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谢鹊起夏天的时候因为在马拉松赛事上当志愿者, 照片被发到网上小火了一把,在网上有一定热度。
他从曹汪池讲座上离席的事被S大压得死死,事后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到网上。
日子一天天过着,九月夏末的气息依旧浓厚。
男生怕热, 一整晚吹空调睡觉头会不舒服, 所以后半夜睡觉时宿舍窗户总是开着半扇。
没有窗户的隔音, 早晨树上的鸟叫声格外灵脆清晰。
暑假过后谢鹊起的生物钟调了回来, 恢复到了每天早晨七点半自然醒。
今天他提前起床了半个小时, 外频公司工作到达了收尾阶段,他今早有两个会议要赶去那边开。
舍友还在睡, 谢鹊起带着困意下床去了洗手间,一切洗漱完毕, 换上了有阵子没穿过的西装。
他仰着脖子对着镜子打领带,一段时间没打, 手有些生了,绕了几个弯来回几次也没打好。
谢鹊起扯下领带拿在手里:……
他盯着领带,领带被他盯, 桃花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手里的布条, 试探用冰冷的眼神给它一个教训。
之后再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谢鹊起嘴角勾了一下,出卫生间时正好了和起床来上厕所的路风驰撞见。
路风驰打了个哈欠, 瞧见他开口道:“鹊哥,早。”
“早。”
谢鹊起和他擦肩而过。
路风驰回头看一早上一身正装的他, 心中咂舌,帅成啥了。
谢鹊起拔掉手机充电线, 收拾东西出了门。
去往外聘公司的路上,他坐在此租车里查看手机上的消息。
自从和好后,谢鹊起和陆景烛每天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登陆音符软件给对方发消息续火花, 消息每天谁先醒的早谁先发。
初秋的上午还是一阵酷热,外面烈阳高照,谢鹊起从小怕热,好在出租车里打着空调,不至于让他去工作的路上忍受高温。
最近陆景烛每天都有晨练,所以每早都是他的消息先发送过来。
陆景烛:“帅哥起床了吗?”
惊天大帅哥:“起了。”
消息发出那边未读未回,显然是在忙没空看手机。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离上班时间还有段时间,谢鹊起走进街角的便利店解决早上。
走到主食区,他随便拿了两个饭团和一盒果汁。
接好账后,剥掉饭团的包装准备送入口中,要吃时谢鹊起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段吃播视频给陆景烛发了过去。
有段时间没拍过了,上一次还是在不知道和自己续火花的人是陆景烛的时候,随手拍了段吃火鸡面的视频发了过去。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尴尬。
而化解尴尬的方法就是直面它。
接下来便利店员眼看着走进来的高冷帅哥在拍视频时生动了起来,讲述着今早自己在吃什么,把饭团凑到屏幕前让手机也来一口,然后又恢复到了高冷。
店员:……
吃过早饭谢鹊起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离开时发现店员在看自己,没有尴尬出了店门。
到达工作时他进了公司直接去十六楼开会,在要开第二场会议时,谢鹊起发现有份文件的U盘忘带了。
他在包里翻找一番无果,回忆一番,估计是今天出门急落在桌子上了。
U盘不大,有时候遗落没注意到很正常,但他很少会有这种小失误。
离下一场会议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在此期间他还有工作要录入程序,没办法回学校取。
在联系室友得知对方都有课后,谢鹊起给陆景烛发去了消息。
惊天大帅哥:“现在有空吗?”
此时陆景烛刚下训,一边看着谢鹊起今早给他发的吃播视频,一边仰头喝水补充水分。
他刚运动完身上还在充血,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他一会儿没什么事,瞧见谢鹊起新发来的消息,在键盘上敲字回道:“没事,怎么了?”
惊天大帅哥:“我有份U盘落在宿舍了,你能帮我送过来吗?”
陆景烛:“急着要吗?”
惊天大帅哥:“对。”
陆景烛:“地址。”
谢鹊起将公司地址发了过去,在忙完工作后下到一楼,在公司大门口等陆景烛。
从S大到公司车程有段距离,半个小时算赶的,就算陆景烛在开会前没送到也很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谢鹊起想着要不要托助手在楼下等时,陆景烛的身影从远处出现。
“谢鹊起。”看着没看见他,打算转身回去开会的谢鹊起,陆景烛叫了一声。
谢鹊起转身,只见陆景烛正朝他的方向奔来。
他是跑来的。
拿到U盘后陆景烛打车去往谢鹊起给他的公司地址,谁知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公里的路程时堵车了。
前面有车辆发生了擦碰,两名车主当街理论,车横在道中间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谢鹊起没告诉他需要用u盘的具体时间,陆景烛只知道对方着急要,便直接选择下车跑过来。
2公里对他来说小意思,晨练比这跑得长,只不过现在外面天热,跑起来难免冒汗。
陆景烛口中气息轻喘来到谢鹊起面前,眼睛止不住在他穿正装的身上转。
今天早上发来的吃播视频只照到了谢鹊起上半身,没有拍到整体。
西装将谢鹊起本就利落的身形趁得极其出挑。
他把手中的U盘递给谢鹊起:“给你。”
谢鹊起接过:“谢谢。”
U盘交接完毕,俩人互相看着彼此一时无话,但也谁都没走。
随后谢鹊起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无人后上前一步靠近陆景烛,“来的路上累吗?”
陆景烛低头和他轻喃,“还好。”
就是有些热,陆景烛刚跑完步,身上出了汗怕有味,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谢鹊起挑眉:“怎么了?”
陆景烛实话实说:“怕有味儿熏着你。”
谢鹊起:“没味儿。”
说着,他拧过陆景烛的脸侧头在上面亲了一口,好听的男神音道:“谢了。”
陆景烛“嗯”了一声,在他脸上回了一下。
最近他俩总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情,网上有很多朋友之间亲来亲去的。
这样谢鹊起和陆景烛都不觉得奇怪。
两个男的亲两口咋了。
陆景烛亲完看着谢鹊起被领带束缚着的领口又在他脸上连亲了一下。
mua。
谢鹊起笑着推开他:“啄木鸟啊。”
陆景烛:“啊,今天看你长得像树。”
再亲下去身体该有不适感了,俩人拉开距离。
离开会还有五分钟时间,谢鹊起拿着U盘准备上楼。
临走前陆景烛问他:“几点下班?”
“还不确定。”谢鹊起回。
要是忙完的早,下午一两点就能结束,晚了说不准。
今天简星洲来S市,之后会在这边待两天,三人今晚约了饭。
陆景烛提醒他:“晚上吃饭别忘了。”
谢鹊起把什么忘了也不能把这事忘了,在谢鹊起眼里现在还没有比他们三个聚在一起更重要的事。
有些东西一旦失而复得,总会倍感珍惜。
离开前谢鹊起说:“不能忘。”
随后身影消失在了公司大楼里。
三人约饭时间定在晚上八点,简星洲飞机六点多降落,落地后简星洲没先去酒店放行李,而是直接拎着行李箱马不停蹄的去了事先约好的大排档。
大学生口味不挑,没事就爱吃些烧烤火锅,大排档更是人间美味,晚间饭馆排行榜首选。
简星洲约的这家大排档名不见经传,网上没几个人知道,过来吃的都是本地人。
他之前来过S市几次,在S市逗留的期间无意中吃到过这家一回,菜刚进口,味道那叫一个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方钩连。
这家大排档味道一绝,回H市后让他魂牵梦绕,之后每一次来S市,他都必吃这家店。
简星洲和陆景烛七点多就到地方了,谢鹊起那边忙完工作紧赶慢赶,赶在约定的八点之前到了大排档。
望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谢鹊起,简星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啧,七点五十九。
他一脸失望,“还等着你迟到呢。”
谢鹊起一脸淡然,“能让你等到?”
要是迟到他还活不活了。
迟到放他们仨里面跟死差不多,他们三个从小就有规定,谁要是出去玩迟到了就得接受惩罚。
至于什么惩罚完全看另外两个人心情定。
现在都长大了,都没小时候那么纯良了。
谁知道会让干什么。
谢鹊起就是半路被车撞了,爬也得爬过来,打死不迟到。
“来了。”谢鹊起拍了下简星洲的肩,然后摸了把陆景烛的脸,让他俩体会一下他真人的存在,物理意义上告诉他们自己没迟到,
谢鹊起落座,三人坐在店外围着一个折叠桌。
大排档生意兴隆,店里人多,点菜时,店员说喝什么可以自己到冰柜取。
陆景烛看着他俩,“你们都要什么?”
简星洲:“随便,你看着拿。”
谢鹊起:“先拿两瓶水吧。”
他来得急有些渴。”
陆景烛起身,在看见谢鹊起因为匆匆赶来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时没忍住上手理了理,然后低头在上面闻了一口。
简星洲受不了他俩了,这一会儿又是摸脸又是闻头发的,忍无可忍道:“你俩几把是gay啊。”
陆景烛笑骂他,“你才gay呢。”
简星洲知道他俩不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就这样,但现在都大了,哪还能像小时候继续那么干啊。
他看着有些肉麻,夸张的搓搓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像小时候他是第一个不愿意别人叫他时用小名的。
陆景烛取了水回来后他们点的菜很快上齐,三人边聊边吃。
谢鹊起和陆景烛明天都没有课,简星洲也没事要做,就在他们计划三人明天去干嘛的时候,大排档老板突然走了过来,给他们送了三杯用一次纸杯装着的米酒。
“小哥们,这米酒是免费的,你们要是好这口就尝尝。”老板笑着开口道,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拿着托盘的小女孩。
托盘上摆满了装有米酒的一次性纸杯。
小女孩看着不大,也就七八岁,是这家大排档老板的女儿,米酒是她因为爱好自己酿的,最近到了能喝的时间,老板带着她给在场的食客发米酒,希望大家能给他闺女捧捧场。
发完他们这桌,老板又带着闺女去了下一桌继续。
纸杯中米酒颜色米白,简星洲低头闻了闻,一阵飘香。
他开口道:“别说酒还挺香。”
但他最近吃中药没法喝。
“吃中药?”陆景烛听后对他扬起微笑:“阳痿吗?”
阳痿你说那么灿烂干什么!
简星洲反驳:“你才阳痿呢!”
要说三个人里谁性格变化最大,非陆景烛莫属,明明小时候是三个人里脾气最好的,谁知道长大后嘴巴这么毒。
为了不毁掉小女孩热爱酿酒的那颗心,简星洲把米酒平均的分给了谢鹊起和陆景烛。
“你俩喝吧,别寒了人家闺女的心。”
谢鹊起:……
陆景烛:……
米酒闻着香,喝起来味道不错,没有奇怪的味道,一顿饭下来,两杯米酒见底。
在场吃饭的食客几乎都喝了老板闺女酿的米酒,本想着一杯米酒度数能高到哪里去,结果一杯下肚,在场的人大部分都醉了。
包括谢鹊起和陆景烛。
看着醉酒状态的俩人,简星洲:!
