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陆景烛凑近, 高而笔直的鼻梁连带着半张脸埋进谢鹊起头发里,像狗拱食盆一样,把谢鹊起脑袋埋得轻轻一撞。
陆景烛长得高大,靠过来感觉头顶降下一片阴影。
他身上的热气铺散在周身, 谢鹊起感受着自己脑袋轻轻晃动, 面前是陆景烛仰头对着他的脸喉结。
喉结上下一滚一滚的, 吸引着人的视线。
陆景烛喉结突出明显, 肩颈比例优越, 此时因为仰头颈肌绷着,锁骨连带着肩颈线条尽显, 力量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仰头的动作没什么特别,但因为他常年训练运动, 身体的每一处都蕴含着力量的张力。
此时放松状态没有那么明显,等运动时青筋就会从颈侧攀升到下颚, 手臂和身体的各处肌肉也会随之充血,爆发出更大的冲击感。
这还是谢鹊起第一回瞧陆景烛的喉结。
他小时候虽然不愿成承认,但确实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
他俩十一岁时就分开了, 青春期发育时一心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打架去了。
当时谢鹊起看他一眼就嫌烦, 根本没注意他们彼此身上的特征发育。
小学五年级的健康卫生课上学过:男性青春期发育主要表现于喉结长出,身高变高, □□长出耻毛……
喉结也是性能力的一种体现。
此时看着陆景烛的喉结,谢鹊起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奇妙。
陆景烛小时候太秀气, 他还以为他不会长这东西。
结果陆景烛不光长了,还长得挺大, 和脖子连着看像只鸽子。
眼前喉结升降梯一样滑动着,但别说形态长得挺好看,跟他小时候一样。
陆景烛明显闻兴奋了, 脑袋不断往谢鹊起头上拱,都要把谢鹊起头拱枕头外面去了。
靠太近有点恶心了,他俩现在能躺一起,完全是借着刚和好高兴的余韵,谢鹊起一把把他拽下来,“你什么病,没事闻我头发干什么?”
陆景烛突然被从好闻的味道里被揪出来,低头去看他,“怎么?不给闻啊?”
他小时候不总闻。
说着又抬起肩颈靠近把谢鹊起头里狠狠埋了埋,就闻就闻。
他闭着眼着感受着味道。
谢鹊起推开他,“滚啊,我要睡觉了。”
累三天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他可没精力把头发给陆景烛当鸟窝拱。
因为刚才的动作,谢鹊起的头发凌乱了些,但依然挡不住他模样的英俊出尘。
陆景烛觉得他冷淡,“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
他俩少说分开八年,八年吵架一朝和好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谢鹊起倒好,除了一开始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陆景烛纳闷,“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开心似的。
谢鹊起睁开一只桃花眼,陆景烛在望到那只眼睛时不说话了,只见那双往日总是冷淡视人的眼睛此时带着无尽的笑意和温柔。
像是在说自己累了,先睡觉吧。
陆景烛感觉身上所有肌肉都紧了一下,不再说话趴下睡觉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又侧头去看谢鹊起。
谢鹊起已经睡觉了,闭着眼,静谧平稳的呼吸。
他躺在那里像一块莹润的温玉,冷色调的环境趁得他皮肤雪白,休息时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消失,十八岁的青春稚嫩悄然爬上他的睡颜。
他纤长的睫毛闭着,像一把月牙扇,眉宇放松,黑发坠在额前,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纯。
像春日树上长出的新芽。
这是谢鹊起的十八岁,成熟和稚嫩杂糅,荷尔蒙和青春气息打架,理智的青春。
陆景烛躺在他旁边,这是最近几年来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上一次睡在一起是在当初冬令营里的宿舍,他晚上非要去和谢鹊起一起睡,半夜拿着枕头去找谢鹊起。
谢鹊起怕他晚上掉下去让他睡床里面。
此时谢鹊起在他身边平躺着,陆景烛虽然很困,但是有些不舍得睡。
和好来的太过不真实。
从泥石流中死里逃生更是天方夜谭般的奇迹。
短时间内经历生死和友谊的大起大落,让他感受不到真实感。
他是真的还活着和谢鹊起和好,还是一切都不过是他死前的幻想。
仿佛一觉睡下去再醒来,一切就都是假的不存在了一样。
他直起上身仔细看着谢鹊起。
从他的额角到他的眼睛,从山峦般的鼻梁再到红润的嘴唇。
视线下滑,他把他的每一处看得仔细,直到从上身往下看,陆景烛才发现了谢鹊起只用被子盖住了一半腿。
病床的被子是单人的,根本盖不住他俩。
谢鹊起上床时没拉被子只给自己盖了一点,把其余的被子都留给了陆景烛。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都先照顾他那样。
十八岁,谢鹊起再一次像小时候那么对他。
瞬间那紧绷着的困意席卷全身,把他的顾虑他的紧张全部带走,陆景烛手握成拳忍着身上的不适感又一次在谢鹊起头上闻了一下,后用被子将两个人裹紧,趴在他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谢鹊起是被热醒的,他梦见一只大蜘蛛吐出层层叠叠的蛛丝把他紧紧裹住,蛛丝越来越厚越来越热,感觉自己好像连着蛛丝一起掉进了烤箱。
烤箱温度越来越高,终于他受不了了,睁开了眼睛。
此时窗外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谢鹊起感觉到身上的窒息感,一低头才发现陆景烛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他俩各躺各的,但用被子把他们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身前的被面绷得死紧一点褶皱没有。
睡醒猛地看见陆景烛脸,谢鹊起喉咙一紧就想吐,但他攥着拳头狠狠忍住了。
躺在那里跟身体对抗半天才把难受压下去,也因为被子实在裹得太紧和透明胶带一样缠在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平复好,谢鹊起从被子的束缚中坐起来。
陆景烛还在睡。他的神经和感官都很敏感,要是平时有什么动静他早醒了,而此时却睡得格外的沉。
谢鹊起坐起身,腿上盖着被子,回头看陆景烛。
陆景烛睡得很沉,此时那双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闭起来,具有冲击的锋利长相尽显,他头发凌乱,眉骨露出来,鼻梁高,T区立体,渣男脸没有表情像一头正在沉睡休息的野兽,带着威压。
眉间蹙着,睡觉时也压不住他身上沾花惹草的撩拨感。高大有型的身体占了床的三分之二,一只手臂落在谢鹊起身后,像是想要搂着什么。
他下颌轮廓利落,鼻间散发着呼吸声,一条长腿压在他腿上。
陆景烛的腿还挺沉。
“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
想起昨天睡前陆景烛对他说的话,一想到俩人和好了,谢鹊起心中挺澎湃的。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像点燃火要喷出来的烟花。
虽然面上没表现出多少,但他确确实实和陆景烛一样,有份想稀罕对方的心。
距离上次和陆景烛亲密相处已经是八年前,现在的陆景烛和谢鹊起心里的小烛完全重叠在一起。
稀罕的那股劲上来,谢鹊起伸手在陆景烛脸上摸了一把。
别说还挺好摸。
陆景烛皮肤不错,滑滑的。
常年运动会的人皮肤都不会太差。
除了眼睛外,陆景烛的长相虽然能依稀窥见小时候的影子,但和小时候比已经长得不太一样了,谢鹊起凑近观察他。
就在俯身靠近时,病房门被一把打开。
“谢鹊起,陆景烛吃早饭吧!”
徐谷拎着早餐从外面走进来。
昨天他忙完来病房找他俩时发现里面灯关着,想必他们已经睡了,没打扰。
从昨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就算是没睡醒也该被饿醒了。
徐谷怕他们饿,拎着给他俩买的早餐兴匆匆上门。
去哪找像他这么贴心的高中同学啊,他都要爱上自己了。
谁知一进去就撞见正和陆景烛贴近的谢鹊起。
徐谷:……
徐谷:“你俩一早上就开始谈啊?!”
徐谷拎着早餐转身就跑,谢鹊起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什么呢。”
徐谷的想象能力一如既往,有时候谢鹊起真想打开看看徐谷的脑袋里都有什么。
徐谷一脸震惊的望着谢鹊起,谢鹊起不会以为自己和陆景烛的地下恋谈的很隐蔽吧。
现在全网上都是他俩亲脸的照片。
徐谷一来,陆景烛醒了。
谢鹊起回头倪他一眼,“醒了?”
病房里的窗帘拉开,日光照入,谢鹊起浑身撒着光。
陆景烛睁着有些困倦的眼睛看着他,“嗯。”
真实感袭来。
他们两个是真的和好了,不是梦。
获救后,陆景烛一共在医院住了三天,李燕听和李燕说也没有什么大事。
能在那样恶劣的自然灾害下活下来,三人可以说是福大命大。
住院期间不少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他们遇难时和获救后的情感经历。
陆景烛没有接受采访,而是把所有的采访机会都留给了李燕听和李燕说。
一是现在他和谢鹊起的照片满天飞,接受采访很容易带偏主题走向,比起他俩亲在一起,更应该受到关注的是山村遇灾的问题。
二就是把机会留给李燕听和李燕说,能让更多人关注到这对父母因抗洪去世相依为命的兄妹,和让更多人注意到偏远山区教育资源的匮乏。
李燕说第一次接受采访,知道会上电视整个人十分紧张,平时能说的小嘴此时也不说了,坐在李燕听旁边抓着哥哥的衣服,让李燕听回答问题。
采访是实时直播,一开播涌入大量关注此事的民众和不少看了谢鹊起和陆景烛照片的吃瓜路人。
“怎么不见抱着陆景烛的那个帅哥?”
“我靠,有人扒出来吗,我真觉得他好帅,哪怕当时他脸上全是泥,但五官依旧好清晰。”
“好像是S大的校草,你在音符上搜搜看着像。”
“我靠,我搜完回来了,好几把的帅,看他得多备几条内裤。”
“他鼻子好高,我好想蹭蹭。”
“陆景烛和那个帅哥为什么会亲在一起,是在谈恋爱吗?陆景烛是同性恋吗?”
“陆景烛呢,怎么不见我老公。”
“想看陆景烛,他会接受采访吗?”
“怎么是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也是获救的遇难者。”
因为八卦的力量,直播刚开始就涌入了大量人潮,一开始并没有人关心李燕听和李燕说,直到随着时间的前进,李燕听和李燕说的成长故事展现在观众面前。
一时间直播间哭嗷一片。
“吗呀,两个宝宝怎么这么惨。”
“俩孩子的父母是大英雄,真见不得英雄的后代过苦日子。”
“有没有捐款渠道啊,我要捐!”
