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姐姐杂志[VIP]
话一出口, 穆钧就有些后悔。
毕竟这个结论只是他的猜测,先前他还更有把握地怀疑晏瑾桉养胃呢,到头来也是个大乌龙。
可是,自从护裆的事暴露之后, 晏瑾桉就没再用那个东西了, 而他却也从未见过晏瑾桉……呃, 起立过。
而alpha各个都天赋卓绝, 就算打了抑制剂,也不至于压抑到连轮廓都看不到吧。
而且, 晏瑾桉还用“保守派”当借口,不让他碰他。
咳咳,当然, 不碰最好, 穆钧作为直男, 也没有非碰他不可的理由。
就是那什么, 关心伴侣的性健康罢了。
晏瑾桉本就已经信息素过载, 却对他的奉献无动于衷, 若非除了……什么都进来过,穆钧都要当他那句句“我爱你”是假的了。
所以才会找姜箬问起alpha护理师, 那既然要了,总归是得对症下药。
稍微透露点疑虑应该也, 也可以吧……
“但只是我的猜想,所以就是, 咨询一下。”穆钧补充。
“这当然了, 这种话即使问出口, 他也不能承认呀。”姜箬在那端叹气,“可惜我和沈寄川也不是alpha, 难以揣摩,否则还能给你出谋划策。”
至于护理师,姜箬说会帮他留意。
接下来两周,除了试礼服,还有一项要务,就是家庭聚餐。
两个家庭的聚餐会面原是定在春节期间,但晏执聿的omega临时检查出意外怀孕,还有小产的风险。
他们结婚三年,头一回有这样的消息传出,因而聚餐时间往后推移,等晏瑾桉大嫂安好胎,再见不迟。
也是这个时候,穆钧才了解晏瑾桉的家庭情况。
他的母亲钟语巍是高官之女,留学时对公务派遣的晏齐礼一见钟情,刚毕业就和他私定终身,奉子成婚。
但她身子骨从小就弱,诞下晏瑾桉后又被诊出产后抑郁,在家休养几年,仍是一天天萎顿黯淡下去。
而后在晏瑾桉十六岁那年,撒手人寰。
也是因为这样,晏执聿对于丛楠的意外怀孕非常紧张。
晏瑾桉对穆钧解释时,特地强调:“但这并不影响我们订婚,所有礼金礼品都是我和大哥一起准备好的。”
至于晏齐礼,他自元旦后就身体抱恙,在晏瑾桉出事住院期间都没来看过,穆钧只在视频通话中见过他一次。
穆启星私下还问:“小晏他爸爸情况还好吗,你有没有和他一起去看望过?”
穆钧回:“只打过几次电话,说是在首都的休养院,一来一回比较麻烦。”
南夏离首都说远不远,说近,也不是近到能每个周末飞机来回的程度。
而前不久,0106犯罪团伙最后两个在逃人员才落网,晏瑾桉近日都加班至深夜,周末还得往单位跑,自是不太得空亲往首都尽孝心的。
“那明天只有他大哥大嫂在?”穆启星把穆铮拉进房间,要他换了件有领子的Polo衫在毛衣里面,显得端正些。
聚餐地点就在穆家的小别墅,周五,他们都请了半天假,晏瑾桉先送穆钧过来,再去接晏执聿二人。
“周二的时候确认过,说是能飞回来坐坐,估计他明早还得去趟机场。”穆钧保留了最里层的高领长袖,对镜检查过喉结不会露出来,才随穆启星下楼。
门铃也恰好响起。
晏执聿依旧是庭胜偶遇时那般不苟言笑,那表情瞧着,和穆钧穆铮倒更像一家人。
而他的omega丛楠则恰恰相反,不仅面貌亲和,淡笑柔软,说话也细声细气。
“是,最近都在养胎,不然早该来拜访的,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她坐在沙发上,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穆启星本就理解她的不易,此刻更是善心大爆发。
拉着丛楠的手就传授了一系列生养心得。
因为是omega,丛楠的温柔圆融比起晏瑾桉的和善,更像是与生俱来的基因优点,化在她言行举止间。
穆钧都不自觉多瞧她几眼。
晚饭时,又因为刚好坐在对面,丛楠不小心碰掉了筷子,也是他主动起身帮捡,还从厨房里重新拿了副新的换过给她。
丛楠温言软语地道谢,穆钧抠抠衣摆,道:“不客气,你坐着就好,有什么需要叫我和穆铮就行。”
嚼着蒜香小排的穆铮:“?”
弟弟,你快看看那晏家兄弟的眼神,都是风雨欲来啊。
想到穆启星还想留穆钧和晏瑾桉在家住一晚,穆铮吃过饭就利落告辞。
她在南夏也有单独的住所,除非实在犯懒不想纠结每天吃什么,才会回家里蹭饭。
前后脚离开的还有晏执聿和丛楠,他们刚才大包小包地进门,现在也是大包小包拎着回礼出去。
一餐饭下来,徐述影还和晏执聿交换了不少经商心得,知道alpha只是不善表达,但提及主业,却是心思活络,也常有独到见解。
穆启星则是对丛楠印象极佳。
天知道她多想有丛楠这般娇娇软软的女儿,能和她一起探讨知性穿搭、研究研究首饰美甲。
可惜穆铮是个alpha,穆钧虽不是alpha,但对这方面也从没兴趣。
现在能结秦晋之好,穆启星只当能多出个干女儿,摩拳擦掌地想和丛楠打好关系。
穆铮走前看出她的热情,小声对穆钧道:“你提醒提醒咱妈,偷人孩子是犯法的,年满六十也不能减刑。”
穆钧:“。”
晚上,晏瑾桉借了穆家的厨房大显身手,徐述影这种爱挑嘴的吃了都夸好,心里藏起来的那点对晏齐礼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
算了,他老子躲躲藏藏不见人就不见人呗,只要晏瑾桉对崽好就行。
听说他就算是近期常加班,也是每晚做好饭才去忙,都不肯让穆钧多干一点活儿。
这手艺,这态度,人大哥大嫂也是讲理的明白人,不能待穆钧差的。
徐述影吃美了,几两小酒下肚,竟是抓着晏瑾桉的手,抹着脸唠。
“小晏啊叔是真相信你才敢把小钧交给你,但这交给你不代表小钧就不是我儿子了。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说嫁出去的omega泼出去的水,但在叔这儿小钧永远是我们穆家最最宝贵的娃娃。
“我们当初给他取名雷霆万钧的钧,就是想他所向披靡势不可挡,千难万险都不能阻止他幸福呜呜呜……”
穆钧坐他爹左边给他擦眼泪,穆启星给徐述影倒了杯茶,“唉,就不该把酒拿出来,喝几杯就爱哭。”
晏瑾桉也是头一遭见长辈这样落泪,又不好像穆钧那样为年近六十的男alpha擦泪,只好对穆启星笑:
“叔叔也是爱子心切,情到深处自然流露,我只怕还没叔叔做的一半好,以后得继续努力,对小钧呵护备至才行。”
穆启星点头,看向穆钧:真不愧是一级棒发言人哈,这讲话水平就是不一样。