这酒劲这么大。
他没想到一杯米酒能醉倒这么一大片人,没想到老板闺女小小年纪深藏不漏。
饭桌上,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一个低着脑袋,一个撑着额头,脸上都带着几分微醺的坨红。
吃完饭要走了,简星洲俯身拍拍他们两个问:“能走吗?”
虽然都吃饱了,但看着这个两个醉货,简星洲说:“要不要点些醒酒的?”
“不用。”听到简星洲要点醒酒的东西后谢鹊起站起身,神色如常,“没事,我没醉。”
听到谢鹊起的声音,陆景烛睁开眼瞧他,在看见他他绯红的脸,“调侃笑道:你没醉吗,脸红成那样。”
谢鹊起掀起发沉的眼皮,回呛:“你脸不红?自己醉了就说自己醉了。”
陆景烛嘴硬:“那么一点酒我怎么可能醉。”
谢鹊起同样嘴硬道:“那么一点酒我也不会醉。”
俩人的目光在对方带着醉意的酒红的脸上打转,都知道对方已经醉了。
不知道谁先笑道:“你个小菜狗。“
另一个人回:“你也是小菜狗。”
两个喝醉的人互呛对方是菜狗。
简星洲:………
你俩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虽然醉酒了,但两个菜狗身体核心力量稳得一批,走起路来脚步并不虚浮,只是大脑反应慢些,搞不清方向。
西装的束缚感让谢鹊起喉间发紧,他伸手扯松领口,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碎发贴着眉,醉酒让他眼眸染上了几分溃红。
这片闹市区不好打车,简星洲一左一右扶着他俩往前走,等走出这片再叫网约车。
此时陆景烛目光发沉,酒意的氛围让他浓颜的渣男脸更显攻击性。
丹凤眼,高鼻梁,眼中噙着对谁都不在乎的漫不经心,是私下最真实的状态。
简星洲一边扶着他俩往前走着,一边帮他俩避开路上的障碍物,好在谢鹊起和陆景烛酒品好,一路上只是沉默没作没闹,安静的跟着他往前走。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你赶紧把狗还给人家吧。”
“就是啊,本来就是人家小朋友的。”
“老板,不是我说你,这事真不应该。”
简星洲扭头,只见一家菜馆门口正站着两男一女正因为什么事和老板理论,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眼睛哭肿了的小女孩。
打网约的功夫,简星洲竖着耳朵往那边听。
原本是小女孩养了三年的小狗最近在这一片丢了,找了两天没找到,今天又来这边寻找,在菜馆门前的笼子里发现她没精打采的小狗。
小狗找到了,小女孩找到老板希望老板能把狗还给她,小狗脖子上还戴着她给小狗做的项圈。
可谁知老板说狗是自己一个星期买的,不可能还给小女孩。
可狗才丢了三天,老板哪里能在一个星期前把狗买回来。
小女孩一时间急的直哭,拿着照片和老板证理论小狗是自己的,可不论怎么说老板就是不答应把小狗还给她。
旁边路过的两男一女看不下去,过来帮小女孩和老板争论。
面对三人的指责,老板死活不还,“狗是我买的我为什么要还,你要是想要自己拿钱买去。”
小女孩哭着说:“那我给你钱,你把豆豆还给我好不好。”
老板要面子,被三个人指责的恼火让他根本不可能把狗卖还给小女孩,“不卖,这狗就是我家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要是不吃饭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三人中的一个男生怒火中烧,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偷了人家的狗还不还给人家。”
一听到偷这个字,老板就像被木棍到了后脑勺一样,跳起来情绪激动,“什么叫偷!我捡的那能叫偷吗?!”
另一男生捕捉到老板话里的漏洞,“你之前不还说是你买的吗!怎么现在成捡的了!”
老板脸色一变,说漏嘴了。
他表情尴尬的抽了抽。
看着老板即将恼羞成怒的表情,一直好声理论的女生拦住其他两个男生,协商道:“老板,既然这狗是捡的,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找过来哭的不行了,你就把狗还给她吧。”
受气就受气点,小狗回到小女孩身边是最重要的。
老板气恼,指着那两个男生,“我现在还,他们之前骂我那几句怎么算?!”
面对老板的指责,一个男生暴脾气道:“谁骂你了!不是你先凶哭人家小姑娘的吗?”
女生赶紧把那名男生拦住,好声好气道:“老板,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还。”
老板不出气是不可能还的,看着瞪着他的那两个男的,不恶心他们,他心里气消不了。
嘴巴不是很毒满嘴喷粪吗,老板:“不是让我还狗吗,行啊,你们两个抱着嘴对嘴亲一口我就把狗还了。”
两个男生一脸扭曲,“什么?!”
女生眼睛一亮:“真的?!”
老板一口肯定道:“真的。”
他要的就是让这俩男的恶心。
只要他们亲了,他就能把狗还给小女孩。
两个男生看看狗,又看看眼睛哭肿了的小女孩。
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亲在了一起。
他们嘴唇相碰的一瞬间,身边的同伴嘴里发出爆和:
“我靠!大哥!让他俩亲不是让你俩亲!!!!”
简星洲嗓音崩溃,只见老板话落,陆景烛和谢鹊起毫不犹豫嘴对嘴猛地亲在了一起。
他俩亲得毫无预兆,又狠又猛,好像誓死要把狗给小女孩要回来一样。
简星洲吓傻了,大哥你们酒醒还当直男吗?
他没想到谢鹊起和陆景烛醉酒还能这么好心,一听亲一块就把狗还人家小姑娘互相扯着领子就亲上了。
简星洲知道他俩是直男,而且在和好后平时相处时还是互相争执,看不顺眼的情况较多。
先不说酒醒了朋友还做不做。
两个大直男,现在亲在一起,第二天酒醒知道了,还活不活了。
简星洲一脸慌乱,赶紧扑进俩人中间想把他俩分开。
谁知陆景烛和谢鹊起亲得难舍难分,嘴不断的往对方的嘴唇上裹着,他们谁也不让谁,四片嘴唇贴得严丝合缝。
陆景烛搭着眉眼盯着谢鹊起的眼睛,唇齿交缠间把舌头往里谢鹊起口腔里探。
谢鹊起也同样看着他醉酒的眼睛把舌头往他嘴里伸。
俩人亲得很用力,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嗯”、“嗯”声
简星洲想要插进俩人中间用手去挡他们的嘴。
“我靠,别亲了!”
你俩谁都别再亲了!
谁知谢鹊起和陆景烛亲得难舍难分,脚下一绊摔进了绿化带,简星洲也被带拽了。
简星洲:“卧槽!”
混乱中谢鹊起还伸手抓了陆景烛的屁股,陆景烛感受到两只大手在谢鹊起臀上回捏。
简星洲爬起来,看着绿化带像两条鲤鱼还在扑腾乱亲的两人,再次契而不舍的扑进俩人中间想要把他俩分开。
他一手捂着一人的嘴,将他俩往外推,口中骂街道:
“艹了!别亲了!你俩见过直男什么样吗?!”
“我他妈叫你们别亲了!你俩明天还活不活了!!!”
瞭望未来,他已经能想到第二天两人酒醒会吐成什么样了。
为了守护兄弟直男的身份,简星洲身心俱疲,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嘴上的湿润的舒服感消失,谢鹊起和陆景烛用唇第一时间去寻找对方,还要想去亲。
看着两个意犹未尽的菜狗,简星洲赶紧挡在俩人中间。
谁知他俩此时眼里只有对方的嘴巴子,完全忽略了简星洲这个人,一左一右互吻上来,两张嘴直接亲到了简星洲的头上。
简星洲:……
简星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2章
谢鹊起鸦羽样的睫毛抖颤两下, 支起沉重的眼皮睁开双眼,入目是酒店白色的天花板。
从睡眠中醒来,身上的五感慢慢苏醒,尖锐的刺痛从后脑勺传来, 像是被人用棒球棍打了, 一时头疼欲裂。
谢鹊起下意识去摸后脑勺, 他本以为头疼是宿醉的缘故, 谁知手指触碰到一个大包……
谢鹊起:……
昨晚是遇到抢劫了吗?
低头,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身,原本湛白整洁的衬衫经过谢鹊起一晚上的翻来覆去、此时上面布满褶皱, 跟件抹布一样。
他从床上坐起身。
记忆停在昨晚大排档,他和老伴闺女酿的米酒, 醉得不省人事。
没想到那杯米酒度数还挺高,谢鹊起直接喝断了片, 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简星洲订的酒店套房内。
他抬眼打量四周,房间内专横简约奢华,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浴室和洗手间, 要想洗澡和上厕所得出去上。
谢鹊起想去洗把脸, 打开房间门走出去,外面是内部镶嵌着他所在房间的大套房, 简星洲订的一厅三室的,只有主卧有单独的卫浴。
卫生间在谢鹊起房间出门左手边。
此时卫生间门半掩着没锁, 里面也没什么动静,谢鹊起以为没人直接拉开门走进去, 谁知却和从里面走出的陆景烛撞了个正着。
看到对方,谢鹊起和陆景烛齐齐一愣,昨晚醉酒后的回忆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直冲脑门。
脑海中想起昨天接吻的画面, 俩人皆是一僵。
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时哑口无言,确实很了不得。
想起昨天,俩人皆有尴尬,像两座兵马俑站在洗手间门前相对无言。
长久的沉默过了一阵,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陆景烛先开了口,他语气有些生硬对着谢鹊起道:“醒了?”
谢鹊起晨起嗓子还有些沙哑,“啊。”
一时间都有些不自在,陆景烛:“你要用卫生间?”
“嗯。”谢鹊起:“你用完了吗?”
“用完了。”陆景烛侧身给他让出位置。
谢鹊起抬腿进了洗手间,陆景烛也迈步往餐厅去。
和谢鹊起一样,陆景烛头上也有一个大包,
对于这个包怎么来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对于昨晚的记忆他保留的不多的,但是和谢鹊起嘴对嘴吻在一起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靠,他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最近一段时间他和谢鹊起总互相亲脸,因为和好后不对付的时间还是比和谐相处时的时间多,俩人平时说话不是互怼就是互呛。
但说话不对付不代表着他俩平时没有稀罕对方的心,肉麻的话有点难出口,稀罕的心情嘴巴表达不出来那就用行动表达。
所以他俩身体不互相排斥的时候,有事没事就亲对方脸一下。
但对于昨晚的亲嘴,还是第一次。
他不是没有感受过谢鹊起的嘴,每一次谢鹊起亲他脸时,他都能感受到谢鹊起嘴唇的温度。
他的嘴唇随着他的体温所变化,有时热热的,有的凉凉的,但每一次都很柔软。
谢鹊起唇形像四月的樱花瓣,好看的红粉色,线条流畅利落,和他俊逸的长相十分适配,落在脸上跟棉花糖一样软。
只是他没想到亲在嘴里也和棉花糖一样甜,还带着温热的潮湿。
那感觉他说不上来,只能大致描述出吻很甜。
为什么谢鹊起的嘴亲起来是甜的?