“我也要捐。”
这时记者注意到一直让哥哥发言自己不说的李燕说。
“小妹妹,你也说两句吧。”
说着,旁边的场记姐姐递给李燕说一个话筒。
李燕说紧张的接过来。
李燕听低头和她说:“别怕,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李燕说狠狠点点头:“嗯!”
记者问她:“你获救前是凭着什么信念活下来的呢?”
李燕说握着话筒,激动道:“王子!我一直幻想着有王子出现可以来救我。”
说完还有些低落,“但陆老师说世界上没有王子,遇到困难时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提起某陆姓男子,直播间:
“可恶,谁姓陆,好难猜啊,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不好。
“妹妹好可爱啊,希望会有王子出现。”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陆选手就这么默默打破小女孩的少女心,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陆选手一看就是会安慰小女孩说王子会出现然后继续带着他们找出路的人啊。”
“我也感觉他会安慰,毕竟他性格出了名的好。”
“在国队更衣室打人脾气还好啊。”
“好奇妹妹当时获救看到不是王子时心中怎么想的。”
记者:“那最后是谁救的你们呢?”
李燕说:“陆老师的王子。”
直播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家小姑娘的王子是不会有的,他的王子是真实出现的。”
“我靠,是真的同性恋谈一起来吗?”
“估计不是吧,朋友或兄弟也可能,毕竟大难不死,谁见着不激动给两口。”
“不是说陆景烛背靠一家广告公司的女大佬吗?因为那个大佬的势力,才把曹汪池比赛名额挤掉的。”
“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对于李燕说提起陆景烛和谢鹊起,记者心中也好奇,现在网络上两个人消息不少,借着采访也八卦一下。
“你认识陆老师的王子吗?”
李燕说点头:“认识,是谢老师。”说着声音狠狠道:“他长得可帅了。”
说话时,李燕说的表情像只可爱的邪恶哈吉米。
记者:“他们见到彼此时是什么样的呢?”
李燕说:“他们两个吗?”
记者点头。
李燕说想了想:“他笑着哭来着,你猜他怎么笑着哭来着,哭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妹妹再说什么!”
“我不行了。”
瞬间直播间笑倒了一大片。
连正在看直播的谢鹊起都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村里学校的宿舍,按照之前的支教结束时间,日子已经过了。
不过还好,这一个月俩人在这边过得很充实,把该教的能教的都教给了这边的学生。
俩人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临从医院出来时谢鹊起加了李燕听和李燕说的联系号码。
决定以后资助他们上学。
整理床铺时谢鹊起突然想到当初小木屋里的那个包子,转头对陆景烛道:“对了,当初在小木屋里包子我没有吃。”
他解释了一下,希望陆景烛不要误会。
毕竟在陆景烛的视角里是他吃的包子。
陆景烛正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听到他的话后抬起头,在谢鹊起没解释之前,他一直认为是谢鹊起吃的。
但现在他说不是,那包子就真的不是他吃的。
谢鹊起不是那么卑鄙的人。
如果他真的吃了包子,以现在情况他绝对会选择说出真相道歉,而不是用谎言来掩盖。
可既然两个人当时都没有吃,包子去哪了?
这时他们听到了墙角的一阵吱吱声。
一只长尾巴的大老鼠正叼着谢鹊起的薯片袋在阴暗处拖拽。
他们瞬间想起了当初小木屋里的柴堆。兴许那里窝里一群老鼠。
可恶的老鼠啊。
阳光洒进屋内,看到阴暗处的那只老鼠,谢鹊起和陆景烛都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凉山连绵下了个一个月的雨,在这一天终于放晴了。
谢鹊起站在床边感受着外面的阳光和夏日山间清洗的热意,他回头:
“陆景烛,我们去见简星洲吧。”.
8月24日,简星洲生日。
为了这次生日的举行,简星洲早早在五星级酒店订了包厢。
他朋友不少,带着礼物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别人来了都是直接推门进来,直到几声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简星洲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有些紧张的走到门边。
打开门,谢鹊起和陆景烛正靠在门外。
谢鹊起还是平时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生日快乐。”
陆景烛抬手跟他打招呼,“呦,生日快乐。”
其实两个人和好的事当天就告诉他了,但哪怕早已知晓,此时看着突然一起出现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简星洲的脸还是无法控制的团皱了起来,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猛地扑过去搂住他俩的脖子。
“艹啊!!!你们两个混蛋可算和好了。”
他放声大哭。
八年了。
妈的,都过去八年了。
他们俩可算是和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7章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来, 原本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生日派对气氛到达了高潮。
样貌身材优越的大帅哥到哪都受欢迎。
门外站着的一个高冷,一个风流。
简星洲哭得泪涕横流,抬手狠狠给了他俩一人一肚子一拳。
这一拳来的猝不及防,像半夜遛狗, 狗突然跳起来给了你太阳穴一脚。
谢鹊起:我靠。
陆景烛:我靠。
谢鹊起和陆景烛瞬间像煮熟的虾一样弯了腰。
这一拳下去谢鹊起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仪表堂堂的他身体下压, 面容涨红起来, 表情隐忍, 口中短促的声音哑了一下。
陆景烛一只大手捂住肚子,疼了一阵后很快缓了过来。
简星洲的身法和澳大利亚的袋鼠有得一拼。
简星洲身高一米八四, 学散打的,这一拳完全没收劲。
打完简星洲又上前紧紧勾住他们的脖子, 三人头靠在一起,放声大嚎:
“你们知道你们俩绝交后我有多难吗?!!!”
陆景烛和谢鹊起的童年阴影连带着也是简星洲的。
他们三个小时后密不可分, 谁受伤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都会跟着一起伤心,感同身受,
更别提当初谢鹊起和陆景烛绝交, 方式那么惨烈, 当时的画面和带来的感伤也许简星洲一辈子也忘不掉,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简直是深入骨髓的地步。
他俩绝交后, 简星洲是最难办的,都是好朋友, 都舍不得,联系这个不是, 联系那个也不是,像一只拨浪鼓一样左右转,左右为难。
最后因为跟谢鹊起多认识两年, 被判给了谢鹊起。
简星洲搂着他俩抱头痛哭
,“他妈的,这生日值,我要知道你俩能在我十八岁生日和好,我十一岁时候就过。”
这是他八年来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相敌视的八年,又何尝不是他失去三人美好友谊的八年。
他已经八年没去谢鹊起乡下的爷爷家数星星了。
情到激动时,简星洲唱道: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星洲你唱啥呢。”
在场的人被简星洲逗笑。
简星洲回头大声道:“天籁!听去吧!没收你票都不错了!”
陆景烛和谢鹊起也被简星洲的歌声逗笑,紧接着是一阵鼻酸,谢鹊起红了眼睛,陆景烛眼眶里也多了泪意。
简星洲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
他们好久没一起看星星了。
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波涛的泪酸感汹涌而来,
简星洲的曲库还在播放: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谢鹊起咬了下牙,简星洲生日派对人多,他不想在人前落泪,可修复好友谊一直在将他的泪水往眼眶外推。
谢鹊起伸手搂住陆景烛和简星洲,哭就哭吧,没什么好丢人。
下一秒他耳边听到了一阵呼噜声。
谢鹊起和陆景烛身形齐齐一僵、简星洲把眼泪和鼻涕蹭到了他们脖子上。
谢鹊起:……
陆景烛:……
谢鹊起和陆景烛傻眼,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人都炸了。
哥们能不能讲点卫生。
但也没推开简星洲,只是事后拿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脖子。
平复好情绪,简星洲笑哈哈的一手搂着谢鹊起和陆景烛的一个脖子走进包厢,大声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谢鹊起,这位是陆景烛,他俩是我发小,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要数谁性格最爽朗,简星洲排第一,长大也位曾变。
包厢里来参加他生日派对的都是和他关系好的朋友,看着今晚的寿星在谢鹊起和陆景烛出现后高兴得又是哭又是笑得,大家也由衷为他感到开心。
有人开玩笑道:
“用你说啊,你不说我们也认识他俩。”
“欸,两帅哥不一对吗,你咋在中间当上电灯泡了?”
“去去去。”简先生为俩朋友证明:“他俩铁直男。”
小时候他就知道他俩喜欢什么样的了。
谢鹊起喜欢清纯的,陆景烛喜欢成熟的。
他俩嘴上不说,他可看得透透的。只要不是用在学习上,简星洲的洞察力非比寻常,这项技能一切都来源于小时候每天揣摩他爸简岸的心情,心情好了他就蹬鼻子上脸,心情不好就只蹬鼻子。
一听铁直男,包厢内几位的女士都眼睛亮了。
生日派对开始玩后各自着自己喜欢的上前搭话聊天。
“你好,你旁边有人吗?”
谢鹊起坐在一处沙发上给简星洲打气球,包厢里有几个气球漏气了,瘪下去看着不美观,他干脆拿出些没打的气球打了补上。
听到上方的声音抬起头,只见一个留着齐刘海长相甜美的女生站在旁边。
“没有。”谢鹊起简短道。
旁边的位置有很多示意她随意,随后继续专注的打气球,
女生在旁边坐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山冷雾的气息,谢鹊起今天来简星洲生日派对时喷的。
他平时不喷香水,也没有几瓶,大多数还都是别人送的,自己没买过。
但简星洲在他心里地位不一般,今天他生日又赶上自己和陆景烛和好,场合和意义隆重些,来之前他跑商场买了瓶香水往身上喷了喷。
谢鹊起拿着打气筒不断给气球送气,原本陆景烛要跟着一起打,但打气筒只有一个,气球不是能靠嘴吹的那种,去别的地方找了打气筒了。
女生看着谢鹊起握着打气筒漂亮的手,又细又长,手骨关节利落分明,不赢弱,他的手握钢笔一定很好看。
“你是在S大上学吗?”女生的声音飘来。
意识到对方可能想和自己聊天,谢鹊起礼貌回答:“嗯。”
后为了让场面不至于冷场,反问一句:“你呢?”
跟陌生人聊天谢鹊起向来有把握,话少,但不会让人处于尴尬的境地,该有礼貌给足。
女生:“我在H大,和简星洲一个大学,我们在一个社团里认识的。”
“我听说你学习很好,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
谢鹊起气质看起来并不像话多喜欢娱乐的人,女生和他聊天大多都投其所好。
相对他,陆景烛那边要直接很多。
“啊,你没有女朋友吗?”女生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捂住嘴巴,声音夸张,“我还以为你女朋友挺多呢。”
陆景烛从箱子里翻出打气筒,笑道:“有吗?”