想她当初订亲,徐述影的omega老爸也这样哭,她当时只会抓耳挠腮,半天道一句:“伯父,汤要凉了,先喝几口吧。”
但晏瑾桉这话也不全是为了体面,他是接触了穆启星和徐述影才知道,为什么穆钧能对生活抱有积极认真的态度,且有不将就的底气。
就算在婚育压力下独自养着两只毛绒绒,omega也能把三张嘴顾得极好,无论人和狗都是毛发油亮的健康干净。
面对蛮不讲理的相亲对象,即使对方在世俗意义上已是所谓的高质量alpha,他也能不卑不亢,该说不时就说不。
因为穆钧在足够的爱中被滋养着长大,所以他的父母有权要求他的另一半按照相同的标准去爱他。
晏瑾桉是真的相信,如若他做得不够好,徐述影和穆启星会不顾一切将穆钧带离他身边。
徐述影哭半小时哭累了,穆启星用瘦小的肩膀撑着他回房。
今天阿姨放假,晏瑾桉和穆钧一起收拾过餐桌,倒了剩菜,把碗碟筷子放进洗碗机里。
“我父母的事,应该提前更早和你说的。”晏瑾桉正用洗洁精搓洗擦过餐桌的抹布,对穆钧道。
一整套茶具已经清洗完毕,穆钧拿着餐巾纸一只只地将茶杯拭净,“你也是还没准备好,不必急。”
否则,按照晏瑾桉和他无话不谈的约定,alpha或许早在定下仪式日期时就一股脑道出。
上个周末,他们一起去了钟语巍墓前。
说是墓,却连块石碑都没有,穆钧触目所见只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坪,以及一棵才冒出新芽的柠檬树。
觅食的鸟雀唧喳,在树枝上蹦跃,间或抖落一片薄薄的羽绒。
晏瑾桉带了两个小马扎,还有一野餐篮的精致食物,与穆钧一道在柠檬树下露营午餐。
边吃,边和钟语巍的柠檬树聊天,向她介绍穆钧是他晏瑾桉命定的爱人,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宝物。
穆钧听得指头都要抠进土里去,说,在长辈面前这么肉麻不太好吧。
晏瑾桉就乐不可支地笑,捉着他的手,一起放到被护理得青褐油润的树干上。
就算是和钟语巍打完了招呼。
“我也很有耐心,晏瑾桉。”穆钧擦好最后一个茶杯,倒放在托盘上。
晏瑾桉总是能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所有激烈昂扬的情绪,也能在他过于着急的时候扯住缰绳,用温润的态度指引他慢下来。
穆钧自认学习能力还算不错,耳濡目染的,也能习得晏瑾桉张弛有度的优点。
那处草坪人迹罕至,能见到钟语巍的柠檬树,晏瑾桉已是将心底的私密剥出来展露。
而钟语巍的产后抑郁是否由晏齐礼引起,晏瑾桉又是否因此与晏齐礼疏远,叫后者冷漠到连他的订婚仪式都鲜少过问。
这些,都不是穆钧能贸然触及的。
要晏瑾桉愿意,他才会安静倾听。
“好,我们小木头真棒。”晏瑾桉稍微低一点头,就能吻到他的鬓发。
穆钧任由他啵啵了好几下,从发梢到脸颊。
面色淡然地取走alpha手中洗好的抹布,挂到墙上晾着,又用餐巾纸擦干晏瑾桉湿漉漉的手。
晏瑾桉便没骨头地倒到他肩上,“我爱你。”
这大约是今天的第十六遍。
穆钧耳尖滚烫地发出一声“嗯”,因为晏瑾桉挡着,只能把湿透的餐巾纸抛进垃圾桶。
腰后就得寸进尺地攀上一双手,不断收紧,把他刚刚还能自如活动的小臂都一并收住。
晏瑾桉又道:“我爱你。”
穆钧:“……嗯。”
犹豫了一下想要回应,但仍是说不出这简单的三个字。
直男就是对直白的情感难以启齿。
晏瑾桉也不强求,手牵手地和他上楼回卧室。
上次来,他只在门口礼貌地张望了一下,虽然很想了解穆钧的房间布局,也想从他的书柜抽屉了解青春期的穆钧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可惜穆家人都在,瞩目之下,晏瑾桉只得约束己身言行。
现在穆钧先去洗漱,房中仅他一人,倒能好好研读一番。
生物冲刺100天、推理小说、恐怖电影观影指南、高中生必读英语杂志。
晏瑾桉随手抽了一本英文杂志,心想着穆钧的学生生活也是循规蹈矩,不见任何出格。
不像他表弟,未分化前就对abo性别兴趣盎然,经常在正经杂志里夹女omega的写真……
“哗啦啦。”
几张薄片随着他翻页的动作从杂志里掉出来,散落在地上。
晏瑾桉蹲下身捡,捡到第三张时,视线顿住。
看了看夹着这几张纸的杂志内页。
高考十佳作文精读。
又看了看明显是从别的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纸片。
清一色成熟大.波浪卷发女omega,有几个还刻意凹着S型曲线,表情挑逗。
纸张材质与气味都不尽相同,有的还带着毛边,可能还是美术学具里自带的钝剪刀裁的。
浴室门打开,穆钧说着,“家里还有没拆过的内裤,睡衣你就穿我的将就一下吧……”
那个“吧”字还没“啊”完,他与蹲在地上正打算捡第四张小纸片的晏瑾桉四目相对。
穆钧:“!!!”
啊啊啊啊他上次不是把大姐姐杂志都偷偷清出去了吗,晏瑾桉手上那个是什么啊啊啊。
他的天他的天那本英文杂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啊啊,是不是沈寄川高考那天错放到他书包里他忘还了啊啊啊。
穆钧一步到位夺走晏瑾桉爪子里的杂志与小纸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散到好几处的纸片也捡起来,尽皆扫进杂志里,又塞回书柜。
一趟丝滑小连招下来,他面上的温度才逐渐升起。
接着后知后觉:这这这,似乎有点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晏瑾桉这是沈寄川的东西,alpha估计都不会怀疑(当然了这本就是实话)。
但现在真带上掩耳盗铃的色彩,估计不论他说什么,都会沾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穆钧面壁思过。
晏瑾桉则在刹那想起今晚的一个小插曲。
认生的omega亲自帮丛楠换了筷子,还主动与她搭话。
丛楠是烫了大.波浪卷发的女omega。
以及。
才和穆钧认识那天,迷迷糊糊的omega大着舌头说。
不喜欢……alpha。
当时晏瑾桉以为他是省略了部分语句,不喜欢“太alpha”的alpha。
直到现在,心头才朦胧浮出一个猜想。
穆钧会不会。
根本就不喜欢alpha?
