是你没有选择像我求助。”
听到这里林溪引浓黑微卷的眼睫密密地扑在眼睑下,叹了口气开口道;“可是米诺尔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我只跟你谈论有关阿德里安的事情吗。”
“那你就将你的生命置之不顾?”米诺尔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就算我不喜欢你跟他交往,但是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是这样没错。”林溪引眨眨眼,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米诺尔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不平等的。”
被林溪引三言两语点破这一点的米诺尔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溪引。
“你是公爵,我只是普通公民。你的起点是我这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但是凡物有得必有失——我成也出身,败也出身:我的出身是我向上挤兑的障碍物,也是我向下逃脱的护身符。我的努力或许会被上层人认为是可叹可笑,但是我的退缩不会被他们加以阻止。”
林溪引喝了口苏打水接着开口道:“米诺尔你继承了公爵的爵位,但是真的开心吗?”
米诺尔沉默着。
“米诺尔你可以帮我,但是升米恩,斗米仇。我在你这里获得的,远远抵不过你能给予我的。我怕我越来越欲求不满,或许总有一天我会碰触到你的底线,而我却不希望看到这一点。
毕竟人永远不能高估人性,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说到这里林溪引指向前方,示意米诺尔继续开车。
米诺尔垂着眼睛,慢了半拍握紧了方向盘。
“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物质以及利益牵连,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交心的朋友的身份,我可以听你说。”
林溪引闭上了眼,仿佛实在想什么美好的事情——”而且我这样的身份,才能让你安心不是吗?”【天龙人的掌控欲都是这样的,当然,哪怕是外表再和善的天龙人也都是如此,只不过一个在里,一个在外罢了。 】
“……可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米诺尔略感敲错地垂下了眼,轻声开口道:“你身边总是有些不安分的人,我很担心。”
【邬阳,深泽他们那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
“我毕业后会离开的。”林溪引说到。
“……离开青鸟市?”
“嗯。”
“那可以来阿瑞特市。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林溪引:【沉逸临这样,米诺尔还是这样……】
“那米诺尔你会给跟阿德里安生活在一起的我安排些什么呢?”林溪引勾起了笑容,“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阿德里安,但是未来我会跟他一起生活。”林溪引说这话是希望米诺尔能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米诺尔对她过于关注了,林溪引总是能从米诺尔那股【我是为你好】的感觉中,感觉到高高在上的,属于贵族的——傲慢。
“……”米诺尔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林溪引棕色的眼睛,第一次从里面发掘出了林溪引对他淡淡的不满,而且更重要的是——林溪引她竟然将阿德里安纳入了她的未来,这是米诺尔无法忍受的。
米诺尔感觉他应该是怒到了极点,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如此的冷静。
但是他必须要冷静下来。米诺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行……要冷静。不能因为阿德里安那个家伙夺走你唯一的朋友而生气……要震惊下来,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可以将林溪引夺过来的方法。 】米诺尔感觉他此刻身上的西装已经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什么,他能给的,而阿德里安永远也给不了的东西……】
第70章
林溪引现在觉得她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明明她和阿德里安都平安无事,侥幸获得了离开青鸟市,重得自由的能力,明明她向往的人生即将在她的面前徐徐展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林溪引在回想她跟米诺尔方才的对话时,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后怕。
林溪引觉得米诺尔的偏执应该是从小被老戴维斯公爵培养出来的, 无法改变。
“果然还是得离他们远一点。”林溪引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了解到——她妄图去让那些天龙人站在她的角度去体贴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毕业,只要毕业就好了。 】林溪引默默地想着,【不,就算不能毕业,只要拿到另一所城市的大学的的入学资格那也是可以的 】但是结果,真的就能跟她想的一样吗
林溪引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她想要离开青鸟市的这件事,不止被米诺尔察觉到了。