说着他手里拿着打气筒往谢鹊起那边去。
看着他阳光充满迷惑性的笑容,女生有些心动,越会装的越腹黑。
女生跟上,“嗯,我还以为你每根头发头发丝都有女朋友呢。”
像陆景烛这样体能好,阳光运动型应该很受欢迎。
陆景烛:“我没谈过恋爱。”
女生不信:“真的假的?”
他的气息看上去可一点不像处男,给人感觉挺猛的。
谢鹊起坐的沙发上没位置了,陆景烛干脆在他眼前的地毯上坐下。
谢鹊起看了他一眼,“打气筒找到了?”
陆景烛拿过一旁没打的气球,“嗯。”然后开始打气。
女生觉得陆景烛没有女朋友应该也不缺人约,但也只是猜测,试探问道:“那你是不是初吻还在啊。”
陆景烛给气球打着气,漫不经心道:“早不在了。”
女生心想她就知道,目光扫过陆景烛强悍的体魄,心里有些痒痒,约的话能约到这样的对象也是极品了。
甜妹没想到他俩的话题那么大胆,也试探问谢鹊起,“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谢鹊起把气球打包,准备挂墙上去。
甜妹见他要走,连忙照猫画虎又问两句,“那你初吻还在吗?”
问完甜妹原地石化,她都问了些什么。
谢鹊起回头想了想,“在。”
陆景烛听后表情有些疑惑。
简星洲给大家分蛋糕时,陆景烛走到谢鹊起旁边,
“你初吻怎么还在,不是给我了吗?”
倒不是有什么情绪,只是对单纯的事实感到疑惑。
当初谢鹊起同桌误以为自己抢了他女朋友,谢鹊起过来找他别让他那么烧,他一时冒火揪着谢鹊起的领子把人扯了过来,结果劲使大了,俩人嘴擦在了一起。
谢鹊起听后疑惑:“擦那一下能叫吻?”
当时嘴巴擦那一下都不够他俩吐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教导主任和徐谷冒出来,那么尴尬的场景他俩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谢鹊起:“和女朋友在一起的吻才叫吻。”
在谢鹊起眼里只有那种伸着舌头裹着嘴的才叫吻,普通的贴在一起只叫亲。
他俩当时不小心碰到的那一下连亲的算不上,顶多是个意外。
陆景烛想想,好像说得也是。
简星洲生日派对结束时间是在晚上十点,没有外人在场陆景烛卸下了表面的伪装,笑容从脸上消失,他私下没有平常看起来那么热心,偏冷漠安静。
此时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光打在他浓烈的脸上,让人难以接近。
但和朋友在一起又让这份冷漠又被丢失,包厢内时候谢鹊起和简星洲,陆景烛靠在沙发上自然放松。
送走一大帮来参加生日派对的朋友后,简星洲留住谢鹊起和陆景烛。
“你们两个酒店订了吗,在这边待几天?”
谢鹊起:“订了,待到二十八号。”二十八号开学。
简星洲:“退了退了,这几天你俩去我那住,我那有地方。”
简星洲在H市上大学,暑假因为忙着参加机器人比赛的事情没有回家。
他不习惯四个人住一起的宿舍环境,大一军训后就不住校了,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两室一厅的公寓住。
三人好久没一起了,一拍即合,谢鹊起和陆景烛把订了的酒店取消准备晚上去简星洲家。
过生日一晚上光喝酒了,简星洲订的酒水酒精度不高,大多都是果酒饮料类,现在生日派对结束有些饿。
简星洲肚子一阵大鼓,“你们两个饿不饿?”
谢鹊起:“还好。”
陆景烛:“有点。”
简星洲提议:“咱们再吃点东西吧。”
陆景烛站起身,手插在兜里问他:“吃什么?”
简星洲,“世界难题好吧。”他也不知道吃什么。
想着要不在酒店随便点些菜带回去,这时谢鹊起开口:“买点菜自己做?”
三人六目相对。
“你会做饭吗?”
“不会。”
“你会吗?”
“不会。”
“你呢?”
“你说呢?”
很好,都不会,那很有意思了。
三人当即决定买菜回去弄夜宵。
他们几个在一起总喜欢做一些没尝试过的事情。
小时候一次简岸生日,那时候他们三个才七岁,非吵着闹着要一起做蛋糕给简岸吃。
简岸从来不过生日,但三个小孩太闹腾一直响,生日不过不行,就买了做蛋糕的材料让他们自己动手尝试。
简星洲妈妈本来想着帮忙的,但三人人小鬼大,说照着图本做就行不用帮忙,
孩子们独立自主完成工作是好事,简星洲妈妈没再插手。
结果做出来的蛋糕齁咸,把盐当成白砂糖放进去了,简岸吃一口就不想吃了。
结果他仨不让,说不吃完就是浪费食物和小孩子的真心。
也不怪当时简岸爱教训他们。
自己做饭挺新鲜,简星洲在H市熟,手机定位了一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卖场,打网约车过去。
去的路上他们想不到做什么来吃,干脆在手机上搜菜谱,哪些菜做起来简单易上手先来那个。
到了卖场三人分头行动。
简星洲去了果蔬区,陆景烛去买酱料,谢鹊起则去了海鲜、河鲜的区。
海鲜不难做,只要弄熟沾点酱料味道就很不错,不会翻车。
走进海鲜卖场,鱼腥混着海咸味扑鼻而来。
谢鹊起照着食谱买需要的海鲜,走到一家装有螃蟹的水缸前,店主一看有人来了忙停下手中处理鱼的活,洗了把手出来招呼。
店主:“帅哥,想来点什么?”
谢鹊起站在水缸前,“螃蟹。”
店主拿了个黑色防水手套给他,“我家店的螃蟹是这附近最好,我在港口有亲戚,好货都可我家先来,保证个个肉甜黄多,你随便挑。”
谢鹊起接过手套戴上,修长的手指被黑色防水手套包裹灵活的动了动,像是在戴手术手套。
老板:“你先挑,我那还有鱼,挑完叫我就行。”
说着老板回了店里继续处理刚才没处理完的鱼。
谢鹊起没买过螃蟹,按照网上给出的挑螃蟹方法,手伸进水缸里,俯身挑了起来,
另一头陆景烛买完做饭需要的调味料和酱料,想问问其他两个人还需要什么,结果消息发出去没有人回,估计都在专心致志买要做的菜的食材。
又去肉类区买了牛排,想着要不要再买些龙虾之类的,接好账后拎着东西去了海鲜区。
陆景烛刚走进去就瞧见正在一家店前挑螃蟹的谢鹊起。
他迈着长腿大步走过去在谢鹊起身后站定,低沉的声音在谢鹊起耳边道:“你晚上要做螃蟹?”
陆景烛过来的时候,谢鹊起的余光已经扫到了他。
“嗯。”他抓起一只肥蟹回头,“你看这只螃蟹不………”
谢鹊起话音被一把大刀拦腰砍断,他拿着螃蟹的手抬得不算高,不偏不倚刚好到陆景烛胸前。
螃蟹还活着,一双蟹钳有力的挥动,不偏不倚刚好夹到了陆景烛的……
陆景烛眼睛里黑色瞳孔消失,只剩一片白色,
谢鹊起:……
陆景烛:……
买完蔬菜后简星洲擦了把汗去海鲜区找他俩,刚到就看见在一家海鲜摊前争执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谢鹊起推着他的脖子,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
陆景烛手里拿着一只蟹钳挥动的活螃蟹,“我今天必须也得给你来一下!”
简星洲:……
真的和好了吗?
永远不要小瞧世界上任何一种生命,哪怕它只是小小的螃蟹。
被螃蟹夹完后,陆景烛身上几乎立马肿了起来,直到吃完宵夜也没消。
洗澡的时候,陆景烛疼得直抽气。
简星洲洲家两室一厅,简星洲睡主卧,他俩在客卧。
从卖场到回来做夜宵吃饭,三人其乐融融的。
谢鹊起以为陆景烛早就不生气了。
谁知这家伙从浴室里出来头上罩着毛巾,鼻背挺拔,沉着张脸。
脸上架着眼镜,黑色的镜框压下他渣男脸的撩拨感,加上身材高高大大的看起来沉稳人夫。
谢鹊起一身休闲打扮,头发放在额前,鼻梁上同样也架了眼镜,透过薄薄的镜片看他,“还气呢?”
陆景烛:“你说呢?头儿都给老子夹肿了。”
刚被夹的时候疼感惊天动地,不亚于小行星飞来地球给了他一巴掌,他以为螃蟹给他夹掉了。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能那么巧,他转身刚好螃蟹张开钳子刚好夹到陆景烛。
夹都夹了,还能怎么办,谢鹊起:“我还能给你果两口啊。”
陆景烛听后一把掀起身上的体恤,露出精壮的上身和人鱼线。
灯光下他的身材紧实养眼,田埂一样腹肌块块分明。
“好啊,来啊。”
陆景烛的视线在谢鹊起戴着眼镜那张禁欲高知的脸上打转。
他坐在床边,因为小时候的干预调整,他的体态很好,盘靓条顺。
哪怕此时双臂向后杵着床姿态放松,他身上好体态的点也能凸显出来,肩是肩,腰是腰,胯是胯,一双长腿随意在床边搭着
谢鹊起看了他几秒,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从床上站起身,他身高一八五,并不比陆景烛矮多少,成年男性教科书级的标准完美体型。
镜片后的桃花眼和陆景烛对视,随后……
“tui——”
在他胸上吐了点口水。
谢鹊起平直嘴角上升两个小素点:“好了。”
陆景烛一把拎过他,“我叫你给我果。”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中指:“你个狗毛还教我做上事了。”
第58章
没了刚和好时的温馨, 俩人又恢复到了平常相处最原始的状态,每一秒都励志于整死对方。
简星洲吃完夜宵后沾床就睡,此时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卧时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
不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在里面干什么, 人有三急, 他先解决自己的先。
屋内, 谢鹊起和陆景烛几乎展开了一场堪比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殊死搏斗。
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上一次的垃圾桶大战。
陆景烛大手罩在谢鹊起后脑勺把人往身上按, 谢鹊起迅速抬脚去绊陆景烛的腿, 俩人拉扯纠缠倒在大床上。
陆景烛在下以仰躺的姿势接住和他一起倒下来的谢鹊起。
上身传来猛烈的禁锢感,谢鹊起暗叫不好, 陆景烛蟒蛇般有力手臂像铁链一样将他牢牢锁在身上,空出一只手迅速的将他的头往下按。
刹那间谢鹊起整张脸被按压到了陆景烛身上。
陆景烛低头往下看。
只见谢鹊起大半张脸埋在他身上, 此时正抬眼看着他。
他鼻梁上的眼镜歪斜,只露出一双眼睛, 桃花眼眨着,因为刚洗完澡眉目间还带着水汽。
从陆景烛的视角看去他的下睫毛纤长浓密,根根分明。
因为挤压, 谢鹊起脸颊肉微微堆起, 眼里带着不服输劲,抬着眼看着他, 像是生气的毛绒动物,漂亮又可爱。
陆景烛看得一愣, 被他的此时的模样可爱到,想要捏捏他的脸。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鹊起, 也许他八年前见过,但时隔太过,他错过了和谢鹊起相处的太多。
谢鹊起脸颊蹭着陆景烛受伤的地方, 原本还在想着抬膝攻陆景烛的老二,结果感到皮肤上的触感后,眉眼有些古怪的皱了一下,抬手拍拍陆景烛锁着他的手臂。
“唔唔。”意思是松开他。
意识到不打了,陆景烛松开禁锢他的手,
谢鹊起撑着双臂在他身上直起身,去看陆景烛受伤的地方。
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近了才发现那螃蟹劲不是一般大,确实伤得不轻。
本来还有着点刚才打架的火,现在一看陆景烛的伤处还真给他看心疼了。
毕竟陆景烛就是小烛,小烛就是陆景烛。
谢鹊起眸光变化,“别说,凑近看还怪挺可怜。”
望着谢鹊起柔和的目光,陆景烛有些燥的坐起身放下衣服,手放在颈后胡乱摸了摸脖子。
谢鹊起注意到,“怎么脖子还红了?”