沉默倾覆在明天就要订婚的两人之间,如海啸漫天。
穆钧依旧面对着书架,疯狂思考该怎么解释才比较好,或者继续缄默,说不定晏瑾桉其实没看出端倪,只当他想要学学omega流行妆容呢?
“不好意思哦。”先开口的还是晏瑾桉,“我未经允许,就碰了你的东西。”
既没有困惑穆钧行事怪异,也没有盘问那些小纸片的来由。
穆钧却没感到放松,只偏过一小半侧脸支吾道:“别,不用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
浴室门再次关上,事态紧急,穆钧又从床头到书柜到各个抽屉地清理了一遍,确保再没有哪本书里夹着大姐姐私藏,才微喘着气坐到床边。
刚坐下,晏瑾桉就擦着头发出来,“今晚得早点睡了,明天还得辛苦你。”
“咳,都是你在安排,我不辛苦。”穆钧苍蝇搓手。
晏瑾桉对他笑笑,待头发干了些,又进浴室用吹风筒。
穆钧捻了捻睡裤带子,回想晏瑾桉这两周又加班又忙活订婚,而他在这方面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很多时候都是婚庆公司和晏瑾桉一起挑方案,他在线上会议中只觉得这也好那也好,眼花缭乱地分不出个三六九等。
但晏瑾桉每次都会夸他懂得发现每一个方案的独到之处。
就,真的不是硬夸吗。
穆钧越想越觉亏欠,关了灯和晏瑾桉一起挤在一米八的双人床上,都还在郁闷。
被alpha搂进怀里,他枕着结实修长的手臂,最终还是小小声道:“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是沈寄川的。”
“嗯。”晏瑾桉揉他的手指玩。
小木头不擅说谎,能如此顺畅地说出来,定不能作假。
穆钧只是样貌英气,实则馋他馋得跟什么似的,这几月他们又几乎形影不离,喜不喜欢omega的,他还能看不出来么。
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地冤枉人家。
晏瑾桉心气平和了些,又用小腿勾住穆钧的,叫两人四肢都缠紧来,被子里被双份体温捂出腾腾热气。
“我相信你不看那些。”他道。
穆钧蛄蛹了一下,弱弱地:“……也不是,我有看,但上回都清掉了。”
既然要坦白,那干脆都坦白完算了,免得埋下一个雷,他还得提心吊胆它什么时候炸。
晏瑾桉:“?”
他保持微笑:“看什么?”
穆钧又蛄蛹了两下,“……看,大姐姐。
作者有话说:
500、他喜欢长发
本来要回收文案的但左写右写太多要交代的了
今天有机会的话加更一丢丢回收吧啊啊
真滴抱歉妈咪们,最近还在疯狂忙忙忙,俺会努力存稿的
第52章 叼住他的喉结[VIP]
凌晨一点, 万物无声。
晏瑾桉睁着眼,脑中时不时就冒出两句。
——我也看。
——看……大姐姐。
他刚才没让穆钧多解释,说看就看吧、她们在报纸杂志上露脸,大家不看都算辜负她们为出镜所作的努力。
话是这么说, 但现在穆钧熟睡, 他却还是清醒异常, 不自禁地梳理二人自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穆钧第一晚就说喜欢他……不对, 方才假设过,那句话很有可能是“不喜欢alpha”。
但穆钧在喝醉时管不住真心, 眼睛都要贴到他脸上,要近距离观测他的……美貌。
一般alpha是不会和“美貌”这两个字沾边的,在当今社会, 更多是由omega来承担这种赞誉。
穆钧看脸, 看的是……omega的脸?
还有, 穆钧那个叫姜箬的omega朋友。
在庭胜电梯里, 两人挤挤挨挨缩在一起, 穆钧还主动去抓他的手腕, 亲密得很。
用常人眼光判断,姜箬也算得上貌美, 大眼睛双眼皮的,和被裁剪出来收藏的那些女omega是一种风格。
晏瑾桉:“。”
哈哈, 怎么可能,穆钧该不会喜欢过那个姜箬。
晏瑾桉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 冷空气侵入, 穆钧梦呓了句什么, 软绵绵的,听不分明。
晏瑾桉躺了回去。
把被子重新盖好, 还掖了掖穆钧那头的被角,塞到肩膀下面,确保不会再漏风。
omega的睡姿向来端庄,毕竟是喝醉了都不会毛手毛脚的个性,十指乖乖交扣在肚子上,两条长腿也是安分伸直,任晏瑾桉怎么搂怎么抱都不会醒。
对alpha的存在习惯至此。
晏瑾桉侧躺着,视线在黑暗中滑滑梯一样溜过穆钧高挺的鼻梁,而后是线条流畅的唇瓣与下巴,最后来到喉结。
没有高领打底衣的遮掩,那里的吻痕就算是在黑暗中也深浅不一。
穆钧总是嘀咕,为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消掉,晏瑾桉也不是每次练习都会嘬吻这里。
他不知道,最初的那一片吻痕其实早就看不见了。
但旧的散去,总会有新的覆上。
alpha一米九二的身型,轻巧地翻身伏低,因为不知做过多少次,已经能精准抵进那双合十的双手间。
四瓣嘴唇交合含吮,穆钧没有口呼吸的习惯,被啄吸得唇瓣发痒了,才会迷茫着露出一点点小口,探出舌尖去舔舐。
却不知灵活柔韧的长舌就等着此刻,一举攻入,扫荡他炙热湿润的口腔,每寸软肉都不放过,还几乎抵到喉口。
涎液在绞缠中混合,被搅拌出啵啾的轻响,呼喘加重。
酥软的麻痒不断升级,冲向后脑,随奔涌的血液送至全身,热出让毛孔都舒张的酸爽。
晏瑾桉轻喘着抬离一些,晶莹银丝断开,他吮掉穆钧唇上那点水渍,将额头轻置于omega颈间。
黑咖香气包住他最敏锐的感官,呼吸间只有烘焙炭烤般的香味,滚热着、翻涌着。
如同捉摸不定的云海,他踩上去便会踏空,却还是想义无反顾地跃入。
一米八的双人床还是有点小了,穆钧公寓里早换成两米的规格,床垫也是能完美契合人体结构的乳胶,不像现在这个,动静稍微大些就会不堪重负地嘎吱响。
最后两分钟,晏瑾桉叼住omega的喉结,像咬住后颈的腺体,犬牙硌在那片绯色的肌肤上,划出一闪而过的白痕。
鸢尾香在被窝里爆破似的倾泻。
高大的影子定格在一个紧绷的弓形,过了半晌才缓缓张开,某些关节因为过于紧张,在舒展时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哒”声。