是米酒的味道吗?
陆景烛双手撑着料理台,一时对自己有些无语。
现在是想谢鹊起嘴亲起来为什么是甜的时候吗?
现在是该想他俩为什么亲到一起。
靠,他俩到底是怎么亲到一起的。
谁先主动的。
他们俩亲在一起的原因陆景烛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谢鹊起的嘴很热很软。
但亲嘴明显不在朋友之间互相稀罕的范畴内。
他是同性恋吗?
谢鹊起是同性恋吗?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谢鹊起也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为什么会和陆景烛接吻。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昨晚和陆景烛吻在一起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和陆景烛亲上的。
只记得陆景烛的唇吻起来很烫很热,和亲脸时感受到触感完全不同,仿佛是两张嘴一样。
也是一个嘴表面,一个是嘴里。
但现在是探讨嘴外面,嘴里面的时候吗?
他到底为什么会吻陆景烛。
谢鹊起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和男人接吻没兴趣,但他为什么会和陆景烛接吻。
他俩谁先亲谁的?
谢鹊起闭眼回忆,可论他在记忆里如何翻找也没找到原因。
想不通也记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明白也回忆不了,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去问。
谢鹊起决定好后当即拉开卫生间的门想要去找陆景烛,谁知和门外过来找他的人撞了个正着。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开口道: “你昨天亲我嘴了?”
谢鹊起:“你昨天也不亲我了?”
“你没事亲我嘴干嘛?”
“是你先亲我的吧。”
“放屁,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关于昨天的吻,俩人站在洗手间门口前争执起来,视线飘忽,目光都不自觉盯着对方红润的嘴看。
“你为什么亲我?!”
“我还想问你呢!”
双方争执不下,谁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在这时不知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咕噜。
谢鹊起和陆景烛同时低头,一晚上过去都有些饿了。
你问我,我问你,对方也都不记得,问不出个答案来,还是先吃饭吧。
昨晚接吻的话题先放下,俩人一起去了厨房。
简星洲订的套房内食物不算多,大致有一些水果牛奶什么的。
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衣服都还是昨天那件,看上去有些狼狈,好在有张好脸撑着,不至于显得落魄。
套房内的厨房有烤面包机,陆景烛从冰箱里翻找出果酱和一袋面包片,问谢鹊起要不要。
谢鹊起:“来两片吧。”
陆景烛把面包片从包装袋里拿出,冰冷松软的面包片落入烤面包机的凹槽里,等经过一分钟的功夫变成金黄色弹出。
陆景烛把面包片装到盘里递给谢鹊起。
谢鹊起接过:“谢谢。”
目光交汇,一时无言,现在身体还没有排斥反应,按照平常稀罕对方的那股劲谢鹊起是要在陆景烛脸上亲一下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些尴尬。
空气静悄悄的,谢鹊起也不知道亲不亲。
陆景烛先低下了头,四目相对,陆景烛深黑色的眼睛下垂盯着谢鹊起的唇看,试探靠近。
谢鹊起没有躲,一双桃花眼注视着他的举动。
两张唇缓缓靠近。
“我靠,你俩人呢?!”
简星洲起床后去谢鹊起和陆景烛房间找人,发现人不在发出一声爆和。
紧接着厨房那边传来两声噼里啪啦的巨响。
简星洲傻眼,以为是谁在厨房里开枪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里可是中国。
他赶紧快走两步到厨房、只见谢鹊起和陆景烛各自站在厨房的两处捂着脑袋,
简星洲突然爆发出的声音太过突然,把谢鹊起和陆景烛吓了一跳,猛得惊醒像精灵球一样快速从对方身边弹开,
不过弹开的角度没找好,各自撞到了头。
和后脑勺的大包叠加在一起,完全是雪上加霜。
简星洲看着昨天醉的昏天黑地,此时各自抱着头龇牙咧嘴的两只菜狗,露出邪恶微笑。
一猜就是俩人想起昨天的事恶心的打起来了。
简星洲道:“你们俩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几分钟后,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沙发上,看着简星洲手机里他俩亲得难舍难分的视频,陷入了沉思。
平时亲脸还好,不等身上产生不适感亲一下就过了。
刚才彼此嘴唇靠近也觉得没什么,然而此时看着视频里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谢鹊起和陆景烛都有些恍惚。
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他俩吗?
排斥感上来,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的无比难受。
但视频里两个人互相亲着对方,无论是谁脸上的表情都无比享受。
陆景烛打球的手臂烙铁一样紧紧禁锢着谢鹊起的腰,让他在自己身上别乱动,
谢鹊起觉得吻的姿势不舒服,薅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拉开,高挺的鼻背换了个方向继续吻了上去。
陆景烛半磕着眼,张口接住。
双方动作配合的轻车熟路。
如果不是当事人,知道自己和对方是第一次亲嘴,还以为他俩私下已经亲过十几遍了。
之前谢鹊起和陆景烛还探讨过高中时打架不小心嘴巴擦上算不算初吻。
现在好了,初吻真给对方了。
简星洲看着他俩微妙的表情,知道他俩是犯恶心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让你俩平时gay。现在还gay不gay了。”
得,老实了。
俩人现在谁也没有动静了,都在想着视频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还是鬼上身了。
纷纷都在思考他俩到底为什么亲在一起,视频放完也没得出个答案。
看着他们沉思的表情,简星洲猜到他俩估计不记得怎么亲一块的了。
他开口说:“你俩不记得怎么亲一块的了吧。”
谢鹊起看向他,“你知道?”
要不说是朋友呢,简星洲一猜一个准。
“不然呢,我可是第一视角当事人。”而且昨天俩人也给了他脑袋一口,他现在想起来都要起鸡皮疙瘩,更不用说他俩嘴对嘴接吻了。
简星洲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别说,你俩还挺好心,一听人家老板说亲一口就把狗还人家小女孩,酷次就亲一块了。”
雷霆之势,简星洲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陆景烛和谢鹊起互看一眼。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两个亲一块是出于好心,想让老板把狗还给小女孩。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各自心中还有点失落。
他们还以为……
陆景烛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后脑勺上的包磕到墙传来一阵巨疼,他随口问简星洲,“我头上的包你知道怎么来的吗?”和谢鹊起亲嘴时摔地上磕的?
谢鹊起头上同样有一个包,而且和陆景烛位置一模一样。
简星洲笑着道:“啊,那是我打的。”
“你俩昨天太黏糊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俩分开,你俩还要亲,一下子亲我头顶上了。”
简星洲忍无可忍,跳起来就给他们俩一人邦邦来了两拳。
当初谢鹊起和陆景烛绝交时砸他脸上的两拳,也算是还了回去。
至于他俩亲自己的头上的吻他就不还了。
他可不像他俩平时gaygaygay的。
谢鹊起比较关注最后的结果,他漠然的嗓音地问:“最后老板把狗还了吗?”
简星洲:“还了,你俩亲完就还了,人家小女孩还来谢谢你俩呢。”
那叫一个鼻涕一把泪一把,但估计他俩已经记不清了。
一早上起来光复盘了,简星洲饿得不行,去洗手间刷牙准备出去吃早餐,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伸头对客厅的方向问,“咱们一会去哪吃?”
陆景烛大声回他道,“楼下走两条街有家早餐店。”
简星洲:“行!一会去那吃去!”
早餐店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去哪吃都那几样,而且早餐店能开起来味道应该能不多。
简星洲离开去洗漱,一时间客厅只剩下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
对于昨天亲在一起的事,陆景烛看了眼他的嘴唇,笑着说:“你还挺好心。”
谢鹊起斜眼看他,“你不也是。”
陆景烛好奇,侧过身手撑着脑袋问他,“我嘴亲起来怎么样?”
谢鹊起冷漠的表情上一本正经,“你能别那么骚吗?”
陆景烛偏要继续骚,“你嘴亲起来挺舒服的,甜滋滋的。”
谢鹊起破功:“艹,你嘴也是。”
说完俩人都笑了起来。
出去吃饭需要换衣服。
谢鹊起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衬衫皱皱巴巴在身上跟抹布一样,想着在外卖上随便买身衣服送过来。
陆景烛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坐在客厅的谢鹊起,“你没衣服换吧。”
谢鹊起:“嗯,没带。”
“穿我的吧。”陆景烛昨天背运动包去的大排档。
打球训练出汗多,几场下来衣服就汗湿了,运动完陆景烛会在训练馆里的冲凉室内冲澡,包里常备着干净的换洗衣物。
谢鹊起起身进了陆景烛房间。
陆景烛看着他身上皱皱巴巴的衬衫,“睡觉这么不老实?”
谢鹊起:“你管?”
陆景烛从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他,“现在还真我管。”
说着又掏出一块布料问,“内裤要不要?”
谢鹊起皱眉,内裤还能穿别人的?就算是朋友是不是也有点太超过了。
陆景烛拿出条ck给他。
谢鹊起搭眼瞧着那块黑色布料,“你穿过?”