陆景烛闷着声音硬道:“疼的。”
捂也捂过了,这事算过了,睡觉。
客卧里床只有一张,俩人现在估计没办法像刚和好时那么贴着睡了,但床大,他们各躺一边也碰不着对方。
陆景烛问他:“你睡哪边?”
谢鹊起摆弄着手机,“我在外卖上买点药,一会到了给你抹抹。”
他一开始以为陆景烛被螃蟹夹了是小题大做,一个螃蟹夹人能疼到哪里去,结果看了发现伤的不轻。
他站在床边,神情认真,手指在屏幕上点动着。
简星洲家附近就有药房,骑手接单后没过多久就把药膏送了过来。
谢鹊起手里拿着药立在床边,一条腿的膝盖搭在床上,“来吧,我给你抹抹药。”
陆景烛没想到谢鹊起真要给自己抹,他伸手去拿药膏、“我自己来。”
谢鹊起手抬高:“别啊,刚才不还要我给你果吗?”
陆景烛知道谢鹊起是故意的,平时两人不对付时相处的那股劲又上来了,外加上他私下调皮的性格显露。
陆景烛目光沉了一下,也不再推脱,行啊,不是想给他抹吗。
他半靠在床头把衣服掀开,“来吧。”
精壮的上身露出,去过凉山后陆景烛晒黑了些,此时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肤色。
他十一岁开始规范的训练身体,控制饮食,每天都会保持大量的运动量。
哪怕不吸气紧绷,身上肌肉也很明显。
谢鹊起常年健身,知道他这身材不好练,有些羡慕。
就在陆景烛等待谢鹊起给他抹时,下一秒药膏扔了过来砸在腹肌了。
谢鹊起逗逗他,没想到他还当真了,“你自己抹。”
陆景烛笑他,“不是你给我抹吗?”
谢鹊起:“我给你抹还要再洗趟手。”
陆景烛故意激他:“你也不心疼我啊。”
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俩人相对无言。
随后谢鹊起两条腿都坐上床,俯身靠近他。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那张神圣又勾人心魂的脸,喉咙发哑,口干舌燥。
谢鹊起离他越来越近,漂亮的眼睛和他对视,与他的视线交缠游离,然后慢慢张开了嘴,俯下了身。
陆景烛呼吸加重,喉咙发出粗重的气喘,筋脉在小腹上乱蹦。
谢鹊起的嘴不薄也不厚,又红又软。
看着谢鹊起张开的红粉色的唇瓣,陆景烛下颚绷紧,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开始沸腾起来。
谢鹊起不会真要给他果吧。
“呼—————”
下一秒,伤处传来凉气。
谢鹊起俯身在他受伤的地方吹了一口,“凉快点就不疼了。”
陆景烛没想到谢鹊起能给他来这么一下,一阵鼻热,好在没什么东西流出来。
谢鹊起问他:“还疼吗?”
语气像是在哄他。
陆景烛低沉的嗓音沙哑,带着粗励感:“不疼了。”
谢鹊起笑了,“别不好意思,要再疼我再给你吹吹。”
他笑起来很好看,没人不会为他倾倒,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见了他也会为之盛开。
陆景烛受不了了,俩人不和的时候是真不和,谢鹊起心疼他的时候是真心疼。
他的眼睛从谢鹊起的嘴上移不开,说话时他能看见谢鹊起的舌尖在口中晃动,他烦躁的拿过药膏故意用身体把谢鹊起撞到一旁,让他躺到床上。
“我去抹药。”
随意起身拿着药膏去了卫生间。
谢鹊起躺在床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拿过床头的手机冲浪。
最近生活事情紧凑堆在一起,他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上过网了。
抹完药膏,陆景烛在洗手间洗了手,回来时谢鹊起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见他回来,谢鹊起问:“我之前还你的那张内衣卡,你扔了吗?”
陆景烛:“没有,咋了。”
谢鹊起:“留着你自己穿吧,你比我适合兜奶。”
他还记着上次跳蚤市场,陆景烛说要给他买内衣兜奶的事。
陆景烛笑了:“这话应该我说给你吧。”
谢鹊起回道:“跟你比我还用不上。”
“谁说的?咱俩又没比过?”陆景烛看着他,“比比?”
胜负欲上来了,谢鹊起掀起上衣,“行啊。”
那个双尖头粉色的水蜜桃再次出现在陆景烛眼前。
别人那地方都是褐色的,就谢鹊起那里是他见过粉色的。
陆景烛瞬间想起了之前他嘴角和脸蹭过谢鹊起胸前的感觉。
谢鹊起有健身的习惯,身材并不干瘪,漂亮的薄肌弹性十足,此时胸部弧度随呼吸起伏,右胸上一颗小小黑痣点在上面十分抓眼。
他的身材如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先是轮廓明显的胸部,然后是线条流畅的窄瘦的腰肢,再是肚脐……还有没入裤腰的胯骨。
他的腰光滑白皙,水蛇一般,仿佛握在手里刚刚好,可以填满整个手心。
谢鹊起对自己的身材有自信,他很注重细节,身体练的很匀称,“怎么样?”
陆景烛看着他的身材没说话。
性感.
S大28号开学,谢鹊起和陆景烛在简星洲那儿住了四天才回S市。
简星洲把他俩送到机场:“我九月底的时候有事情去S市一趟,到时候去找你俩。”
到时候计划一下三人去哪里玩。
飞机在S市平安降落,开学后谢鹊起和陆景烛开始陆续忙起了自己的事。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对方发消息续火花。
刚给陆景烛发过:帅哥起床了窝,谢鹊起就收到了姜春桃发来的消息。
之前让帮忙选名字的亲戚孩子出生了,亲戚家是S市的。
之前谢鹊起一整个暑假在外面忙,又碰上泥石流把谢军和姜春桃吓惨了,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想起,让谢鹊起有空去看看。
两家关系不错,亲戚家以前是N市的,后搬来S市。孩子刚出生不到两个月,几天前才从私立医院里抱回家。
姜春桃:[地址]
亲戚家谢鹊起没上过门,将地址复制到地图导航。
手机屏幕上跳出音符软件的最新消息。
陆景烛:“中午一起吃吗?”
开学后只要有空,俩人中午几乎都会一起吃饭。
谢鹊起今天没课,“可以,不过我可能晚点。”
去亲戚家一趟来回少说三个小时。
陆景烛中午十一点下训,下午三点后才开始再次训练,对了一下时间发现能吃到一起,俩人当即决定去之前在音符软件上互相分享过的一家菜馆吃。
发过消息陆景烛把手机塞到更衣室的衣柜里去了训练场,最近他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不少。
虽然他平时也经常笑,但给人的感觉和以往不同,一般人几乎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马启仁最先关注到了这一点,他算看着陆景烛长大的,对于陆景烛的脾气他一清二楚。
陆景烛私下的性格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完美,人前风趣幽默、和人谈笑风生,私下自己一个人时却很安静。
脾气算不上好,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对于这个年纪,他的这些脾性并不算稀奇,但差就差在他平时少了份和年纪对应的正面的心气。
这份心气是他想装也装不出来的。
但自从开学后,这份和年纪对应的心气悄悄在他身上显现。
他脸上的笑不再虚伪,和人聊天时也收起了藏在眼下的漫不经心和不耐烦。
甚至排球打得更好了。
陆景烛泥石流出事那一天马启仁直接血压升高进了医院,得知陆景烛获救后才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陆景烛遇难后身体或多或少会有损伤,但他恢复的很健康,没落下任何病根,甚至体能和力量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陆景烛身体素质和自身恢复能力一项惊人,这也是马启仁当初为什么选他打排球的原因。
他小时候刚打排球时马启仁没少拿戒尺打他。
可马启仁每一次在他背上和手上打戒尺后他又恢复的很快,第一天不管打的多狠,第二天照样训练上场。
望着在球场上状态极佳的和队友碰掌的陆景烛,马启仁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开心。
上一次还是在世锦赛的时候。
但哪怕拿了银牌也没让他情绪如此真实的外露过。
直到他中午去更衣室找陆景烛,想告诉他国队那边开始收你最近体能训练的各项数据的报告了。
结果一打开门,更衣室内空空如也,陆景烛已经走了。
马启仁“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训练后跑得倒是挺快。
今天上午训练临时加长,比平时晚下训了二十分钟。
陆景烛看起来走得挺急的,自己柜子的柜门都没关,运动外套掉在了地上。
马启仁对他糟糕的行为没眼前,皱着眉上前捡起陆景烛的运动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想帮他放回柜子里。
他展开衣服然后叠好,放好衣服关上柜门要走时发现地板上多了张卡片。
刚才地板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卡片应该是刚才他抖衣服,从陆景烛运动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
马启仁捡起。
是一张欧洲某知名排球俱乐部的名片.
季成在得知陆景烛今天又不一起吃后,发语音消息给他:“你个狗不是谈恋爱了吧?”