棉被里洇着潮汗,晏瑾桉用指腹抚过穆钧的小腹。
那里的睡衣被掀起了一点,热乎乎的皮肤上也是汗湿,还有点黏,但不是穆钧的。
晏瑾桉拉好他的衣摆,抚平上面的褶皱,而后握好,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他面无表情地摘下来,不出意料地摸到一丝黏腻,打好结丢掉,用消毒洗手液洗手。
果不其然,又破了。
无声无息地躺回床上,晏瑾桉将直挺挺躺着的omega拖进怀里,又吸了一会儿,才长腿扣下,膝盖无意间碰到一处低调的凸.起。
他的咬肌弹了弹,鼻腔中似好笑似无奈地叹了声,又往穆钧颊侧印下几个吻。
如果刚才他被嫉愤冲昏头脑,真的从心而行,塞进穆钧毫无防备的唇齿间,omega大约也只会唔唔地茫然不知所措,身体却依然诚实地给出可爱的反应吧。
穆钧穆钧穆钧。
晏瑾桉又在心底震耳欲聋地尖叫,面上浮着略有餍足的红晕,鸢尾信息素在黑暗中褪去温润外壳,显露悍猛的獠牙。
犹如某种爬行动物,把一无所知的omega裹进专属领域内。
你都被我调成这样了,你都已经能主动跪在那里等待我了。
不管你原先喜欢的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过了今天,过了今天。
无论你想不想要,我会全部献上。
*
正月廿五,佳期天成,宜订婚、纳采,利缔结长久之约。
穆启星五点半醒了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地长吁短叹,又掀了老徐眼皮子十几次,终于在六点半把人折腾醒。
“……怎么了,我睡过头了吗?”徐述影睡眼惺忪。
穆启星拿手遮住他两只眼睛,“没事儿,还早呢,你睡吧。”
徐述影听话地倒头就睡,没两分钟又被掀开眼皮子。
他庞大的身躯小山一样翻滚翻滚,耸立在床边边,也卷掉了大半被子,气得穆启星跺床。
“行了行了别睡了,昨晚你九点多就开始打鼾,这都快睡十二个小时了还不够嘛!起来给孩子们做早饭去!”
徐述影岿然不动,还是听到一句“难不成还要等小晏露第二手”,他才哐啷地爬起,脸都没洗就下楼往厨房走。
他昨晚就想好今早要给崽做什么吃食的,这晏瑾桉可不能再出风头了哈。
锅碗瓢盆热闹地唱响,虽说小别墅隔音不错,但耐不住穆启星嗓门大,声音也尖,在厨房里吆五喝六地指挥,什么时候放盐放醋,二楼卧室里都能清清楚楚。
面貌俊冷的omega拍了拍身侧的alpha,嗓音低哑:“吃过早饭,我和你一起去机场吧……”
晏齐礼十点飞机落地,订婚酒店也离机场不远,他们是晚上六点开始仪式,从中午开始梳妆准备也差不离。
因为还不是正日子的结婚庆典,所以晏瑾桉没有安排太多的摄影团队,只有一组跟拍,场景布置也仅在酒店二楼的主宴客厅,其余五个分会场都没有用上。
下午两点,穆钧候在化妆室。
他是短发,又不喜欢过于夸张美艳的妆容,传统blingbling的omega新郎妆全被否决,只留下最后一个偏清爽、却又足够应付当前场合的妆面。
化妆师说是白玉兰纯.欲风,比前段时间流行的白开水妆更高贵典雅。
穆钧听不懂,只一味点头。
穆铮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
等穆钧像程序完美的机器人一样让闭眼就闭眼,让眼珠向上看就向上看,乒乒乓乓地化完一套全妆。
她才道:“妈让阿姨炖了碗酒酿蛋,说怕你饿着,用保温壶装好了,要我送来。”
保温壶分上下三层,除了酒酿蛋,还有酱牛肉和五谷杂粮饭,都是吃一口就能噎到后半夜的能量套餐。
“但你才吃完饭呢,要不交给我解决。”
没有穆启星的意外叫醒服务,穆铮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中午随便对付着吃了个豪华巨无霸烤冷面。
五分饱。
“听说你中午和晏瑾桉去接他的红专爹了,如何,吃的什么大餐?”
穆钧倒是慢半拍地回答:“……行,你吃吧。”
对她第二个问题尚未响应。
穆铮从化妆镜里看到他抿唇的微表情,肃了脸色一下子站起来,“你们还没领证,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穆钧上次出现类似的表情,还是刚上大一时分宿舍,第一天就被舍友排挤。
领头的那个叫什么珍什么贝的,找到辅导员,投诉穆钧A装O闯omega宿舍,给他幼小的心灵带去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穆钧不喜冲突,被人像小破皮球一般踢出去,才背着行李爬上六楼,又背着行李下到一楼。
就是木着脸,抿紧唇,熟悉的人一眼便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穆铮低声问:“那老A登说你了?”
好在化妆师刚忙完就先出去了,给姐弟俩留下对话的空间。
不然穆钧还得替穆铮顾及措辞,以免这些话传到外人耳朵里去,说应急办副局家宅不宁。
穆钧懒得提今日中午的事,晏瑾桉估计比他更难受,只恰好想起姜箬先时那句,问穆铮:
“姐,如果你遇到一个匹配度超高的omega,你会立刻追求对方并且求婚,却不提终身标记吗?”
穆铮挑眉,眼神更为冷峻:“晏瑾桉有勃.起障碍?”
穆钧:“……”
这位更是重量级。
穆铮自从先前结婚协议洽谈失败,就对晏瑾桉持保留意见,但左右穆钧喜欢,两人看着相性也不错,她便不再多插手。
但相性不错的AO伴侣会直到订婚还没终身标记吗?
就算穆钧是保守派的做派,可晏瑾桉要真有意愿,不能霸王硬上弓?还要她弟弟来开这个口?
化妆室的门没有掩实,晏瑾桉刚在休息区遇到两个化妆师,听他们说穆铮来了,此时停在门外,就要抬手敲门。
“你听我说,他和别的alpha确实不一样……”
清冷的男声富有磁性,微微哑着,是那种在说极亲近的悄悄话才会用到的音量。
晏瑾桉唇角微扬。
小木头是在排练待会的发言吗,唉,早与他说过订婚仪式上不用搞这个的,只是亲友们一道吃吃饭见证而已。
还是说真被晏齐礼那厮逼急了,所以决定当众宣告对他的所有权?