陆景烛挑眉:“我现在身上这条穿过,你要吗?”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滚”字。
陆景烛不跟他闹了,“没穿过,新的。”
谢鹊起拿过ck,看了他一眼,“谢了。”
按照往常这时候俩人应该往对方脸上来两口的,但刚才看见两人吻在一起的视频尴尬和不适感还没过,就作罢了。
只是眼睛若有似无的在对方唇上乱看。
都是男的,谢鹊起换衣服没刻意离开去自己房间,直接站陆景烛旁边开始换,
陆景烛掀起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身材锻炼的好看不夸张,但凑近接触会发现他比想象中要大只。
就像有时隔着手机屏幕看人,和线下真实接触看到对方不一样一样。
视觉和感觉上都会有所不同。
陆景烛套上干净的衣服发现谢鹊起正提溜着内裤边往腰上提。
他笑道:“我的号比你的大吧。”
谢鹊起想起上次在凉山校舍陆景烛在水房时他看见的画面。
谢鹊起:“嗯,你屁股大。”
陆景烛“切”了一声:“你怎么不说我那大。”
陆景烛衣服上有他常用的香水味,味道很淡的一种木香,闻起来却很醇厚。很好闻。
谢鹊起体型和陆景烛差距不大,衣服穿在身上算合身。
临出门前陆景烛扣上帽子,最近他新拍的一组广告要上了,马启仁叫他平时出门注意点。
公众人物“形象”最重要,让他别在外惹是生非。
陆景烛十一岁开始打排球后,因为形象好,小时候就开始接广告了。
去年和曹汪池打架的事出来后,原本要上的几个广告暂时搁置。
但因为人气和热度高;广告方那边也没何他解约,最近网络上因为曹汪池一直拿世锦赛名额被抢的事情卖惨,负能量太大,原本支持他的网友有了逆反的趋势,趁此节点广告商把广告抬了上来。
三人下楼吃饭,路过一处商铺正好看见陆景烛的广告海报。
简星洲瞧见砸了咂舌,“真牛逼。”
谁能想到小时候身体最瘦小的陆景烛长大后居然是他们三个中最高的,排球还打得那么出名。
果然长大后的事情谁也猜不准,他们小时候一起探讨过长大以后要如何如何,做什么职业,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数年过去,变化翻天覆地,每个人和小时候猜的都不一样。
就像他们小时候那么要好的三个人,没有人能猜到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绝交一样。
简星洲抬头看着陆景烛的海报,此时谢鹊起正在用导航找早餐店,陆景烛站在他旁边,谢鹊起干净洁白的后颈有他衣服上的味道。
早晨街上还没多少人。
陆景烛低头在谢鹊起黑亮的头发上闻了闻,小习惯了。
谢鹊起摆弄着手机这次没摸他脸,恰巧此时迎面飞来一只小飞虫落在了陆景烛手背上。
看到虫子,还不等陆景烛反应,谢鹊起余光瞧见伸出一根手指先一步帮他将虫子弹飞。
落在手背上的虫子消失,陆景烛看着他故意说:“你好man哦。”
谢鹊起侧眼瞧他,“怎么,爱上了?”
陆景烛低笑:“嗯,爱上了。”
谢鹊起也笑了起来。
简星洲过来,“你俩笑啥呢?”
一天两个人在一起就笑笑笑的。
陆景烛帽檐下漆黑的眼睛看他,“笑你好笑。”
“卧槽,你俩神经病啊。”简星洲勾主他俩的脖子往下压,“别在这搞同性恋了,快走,我要饿死了。”
只要走两条街就能到的早餐店没开门,三人按照导航一路来了另一家早餐店,
此时不过早上七点,谢鹊起掀开帘子率先走进去,早餐店老板看见他一愣。
还以为什么模特明星走进来了。
紧接着后面又进来两个人,身形比例一个比一个好。
店里吃饭的人不免纷纷侧头去看。
三人都十八岁,正是能吃的年纪,早餐点了不少。
屋内没位置,谢鹊起他们到外面围着一张折叠桌,坐在蓝色塑料凳上等吃。
早晨的空气清醒,早餐店门前立着一颗大树将刺眼的日光挡住。
树荫底下好乘凉,没一会儿老板把他们要的早餐上齐,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聊天内容没什么固定话题,像小时候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提起未来,简星洲和他们道:“我参加的那个机器人大赛获奖了,明年要去欧洲待一年。”
这事传到家里时,简岸当即跟学校请了一天假回老家拜了祖坟。
谢鹊起从小谁都不怕,就怕简岸,听到简叔因为简星洲出去留学的事回老家拜祖坟,到嘴里的粥差点没笑喷出来。
简星洲说完自己也乐了,他也没见过他爸那样。
虽然简岸是大学老师,但简星洲小时候成绩惨不忍睹,没少让他费心。
也正是因为简岸是所有家长里最严厉的,小时候三人聚在一起写作业很少去简星洲家,不然压力增倍。
说完自己,简星洲问他俩:“你们呢,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
谢鹊起:“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比起期待生活,他更喜欢体验生活。
他大三要去纽约当交换生。但前段时间收到信息,说是交换生的时间要提前了,具体提前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要再等通知。”
简星洲问陆景烛:“你呢?”
陆景烛吃着油条,不咸不淡道:“进国家队。”
一听是国家队,简星洲赶紧问:“那你进去后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自由了?”
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陆景烛:“谁知道呢。”
他之前也没进去过,不过最近的停赛的日期到了,国家队那边已经开始收他的信息了。
“那咱们三以后见面岂不是跟牛郎织女一样。”简星洲猛塞了两口豆腐脑,难过道:“艹,有些伤感。”
他们三这才重新重归于好不久。
陆景烛随口说:“没有那么夸张。”
简星洲觉得有,锤了下桌子道:“以前那八年给咱几个熬成啥了。”
虽然表面光鲜亮丽跟没事人似的,但想起对方哪个没半夜偷闷蒙被子里哭过。
都不说偷摸哭。
谢鹊起和陆景烛刚和好时,在山里抱着对方互相痛哭的惨样现在还在网上流传着呢。
简星洲掏出手机找来看。
“我以为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是,对不起,对不起,谢鹊起,对不起!”
简星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
陆景烛:……
你清高,你倒是多伤感会儿啊。
吃过早饭,他们三个随意在街上溜达,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路过一家便利店,看见门口的海报上贴着一款酸奶新品上市。
三人走进便利店,打算买来尝尝。
酸奶盒不小,高度有小瓶可乐那么高,宽家常吃饭的小碗那么大。
海盐薄荷味的,吃进嘴里第一口感觉味道有点奇怪。
似曾相识燕归来,简星洲:“跟我早上牙膏一个味儿。”
酸奶配有小勺,用勺子吃太费劲,三人干脆直接拿着盒喝。
喝了一口酸奶盒放下时,陆景烛侧脸多了酸奶盒口边印上的酸奶印。
谢鹊起瞧见说:“蹭到了。”
陆景烛:“哪?”
谢鹊起指了指侧脸。
陆景烛没自己擦,直接把脸靠了过去。
可能是简星洲说以后见面难,也可能是亲嘴的尴尬劲过去,俩人那股子稀罕对方的劲儿又上来了。
谢鹊起瞧他一眼,伸手将他脸上的酸奶印抹掉,手要离开时陆景烛低头用鼻子靠了一下。
这时一个背着书包上学迟到的小女孩走进来,指着谢鹊起和陆景烛方向问:“妈妈,那是什么?”
简星洲吸溜一口酸奶:“gay。“
第63章
看着他俩身上那股黏糊亲密劲, 简星洲面无表情的吸溜着酸奶。
真想不明这俩人大多数时候吵得不可开交,平时说话不是互呛就是逮着对方噎,有时候又突然像鬼上身了一样,和对方待在一起嬉皮笑脸腻外个没完。
你闻闻我头发, 我摸摸你脸。
不知道怎么稀罕对方好了。
一开始简星洲还会对他俩的行为起鸡皮疙瘩。
但想想他俩小时候, 发现他们行为还算收敛合理。
小时候简星洲就觉得他俩给给的。
没事你亲我一口, 我给你一口的。
一次小学放学, 简星洲去谢鹊起教室找人一起放学。
他们三小时候放学有规定, 每天固定在一个的人教室集合一起放学,至于是谁的教室, 三个人轮着来,今天谢鹊起, 明天陆景烛,后天简星洲, 大后天又轮回谢鹊起……依此循环。
那天简星洲放学晚了,因为放学时候教室里一群小学鸡打闹迟迟安静不下来,班主任发火, 拖堂十分钟作为教室里安静不下来的惩罚。
那天他们班成了小学最后放学的班级。
一放学简星洲就背着书包去了谢鹊起教室, 陆景烛和谢鹊起一定等久了。
结果刚跑到门边就看见教室里谢鹊起嘴角上扬亮出一口白牙,嘻嘻的笑着, 不知道在和陆景烛聊什么。
只知道他们聊得很开心,陆景烛垫脚在谢鹊起脸上亲了一口。
他亲完, 谢鹊起也同样在他脸上回亲了一下。
简星洲大为震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走进教室:“你们两个亲脸干什么?”
他五岁之后就不和人亲脸了, 爸爸妈妈也不和亲,男子汉亲来亲去的肉麻死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上次亲是因为生日礼物,这次怎么又亲上了。
陆景烛背着书包, 双手攥着书包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鹊起当时是孩子王,先一步回答道:“想亲就亲呗,你要想亲,我也给你亲。”
朋友之间亲两口咋了,关系好才亲的。
而且亲脸是喜欢对方、爱对方的表现,自从上次生日他看见谢军和姜春桃亲在一块觉得开心幸福后,才发现亲吻真是个好东西。
在无法表达心中翻涌的情绪时,嘴巴轻轻在脸上碰一下就能传递。
简星洲脸皱到一起,“我才不要呢。”
亲亲人家都是男生和女生亲。
他俩倒好,男生和男生亲一块,
谢鹊起和他打闹道:“切,我还不稀罕呢。”
简星洲回忆起小时候谢鹊起和陆景烛亲脸的画面,
当时他俩嘴在对方脸上亲得巴巴响。
和小时候相比,现在只是摸摸脸,闻闻头发,除了昨晚意外的小女孩和狗事件嘴亲在了一起外,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不过是延续了小时候的相处方式罢了。
其实小时候简星洲就发现谢鹊起特别喜欢和长得清秀的小孩说话,但因为小时候话太多逮谁和谁说,逮谁和谁聊,大部人都没注意到他这一点。
但简星洲瞧得清清楚楚,感觉谢鹊起喜欢女生的取向就是清秀类型的。
刚好陆景烛小时候长得清秀,幼儿园时又给谢鹊起烙下了印象,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喜欢跟他多亲密些。
可小时候是小时候。
现在陆景烛的脸、身材、外型哪里跟清秀两个字搭边,完完全全的渣男帅脸,脸一黑跟不良似的,怎么谢鹊起还愿意和他腻腻歪歪的?
陆景烛也是,从小到大也愿意和他腻乎。
简星洲脑子里冒出来几个字。
生理性喜欢?
喝完酸奶,谢鹊起将酸奶盒扔进垃圾桶,问一旁的简星洲:“接下来去哪?”