林溪引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米诺尔说出【阿德里安还没有死】这句话的时候,总是习惯于提前半个小时来阶梯教室整理课间的沉逸临也听到了这句话。
沉逸临默默地捏紧了往常他所爱惜的书本的页角,随后默默地捂住了胸口开始往他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并且破天荒的, 他向那些已经到教室准备上课的学生的学生临时宣布——他有事,就先不来了——而这种事,通常不会发生在平常严于律己的沉逸临身上。
所以大多数的同学们都议论纷纷。
……
沉逸临在回到办公室之后, 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被捏的指尖发白的手指从抽屉里掏出几颗药。
但是沉逸临并没有吃下,而而是将三片药片在他的面前一一摆开。
就在此时教导主任也进来了。他看到了沉逸临桌子上的药。
他也很惊讶, “沈老师不是一年前就不用吃药了吗?”作为教导主任,他看过老师的档案,沉逸临之前具有抑郁倾向,不过在按照医生的医嘱吃药治疗下,症状在两年前已经就缓解了。尤其是在一年前,医生甚至宣布沉逸临可以停药了——【那现在沈逸临将药片拿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教导主任很奇怪沉逸临为何没去上课,海当着众多学生的面放了他们的鸽子这可不是沉逸临的风格啊。
所以他才来看沉逸临。
教导主任想询问沉逸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教导主任的视线在瞟到玻璃橱柜之中的沉逸临学生所获得的各类奖杯或是奖状之后,眼珠一转,立马就决定从沉逸临看重的学生处入手。
于是只见得教导主任咳咳嗓子立刻问道:“对了,沈老师。林溪引她申请转学的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沉逸临:
沉逸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是吗?在申请转学啊”从其他外人那里得到消息的沉逸临此刻正微微阖着双眼,手指不停地敲打在他自己的膝盖上。
教导主任也有些惊讶沉逸临竟然不知道此事。
“是啊。”教务处主任远在白鲸市的朋友在收到林溪引的入学申请时还很惊讶,因为他记得林溪引是沉逸临的学生。 “【放着好好的古典文学大师不学,偏偏来到我们这个小学校来学习,我真是搞不懂了。】那时我的朋友是那么说的。”主任努力回想着。
主任看着只是垂眸不言的沉逸临,胳膊搭载了沉逸临的肩膀上,半是揶揄地说到:“怎么自从你从白鲸市回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疏远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敌人啊”
教导主任这样的做法只是偶一为之,却不想沉逸临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沉逸临只是略微地笑了一笑,他甚至还拿起微旧的手帕擦去了因为判卷时不小心染上的细微墨渍。
但是与此刻他儒雅的动作不同,下一刻沉逸临就拿过从刚才开始一直在他的桌子上放着的教棍,瘦长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黑色光滑的棍身,突然间沉逸临的手指按到了一处按钮,握手上面的材质瞬间脱落,露出的是一大长截闪着寒光的细长的匕首。
“沈老师,你,你这是”教导主任无疑被吓了一大跳,他猛地一步后退甚至都撞到了身后的铁皮柜子,透过柜门望过去,属于沉逸临和他学生的奖杯正在止不住地碰撞发出或是清脆或是沉稳的声音,仿佛就像是此刻沉逸临摇摇欲坠的理智。
“没什么。”沉逸临好脾气地笑了笑,“就是单纯地想看一下这里面的利刃而已真美啊,你不觉得吗?。”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逸临的手指甚至往刀身锋利的地方靠了靠,像是要触摸闪着寒光的利刃。
那一瞬之间,教导主任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慌了:
“就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教导主任很是不解。
“是的。”没有想到沉逸临大方地承认了。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溪引她成为我的敌人,哪怕是一句玩笑都不可以。”随后沉逸临就拿着握手,将匕首尖锐的那一端拿的离自己更近了。
“啊,好像病又犯了。” 【稍微有点怀念呢那种疼痛的感觉】
“不,等一下啊!”教导主任原本僵硬的身体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立刻用右手掌用力地猛推了一把身后的柜子,柜子终于是不堪重负,在短暂的摇摆之后立刻朝着沉逸临和教导主任的方向压过来,教导主任一时不查被压在了下面,而沉逸临的下肢也被压倒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但是还好,稍微够一够,就可以了。
此时连沉逸临都难以确认自己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因为他早已被复发的病症给拖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父亲的责骂,教鞭抽在身上的痛苦以及——随时处在担忧惊惧的心情,都在影响着他,都在强迫着他向两年前的自己屈服】。
【看吧,你跟我也没什么两样。 】白天儒雅随和,一到到了夜晚就敏感阴郁的自己仿佛正掐着自己的喉咙在跟现在的他对话。
眼见沉逸临的情绪很不对劲,教导主任也慌了,他立刻开口道:“林溪引不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吗,你那么关注她,稍微原谅一下孩子的任性怎么样!”