开学后陆景烛和他吃饭没有以前那么勤了。
季成合理怀疑这狗逼谈恋爱了,但怎么谈恋爱了不和他说一声。
听到男友语音的罗水露转过头,“你没刷论坛吗,陆景烛最近和谢校草一起吃饭。”
自从他俩在泥地里亲脸的照片在网上一炮而红,又加上这次开学经常在一起吃饭后,原本在论坛里偷偷磕他俩的人就像从南极一下子空运到了夏威夷。
幸福来得太突然。
但追他俩的人明显比磕他们俩的人多,所以S大必吃榜投票帖子下面最近总是一阵哭嚎。
“投投投,让你们每个月都投,现在好了吧,他们互相看上了,谁都没得吃了。”
“呜呜呜呜,我是真喜欢谢鹊起不哄不停这一款,我就喜欢对我又冷漠又有劲的。”
“谁懂表面阳光男大背地里坏心眼爱捉弄你这款男人的含金量,我真的想领略一下陆景烛私下有多坏。”
“他们真在一起了吗?不就获救后亲个脸吗。”
“楼上,亲个脸还不算在一起啊。”
“直男之间亲个脸很正常吧。”
“你怎么知道正常?”
“因为我是直男。”
“太好了,是直男我们有救了!”
“S大必吃榜直直的比什么都安心。”
“哇塞,是直男!那一下子说通了!我看他俩亲的挺硬的,不像情侣。”
“我不同意,我不听,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从亲戚家回来的路上,谢鹊起无聊的刷着学校论坛,对于上面的猜论看一眼就过,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手臂有些僵硬。
一个小时前他上门,亲戚很热情的拉他进屋看了新生儿,甚至问他要不要抱一抱。
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小家伙头发已经长得很茂盛了,手脚裹着,安静的睡在摇篮里。
谢鹊起本想拒绝,他没抱过孩子,对于新生儿心中带着小心,怕不注意给碰坏了。
亲戚让他别担心,手把手教他怎么抱。
谢鹊起一向冷静的表情略有慌张,一只手托着新生儿的脖子,浑身僵硬的将不到生下来才两个月的小宝宝抱在臂弯里。
不知道为什么,抱起小家伙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在怀悠了悠。
可能是唤醒了小时候姜春桃和谢军抱他的记忆。
从亲戚家出来谢鹊起去了和陆景烛约好的那家菜馆。
菜馆是家常菜,店面不大,胜在味道出彩。
陆景烛已经到了,谢鹊起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景烛:“来了。”
谢鹊起回个单音,“嗯。“
陆景烛把菜单递给他,“想吃的已经点过了,你看还想加点什么。”
来菜馆的路上,他们就用手机核对了想吃的菜品。
谢鹊起接过菜单翻动,陆景烛闻到了他身上与平时不同的味道。
他像大狗一样低头凑近在谢鹊起肩颈处闻了一下,“你身上什么味,这么香?”
谢鹊起:“今天去抱小孩了。”他将今天去亲戚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陆景烛知道后道:“怪不得,一股奶味。”
谢鹊起敞开外套:“你凑近闻,里面味更大。”
他也没想到一个奶娃娃身上能有那么大的奶腥味,沾上后散不掉。
陆景烛宽直的肩膀下压,头埋到谢鹊起外套里闻。
谢鹊起低头,“怎么样,好闻吧。”
陆景烛抬起头想要回答,结果靠得太近高挺的鼻子蹭过谢鹊起的下巴,俩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呼吸在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间互相纠缠。
第59章
一个低头, 一个抬头,靠得太近谢鹊起和陆景烛甚至能看清对方眨眼的频率和瞳孔对焦时的缩放。
鼻尖似碰非碰,说话时陆景行能感受到谢鹊起嘴唇开合的动作。
像春天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在脸上,轻轻的, 若有似无的存在感。
他闻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喉结一滚。
谢鹊起眼睫晃动, 眼尾走向微扬的桃花眼低垂看着陆景烛。
双手保持着敞开外套的动作, 视线在他脸上聚焦, 一时间不知道该落在哪。
距离拉近的过于突然,两人谁也没想到, 齐齐一愣。
呼吸交缠,好似有一把无形的钩子钩着他们向彼此靠近。
“上菜啦。”
唰———
俩人惊醒, 身体迅速像两颗精灵球一样弹开。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将菜品一一在桌面上摆好。
九月已经步入初秋, 但夏日的暑气没有褪去,此时陆景烛只感身体热得发痒,鼻间还残留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谢鹊起若无其事的翻着菜单。
服务员见谢鹊起来来回回就翻那两页, 热情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谢鹊起回神, 摩擦了下手指把菜单合上,“不了, 谢谢。”
服务员:“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说着转身离开。
饭菜上齐,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一起开吃。
他们俩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卡座, 前后两张相对的沙发椅,中间夹着一张桌子。
朋友吃饭一般面对面坐着吃, 这样看着对方说话好聊天。
谢鹊起和陆景烛则坐在同一侧一起。
陆景烛要比谢鹊起高半个头,吃饭时俩人肩膀时不时轻碰着。
中午饭点店里环境嘈杂,有时候说话聊天听不清, 陆景烛会低头将脑袋和谢鹊起凑到一起。
头发擦过额头,谢鹊起感觉被轻拱了一下。
俩人嘴里塞着饭,聊着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她就这么小,到我臂弯这。”谢鹊起在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描述今天在亲戚家将新生儿抱在怀里时的大小。
陆景烛认真听,“出生多久了?”吃到一口味道不错的炒菜夹到谢鹊起碗里。
谢鹊起把筷子上夹的青瓜递给他,“两个月。”
陆景烛用筷子接过送进嘴里。
他们口味相投,除了包子外,只要味道不太过奇怪食物,他一般不会挑食。
俩人从小就胃口好,吃饭不费劲,但和对方一起吃饭,他们能吃得更多,
煎饺是这家菜馆的招牌,外皮金黄酥脆,肉馅味道鲜美不油腻。
陆景烛筷子伸向装有煎饺的盘子时发现已经没了。
最后一个在谢鹊起嘴里咬了一半,他刚要把剩下的一半吃了,见陆景烛也想吃,把塞嘴里塞一半的剩下半拉煎饺拿出来,送到他眼前。
“你要吃?”
陆景烛看着被他从嘴里拿出来的半拉煎饺,“上面全是你口水了。”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谢鹊起作势要收回,不要他就自己吃了。
“要。”
陆景烛张嘴把煎饺吃进了嘴里。
谢鹊起把筷子收回,发现上面沾了陆景烛的口水:……
他皱眉扭头道:“你嗦咯我筷子干什么?”
陆景烛愕然,“谁嗦咯你筷子了?不是你喂我的吗?!”
“我喂你没叫你含我筷子啊。”
陆景烛:“你吃饭筷子不沾口水?!”
谢鹊起当机立断,“不沾。”
陆景烛夹了一块小炒肉喂他,“我看你沾不沾。”
谢鹊起死活不吃。
和谐相处没一会又闹起来了。
吃过饭,俩人慢走在街上饭后散步,虽然刚刚还在餐馆里因为口水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但下一秒依然可以友好相处。
因为从菜馆出来,他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人给了对方几拳。
倒也没下狠手真打,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出气。
他们死对头八年已经习惯了互相敌对的生活,虽然现在在慢慢改这样的相处方式,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谢鹊起:“你打哪?”
陆景烛:“你屁股。”
说着反问,“你呢?”
谢鹊起:“我也打你屁股。”
“行,来吧。”
胡同里邦邦邦一阵,出来时两人屁股都有点麻。
陆景烛走在他身边,欠登问:“疼吗?”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中指,“不疼。”
陆景烛低音炮在他耳边低笑,“要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谢鹊起:“我给你揉还差不多。”
两人互看一眼,突然都笑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幼稚了,因为口水这点小事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对方较量两下。
对方口水他俩小时候也没少吃,记得一次夏天他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支冰棒。
他们一起拿着,一人一口嗦咯着吃。
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大部人都午休吃饭去了,街上没什么人。
初秋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是一片新绿,没有秋天到来的痕迹,夏天的余韵依旧在城市里持续着。
路过一处公园,他们拐了个方向走进去。
今天小朋友都上学,公园里的游乐区空荡荡的少了不少嬉戏打闹声。
沙坑里放着只被主人遗落掉的红色小桶,秋千空荡荡的。
要说在一众幼儿设施中什么最受欢迎,当属秋千莫属,能体验在空中飞的感觉。
一到晚上公园热闹起来,小孩都争着抢着排队完。
陆景烛见秋千空着,扭头问谢鹊起,“怎么样,玩不玩?”
谢鹊起瞧了一眼。
他好久没荡过秋千了。
长大后他不怎么愿意做过于幼稚的事情,但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不会被人看见。
谢鹊起走到秋千旁,“你推我,我推你?”
陆景烛对坐秋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到了小时候谢鹊起喜欢荡秋千,“我推你。”
荡得可好看了,唇红齿白的小孩笑嘻嘻在秋千上晃着,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小烛,你看我荡得高不高。”
高,当时都荡到他心里去了。除了谢鹊起,当时他都看不见别人。
谢鹊起走到秋千旁边坐好,陆景烛来到他身后。
和朋友相处,俩人都没有平时在人前的伪装。
陆景烛将秋千向后拉,然后手臂用力推出,“走你!”
谢鹊起感受身体在空中飞起,笑道:“走我!”
两个人在一起,笑容总还是格外的多。
荡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该吐了,陆景烛控制着秋千停下,趁谢鹊起还没起身,低头在他头上闻了一口。
“你换洗发水了?”
谢鹊起站起来摸了把他的脸,“换了,之前的洗发水用完了。”
昨天去超市买,发现经常用的那款卖货了,随便在货架上拿了一瓶。
虽然平日还是不对付的情况多,但友谊情到浓时,俩人还是会互相稀罕对方一把,闻闻头发,摸摸脸什么的。
可能意识到行为看上去有些给给的,谢鹊起想到了来餐馆的路上,刷学校论坛里看到的信息。
“论坛有的说咱俩在一块了。”
陆景烛:“咱们现在不就在一块。”
谢鹊起:“是那种在一块。”
“哪种?”
“同性恋。”
同性恋?陆景烛“哦”了一声,同性恋他接触的少,在国内暂时还没见过,初高中时夏天去国外训练,男女情侣见过不少,男男情侣也遇见过一两个。
当时他刚下训打算回宿舍,背着运动包从电梯里出来,撞见两个男的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那是陆景烛第一次知道和遇到同性恋群体,几乎是完全冲击了他的世界观,大为震惊。
实在接受不了两个男的亲在一起,扫了一眼匆匆回了宿舍。
男的和男的怎么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能做吗,下面那玩意塞哪?