简星洲调侃他俩:“谈完同性恋想起我啦。”
谢鹊起看他一眼:“你才同性恋呢。”
简星洲一共在S市待了三天,再多待几天就是十月一,但简星洲说他十月一的时候有安排,没假,没法留在S市继续玩。
三人只好等下次再约。
简星洲飞走那天,谢鹊起和陆景烛回了学校。
这三天陆景烛和谢鹊起玩得很开心,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深夜,消防通道。
没有纱窗栏网的窗户半开着,秋天的晚风徐徐,吹在面上并不冷。
啪——
火苗在黑暗中蹿出燃烧,陆景烛指间火光星动。
他犬齿较尖,唇微张着飘出白烟,深黑色眼眸和锋利的五官半隐在黑暗中,给他私下本就看谁都想看垃圾的脸增添了几分屑感。
他嘴里叼着烟,百无聊赖的垂眼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封外文邮件,是当初去波兰交流学习时的教练给他发来的。
大致意思是陆景烛回国后,俱乐部这边迟迟没有收到联系,所以发邮件询问他的意向。
教练惜才,不想让一颗好苗子埋没,接连发送邮件问他是否有进国外的排球俱乐部的计划和打断。
陆景烛到国外发展一定会比现在在国内好。
人只有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才能产生野心和进步。
安逸只会让人变得松懈瘫软。
除此之外,陆景烛也收到了不少其他国外排球俱乐部和队伍的邀约。
他嘴里含着烟,将那些邮件一封封删除。
删光后,他看着星空吐出一口白烟。
国外吗?
再过不久简星洲就要去欧洲留学,谢鹊起也要去纽约做交换生。
而他会留在国内加入国家队。
他的计划不会改变,这是他十一岁打排球时和马启仁约定好的。
到时候各自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差,就像简星洲说的一样,等简星洲和谢鹊起出国后,他们见面就难了。
陆景烛低垂着眼皮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恰巧此时音符软件上传来谢鹊起发来的消息。
惊天大帅哥:“十一去不去海边玩?”
谢鹊起半夜临睡时收到了傅若好的消息,大致意思是十一月放假的那几天要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海边玩,问他要不要一起.
另一边,傅若好和洪莎一起躺在房间里充满少女心的公主大床上。
今天周末,洪莎来傅若好所住的公寓找她玩。
因为家离学校路程太远了,来回一趟要两个小时,所以一般上学时傅若好都住在离学校不远的自己家买下来的公寓里,等周末了再回家住。
马上要十月一了,洪莎过来找她计划去哪里玩。
俩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等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公寓离洪莎家挺远的,傅若好直接干脆邀请她留在这里过夜。
洪莎也没推脱,在傅若好这住了下来。
对于十一假期去哪玩傅若好也不知道,因为有想要报考S大的计划,最近一段时间她心无杂念,学习非常刻苦认真,已经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本来她十月一是打算在家学习的,但洪莎说一直高强度学习不好,要适当放松放松不能崩的太紧,趁这次放假好好出去玩玩,回来后学习会更有动力。
傅若好想想也是,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俩人在网上一路翻找假期要去哪玩,最后将地点定在了海边。
蓝天白云,在海里游游泳最舒服了。
傅若好当即在海边的酒店订了她们俩的房间。
洪莎看了后道:“就只有咱们两个去会不会有点太单调了,你再叫几个人。”
傅若好觉得两个人也可以玩得很好,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洪莎继续道:
“上次在你家公司看见的那个帅哥,叫谢鹊起是吧,咱们也把他叫上吧。”
洪莎脑海里回忆着当初在傅家公司看见谢鹊起的情形。
谢鹊起太过出挑,样貌让人过目不忘。
高白俊,劲腰长腿比例好,盘靓条顺完全就是她的菜。
而且那张脸要是能戴上眼镜的话,一定会给人一种标准的hot nerd的感。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不怎么会哄人,冷漠款的最棒了。
但洪莎想让傅若好叫上谢鹊起一起,并不是单一的出于想泡谢鹊起这一点。
自从傅若好家的软件公司起来后,他们家企业生意的单子骤减。
傅家推出的某项科技软件几乎是垄断了当下同类型软件项目的所有市场。
靠着此软件项目的生意,傅晟东的公司一举上市成了业内新贵,春风得意。
初出茅庐,站得过高遭人恨。
更何况傅晟东的软件项目几乎把洪氏集团同类型的生意单子抢没了,损失了一大笔。
到嘴的鸭子飞了,生意砸手里没人心里舒坦,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酒局上她爸洪昌宗故意泼傅晟东一身酒的原因。
她爸上年纪了,这两年糊涂事没少做,以前泼人酒的事是万万干不出来的,但现在……呵呵……跟鬼上身了一样,没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只不过那杯酒没真泼到傅晟东身上,而是被谢鹊起挡住了。
谢鹊起给人印象深刻,洪昌宗回去背调发现,傅晟东软件项目大获全胜其中有百分之七十是谢鹊起的功劳。
是他当初设计好软件方案亲自递到了傅晟东手上。
这样的人才留在傅晟东的小公司可惜了,最近她爸助理林亦作一直在想着方案,计划如何对谢鹊起展开挖角。
把他从傅晟东的公司撬过来。
洪莎和傅若好认识是意外,但后续和她交好是洪莎故意为之。
她想泡谢鹊起的心不假,如果她把谢鹊起泡到手,她家公司还会愁怎么把谢鹊起挖角过来吗?
到时候谢鹊起自己就会主动乖乖过来帮忙。
洪莎是一等一的美女,她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有信心。
听到洪莎的话后,傅若好听后眨眨眼,“鹊哥吗?”
提起谢鹊起,傅若好才想起来她有好一阵没见过他了,之前对方去偏远山区支教遭遇泥石流她好一阵担心,想着对方回来后一定要见一面,确认人身体状态怎么样。
结果谢鹊起从山区回来后又赶上外频公司工作忙,俩人时间对不上一直没见过。
每次和谢鹊起一起出去玩都挺开心的,洪莎提了后,傅若好当即给谢鹊起发了消息过去。
傅若好:“鹊哥,十一假期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洪莎见她真的给谢鹊起发了消息,目露期待的在一旁等。
“回你了吗?”
“他去不去?”
傅若好躺在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听到洪莎的催促后小声说:“没有呢。”
话落,她眼睛一转,看着洪莎一副着急的模样,傅若好迷之微笑道:“小莎,你不会是看上鹊哥了吧。”
洪莎打哈哈道:“没有,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人多热闹,而且他是个大帅哥,养眼不说,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傅若好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啊。”说着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洪莎又问:“诶,你鹊哥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生啊。”
傅若好从枕头上起来笑着扑到她身上和她嬉笑打闹,“你还说你没那个意思,说谎是不是。”
“没有。”洪莎按住她挠痒痒的手,笑道:“只是好奇他那样的帅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傅若好想起之前在街边撸串和谢鹊起讨论理想型的事情,嘴里“切”了一声,整个人重新躺回大床上道:“男人都一样,喜欢身材好胸大的。”
可恶,她之前一直以为谢鹊起是看内在的。
但一说身材好他耳朵就红了。
傅若好气的一砸被子,果然男人都一样。
不等她继续气,手机上传来回复消息。
谢鹊起:“可以,我还要再带一个人。”
再带一个人?带谁?
谢鹊起的朋友傅若好见过的并不是很多,和他要好的也就一两个,还在不同城市。
而且谢鹊起不是那种会和人你侬我侬的性格,要是带谁一起出去玩,那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傅若好:“鹊哥说去,还要带一个人。”
洪莎一听人去,开心道:“行啊,带谁都行。”
几天后,傅若好和洪莎微张着嘴看着眼前高大阳光帅气的陆景烛。
傅若好:……
洪莎:……
好帅。
是大部分女人都会喜欢的阳光运动型。
陆景烛微笑和她们挥手:“你们好啊。”
傅若好之前和陆景烛见过几次,印象中谢鹊起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没想到这次来海边鹊哥特意要带上的人是他。
傅若好热情的和陆景烛打招呼道:“你好!陆选手,没想到你也来了。”
“嗯。”陆景烛指指旁边的正在买饮料的谢鹊起,“他带我来的。”
谢鹊起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来海边的消息他也给简星洲发了,可简星洲说自己没时间。
国庆假期有七天,虽然简星洲没空,但谢鹊起还是把海边和酒店地址发给了简星洲。
要是假期还没结束,简星洲忙完了想来玩就来找他们,要是太累不想来就在H市休息。
看着和人有说有笑,笑容灿烂的陆景烛,谢鹊起勾了下嘴角。
洪莎眼睛一时间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来回转。
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还是风格特色完全不同的帅哥。
此时他们已经在了海边,刚把东西放到酒店出来不久,海边天热,中午烈日当空。
S市十月原本入秋温度已经下来了,几人跨省刚到这边一时间没适应温度,在海边一处小贩摊位的遮阳篷下买冰饮解暑。
几人都还没换泳装,但谢鹊起和陆景烛都穿了沙滩裤,上身一件拉链连帽衫,要是想游泳连帽衫一脱就能去了。
除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外,洪莎也带了几个朋友过来,男女都有,但俩人在人群中实在太过张扬惹眼,路过摊贩的行人时不时往这边投来视线。
女生们需要去换泳衣,男生脱掉外套先下了水。
此时中午沙滩上的人不少,大多都是精力四射的年轻人,喜欢在太阳最大的时候游泳。
碧蓝色的海面上游着不少嬉戏打闹的人。
哗啦——
陆景烛肩膀上托着谢鹊起破水而出,谢鹊起将海水打湿的黑发撩到脑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随后低头拍拍身下陆景烛的肩,“这次换我来。”
陆景烛把他放回到海里,“你能撑得动我吗?”
谢鹊起看他一眼,“谁说不能?”
下一秒两人位置调换,谢鹊起学着刚才的姿势将陆景烛撑起,结果刚从海里站起来,俩人“啪”一下砸到了海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摔在海面上,这一下给俩人摔得生疼,面对刚才那副蠢样,他俩都不自觉笑了起来。
陆景烛双手捧起清凉的海水往谢鹊起那边泼水。
谢鹊起回击。
“哈哈哈哈哈哈。”俩人嘴里发出低沉管弦乐一样悦耳的笑声,干净清爽的笑容引得四周的人频频侧目。
泼着泼着一捧大水砸在了谢鹊起脸上。
谢鹊起:……
陆景烛,尼玛。
他还以为海啸扑过来了。
下一秒掀起更大的水花回击。
扑腾——被水砸了一脸的陆景烛微笑僵住。
艹你,谢鹊起。
他他妈还以为黄河砸他脸上了。
俩人互泼的水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在海里打了起来,互相掐着脖子把对方往海里按。
不远处的小朋友。
“妈妈,那两个大哥哥在干什么?”
妈妈看着两个飘在海面上的后脑勺,带着小朋友默默游走,“他们玩憋气呢。”
海面下,谢鹊起和陆景烛都鼓着脸,比着谁闭气时间长,谁也不服谁。
突然胸前一处一疼,谢鹊起嘴里露了几个气泡,脑袋瞬间从海里抬起来。
谢鹊起先离开,陆景烛也起身不再憋气从海里出来,笑着道:“是我赢了!”