哎呀哎呀,他就说嘛,小木头爱他爱到骨子里,不清醒的时候都那般依恋的,现下还打算闷声干大事,绝不可能还对别的omega有旁的想法……
“半年来,我们只有牵手接吻,还不伸舌头……”
晏瑾桉:“?”
仪式发言上还要说这些吗?
“不是勃.起障碍。”omega的声音愈发地小,“也不像是,没兴趣……”
他压了十成十的羞意,重复另一人的话,“啊,那里和别处还能分开感受吗……”
接着又是一句知音难觅的感慨:“是吧,可能,真的是杏冷淡……”
作者有话说:
421、*牌的也不够结实
call back一下43章
辛苦最近妈咪们帮俺捉虫,俺都会及时改的
第53章 我结扎了[VIP]
好消息。
穆钧很关心他的杏功能正常与否, 这大约与他那晚定力超绝地劝说omega再多想想有关。
既是在乎,那穆钧就是爱他渴望他,绝无“天生同O恋”或“和半路杀出的女O跑掉”的可能。
坏消息。
他礼貌含蓄的表面样子装太过了,即使解释了推迟终身标记的缘由, 在穆钧看来也是牵强, 难以取信于他。
才会叫omega焦灼地向外界寻求帮助, 还不耻下问单身时间比他更长的alpha姐姐。
粉色幕布后, 晏瑾桉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 听到主持人宣告仪式正式开始,简浔作为成功媒人,正进行简单祝词。
“说来也巧, 我那周是先见的小晏, 对这位年轻有为的青年alpha印象深刻。大家不太熟知小晏的, 应该也对他的另一个称号耳熟能详——史上涨粉最快的高颜值发言人。”
场内善意哄笑, 晏瑾桉却翘首以盼, 想听听简浔会如何介绍穆钧。
在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眼中, 穆钧会不会有不为他所知的一面呢?
“认识小晏没几天,我就和小钧约了搓麻将, 小钧为人正派,在牌桌上也是不拘小节、大杀四方, 我当时就想,哼哼, 小伙子, 那就别怪叔送你渡渡情劫了。”
场内笑声加剧。
简浔缓缓道:“果然, 这刚把小晏的证件照掏出来,小钧就研究了整整两分钟。要知道, 据我们同样公正无私的启星女士透露,这孩子之前是绝不多看别的alpha一秒的。”
晏瑾桉真想看看台下池旭是什么表情。
请简浔来开场真是请对了。
之后简浔又谈起两人如何情投意合、相见恨晚,晏瑾桉听着舒心通畅,感慨简浔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那什么,CP粉吧。
不知道以后把他和穆钧的恋爱plog和vlog与简浔分享的话,能不能从第三者的视角中发现新的爱意呢?
他在秀恩爱方面还是很注重隐私的。
之前绣球岛上姜箬给他打过预防针,他就很小心地不曾在社交平台上暴露过穆钧的样貌。
但简浔不一样,简浔对穆钧定是无私心的呵护之情,又有家室,与他分享,也只会收获真诚的称赞与“你们真相爱啊”的慨叹。
“话不多说,有请这两位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掌声轰动,还有好多人吹口哨。
“哔!”
“哔哔!”
尖锐哨声宛如吹响即将冲锋的号角,晏瑾桉心如擂鼓。
帷幕掀起的刹那,却看到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晏齐礼。
年近花甲的alpha外表不过四十出头,面上不见病气,眼角也未有细纹,气质温文,唇边笑意不达眼底。
——你以为你能脱离晏家吗?你也早不是懵懂稚子,也该知道生于斯长于斯,享了我的福,就必须提供相应的价值。
晏瑾桉的心脏猛地被抛掷到太阳之上,被炭烤成一抔焦黑的土。
他捧在手里,十指连心,滚滚高温席卷全身。
——现在是翅膀硬了要飞是吧,那你妈妈当年受的那些磨难是为了谁?你难道还没明白与我作对的下场吗?
他的呼吸也被烤得焦烫了,唾液也被烤得干涸了,他的胸肺成了龟裂的大地,不规则地碎出轻轻一碾就四处飞扬的尘土。
沿着栽种了新鲜木槿花的T型舞台,他每往前走一步,手中的焦土就又剥裂几分,里面是蔫头耷脑的花骨朵儿,叶脉枯黄,花瓣脆而卷。
——即便你不愿承认,你身上也始终流着我的血,我们终究会不择手段地试图掌控一切,一时的示弱与退让,最终也是要达成目的……你现在难道不已经在这样做了吗,瑾桉。
“晏瑾桉。”
清凉如泉水叮咚的声线瓢泼浇下,“嗤”地一下,把他灼痛的躯体从烈日上拽下,丢进窗外比银子还亮的月色里。
alpha收紧五指。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干枯的心脏,而是一捧鲜淬欲滴的木槿,彩带拂在他指尖,像穆钧发梢飘过的触觉。
“晏瑾桉。”
黑发黑眸的omega站在T型舞台的另一端,在欢呼与口哨声中对他做口型。
午时晏齐礼诅咒一样的碎语退潮般消逝,换做他方才在化妆室外听来的那几句。
——姐,晏瑾桉从明年起,是不是就能和我们一起过年了?
——他大哥是挺好的,那能不能让晏执聿和丛楠也跟我们一块儿?
——我不想他再见晏齐礼了。
——就算,这样很自私。
穆钧一身黑色西装,布料贴身的剪裁将他衬得愈发肩背挺直、腰细腿长。
只单单是优越的身型,就叫他不必追光灯,就能自人群中脱颖而出。
更不用说穆钧今夜还上了妆。
若是以往,那些粉底高光的用处,晏瑾桉也能掰扯一二,谈一谈它们是如何突出穆钧五官的优点。
但现在晏瑾桉什么溢美之词都想不出来。
他拔腿向穆钧跑去。
司仪讶异地与婚策师对视:当时走流程时没有这遭吧?不是说好了让新人缓步向对方走去,她好道出“一步生运二步有福……”吗?
但转眼晏瑾桉就跑完了3/4的路程,穆钧还乖乖走着第三步,便被抱了个满怀。
木槿花束拥挤在他肩后,面前是晏瑾桉灿烂的笑脸和亮晶晶的眼。
alpha额上还有汗,瞧着不像热出来的。
穆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抹,但甫一抬手,空落落的右手中指便被紧握着置于晏瑾桉唇边。
私底下做过无数回的亲吻,而今暴露在成百上千只眼睛下,含有令他略有疑惑的热情,重重烙下。
鸢尾的气息不同往常,香得有点往脑袋里冲,穆钧眼见晏瑾桉颧骨上还飘起两朵粉云,不禁低问:“你快易感期了?”