“孩子不”回过神来的沉逸临摇摇头。
沉逸临已经从他那父亲,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吐露出这两个对于他而言是罪恶的字眼
总之现在的他已经得知阿德里安没有死。不管林溪引有没有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阿德里安都活了下来,而林溪引用尽心机也要去的白鲸市估计也是为了阿德里安而不是为了他。
【或许阿德里安没死这就是天意也说不定更何况几乎每次林溪引都能出现在落魄的阿德里安身边 】沉逸临低下头略微思考之后默默地想到:【而林溪引之前对他说的那番可以救他逃出地狱的话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除非——林溪引能救他第二次。 】沉逸临想到这里凄惨地笑了笑,【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
于是他脸色惨白地开口道:“她不会来的。”
沉逸临对着被柜子压着的教导主任说出这番话之后就转过身去就去够不远处的匕首。可是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横贯在匕首和他的视线之间。沉逸临的动作凝滞住了。
教导主任缓缓转头,结果看到的就是沉逸临和林溪引的一张合照。沉逸临原本旧病复发而绝望的目光顿时有了光亮。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在明媚地笑着,沉逸临记得这是林溪引在他的帮助下取得了古典诗词解说大赛的冠军。那时的他是无所谓的,因为比这还要有分量的多的竞赛他都拿了不知道多少。
那时的林溪引却显得十分高兴,“因为有很多的奖金啊,可以买很多的水果,联邦的水果一直贵到死。所以,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林溪引眨眨眼睛对着沉逸临说到,她右手中的支票倒是吸引了不少徘徊在外的海鸥的目光。
“为什么?”那时的他很是疑惑。
林溪引却只是很长地“唉”了一声,“不会吗?明明深泽那个家伙都说我是快乐小狗的。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很快乐的。”林溪引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虽然有些贫穷,但是现在我已经奔着小康去了。”
林溪引这么激动地开口到。可是话音刚落,她手上那份刚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支票就被一阵风给刮跑了。
“ 啊,又贫穷了。”林溪引干巴巴地开口道,随后连忙伸长手臂就要去够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支票。
“噗……”到了现在,沉逸临才笑出了声,他的身高比林溪引高出半头,长手一挥就将那张支票给握在了手掌心中。
沉逸临笑着将将支票还给了林溪引。
“笑了哦。”那时的林溪引眨眨眼,拉长着声音对着沉逸临笑说道:“啊啊啊——,还以为老师多么高尚呢,结果就为了学生的痛苦而那么高兴啊。
沉逸临听到这句话立刻敛起了笑容,妄图恢复到他方才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结果下一刻林溪引就颇为俏皮地说道:“没关系哦,现在总比起刚才在比赛现场上一副一直保持着完美微笑的模样要好多了。那么沈老师,可以将你手上的支票还给我吗?”
沉逸临的眼眸颤了颤最终把支票递还给了林溪引。
“我还以为你们都喜欢儒雅的老师。”
林溪引小心地吹去支票上面的灰,棕眸含着笑意看向沉逸临,“可是那样不就太假了吗?”
沉逸临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不管别人。”林溪引将支票缓缓折叠起来,自顾自地开口道:“我还是比较欣赏会有那么一丢丢弱点的老师。”
“为什么?”
“为什么?”林溪引轻笑了一声随后将支票珍宝似地揣在了位于上衣左胸口处的口袋里甚至还妥帖地摸了好几把,“可能因为我比较欣赏有弱点的老师吧,因为在情绪和情感上有弱点的人才能让人感到真实啊,而且……”林溪引抬头看天仿佛是在思考一个极其重大的问题——“不是只有有软肋的人才能被人掌握和挟持吗。”
沉逸临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复杂地开口道:“你是在想要控制我?”