结果话落声音一卡,只见谢鹊起皱眉咬着牙,整张脸因为涨疼发红。
右边水蜜桃头的位置夹了一只螃蟹。
“卧槽,谢鹊起!”陆景烛大惊,他赶紧到他旁边把螃蟹掰下来扔远,询问道:“你怎么样?”
谢鹊起手臂下意识要去蹭伤处,陆景烛赶紧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制止他。
“别碰。”
那螃蟹夹的狠,伤口位置一下子红紫起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出血。
陆景烛之前被螃蟹夹过,知道那地方被夹了有多疼。
谢鹊起一向沉着的脸色都变了。
操蛋的螃蟹。
身上有伤不能再在海里待下去了,谢鹊起直接上岸。
海水从身上滚落,陆景烛跟他说:“你先回房间,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店。”
“行。”
俩人分头行动,谢鹊起直接回了房间,从海里出来需要冲澡,谢鹊起回酒店房间后直接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日光炙热,陆景烛在外面找了一圈出了一身汗也没有找到药店。
拿手机一搜距离最近的药店要十公里,他在手机上叫了外卖,但现在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在外面待着很容易中暑,一时间还没有骑手接单。
陆景烛无法,只好先跟酒店要了些酒精和碘伏去了谢鹊起房间。
浴室里谢鹊起正在冲澡。
刚好他也从海里出来也要冲,直接脱光衣服开门走了进去。
谢鹊起看着光着进来的陆景烛到没多意外。
浴室里的淋浴花洒大,站两个人绰绰有余。
陆景烛简单把药膏需要等一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一下,低头就看见了谢鹊起胸前已经发肿的伤口。
陆景烛瞧了一时间心疼,伸手去碰,在手里搓了一下,“艹,都给夹肿了。”
死螃蟹,当时他就该把那只螃蟹掰了。
谢鹊起疼得一激,把他的手打掉,“乱摸什么?”
陆景烛发现他这人特喜欢倒打一耙,“我之前受伤你不也碰我胸了吗?”
谢鹊起:“我那是吹。”
“行吧。”陆景烛看着他肿起来的地方,“要不我也给你吹吹?”
现在没药,只能干挺着。
谢鹊起:“我自己没嘴?”
“你是嘴是螺号啊,那么远都能吹到。”说着陆景烛俯下身靠近,凑近看才发现谢鹊起这儿有一小处破了,花洒正常工作着,现在伤口又沾了水。
陆景烛“啧”了一声,“我不给你吹,直接给你果吧,沾点口水别感染了。”
谢鹊起一时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啥?”
下一秒,伤处潮湿和真空压缩的窒息感袭来。
谢鹊起瞬间咬牙,眼睛一挤,面色逐渐涨红,“卧槽。”
他伸手去推陆景烛的头,“你等会儿。”
陆景烛没理大口果的认真。
“我叫你等会儿!”
“干嘛,消毒呢。”
谢鹊起受不了了,他大脑发昏,“有点爽。”
“啥。”
“我说有点爽!”
陆景烛一愣,和谢鹊起对着视线,俩人站在水流里静静的看着彼此。
随后陆景烛盯着谢鹊起的眼睛张开了嘴。
谢鹊起瞬间爽得直仰头,手也止不住伸到陆景烛胸膛去搓。
第64章
浴室里水流声消失, 口水有消毒作用,要是被水冲走就不好了。
身上的水随着温度逐渐蒸发,和对方皮肤相蹭略有干涩,谢鹊起口中轻抽了口气。
“丝……”
陆景烛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鹊起抬起浓墨的眉眼看他, 侧头也在他脸上给了一口。
他轻磕着眼皮, 俊逸的脸上往下滴着水珠, 纤长的睫毛垂着, 嘴唇透着浆果的红色, 别提多性感。
谢鹊起的亲吻落在脸上,陆景烛试探地偏了下头, 唇往前靠近了几分,谢鹊起没躲, 趁着不适感那股劲还没上来,陆景烛的两瓣唇猛地吻了上去。
谢鹊起眯眼, 陆景烛也没闭眼睛,俩人亲的时候就这么互相看着。
直到“啪——”的一声,谢鹊起眉头一皱, 把他推开。
“你有毛病, 没事打我屁股干什么?”
陆景烛反驳:“一直往我屁股上拍的不是你?”
谢鹊起一愣,刚才手确实打了几下。
陆景烛调侃他:“你真变态。”
谢鹊起回呛:“你好到哪里去?”
事情一打断, 双方才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对视一眼, 和彼此之间拉开距离都有些尴尬。
身上的海水咸味冲没了,伤口的毒也消了, 陆景烛拿过置物架上的浴巾在健硕的身上胡乱的擦了擦,“我先出去了。”
“嗯。”
浴室门关闭,陆景烛的气息消失, 谢鹊起抬起一只手捂住脸,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再这么装傻充愣下去好像也不是事。
之前刚和陆景烛亲脸,谢鹊起一直给自己洗脑,朋友之间亲两口咋了,况且都是男的。
之前醉酒后接吻只是意外。
可那场意外后,他总是不自觉回忆起和陆景烛接吻的感觉。
回味和好朋友接吻,好朋友还是个男的。
这对吗?
谁会和好朋友在浴室里一边蹭胸一边接吻。
爽过后的大脑异常清醒。
简星洲也是好朋友,他会对简星洲做这样的事吗?
这个选项和世界爆炸放在一起,谢鹊起会选世界爆炸。
认清自己心中的想法,长大后一向对事冷静的谢鹊起红了耳根。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景烛的.
另一边陆景烛回到酒店房间,坐到床上,身上的舒爽感还没有消失。
脑子里还是刚才浴室里谢鹊起身体一耸一耸,意乱迷情的画面。
他绝对是喜欢上谢鹊起了。
自从上次酒后接过吻之后,对于那个吻他一直魂牵梦绕。
总是想找机会再尝尝,但又觉得两个男人接吻太过奇怪。
他不是同性恋,却渴望和谢鹊起接吻。
刚才在浴室里那个吻接得他背脊酥麻,看到谢鹊起的脸更是气血上涌。
其实他喜欢谢鹊起这件事,他的情绪早已有过暗示。
当初喝醉第一次接吻后醒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谢鹊起亲到一起,心中有过一些猜测,猜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同性恋,喜欢上了谢鹊起。
但事实和他想的完全想法。
他们接吻不过是为了让老板把狗还给小女孩。
可得知真相后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还无比遗憾。
不是失落,而是遗憾。
遗憾不能和谢鹊起关系更近一步。
如果他不喜欢谢鹊起为什么会有这样情绪,他回忆起刚才浴室里的画面悄悄红了脸。
他刚才亲谢鹊起嘴时,谢鹊起没躲,是不是也意味着……谢鹊起也喜欢他.
“欸,谢鹊起他们呢?”换好比基尼的洪莎从酒店出来来到海边,在朋友们玩的那片区域转了一圈没发现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身影。
按理来说他俩在人群中应该十分好找、结果来来回回看了两三圈也没见人影。
刚才和谢鹊起、陆景烛同一片区域玩的一个朋友说:“好像是他俩其中一个人受伤了,回酒店房间了。”
具体是谁不知道,俩人脸色都挺难看的。
她这一趟旅行就是奔着谢鹊起来的,见人不在,洪莎意思了一下在海里游了会,随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套上外套回了酒店。
酒店就在沙滩的身后面,没走几步就到了。
就在洪莎想着要不要买点药膏去找谢鹊起时,刚走进酒店大堂就看见了正站在前台和接待人员聊着什么的谢鹊起。
和刚才相比他换了身衣服,但依然是帽衫和到膝盖沙滩裤的清爽打扮。
站在前台引人频频侧目,正和他聊着天的工作人员能看出心情很好,和他聊天非常积极。
谢鹊起不是畏畏缩缩,坐以待毙的性格,既然确认了心意,第一件事便是行动。
换好衣服后他下楼来到大厅前台询问附近是否有订花的地方。
外卖送花容易颠簸,如果有他就亲自去一趟买回来一捧。
对于告白,他还是希望情况浪漫一点,花是必不可少的。
前台人员看着眼前的大帅哥,热情问:“你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吗?”
谢鹊起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不好意思,他简短道:“对。”
前台人员:“其实比起花,送咱们这边海边特色的心形贝壳更有心意一些。”
“心形贝壳?”
“对。”前台人员从柜台下掏出一本册子,翻到心形贝壳的照片给谢鹊起看。
“这种类型的贝壳是海中天然形成的。”同样是他们酒店宣传的一向特色,心形贝壳只有这一片海滩有。
谢鹊起看册子的功夫,接待员继续道:“其实心形贝壳海边的小摊上也有不少卖的,但那些都是人工雕刻过的,你要是想送人,可以晚上人少的时候到海边碰碰运气捡捡看,说不定能捡到。”
前段时间就有一个女生捡到天然的心形贝壳。
谢鹊起掏出手机对着册子拍了张照。
要是以往,对于捡心形贝壳谢鹊起一定会觉得幼稚,但现在还真来了些兴趣。
“谢鹊起。”
一道女声在背后响起。
听到有人叫自己,谢鹊起回头,是已经迈步走到他旁边来的洪莎。
洪莎化着精致的妆,明媚妖艳,走到谢鹊起旁边时撩起长发别再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垂。
耳垂上一枚红色耳钉闪烁。
谢鹊起目光在耳钉上一扫而过。
洪莎站在他身边,“刚才去海边没看见你,听说你和陆景烛其中有一个人受伤了,还好吗?”
谢鹊起礼貌答道:“没什么事。”
洪莎:“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还担心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了呢。”
说着她扫了眼柜台上的册子,主动找话题和谢鹊起聊天,“你也对心形贝壳有兴趣吗,我和小好就是在网上看到这边有形状特别的贝壳可以捡才决定来海边的。”
“怎么样,要不要约晚上一起捡?”
洪莎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五官最灵动的地方就是眼睛,挑而媚的狐狸眼,睫毛浓密,天生自带眼线。
陆景烛从电梯里出来时就瞧见这一幕。
谢鹊起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和洪莎聊着什么。
但看洪莎的表情,俩人仿佛聊的很开心。
他眉头轻皱了一下,抬腿走过去。
“喂,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洪莎还没等到谢鹊起的回答,一道低音炮先插了进来。
她起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陆景烛,她对陆景烛的印象是阳光运动型,性格好很爱笑,此时他站在旁边却沉着脸,压迫感很强。
洪莎眯了下眼,原来他私下是这样的类型。
谢鹊起见陆景烛来了也没慌,只是顺手合上了册子,现在时间中午,被这么一问他确实有些饿了。
“去哪吃?”