晏瑾桉一颗心荡漾在月色的汪洋之中,呼吸间又都是熟悉的黑咖香气。
穆钧的信息素闻起来还是有点苦涩,但对他而言刚刚好,是入口后即刻化开的醇香温暖。
他有点傻傻地笑:“哦,好像是。”
穆钧也来不及等司仪宣读什么仪式流程了,将手中代表誓约的抑制带展开,往晏瑾桉脖子上戴。
这个社会的订婚仪式与他上辈子的不太相同。
虽然穆钧上一个26年没订过婚,也没参加过谁的订婚仪式,但用常识理解,之前那个世界里的新人,绝不会在亲朋好友围观的现场,亲手给对方戴上浸满自己惯用香水的颈环。
这这这。
这东西,就是个choker啊……
是他联系不多的小学弟会拍下来深更半夜发朋友圈,说什么主人奴隶的那种……
在以前,穆钧会义正言辞地评论小学弟:新华夏没有奴隶。
而现在,他却是在给晏瑾桉围上这圈抑制带之后,被alpha在耳边悄悄道:“好想舔你,宝宝,从你的皮鞋开始……”
穆钧不寒而栗。
他镇定自若地袒露颈部,让晏瑾桉也同样帮他戴好同款同色系的抑制带。
信息素的冲击在抑制带扣紧的那一瞬便几乎骤降为零,但鸢尾的香味持续萦绕在他鼻尖。
即使知道这只是普通的香薰精油调制而成,不含任何alpha激素成分,穆钧也不由得燥热。
万恶的条件反射……
晏瑾桉脸上的晕红也尚未消退,双臂还依然用力环抱住他,无视台下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吃吃地乐:
“我爱你,我爱你。”
穆钧这次不再疑问,语气铿锵:“你突发易感期了。”
“……噢。”晏瑾桉的睫毛扫在他的颈间。
那里被好几层粉底压着,才没透出深浅不一的吻痕。
但他离这么近,视力又绝佳,因而没有错过穆钧可可爱爱的骨头领结后,有他昨晚新产出的吻痕。
一左一右组成的爱心型,正正好地刻在omega的颈部最中心。
仿佛是要扼住他的命脉,迫使他臣服。
不应该。
不应该。
晏瑾桉闭上眼。
要臣服的人是他,该每日虔心祈求穆钧降下爱的人也是他。
疯长的欲求杂草蔓生,有如闷潮的热带雨林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雨,乱七八糟的枝条藤蔓交错缠绕,掩住最后一块天空,却每一根蔓条的末端都直指向天上的月亮。
“我们赶紧结束吧,你不能在这里久待。”穆钧抬眼望向司仪,又转头找台下的陈子啸。
晏瑾桉的心口陡然阴冷,暴雨成灾。
他轻轻柔柔道:“木宝,医生说,我这次易感期可能会比较严重,不知道会不会持续整整七天。”
穆钧蹙眉:“我知道。”
他想给陈子啸打手势,让这位上校有个心理准备。
晏瑾桉的信息素过载,陈子啸也是知道的。
现在他的皮夹克里就别着枪,里面是麻醉剂并镇静剂,情况稍有不对,就能立即出手。
晏瑾桉察觉到穆钧心思没有在自己身上,胸口冰冷的火烧到大脑,吐字却还是清晰:“那你会陪我的,对不对?”
alpha的询问里软软地皆是鼻音,穆钧的嗓子眼顷刻就有点发麻。
“……当然,我这七天都会陪你。”
也顺便测测杏冷淡的真伪,总不能叫晏瑾桉因为一点心理原因,就活活憋成分分钟信息素暴走的社会高危分子。
晏瑾桉又吃吃地笑个不停,狐狸眼忽而狡黠地眨了眨,神神秘秘地又伏到穆钧耳旁。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穆钧心都提到鼻梁骨上,就怕晏瑾桉又口出狂言。
“铛铛——”alpha还自带bgm配音,“我结扎了哦。”
作者有话说:
520、我是他的
昨天燃尽了,今天休息,斯密马楼下章再
吧
第54章 鼓大包[VIP]
抑制带互相扣好的那刻, 订婚仪式最核心的部份即算完成,之后的环节也因晏瑾桉突发不适而取消。
穆钧接了话筒,清清淡淡地祝大家吃好喝好,线条疏冷的眼眸移动, 扫过下方的晏齐礼。
超级不礼貌地连点头示意都没有, 只抿抿唇, 便搂着晏瑾桉回了休息室。
上午, 他见到晏齐礼时,对这位alpha也谈不上好恶。
据晏瑾桉所说, 晏齐礼对omega的标准是钟语巍,他自认与钟语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也做好准备不受晏齐礼待见。
只是没想到, 晏齐礼对他还算温和。
但父子俩单独对话后, 晏瑾桉的信息素波动便有所加剧, 惯常的微笑也显得假面, 令穆钧梦回alpha苏醒初始的失忆时分。
这种百分百完美的假笑, 更像是自我保护的伪装。
现在alpha倒是眼睛笑眯缝成一条线, 自觉撩起袖子用了支抑制剂,痴痴傻笑的状态也收敛了些。
虽然他现在更需要穆钧的信息素, 但聊胜于无。
“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你先和小晏回去吧, 家里有抑制剂和镇静剂吗?”穆启星陪他一起把晏瑾桉扶上副驾座。
穆铮和晏执聿等人都远远望着,alpha信息素在易感期时相斥得厉害, 他们过来只会帮倒忙。
“有的……谢谢妈妈。”穆钧道。
“一家人, 谢什么谢的, 你只管放心,那老A登也有我们给你防着。”穆启星双手抱胸, 对晏齐礼的称呼与穆铮一脉相承。
穆铮静默,终究是对着她许愿:“……别打架。”
穆启星一口应下。
副驾座的门已经关上,就他们这来回四五句话,晏瑾桉还要打下车窗,趴在门上盯着穆钧瞧。
而后半个多小时车程,他也是要握住穆钧一只手,每每红灯停下时,就要史莱姆一般黏过去,滴滴嘟嘟地响。
花香愈发馥郁,也不知是晏瑾桉的腺体散发出的气味,还是颈上的抑制带在香精里泡了太久。
穆钧牵着眼睛弯弯的alpha回了公寓,爆米花和棉花糖先是冲过来,又因为过香的气息大踏步地后退,冲他们汪汪叫。
“嘘,嘘。”晏瑾桉将食指置于唇边。
还没换鞋,就已经摸索着智能家居面板,想把信息素防御系统关掉。
穆钧见他在那蹙着眉点来点去,也才想起这茬,轻声说:“这个好像需要向社区报备,再让管理处授予关闭的权限。”
晏瑾桉闭了一下眼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之前就是有alpha在未经omega同意的情况下,偷偷关掉了防御系统,危害到omega的人身安全。
穆钧打电话时,alpha就从后面抱着他,鼻尖拱着他的后脑,把他今天才做的发型蹭得乱飞。
“……好,麻烦您了。”穆钧放下手机,偏过脸,“五分钟内就能关上了,你再等等。”
晏瑾桉眼睛亮亮地,“会有人过来吗?”