但没过多久震惊也就散了,同性恋本质来说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恋爱交往,只不过是对象从男女换成了两个男的罢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像有人天生是右撇子,有人天生是左撇子。
虽然他没法接受同性恋,但也没歧视,别人爱怎么谈怎么谈,又不是和他谈,他管那么多干嘛。
之后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提起同性恋,陆景烛的印象就是当初亲在一起的两个男的。
陆景烛以为谢鹊起跟他说这事是介意别人说他俩是同性恋。
“你介意?”
谢鹊起倒没有,只不过是想起来怕陆景烛知道后介意才问的。
谢鹊起:“不介意。”他不是同性恋,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三言两语就变成同性恋,所以论坛上那么说他也不会生气。
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罢了。
他又问陆景烛,“你介意吗?”
陆景烛回答:“我不介意,又不是真的。”
饭后散步的差不多,俩人一起回了学校。
“对了,你明天有空吗?”快走到宿舍楼前时,陆景烛问。
谢鹊起掏出手机翻了下课表,“只有早上有一节课。”
陆景烛听他有空,开口问:“那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训练。”
自从和好后,谢鹊起还没看他打过排球。
他刚接触排球时是十一岁的夏天,那年年初的冬天他已经和谢鹊起绝交了。
虽然当是心里很恨对方,但在球场上时陆景烛无数次幻想过谢鹊起来看他打排球的画面。
如果没有绝交,谢鹊起看到他能把排球打得好,一定会高兴在他身边叽叽咋咋说着开心的话。
有时候训练太累,他甚至会做着这样的梦睡去。
一听是看对方打排球,谢鹊起也来了兴致,“可以。”
他对陆景烛平时打排球时的模样还挺好奇的。
俩人约了时间,陆景烛训练九点开始,进训练场地需要刷卡,他把自己的卡给了谢鹊起,
“你下课后过来直接刷卡进。”
谢鹊起:“OK。”.
第二天下了早课,谢鹊起去了训练馆,之前帮院书记送资料的时候来过一次,知道怎么走,进馆后到排球场轻车熟路。
今天是临时突击考核的日子,一般考核日是凭马启仁的心情随机展开的,陆景烛并不知道今天会考核,所以谢鹊起到时他正在经历体能检测。
有时球员会偷偷带朋友或女朋友来排球场看自己打球。
今天除了谢鹊起外,和他一样来看朋友打球的还有两男一女。
知道今天是考核日后,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忧心忡忡。
马启仁身为国队退下来的教练在排球圈子里很有威望,S大的训练队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他们的朋友前阵子才如愿以偿通过训练加入排球队,结果今天被告知队里每个月都会有突击考核,不合格的球员直接开除滚蛋。
朋友刚刚知道消息后脸都白了,排球场弥漫着厚重沉闷的气压。
马启仁还在国队时便以严厉出名,不教松懈懒散没天赋的学生,他的嘴很毒,觉得没天赋会一针见血的告诉你不是打排球的那块料。
能在他手底下长久训练待下来的球员,过得更是铁人的生活。
谢鹊起站在二楼看台往下望,看着陆景烛从腿部拉力器上下来又马不停蹄的到另一器械上卷腹。
汗水从他锋利的轮廓上流下,高大的身体每一处肌肉随着动作变换紧绷。哪怕刚完成一项体能测试口中气息粗喘,到下一项时他仍速度不减,标准有力的完成每一个动作。
他最近剪了头发,变回了之前的美式前刺,沾花惹草的渣男长相此时微簇着眉,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格外认真。
到了发球考核环节,陆景烛走到固定的发球点,他的手骨骨关节明显,手掌大而有力,排球被他托在掌心间。
随着一声哨响,排球被抛高,他展开双臂起跳,暴力发球。
哐的一声巨响,二楼看台响起了尖叫声,
“啊!”
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心静,一直在看朋友的女生没注意陆景烛发球,被排球砸在地上的响声吓了一跳。
听到那声巨响,谢鹊起也不免愣了,头一次在现场见识到了主攻手的手臂威力。
也这才知道之前打架陆景烛根本没跟他使力气。
陆景烛要是想,分分钟可以让他动弹不得。
考核时不能下场,陆景烛掀起球衣下摆擦了下的汗水,侧头和旁边的球员说着什么,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等待着下一项测试。
大一开学后排球队进了不少新人,然而经过今天的考核过后几乎全部离开,只留下了两个。
看台上男女的朋友就在被开除的其中。
许多人抹着眼泪离开球场。
体育竞技残酷又美丽。每天有大批年轻人因身体能力到达极限无法再提升或不甘或哭泣的离开追寻梦想的赛场。
能胜任职业运动的运动员少之又少,但总有人为了梦想前仆后继。
最后流着眼泪带着青春的遗憾回家。
成为知名职业排球手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而背后又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挣扎。
陆景烛从十一岁走到今天,虽然才十八岁,但光是出现在大众留下成绩和印象就用了七年时间。
七年,弹指一挥间。
谢鹊起望着哪些可能说是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七年间陆景烛几乎百分八十的时间都在过这种生活。
他有些想象不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考核结束没有休息时间,球员听着教练的口号立马整队开始在球场上打球训练。
两场下来已经是十一点,陆景烛训练结束下场,终于得以有时间找谢鹊起。
谢鹊起刚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不过匆匆看了一眼便没再分心。
他在球场上时一向专注,几年的习惯。
下场后他拿着毛巾往二楼看,果不其然谢鹊起正站在二楼的看台上看他。
从陆景烛上球场到结束下场,身上的气场一直很重很沉,像头守在领地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猛兽。
此时一抬头整个人骇人的低气压消失,又恢复到了平时萨摩耶阳光狗笑的时候。
他向谢鹊起挥手。
谢鹊起回了他两下表示看到了,接着陆景烛打了个下来的手势。
谢鹊起下了看台后和陆景烛去了更衣室。
陆景烛算下训早的,此时更衣室里没人,他靠着橱柜门低头看着谢鹊起,“我排球打得怎么样?”
运动后他身上散发着热气。
谢鹊起评价道:“不错。”
听到“不错”后陆景烛一直在等着下文,一秒、两秒……,空气安静的可怕,谢鹊起没声了。
陆景烛:“没了?”
就两个字?
说实话太久没夸过陆景烛了,和好后平时也是互怼的多,谢鹊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有些不好意思说。
因为他们现在都长大了,小时候肉麻的话已经不再适合说了。
他点点头,“没了。”
陆景烛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身上恢复到了刚才在球场上时的低气压,他转身打开储物柜的柜门打算换衣服。
陆景烛: “一会去哪吃饭?”
虽然他的心情没直接表现出来,但谢鹊起还是感受到了,他瞧了意外,没想到陆景烛心情转变会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这么需要别人夸了?”
陆景烛背对他拿着衣服,声音冷硬道:“我不是需要别人夸,我是需要你夸。”
“我夸你几句有那么重要吗?”谢鹊起不解。
陆景烛球迷不少,应该不缺夸。
听了他的话后陆景烛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表情严肃,像是在跟他说一件大事,“谢鹊起,我说过的吧,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
因为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所以你的夸赞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可以说是他这八年来的梦寐以求。
哪怕小时候亲密无间,绝交后谢鹊起夸奖也成了他少年不可得之物。
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互为彼此最好的朋友,陆景烛觉得他们之间情绪不需要隐藏,坦诚是朋友之间相处的一部分。
虽然主动求夸他也觉得有些丢人。
但既然谢鹊起问了,他也没必要因为自尊心而嘴硬说自己不需要。
平时有自尊心的时候多了,不差这一两次。
谢鹊起听后一愣,望着陆景烛失落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要面子。
就像陆景烛直接承认他需要自己的夸赞,因为自己在他心里天下第一一样。
人不能因为长大而丢失小时候热烈真诚的部分。
这事是他不应该,谢鹊起想通后上前一步,将埋在心里羞于说出话的话说出口,“刚才没好意思说,其实你排球打得挺厉害梃棒的。”
谢鹊起的气息靠近,陆景烛的心情微妙的有了好转、但还是故意硬着脸问:“真的?”
“真的。”谢鹊起抬起眼看他:“我没想到你打球会这么厉害,很震惊。”
“小烛,你很棒。”
小时候梦境里才有的画面当下真实发生,陆景烛只觉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在听到那一声“小烛”。
他心潮澎湃,掀开自己的球衣让谢鹊起看自己多年来的训练成果。
陆景烛的上身谢鹊起不是没见过,而此时和以往不同,陆景烛刚运动完,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紧绷充血,紧实感和流畅度要比平时看起来更完美,更有性张力。
陆景烛邀请他,“要不要摸摸?”
此时肌肉手感是最好的。
谢鹊起也没客气,微凉干燥的手指落在陆景烛腹肌上。
对方手指的温度让陆景烛爽的皱了下眉,头皮发麻。
谢鹊起手指连带着手掌在他腹肌上摸着,眼睛盯着陆景烛耳朵上那些耳孔瞧。
陆景烛耳朵上有很多耳洞这件事他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没提等着陆景烛主动跟自己说,但陆景烛迟迟没跟他提过。
这一次谢鹊起主动开了口,他一边摸着陆景烛的腹肌一边问,“你耳朵怎么回事?”
陆景烛没当回事,“打了些耳钉。”
“为什么打?”
对上谢鹊起冷峻的视线,陆景烛无所谓的模糊着道:“刚打球的时候压力大就打了。”
谢鹊起能想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转变成现在的样子有多难。
“吃了很多苦是吗?”
陆景烛轻描淡写,“没有。”
他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谢鹊起,痛苦的不重要。
和谢鹊起和好后,他已经不再感受到以前的痛苦。
谢鹊起贴近他跟他说:“你打得很棒,是我看排球赛事以来打得最出色的球员。”
气息纠缠,陆景烛凑近问他,“真的?”
俩人微妙的鼻尖顶着鼻尖。
谢鹊起回答:“真的。”
陆景烛人鱼线练的不错,标准的V字型线条没进裤腰。
谢鹊起手掌方向一转顺着人鱼线向下,指尖伸进陆景烛的裤腰,没入ck内裤边摸到了他紧绷的小腹。
指腹感受着小腹上绷出的青筋的凸起。
陆景烛被摸的发燥,舔了下嘴唇,大手伸进谢鹊起的衣服下摆,手指探到他的裤腰边也要去摸他的小腹。
陆景烛的手又热又烫,中指和无名指刚伸到裤腰边,谢鹊起将他的手一把扣住,好听的男神音调侃道:“干嘛,性骚扰?”
陆景烛嗤笑,觉得他倒打一耙,“谁性骚扰了,你不也摸我的了吗?”