林溪引连忙摇手说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多了解老师一点嘛。”
沉逸临继续盯着林溪引,林溪引被盯得心发慌,于是她嘿嘿一笑,露出说不出的狡黠开口道:“毕竟我的前途还捏在老师的手里呢。我怎么敢啊。”
“不敢吗”沉逸临有些失望——【带头来跟那些人也没有什么 】
“当然也不会啦。”林溪引在挠了挠脸之后干脆将她自己的身体整个地向后仰倒,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身后的护栏上,“我想要知道更过有关旧世纪的事,而我身边只有老师才懂得这些知识不是吗?”
林溪引自信地拍拍胸膛,“歹竹出好笋啊,不对是名师出高徒,您就等着看吧!说不定到时候我比你还要出名呢!”
“ 我收回方才的话,你还是挺有胆子的。”沉逸临也学着林溪引的样子靠在了栏杆上,感受着温柔的海风,沉逸临缓缓闭上了眼,喃喃道:“那么我还是在溪引的面前露出些破绽吧要不然的话你这【好笋】怎么能冒出来呢。”
“哈哈哈”林溪引见状只能尬笑。
而与林溪引不同的是:对此,沉逸临则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微笑——【果然她这个学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沉逸临在心里这么想到。许是因为那时的海风过于缱绻,让他从未投以如此关注的水天相接的画面骤然间闯进了他的心里,所以沉逸临一直对着林溪引有着更加隐秘的纵容。
……纵容到把自己对于某人的厌恶都在林溪引面前和盘托出。
“唉~很贪得无厌的人?”那时的林溪引很是不解,“是老师的朋友吗?”“不。一个哪怕把他狠狠甩掉可是照旧会黏上来的人。”
沉逸临略带厌恶感地说到。
“又很贪得无厌,又很执着的人那么要是我的话,可能就会按照这本旧世纪的书上写的去做了。”讲到这里林溪引指了指书皮泛旧发黄的旧书。沉逸临靠近了林溪引,目光顺着林溪引苍白的手指望过去,所看到的就是一句话:“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沉逸临的眼眸微动,不可否认他那颗原本因为逃离不了父亲的身边而倍感痛苦的心,仿佛因为林溪引指给他的一句话而豁然开朗了——那一瞬之间他就明白了,他该怎么做以及——该怎么做。
“ 我明白了。”于是乎在将他父亲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之后,他那愚蠢的父亲终于自取灭亡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到他参加了父亲的葬礼回来之后,目之所及却是一个与过去越来越不同的林溪引
【她长大了】沉逸临比过去以往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一个又一个的事实让沉逸临变得更加的迷茫,以至于以往阴郁悲哀的情绪袭满了他的全身——甚至直至方才,他都坚信阿德里安与林溪引的缘分或许是上天注定的。
但是此时此刻,沉逸临望着横在他与咫尺可得的死亡照片,仿佛是又看到了将他与残暴的父亲画出一条鲜明分界线的林溪引。更加重要的是,这张照片也让陷入莫名低落的沉逸临顿时清醒了过来——加上这次,林溪引救了他两次。奇迹发生了。
那么是不是说明比起林溪引和阿德里安,他和林溪引的关系也是一种上天注定呢?
【是的,一定是的。 】沉逸临在教导主任惊惧又担忧的目光中最后选择将右手放在了布满玻璃碎片的相片之上——被玻璃碎片刺透渗出血液的手指轻柔地抚摸在了相框之上。 “果然是你”
【也只能是你了。 】沉逸临一发狠,终于将相片拿到了自己的怀里,珍宝似地怀抱着。
见状教导主任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沉逸临的病又重了】教导主任喜中带忧地默默想到——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我回来啦!其实本该上周一开始更新的,但是因为有些忘记前面的剧情,所以回看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再加上上一周是本咕的第一次实习,所以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所以之后的每周会保证两到三更的,请大家放心。我会努力更新,直到完结的!
感谢在2023-11-01 21:40:49~2024-01-14 12:1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9944564、咩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9944564、梦游~、咩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