“不会,远程操作就行,他们那边的主系统……呼……”穆钧握住现于胸膛前的那两只手,只犹豫两秒,力道就彻底松懈。
“那先亲一下?”晏瑾桉捻着他,湿漉漉的嘴唇蹭过滚.烫泛红的耳廓,擦过薄粉的脸颊,停在穆钧唇角。
好像非得他同意了才亲似的。
穆钧没有动,晏瑾桉便用额头轻顶了一下他,颈部拉长后,信息素的气味从抑制带下渗出来。
“先亲一下?”晏瑾桉闷闷喘了声。
穆钧漆黑的睫毛闪了闪,合上闭紧,
他将头转过五度,补上最后那点距离。
两片嘴唇立刻被吮住,晏瑾桉吃果冻一般慢慢地嘬吸,舌尖熟练地游离在闭合的齿龈外,轻挑缓蹭。
绵软的痒随气息一道被渡入他口中,穆钧的眼角很快有了湿意,alpha的吻紧追不舍,他又背靠这人怀里,根本无处可躲。
今天……穆铮还问,他们没有终身标记的话,难道连,法式热吻都没有……
法式……他只知道法式舒芙蕾……法式蛋挞也好吃……
就是伸舌头。
女alpha冷冰冰地陈述。
穆钧的心口被轻挠了一把,要紧处被挟持,他膝盖一颤,难耐的呼喘从牙关冲出,却到一半就被火.热柔软的肉块堵住。
黑漆漆的睫毛扑扇打开,沾着泪水的潮意。
穆钧着急地呼吸、吞咽、推拒,那条舌头却强硬地顶开他的口腔,碾蹭他的软肉,飞快摩挲他的上颚,引出无法停止的酸涩感。
不行、舌吻好危险……太痒了……嗯……
晏瑾桉,怎么好像知道,他哪里最痒……
“信息素防御系统操作权限已开启,请在15秒内操作完毕。15、14……”
智能女声响起,穆钧松了口气,以为晏瑾桉就要放过他被吸得酸痛的舌根。
但没有。
alpha竟是单臂就把他抱了起来,而因为肌肉记忆,他甚至还顺从地怀住晏瑾桉的腰,脚踝在他腰后交叉。
等、不是……不是15秒内要操作吗……
过了这会儿,晏瑾桉压不住信息素暴走,可就要光着膀子被扭送警局了……
后脑勺被抵在墙上,穆钧艰难地在愈加烧.灼的呼气中睁眼。
余光里,晏瑾桉单手操作,看都不用看一般,就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点了几个键。
“信息素防御系统已关闭,若要重新开启,请……”
智能女声后面说了什么,穆钧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在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晏瑾桉便掸灰似的,轻松扯掉紧缚在两人脖颈上的抑制带。
顶级的alpha信息素怦然绽放。
那两条薰衣草色的抑制带在晏瑾桉手中死蛇一样垂下,穆钧心头仓促蹦了两下,牙关就想关紧。
……这个款式他还选了两天呢。
“没有坏。”晏瑾桉离了他的唇,让他看清那两端的金属皮扣还完好无损。
而后,将他的手放到肩头。
苍白的手指离上方最后一根抑制环只有半寸之距。
穆钧的膝盖无法并起,只好用踝骨代替,在alpha紧绷的背肌上无措地蹭了蹭,以舒缓慌张的情绪。
“帮我把这个也摘下来。”低沉的嗓音自带蛊惑,在此刻的穆钧听来,人鱼的歌声也不过如此。
他乖乖照做,但手指上出着虚汗,一直打滑。
晏瑾桉的抑制环系得又很紧,否则也不能被当作是他的默认皮肤。
穆钧觉得尴尬,又麻又痒的唇舌没话找话:“你说、结扎……是开玩笑的吧?”
晏瑾桉未露出一点催促之意,兜着他的臀,此刻掀掀眼皮,嘴角的弧度弯得很好看,“你觉得呢?”
当然不是。
穆钧从那双浅色的瞳仁中读出不一样的四个字,蓦地悚然,手上劲一大,“啪”一声响,直接把那根抑制环给掰断了。
与此同时,晏瑾桉揭掉了他颈后的抑制贴。
穆钧:“……”
他刚愣愣地抬头,屋内的鸢尾含量骤然飙升。
若说方才还只是一瓶50ml的香精撒了出来,现在就是整个100平的小屋都被灌进海潮般的信息素气味,花香涌流。
棉花糖和爆米花头也不回地奔进次卧,还齐心协力地用四瓣毛绒屁屁把门顶上,以阻绝这道过于强烈的香气。
“穆钧。”
omega眼神发直,薄唇张着,身子一直在颤。
他最近伙食太好,被养胖了一些,肌肉曲线该凹的地方愈凹、该凸的地方愈凸。
只锁骨的地方还是偏瘦削,莹润地窝着两片淡淡的阴影。
“穆钧,宝宝。”
两只黑色瞳孔都有些涣散了,有汗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
还没流到上眼睑,就有一条粉色的舌头半道截住,略微粗砺的舌面仔细碾过他的额头。
不行,别舔……他还没卸妆……
“宝宝,木宝宝。”
那道声音一直在喊他,穆钧浑浑噩噩地抽颤,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看到一处堆叠了好多肉褶的膝窝。
嗯?膝窝?
这是他的膝窝,为什么他转过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膝窝?