谢鹊起想想也是,便没在阻止。
两个男的摸两下咋了。
随后陆景烛手指探进了谢鹊起的裤腰。
第60章
谢鹊起今天穿了条牛仔裤, 裤腰没有弹性,陆景烛手指伸进去两根没再往里伸,只是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擦感受着。
谢鹊起小腹很紧,平坦。
弹性和腰腹部比起来少点, 韧性更多些。
陆景烛低眸视线搭在他遮挡身体的衣服上, 相比直接看见, 他更倾向于用知觉感受或者用耳朵听, 然后画面自己幻想, 那样才更有味道。
直接瞧太过索然无味,他喜欢猜不透的。
更衣室内静悄悄的, 俩人就这么无声的互摸着。
谢鹊起掌心在腹肌上打转,手指在他小腹上轻敲两下, 此时刚运动完陆景烛小腹绷紧,硬的和石头一样。
陆景烛感觉自己那一块肌肉连带着筋都被谢鹊起敲了两下, 抽气道:“你手指头点什么?”
谢鹊起:“好奇。”
虽然他腰腹也练的很紧,但也就撸的时候小腹这么硬过,没想到陆景烛运动完能绷成这样。
瞧着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陆景烛指尖在他小腹轻扣了一下, 划出一小条红印。
谢鹊起墨黑的右眼一挤,口中丝了口气, “干什么?”
陆景烛回他:“好奇。”
谢鹊起又在他腹肌和胸膛想接的位置摸了两下,然后打掉陆景烛的手, 问:“中午吃什么?”
摸够了,陆景烛脱掉球衣换上干净的衣服, 简单的体恤被撑的挺阔有型,“食堂?”
前阵子吃饭他俩一直往校外跑,把音符软件上互相分享过的菜馆和餐厅都吃了一遍。
好久没吃食堂了, 俩人一拍即合,把今天午饭定在了S大校内的一处食堂。
外频公司的工作到了收尾阶段,谢鹊起忙了起来,最近没课的空闲时间都需要去外频公司处理工作。
吃过午饭后谢鹊起准备打车去公司,刚回宿舍取完东西下楼,手机上收到了院书记的消息。
院书记:“谢同学,有空能来新闻部一趟吗?老师找你有点事。”
谢鹊起低头看了眼腕表,还有时间便直接去了新闻部所在的教学楼。
新闻部是S大校内的社团,跟摄影部、漫画部之类的兴趣社团一样。
时不时会在论坛或学校公众号上发布校园趣事和一些校园采访。
谢鹊起下午一点到达学校新闻部,新闻部的门对外敞着,他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
院书记此时正在屋内和新闻部的大学生们开会,听见敲门声,教室里的人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往门口往。
此时新闻部里的人不少,谢鹊起站在门边发现陈雪蜜也在。
同班同学,陈雪蜜看到他眼睛一亮,开心地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谢鹊起点了一下头。
见谢鹊起来了,院书记走到门边问他:“你有时间和我们开个组会吗?”
谢鹊起说自己下午还有安排。
院书记顿感糟糕,他就今天有时间组织这事。
他语气为难, “推不掉是吗?”
谢鹊起回应:“嗯。”
院书记是临时找他,他没办法提前协调时间。
见谢鹊起没法跟着一起开会,院书记挠挠头,“没事,你不开也行。”
谢鹊起临场反应能力快,会根据情况随机应变,这会开不开对他意义不大。
他把找谢鹊起的事简单跟对方说了一下。
院书记平时联系谢鹊起办事,几乎都和学校形象问题有关。
每次有什么重要的采访和访谈,选出学生代表中一定会有谢鹊起的身影。
外貌好,气质佳,是宣传S大的活招牌。
这次也不例外。
事情大致就是过几天有位公众人物要来S大开讲座,需要几个学生在台下提问,问些问题。
新闻部会将讲座的照片和内容发到学校公众号上,院书记希望谢鹊起能和其他几名叫来的成绩出色,外形优秀的学生当学生代表提问题。
一般讲座都会讲自身的个人经历,到时候谢鹊起根据讲座内容提问就好了。
谢鹊起了解后答应下来。
见了谢鹊起答应了,院书记也不再留他,耽误他的时间,“行,没事了你去忙吧。”
大一谢鹊起就已经在科技行业展露头脚,是传说中毕业一年工作经验有五年的那种别人。
谢鹊起走后,院书记继续在新闻部和其他学生开会,讲着这次讲座的重要性。
其中一名大学生好奇问:“谁要来啊?”
又是哪位S大毕业的成功人士给学校捐钱了,回学校做讲座。
院书记说:“一名排球选手,你们应该都知道,曹汪池。”
最近曹汪池在网络上很火,原本之前全国赛冠军的热度经过两个月的发酵热度已经下去了。
但最近陆景烛遇灾出事,网上对他到底是好心去往山村支教还是做戏给大众看众说纷纭。
曹汪池和陆景烛两个名字在排球界捆绑的很深,曹汪池因为陆景烛出事的热度借了把东风,再次以世锦赛名额被抢的话题出现在大众视野,又赶上国内一场排球锦标赛开打,一举带领队伍拿下冠军。
一时间热度续上,名气大涨。
半年之内国内赛事两金,而陆景烛从去年世锦赛之后再没打过比赛,没有成绩,一时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网上都是他比赛夺冠配着热血bgm的视频,十条里又八条都是他。
背后少不了广告公司的投流。
曹汪池之前一直投身于排球运动,今年二十二,最近有了读大学的想法,有国内排球冠军的名头再加上人生经历励志形象好,一些高校都争着抢着要他。
S大虽然没有向他抛出橄榄枝,但在接到对方想来讲座的信息后倒也没拒绝,学校里有不少关注排球这项运动的学生。
听到要来的人是曹汪池,陈雪蜜还挺意外的,她已经一连好几天在手机刷到他了。
说实话她对这个人感官并不好,身边一些男的总说他什么绝地逢生,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牛逼,
但他的那些视频都捆绑着陆景烛出现,评论区里百分之八十的话题根本绕不开陆景烛三个字。
陈雪蜜不觉得自己多清高,她觉得自己和大众一样就是个一个普通人。
先不说排球技术如何,陆景烛和曹汪池的脸放在一起比,曹汪池完全完败,两张脸两个图层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评论区总是出现夸陆景烛外形好的评论。
而这些评论下面总会有人回复说:陆景烛的世锦赛名额是抢来的。
拜托,体育竞赛谁强谁上,哪有抢一说。
曹汪池当初世锦赛前受伤,排协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全国选拔,陆景烛能力突出被选中这才替上来。
而且他替的位置是替补位,都不一定能上场。
陈雪蜜觉得曹汪池这人真奇怪,逮着陆景烛薅。
她都怀疑当初在国队的休息室两人发生斗殴,是曹汪池太欠,陆景烛才打他的。
不然陆景烛性格那么好的一个人,根本没有动手的理由。
对于陆景烛她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她是学校爱护流浪猫狗组织的一员。
陆景烛私下一直在默默资助组织的经费,学校里流浪猫的绝育钱都是他掏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去抢别人的名额,不论网上再怎么说她都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在看到评论区曹汪池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人时,她都会在网上发评骂回去。
人总要为了自己心中的公平做点什么。
讲座在三天后,开完会大家在新闻部解散.
曹汪池要来S大讲座的事情早早在排球队里传来。
都算是体育圈的,一提到排球除了国外的明星球员外,国内脑子里最先出现的运动员就是陆景烛和曹汪池。
曹汪池九岁开始打球,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最久,而且有签约广告公司,时不时会在公众面前露脸。
但对于曹汪池要来S大讲座,排球队里谁也没提这事。
陆景烛人缘好,队里都知道他和曹汪池不对付。
毕竟网上都传成啥样了,之前有人声称陆景烛抢掉了曹汪池参加世锦赛名额,消息一出,瞬间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
人们总喜欢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再希望他狠狠摔下来。
当时陆景烛世锦赛夺银风头正盛,此消息一出,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瞬间形成了大规模的网暴,外加上紧接着和曹汪池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几乎做实了他看曹汪池不顺眼,抢了对方名额的事。
大众会可怜弱者,支持曹汪池的网民们要求因为曹汪池世锦赛前受伤一事成立调查组调查,还他一个公道。
点开排协的账号,下面全是曹汪池的粉丝,让排协别光吃饭不干活,彻查当初曹汪池赛前受伤的事情。
可对于曹汪池赛前受伤一事,其实当初排协早有回应,因为训练时动作失导致了右手手臂受伤无法参赛。
但对于不满意的答案粉丝根本不信,一直坚称着陆景烛有背景靠山,挤掉了曹汪池的参赛资格,只不过排协不敢惹罢了。
既然排协给不出满意的答案,那粉丝就自己解决,直接在网上将陆景烛开了户。
结果发现陆景烛父母就是普通科技公司的小职员,他从小跟着家境一般的姑姑一起生活,家里根本没有什么人脉背景可以托举他。
家里人的关系行不通,曹汪池的粉丝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陆景烛拍摄广告的那些广告公司上。
说一切都是陆景烛背靠广告公司搞得鬼。
对此说法一些网友深信不疑,坚信曹汪池赛前受伤一定和陆景烛有关。
训练中场休息,马启仁打算就曹汪池来学校讲座的事情找陆景烛谈谈。
环视球场一周发现人不在,他去了更衣室找人。
陆景烛从自动贩卖机买完水回到更衣间休息,推开门发现马启仁正坐在椅子上。
他神色未变,走进更衣间在长椅上坐下喝水。
水流滑过喉咙,喉结上下滚动。
马启仁坐在他旁边开口:“过几天曹汪池要来学校讲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话落,马启仁侧头观察他的脸色。
陆景烛放下水瓶,不疼不痒:“知道。”
马启仁警告说:“别给我惹事。”
陆景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能惹什么事?”