陆景烛:“在附近随便找一家看看。”
谢鹊起:“行。”
洪莎举手,“我跟你们一起,把小好也叫上。”
一起吃饭倒是无所谓,谢鹊起没拒绝,没一会儿傅若好穿着连衣裙姗姗来迟。
原本她还在玩水,一听要出去吃饭立马回酒店冲了澡换了衣服。
“鹊哥,陆选手,小莎!”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阳光,小鸟一样开心的往这边跑来。
四人走出酒店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铁板海鲜吃,味道要的炙烤风味,吃进嘴里却格外的辣。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烫嘴,只听饭桌上“丝”声一片。
洪莎用手在嘴边扇风,扭头对谢鹊起道:“太辣了,对吧。”
谢鹊起“嗯”了一声,他吃着也确实有些辣。
“你辣不辣?”他顺口问了陆景烛一嘴。
陆景烛:“还好。”
谢鹊起灌了口水,继续吃,时不时往洪莎那边看两眼,
陆景烛发现吃饭时候谢鹊起总是频频侧头去看洪莎的侧脸。
陆景烛:“你脖子怎么了?”
谢鹊起:“什么我脖子怎么了?”他不明就里。
“你午睡睡落枕了?”
谢鹊起:“你猪?我没午睡哪来的落枕。”
他午没午睡,陆景烛是最清楚的。
陆景烛:……
那为什么只往一个方向看。
得知自己喜欢谢鹊起的那份心后,陆景烛有了告白的打算。
谢鹊起这段时间和自己暧昧,一定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
可是在他频频去看洪莎后,陆景烛心里打起了鼓。
不会吧。
不会谢鹊起一边和自己暧昧,还要一边做直男吧。
之前他以为谢鹊起是双只是个误会,现在却有些不确定。
理性告诉他以谢鹊起的性格来说不可能那么做,但感性却让他有了动摇。
爱情会让人胡思乱想。
让理智的人发疯,让沉默的人喧哗,让傻逼的人更傻逼。
陆景烛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他看别的男人根本没有感觉,他喜欢谢鹊起只是单纯因为他喜欢谢鹊起。
谢鹊起是男的他就喜欢男的,谢鹊起是女的他就喜欢女的。
他的性取向完全由谢鹊起的性别定夺。
而且谢鹊起确确实实是个直男。
从小到大他们聊起谈恋爱和结婚的话题,谢鹊起口中所说的未来和恋人在一起要如何如何,恋人指的一直都是女生。
小时候简星洲老在他耳边念叨谢鹊起喜欢的类型。
“欸,你发现没有,谢鹊起特别喜欢和长相清纯的人聊天。”
当时陆景烛根本不懂那些,“有吗?”
他只觉得谢鹊起特别爱和他聊天,他也特别喜欢和谢鹊起聊天。
忽然想起这一点,陆景烛心中“我靠”了一声。
他现在完全失去了小时候模样上的优势。
可洪莎的长相也不是清秀的类型,是什么引起了谢鹊起的注意。
身材吗?
陆景烛想起谢鹊起确实对他的胸很感兴趣。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有些晕碳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谢鹊起因为胸前受伤下午没有去海边玩水,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打算为了晚上捡贝壳养精蓄锐。
既然是海边特色,那心形贝壳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后,一定被大范围捡寻过,小摊上各种人工加工的心形贝壳都告知着想要捡到野生纯天然的不容易。
他晚上去捡只能碰运气。
运气好兴许能捡到,运气不好或许溜达大半夜一无所获。
时间推移,夜幕降临。
海边月明星稀,这处海滩环境好,月光将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耳边不断传来海浪打在岸上的声音。
谢鹊起从房间里拿了个小桶出来,就算捡不到心形贝壳也不能一无所获,没事捡点普通贝壳和海螺什么的,也算赶海了。
晚上吹起海风,海边体感温度凉了些,谢鹊起身上套了外套,拎着桶在海边低头漫步寻找。
长裤挽到脚踝,海水混着细沙冲着脚趾,海面折射出的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清晰,神秘圣洁像西方神话里的海神。
找到心形贝壳后他要怎么和陆景烛说。
怎么和小烛说。
果然遇到从未想过的难题,谢鹊起一时也没了答案,不知道告白要如何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海水退去,被冲到岸边的星星点点显露出来,他蹲下身顺手将几个海螺扔进桶里,实在不行最后把捡到海螺和贝壳串一起给陆景烛。
两个海螺口对口对在一起也是个心形。
但不捡到心形的贝壳他不甘心。
果然什么事还是心意最重要。
就在他闷头苦找时,身后传来呼唤。
“谢鹊起!”
是洪莎的声音。
回头,只见洪莎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和他同样的小桶向他跑来。
此时她的外貌和白天时有所不同,浓艳的妆容卸掉让她素颜的脸产生反差,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自然清秀。
“好巧,你也今晚来见捡贝壳吗?”洪莎跑到他身边。
“嗯。”谢鹊起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耳朵上的耳钉不见了。
白净的耳垂上留下和陆景烛耳朵上的一样小孔,
不过陆景烛耳朵上的有些多,中午时看到洪莎耳朵上的耳钉,谢鹊起想着告白时要不要送陆景烛一副男士耳钉。
但平时陆景烛打排球,耳朵上戴东西很危险,吃饭时他看着洪莎耳朵上的耳钉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晚上来找谢鹊起没化妆洪莎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营造出反差感。
见谢鹊起目光落在她身上,洪莎笑着说:“贝壳咱们一起找吧。”
谢鹊起听后目光认真起来。
竞争对手吗。
遥遥看去,海边两个人并排走着,俊男靓女十分亮眼。
谢鹊起找贝壳找得很认真,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可能是被谢鹊起身上专注的气场感染,洪莎的胜负欲也燃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四处寻找贝壳的踪迹。
找着找着才回过神来,不对,她是来泡谢鹊起的,不是来跟他赛谁先找到贝壳的。
有沟通才有机会,谢鹊起现在一心只有贝壳,洪莎觉得氛围这样安静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她思考和谢鹊起聊什么话题时,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被一块石头一绊,身体不受控制的先前倾斜,她惊呼出声。
谢鹊起就在她旁边不远,出于本能在洪莎摔倒时去接了她一下。
“站稳了吗?”
洪莎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双手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抱在怀里,距离拉近,她抬起头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上她严肃冷漠的桃花眼,整个人仿佛要被吸进去了一下。
“谢谢你,谢鹊起。”
哗啦,海浪呼啸。
“谢鹊起!”
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谢鹊起和洪莎同时抬起头,只见前方陆景烛手里同样拎着一只桶正怒不可遏的看着这边。
谢鹊起:额……
先不说两人半夜不睡觉在海边一起捡贝壳,看着谢鹊起被洪莎紧紧抱在怀里的手臂,洪莎身材好,因为环抱的动作身体都挤在了他手臂上。
陆景烛额角抽搐,气笑了。
谢鹊起还真一边和他搞暧昧,一边做直男。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谢鹊起扯出来,洪莎怀中手臂一空,“你在干什么?”
谢鹊起不明所以,“什么我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鹊起脸冒问号,他干什么了?
中午时候谢鹊起就一直盯着洪莎看,看他一脸不承认的样子,陆景烛怒不可遏,“谢鹊起,你真恶俗,你就喜欢胸大的。”
他就知道谢鹊起看见清纯胸大的走不动道。
突然被劈头盖脸一顿说的谢鹊起也来了火,猛地推开他,“滚你妈的,你不喜欢胸大的!”
洪莎在一旁捂住嘴。
什么情况,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陆景烛看到她和谢鹊起在一起为什么那么生气。
想起中午时陆景烛出现脸色也不是很好。
洪莎:!
难道陆景烛对她一见钟情了。
见俩人马上有开打的架势,她连忙上去劝:“你们不要为了我……”
陆景烛:“你以为谁都是你!我他妈不喜欢!”
谢鹊起:“不喜欢你上午抱着老子胸一顿嗦咯!”
洪莎:啊?
第65章
陆景烛怒不可遏, 看到白天时还在和自己又是亲嘴又是暧昧的谢鹊起晚上和别的女生一起散步捡贝壳,他觉得自己如野狗般被戏耍。
什么意思?暧昧着这个,谈着哪个?他看着谢鹊起怒道: “我嗦咯时候你不也玩我胸了!”
你手不也搓我了吗?
谢鹊起声音比他更大声,“我说我没玩了吗?!”
声音在海面上划破一道长空。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没玩了!他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陆景烛大晚上吃错药莫名其妙冲自己发什么火!
旁边的洪莎看傻了, 她捂着嘴巴还没从他俩嗦咯胸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再一次被说话大声的谢鹊起的吓到。
她没想到谢鹊起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之前一天的相处, 她一直以为谢鹊起是个安静沉默高冷不苟言笑的帅哥, 不怎么爱跟人交流, 说话聊天也是怎么简短怎么来,惜字如金, 一个字不多说。
情绪更是如一汪平静的潭水,无波无澜。
谁知现在说话亘小喇叭一样响。
月光将两人怒火中烧的脸照得清晰。
看着谢鹊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陆景烛锋利的下颚紧绷,咬牙道:“你玩了还和人一起捡贝壳!你玩了还让人抱你手臂!”
谢鹊起回吼: “她摔倒我扶一下怎么了!”
陆景烛:“她摔倒用你扶!她摔倒你扶什么!”
谢鹊起:“你他妈有病?!在这发什么狗疯!有人摔倒你不扶!”
陆景烛:“我他妈不扶!谢鹊起你跟大胸过去吧!”
谢鹊起怒不可遏, 俊逸的面容上浮上怒红,大胸、大胸、大胸,弄得他多色一样, 除了这俩字没别的了。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俩人互相抓着对方领子瞬间在海滩上争执起来, 哪怕争吵,彼此也紧紧握着手里捡贝壳的小桶没有扔掉。
这是真要打起来了!
洪莎目瞪口呆,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去拦。
拦,他俩吵架好像根本不关自己什么事, 而且她根本拦不住。
不拦,又有些对不住她现在给自己立的清纯人设。
“那个……你们不要打架。”她小声道, 生怕两人听见,又生怕他们听不见。
结果谢鹊起和陆景烛吵得忘乎所以,根本没听见她的说话继续争吵。
陆景烛:“我就没完了!”
谢鹊起:“没完你就滚!”
“我就不滚!我滚了你们要干什么!继续在海边一起散步!”
“滚你妈的散步, 老子在海边捡贝壳!”
“你没事大半夜不睡觉在海边和别人捡什么贝壳!”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半夜不睡觉在海边瞎溜达!”
“谁瞎溜达!”陆景烛把自己手里的桶提起来,“我也是来捡贝壳的!”
谢鹊起怒火中烧,既然都是来捡贝壳的你跟我吼什么,疯什么,“就许你捡!别人不许捡!这片海被你承包了?!”