马启仁无语:“还你能惹什么事,你能把天捅个窟窿。”
陆景烛把水放在一边,“他来他的。”
对于曹汪池,陆景烛根本不在乎,来不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三天后早上十点,曹汪池来到S大进行讲座。
曹汪池算公众人物,大学生最爱的就是凑热闹,从他的车开进校园,不少学生举着手机对着他拍,其中不乏一些他的球迷。
曹汪池被一路跟拍到教室,进入用来开讲座的阶梯教室后,那些跟拍曹汪池的学生被安保拦在门外。
曹汪池身高一米八一,在排球运动员里算及格身高,模样小帅鼻子有些大。
讲座开始,他握着话筒走上讲台,落座到台上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前弯腰向台下鞠了一躬
看到他的脸时,坐在台下的谢鹊起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曹汪池拿着话筒,神采熠熠的看着台面几乎坐满的教室,开心说倒:“太感谢各位了,我来之前还害怕没人来听我讲座怎么办呢。”
话落,他紧接着道:“看来大家都挺喜欢我。”
此话一出在场人有人被逗笑。
阶梯教室后排的一名学生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来听曹汪池讲座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球迷和支持他的。
“谁喊的?“曹汪池向教室后面瞭望,回应道:“有眼光,我也喜欢你!”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和大学生的闲聊之中,曹汪池开始了讲座。
他来之前练习了很久脱稿,此时坐在在台上以自己个人经历为话题侃侃而谈,台下鸦雀无声听得认真。
曹汪池情商高,说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我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哪怕再困难再遗憾,觉得世界一片漆黑全是阴霾也有熬过去的那一天,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能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
话落台下一片掌声。
谢鹊起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加入鼓掌的队伍中,他和平时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此时眼中却藏着平常难得一见的烦躁。
他总是冷静的,没什么事能调动他的情绪,而此时在这里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不适。
到了交流环节,不等学生代表提问,台下突然有人自发大声对曹汪池问道:“曹汪池你有什么遗憾吗?!”
那人的声音生动又震撼,此情此景挺适合拍成视频的,有人在教室里默默的举起了手机。
曹汪池脸上无奈一笑,嗓音温柔道:“遗憾当初没法站上世锦赛的舞台。”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能够走上世界舞台的机会,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没有去成,我很遗憾。”
说到动情,台下有刷到过曹汪池经历的人默默抹了下眼泪。
教室内安静没多久,曹汪池声音突然激动道:“但我想让大家为我做一个见证,总有一天我会靠自己的能力站上世界的舞蹈。”
他的声音激情澎湃,一下子带动了台下的情绪。
台下:
“曹汪池加油!”
“曹汪池你是最棒的!”
“你一定行!我们都为你见证。”
“曹汪池,你当初为什么没去成世锦赛能和大家说说吗?”
曹汪池一愣,笑着摇摇头。
像是无可奈何。
台下:
“没事,曹汪池你说说!我们不拍视频不往网上乱发,不会影响你的。”
“是啊,你跟大家说说吧!”
突然人群中一道激动的声音喊道:“是不是陆景烛给你挤下去了!”
一瞬间所有焦点都聚集在曹汪池的回答上。
曹汪池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就在他要回答时,教室的一处角落突然传来“滋哑”一声,是折叠椅合上的声音。
原本寂静等待曹汪池回答的教室里,最前排的位置站起来了一个人。
那人玉树临风,气质卓然。
只要他出现,人群会不自觉以他为视觉中心移动。
谢鹊起摘掉胸前挂着的新闻部的牌子摔在桌上,黑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前一秒教室还在正义的燃料下气氛升致高潮。
下一秒有人突然离席,不亚于在一团烧得更正旺的火堆上泼了盆凉水。
这人还是S大的校草,谢鹊起。
谢鹊起的突然离开让坐在门边的院书记傻眼,他走到门边时院书记赶紧开口小声叫住他:“谢鹊起,你去干嘛?”
谢鹊起没理,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曹汪池尴尬的坐在台上下不来台。
一时间没有人再在意曹汪池为什么没参加世锦赛,话题全部转变成了谢鹊起从讲座上突然离席。
原本坐在谢鹊起旁边的陈雪蜜目露震惊,从曹汪池出现开始她就能感受到谢鹊起心情不好。
只不过没想到谢鹊起会在这样的场合一走了之,
虽然刚才阶梯教室里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但她没想到谢鹊起会起身离开。
他走得毫无预兆。
教室外的楼梯间。
“谢鹊起!”谢鹊起从阶梯教室出来后,院书记追出来。
谢鹊起腿长,几秒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院书记费了好大一番劲才追上他,“谢鹊起!”
听到院书记的声音,谢鹊起停住脚步。
院书记扶着膝盖气喘,表情荒唐的质问他,“在讲座呢,一会还要提问,你跑出来干什么?!”
跑出来干什么?谢鹊起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尽显。
既然院书记问了,他直接冷声开口道:“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院书记:“一会儿你还要提问呢,你怎么能不干了。”
谢鹊起表情漠然,“对于一个说话只会模棱两可的人,我不知道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话语间是满满的,不加以掩饰的鄙视。
如果他知道今天要讲座的是曹汪池,他根本不会来。
院书记双眼睁大,谢鹊起话题的冲击让他从气恼中跳出来,在他眼中谢鹊起从来没在大场合出来过岔子。
他离开一定有他的原因。
但再有原因也要考虑后果啊。
院书记:“你有想过你在讲座离席会产生什么后果吗?万一被人传出去怎么办?”
传到网上。
现在网上正是支持曹汪池正盛的时候,曹汪池的粉丝网暴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谢鹊起既然出来了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看了院书记两眼道:“我证件照拍得很完美。”
院书记眨了眨眼,证件照吗?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照上次好像拍得不是很好看。
趁事情还没发酵,当务之急是补拍一张绝美身份证。
不对,什么绝美身份证。
等院书记回过神来时,谢鹊起已经抬腿走了,原本他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从综合楼出来,谢鹊起直觉去食堂买了午饭回了宿舍。
如此情况还能记得吃饭,显然他没把曹汪池当一点回事。
S大论坛很快出现谢鹊起在曹汪池讲座有人离席的帖子,但帖子发出去没两分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续有人再发相关视频和帖子发现也发不出去,明显是校方有意压着不让消息传出去。
曹汪池在网上有一批支持者,要是让媒体知道了在S大讲座发生的事,一定会以此为话题大做文章。
其实在讲座上有人提起陆景烛的名字那一刻起,这次讲座的内容便注定传不出去任何消息。
外界都知道曹汪池和陆景烛关系不好,没有学校会带头网暴自己的学生。
所以讲座结束后校方要求在场的学生不许外传,也和曹汪池那边交流沟通达成共识,不会以讲座为话题对外传播消息。
虽然校方不让消息外流,但校内私下还是有学生讨论曹汪池来S大讲座有人离席冷场的事。
事情发生的当天,陆景烛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球员间闲聊,他没事听了一耳朵。
大致就是曹汪池讲座,院书记安排谢鹊起提问题,结果谢鹊起看不惯曹汪池,讲座开到一半就离场走了。
在众目睽睽下半路离场,是很不尊重台上演讲者的行为。
陆景烛听后愣神,赶忙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谢鹊起的消息,发现网络上关于他的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当初马拉松赛事时,陆景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但得知事情后,他还是推掉训练第一时间回宿舍找到了谢鹊起。
俩人来到消防通道。
陆景烛沉着脸问:“你在曹汪池讲座上离场了?”
谢鹊起面色如常的回答:“嗯。”
仿佛无关紧要,身为当事人不疼不痒。
陆景烛蹙了下眉,问他为什么离场。
谢鹊起靠在墙上,口吻平常,“看他不顺眼,还能因为什么。”
谢鹊起和曹汪池又不认识,看曹汪池不顺眼因为什么陆景烛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
陆景烛语气急躁,直接把事情剖开了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那么做。”
对于网上的那些攻击,那些流言蜚语他根本就不在乎,曹汪池怎么样他也不在乎,他们伤不到自己分毫。
但谢鹊起不一样,他不希望谢鹊起因为他而遭遇些不好的事情。
谢鹊起睁眼说瞎话,“不是因为你。”
陆景烛气笑了,“谢鹊起,你当我傻吗?”
谢鹊起佯装意外:“被你发现了。”
他说这话确实是把陆景烛当傻子骗。
看着一脸不疼不痒的谢鹊起,陆景烛上前靠近他,他的球鞋插进谢鹊起的脚间,目光坦诚,轻声道:“谢鹊起,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做一些傻事。”
他像是在哄谢鹊起,哄他以后别再这么做。
别再因为他这么做。
谢鹊起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对,口吻同样认真,
“陆景烛,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计较这些。”
“这不是计不较的事。”
谢鹊起打断他:“这就是计不计较的事。”
他的桃花眼认真的望着陆景烛。
他们五岁就认识了,一起探索着这个世界慢慢长大,哪怕是绝交也没让彼此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过。
他们之间一起经历过太多,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大起大落,生死与共。
遭遇杀人魔绑架和泥石流灾害他们都一起活下来了,现在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连一根羽毛都不算。
他们现在在楼梯间争论,出发点也不过都是为了彼此。
陆景烛不愿谢鹊起为他冒险,谢鹊起不愿忍受别人对陆景烛的诋毁。
但他们都有着相同的固执,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自身的想法与行为。
如果再给谢鹊起一次机会,他依然会从那场讲座上离开。
他从讲座离场是因为陆景烛同样也因为自己的心,他不想待下去。
不想再待在那个对陆景烛,对小烛充满指责、诋毁、猜忌的环境中。
如果处境对掉,坐在台下的人是陆景烛,谢鹊起遭受流言蜚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起身。
陆景烛还想反驳着什么,张口却对上了谢鹊起心疼的眼神。
爱是一张巨大的怜悯。
这是谢鹊起第一次直面流言蜚语对陆景烛的暴力,还是在他见过陆景烛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耳洞后不久。
他的心碎了一地。
谢鹊起看着他目光无比认真,对他说,“陆景烛,我讨厌曹汪池并不是有多了解他而讨厌他,而是因为我心疼你,深深的心疼着你。”
平时难以出口的肉麻话,此时从嘴里脱口而出。
陆景烛晃神,他在谢鹊起眼里看到了一场巨大的怜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和谢鹊起在一起被他保护的日子。
但时隔太久,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在谢鹊起面前表达自己脆弱的情绪。
只是慢慢的伸出手和谢鹊起的牵在一起。
陆景烛干燥粗糙的指关节插进谢鹊起修长的指间,俩人谁也没说话,手就互相钩着,有一搭每一搭的轻捏。
不知道牵了多久,陆景烛突然来一句,“可以亲你吗?”
望着陆景烛那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谢鹊起:“亲呗,有什么的。”
陆景烛侧头在谢鹊起脸上来了一口。
mua.
感受到脸侧的湿润,谢鹊起也拧过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mua.
陆景烛侧头继续往他脸上亲。
谢鹊起没拒绝,你来我往的在他脸上回一口。
俩人就这样在消防通道里你一口,我一口的亲着。
亲着亲着,陆景烛的唇突然往谢鹊起的嘴上去。
谢鹊起伸手挡住:“哪有往嘴上亲的?”
陆景烛动作停住:“也对。”
说着亲吻再次落在了谢鹊起的脸上。
亲完他直起身,“你说情侣之间就能亲嘴,为什么朋友不能。”
谢鹊起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说着俩人互看着对方的嘴唇咽了下口水。《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