陆景烛气红了眼睛,握着谢鹊起的手臂大声吼道:“我是来给你捡!!!!”
谢鹊起正在气头上,没听懂他话里意思,“给我捡你吼什么!”
陆景烛:“我他妈喜欢你!!!!”
谢鹊起一愣,瞳孔骤然间紧缩。
陆景烛面红耳赤。
他还不能吼吗?
白天时候在浴室里一边蹭胸一边接吻,晚上谢鹊起就和另一个人海边散步捡贝壳。
他天灵盖都要气炸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不光吼了!我还喜欢你,你他妈弄死我吧!”陆景烛眉头紧拧,凶恶道,坏心眼的渣男脸看得人腿软。
把他弄死了也比钓着他的心强。
喜欢却有得不到,比死了还难受。
他喜欢谢鹊起,得不到心里抓心挠肝,恨不得去死的那种喜欢!
嘴亲了,身体摸了,暧昧也暧昧了,结果转头不喜欢自己,那跟给中毒的病人尝了一下口解药但并不足以解毒有什么区别。
谢鹊起你就这样玩弄他的心,一边和他暧昧,一边和别人约会。
告白来得太过突然,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海面一阵狂风吹过。
谢鹊起听后哑声了一会儿,站在陆景烛面前无声很久后,抬手有些无奈的捂住自己半边脸,他咬牙说:
“谁不让你喜欢了。”
他脸有些红。
明亮的双眼里坠着海水和亮月结合的光。
语气中有些懊恼。
他是想先和陆景烛表白的,结果现在被对方捷足先登。
捡贝壳时他一直在忐忑,他没跟人告过白,也不知道陆景烛对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潜意识里是知道的,聪明如谢鹊起,他猜到陆景烛喜欢自己,不然不会和自己接吻,不会和他在浴室里做那样完全超过做朋友范围内的事情。
只不过面对喜欢的人的心,让一向果敢冷静的他也难免动摇。
爱情真他妈是个复杂的东西,能让人昏头又失智。
听到谢鹊起的话后陆景烛皱眉:
“然后就让我继续喜欢你,你继续扭头和别人约会。”
谢鹊起无语:“你听不明白吗?”
陆景烛:“什么?”
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就像现在的陆景烛一样。
谢鹊起叹了口气,他本想浪漫一点的,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说。
“我喜欢你。”
陆景烛身体一僵。
谢鹊起敛着眉睫,有些难为情有些僵硬,雕塑一样的精致的脸上带着红道:“我也喜欢你,陆景烛。”
旁边看了好大一出戏的洪莎:O口O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谢鹊起,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你他妈是gay!
这么一个大帅哥是gay!
为什么好好的帅哥不能直直的。
谢鹊起拎着手里的桶,现在他的桶里只有一些小海螺和细碎的泥沙,想要用来当表白节点的心形贝壳还没有找到。
事已至此,他把手里的桶往前送,“给你,我的告白礼物。”
简陋了些,突然了些,荒谬了些。
但真诚的是喜欢陆景烛的那颗心。
相比起告白礼物,心意更重要。
被突然告知谢鹊起也喜欢自己的陆景烛像还没理清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接过。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桶也递了出去。
谢鹊起拿过,低头一看,发现里面有陆景烛捡到的心形贝壳。
那是陆景烛找了好久的,吃过午饭后谢鹊起回房间他就开始顶着日头在海边找了,晚上随便吃了点然后一直从天黑找到了现在。
他听前台员工说这是海边的特色,想找来等告白时送给谢鹊起,结果刚找到还没来得及开心就遇到和洪莎一起在海边散步的谢鹊起。
谢鹊起看着桶里的爱心贝壳,喜悦的同时有些不甘心。
虽然不知道陆景烛是什么时候确定喜欢的自己,但谢鹊起觉得自己一定比他前。
明明是他先决定表白,他先想找到爱心贝壳送给陆景烛的。
怎么晚上出来捡贝壳偏偏就让陆景烛撞见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陆景烛说喜欢他。
怎么偏偏陆景烛先捡到了心形贝壳,自己却没捡到无法送给他。
明明是他先决定要告白,要先说的。
他看了陆景烛一眼,开口补充说: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早。”
安静下来的陆景烛面红耳赤,他上前一步和谢鹊起靠近,“不会的,我喜欢你比你早。”
他和谢鹊起头碰头。
一旁的洪莎:这就好了?
他俩就这么好上了?
感受到额头的轻碰,谢鹊起一脸不可能,无奈的笑道:“别逗笑了,我喜欢你肯定比你喜欢我早。”
陆景烛回答:“不可能,你亲我之前,我老早就想和你亲了。”
他感觉从谢鹊起第一天出生在他生命里起,他就喜欢上谢鹊起了。
谢鹊起摇头,“不,我想亲你的时候更早。”
“不对,我更早,更喜欢你。”
“不对,是我先喜欢你。”
“我先。”
“我先。”
“我先。”
“我说我先!”
“老子先!”
没你浓我浓一会儿俩人又扯着领子挣起来了。
“怎么可能你先!明明是我先!”
“放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先喜欢你!”
洪莎被两个人变脸冲击得晕头转向。
本以为是直女天菜,结果两个人互相喜欢。
本以为是高冷帅哥和阳光运动型酷哥,结果是两个神经病。
怎么会这样,洪莎脚下踉跄,亏她还大晚上不睡觉来海边捡贝壳,
钓谢鹊起是没法了,洪莎只能拎着自己的小桶默默离场。
一时之间沙滩上只剩下谢鹊起和陆景烛。
两人不知道争执了多久,对于喜欢对方这一点谁也不让谁。
“陆景烛:“我天下第一喜欢你!天下第一最喜欢你!”
谢鹊起:“你根本没法跟我比!我喜欢你喜欢到天荒地老!”
陆景烛:“我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无敌喜欢你!”
谢鹊起:“我全世界爆爆爆爆爆爆爆喜欢你!!!!”
俩人互相攀比直到力竭,嗓音嘶哑喉咙发疼的坐到沙滩上。
谢鹊起看着眼前的海平面,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幼稚。
陆景烛也同样感受,俩人对视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笑他们之间的争吵,笑他们之间的攀比,笑他们之间的幼稚,更笑他们彼此表明心意喜悦的心。
陆景烛:“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吧。”
谢鹊起:“你说呢。”
嘴了也亲了,胸也玩了,再不在一起说不过去了。
他可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俩人坐在海边看了会儿海,耳边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月亮将平静的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他们并排坐着、变成情侣后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除了心跳快点,之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时间不早海边的温度降低,皮肤体感逐渐冰凉,谢鹊起和陆景烛站起身打算回酒店。
起身时手不小心轻擦到一起,双方各有怔愣。
话说这个时候应该是要牵手吧。
平时大街上看见情侣走在一起都是手牵手的。
原本还觉得变成情侣后没什么,手突然碰到一时间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俩平时也不是没有手碰一起的时候,不过牵手状态倒很少。
陆景烛的坏男人脸上微红,眼神不自在的飘在空中,“要牵手吗?”
他向谢鹊起伸出手。
“哦。”谢鹊起发出了一个短音回握住。
两只手五指交叉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各自的心都不自觉狠跳了一下。
俩人回了酒店,虽然一路上心脏狂跳,但谢鹊起还是打算平时怎么和陆景烛相处,以后就怎么和陆景烛相处。
他们之间不过是关系变成了情侣,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改变。
谁都不需要刻意为对方去改变什么。
站在酒店房间门前,谢鹊起开口对陆景烛道:“先说好了,谈恋爱我不喜欢太粘人。”
陆景烛听后挑眉:“巧了,我也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谈恋爱不过是生活调剂的一部分,不是让自己失去主体性什么事都要粘着对方和对方在一起。
这一点,俩人达成了共识
五分钟后——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起躺在酒店房间里的大床上。
谢鹊起:……
陆景烛:……
明明在房间门口就分开了,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眼的功夫就躺到了一起。
俩人躺得很近,中间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被子下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陆景烛侧头去看谢鹊起,发现此时谢鹊起也在看他。
鸦羽样的睫毛随着桃花眼煽动,皮肤盈润,五官端正精致,在枕头上闭眼睛就是睡美人z
他们不是没睡在一起过,但是变成情侣后睡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陆景烛的眼睛时不时盯着他看,情不自禁道:“你怎么那么漂亮,长得跟仙女似的。”
谢鹊起:“老子是男的。”
陆景烛:“仙男。”
从头到脚没有不漂亮的地方。
巧了,谢鹊起也觉得陆景烛从头到脚都长得很性感。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谢鹊起目光突然瞄到陆景烛身上的衣领。
“你睡觉不脱衣服啊?”
“你不也没脱?”
晚上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俩人瞬间开始在被窝里扭动着脱了起来。
衣裤从被子里丢出,谢鹊起目光扫到被陆景烛丢出被子的内裤。
“艹,你能不能矜持点。”他骂到。
他俩这才刚在一起第一天,不,第一个晚上。
陆景烛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现在被子下面挂空档的是谁。”
谢鹊起的那侧床边也丢着一条内裤。
都脱了。
谢鹊起面色如常:“我喜欢裸睡。”
陆景烛支起身体靠近,“我也有裸睡的习惯。”
谢鹊起目光在他因为兴奋绷着青筋的颈部和宽阔有力的肩膀上打转,他锁骨线条利落流畅,蕴含着力量的肩膀连着接肌肉紧实的手臂,荷尔蒙喷张。
谢鹊起对他道:“我发现你肩膀挺好看的。”
“是吗?”陆景烛低头。
谢鹊起和他轻喃:“嗯。”
俩人缓缓靠近,因为鼻梁高,像两只嬉闹的小狗一样鼻子亲昵的蹭到一起,陆景烛看他的目光逐渐痴迷。
下一秒耳边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谢鹊起察觉。
什么动静?
他的唇停在半路和陆景烛要亲不亲,陆景烛炙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侧。
听到开锁的声音不到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被从外打开,简星洲欢天喜地的拉着行李箱走进来!
行李箱的轱辘声伴着简星洲兴奋的大喊: “谢鹊起!爸爸来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强劲的癫狂笑声袭来。
看到简星洲那一刻一向处变不惊的谢鹊起刹间瞪大眼睛。
卧槽!
他头皮一炸,手臂掀起被边猛地将陆景烛盖到了被子里。
被子里躺着谢鹊起的手机,此时因为动作被碰到亮起。
谢鹊起被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陆景烛不是没看过谢鹊起光着的身体。
但谈恋爱后还是第一次。
手机微弱的光在被子下将谢鹊起的身体照亮。
陆景烛:卧槽!《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