哦哦,他正在浴缸里……
啊、小腹好酸,他不想再蛙式伸展了,他僵硬的韧带不足以支持他长时间保持这种很舒展的姿势……
“宝宝、宝宝……”
穆钧从镜子里看到素颜朝天的自己,不但面容是不加修饰的清隽,连发胶都被冲洗干净了,黑发湿淋淋的,体感却不是清水。
大约是吹干后他又出了很多汗。
镜面雾蒙蒙的,上面有好多掌印,不同的尺寸,还有仓促抹开的滑痕,只是水雾太重,那点滑痕不一时又被新的水珠盖住。
镜中的一切都是雾里看花。
穆钧狭窄的视野一直在颠簸,他听到自己好像在求晏瑾桉不要太凶,alpha的心脏就吊在他的肩胛上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晏瑾桉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根,那点力道都不比小狗们玩闹时的假咬要重,但穆钧还是抖若筛糠地哭。
“别哭,宝宝,木宝宝,你哭得我也难受……”alpha叹得很重,帮他擦眼泪,又扶起他的下巴,喂他喝水。
他喝了三口就喝不下,晏瑾桉也夸他“好棒”,夸他“好努力地喝了”,然后从他的下巴吻到眉弓。
说,不用那张毯子了,现在你想闻我的信息素,可以闻个够哦。
毯子。
毯子?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穆钧面上淌落,碎在他的锁骨窝里,很快被.撞得弹出,碎在盥洗台面。
他还分神想了想,咦,不是在浴缸里吗,怎么到盥洗台前面了,难怪能看到镜子……
然后又回到刚刚那个词。
毯子。
下雪前他就把毛毯洗净收好了,而且因为上面残有alpha的气息,所以他还需要和外出的衣物区分开……
啊,原来是那条毯子。
是那条,他第一次被临时标记后,晏瑾桉安分守己跑出去睡沙发,他帮忙盖的那条毯子。
是那条,他第二天早上以为晏瑾桉已经离开,所以偷偷地、自以为无人知晓地、受到生理性影响鬼迷心窍地,蹲在沙发前轻嗅的毯子。
所以他还是被发现了。
晏瑾桉当时,就知道他在意外驱使下,做出了耐人寻味的行为……
穆钧想解释,但颈后的腺体再次被舔开。
那条摩擦过他口腔每处角落的长舌顶着他斑驳的后颈,把周围的汗全都吸干了,才让犬牙刺下。
信息素的浇灌时冷时热,就像有一个不太灵敏的水龙头,同时能出两种温度的水,却无法顺畅地将两者混合。
他的理智被两种温度交替冲洗,就是再贫瘠的土壤,被如此洗刷,也会孕育出瘦小的幼苗。
“晏瑾桉……晏瑾桉……”他的手向后去推,但alpha仍然故技重施,帮他绑了起来。
用的还是,他今天上台的那朵领结。
“好可爱。”晏瑾桉吻他脖子上的牙印。
虽然很想遵守不咬得过火的约定,但约定目的在于不被旁人看到。
而接下来一周,穆钧都不必出门。约定用处作废,alpha便心安理得地在他的皮肤上四处盖章。
脖子上的那三个有的已经快消掉了,还有个咬得比较重的,就在肿.烫的腺体旁边。
虎牙的位置破了皮,浮出一缕血丝。
晏瑾桉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那点溢满黑咖香味的血,教穆钧给t打结。
omega的手指比先时还要滑,除了汗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但晏瑾桉很有耐心。
而穆钧即便眼泪流个不停,也很听话,教什么学什么。
学会了,不用晏瑾桉指导,也能好好地完成这项手工任务,还被哄着挂到领结上。
和小灯笼似的,一个、两个、三个……挂了六个。
还不算破掉的那些。
后来穆钧哭的时候,这些小灯笼也跟着摇晃,坠得垂在地上,沉甸甸地和地板磨出啾啾的响。
也不对,好像不是小灯笼磨出的,乳胶材质都比较静音,那是哪里……
穆钧低头去看。
他的小腹鼓起来一个容量可观的大包,像是在自助餐厅一次性吃太多撑大了胃袋,所以饱得要把皮带拉链都解开,好吃下更多。
天啊,天啊,他刚刚喝的那三口水,能让胃鼓成这样吗?
他这是水肿了吧、好满好满好满,救命救命救命。
“晏瑾桉,我这里……”他害怕得要alpha摸一摸,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带茧的大手才放到那处,按都没按,他就肌肉反射地抽.搐,泪水哗哗地流,抽抽噎噎地说不行了不行了太饱了太饱了。
“很饱吗?会不会想吐?”晏瑾桉问他。
他又说不会,但一直打哭嗝,俊帅的五官都泡在软弱的泪水中,晏瑾桉几乎擦完了一包婴儿湿巾。
当然,也不止有脸要擦。
百平公寓里,只有主卧的灯从19:00亮到凌晨2:00。
穆钧已经彻底糊涂了,软脚虾一般蜷在光秃秃的床尾,等晏瑾桉换床单。
他想说用那套桑蚕丝的吧,比较好洗,毕竟晏瑾桉连次卧那点路程都不愿走,新采购了两大件的小狗尿垫免遭毒手。
而床铺上的防水层也不知是何时铺好的,刚才掀床单的时候就有了,可穆钧完全没印象购物车里出现过这玩意儿。
不过他现在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木木的钝钝的,仿佛被人拿小锤子砰砰砰地杵了好久,杵得他从棘突到尾椎都变成烂泥,现在只能摊在一角。
好困。
好困。
“晏瑾桉……”床单还没找好吗。
“明天你还要加班……”快点睡吧。
沙哑得不成样子的气音飘不到半米就灰飞烟灭,穆钧没等来干干净净的四件套,却听到不同方向传来上锁的声响。
他努力睁大哭肿的核桃眼。
晏瑾桉把所有门窗都锁好后,对不明所以的omega温柔笑笑,前胸后背上数不清都是抓痕,浅色眼眸中满是暗色。
“明天我不加班呀,小木头,不可以赶我走哦。”他的表情纯真又善良,脸和脖子都红红的,又浮现出不正常的痴态。
“说好的,这次易感期,你会陪我七天。”
七天。
穆钧听见脑海中某根弦“??”地崩断。
“现在,还不到12个小时诶。”
作者有话说:
436、全湿透了
结扎也能生哦,还因为结扎了更不加节制,只好使命必达了
第55章 七天七夜[VIP]
第72个小时。
穆钧穿着订婚时的纯黑西装, 马甲修身,皮鞋锃亮。
带细闪的领结请洗干净了,又别在他颈间,只是之前脖子上还有粉底遮着, 现在领结后全是深红浅粉的印。
糜.艳异常。
“别、脏……”他被迫抱着单边的膝窝, 涣散的视线凝实了三五秒, 睫毛一眨, 又有两颗暖热的泪珠滚落鼻梁。
“不脏,很干净。”晏瑾桉亲吻他的鞋面。
软皮革的气味庄重优雅, 这个干燥的吻自鞋尖爬上鞋带,alpha叼住亲手系好的蝴蝶结,稍扭了扭头, 才花了半个小时费力打理整齐的皮鞋又被他剥了下来。
穆钧抱不住的那只小腿也被随意夹在腰侧, alpha倾身舔他的耳朵, 说他在舞台的另一边, 帅得周围的人都被马赛克涂过一般。
“我当时就说要做这件事, 对不对?”
“做什么、呜……”
“你不记得啦?这样不行哦, 木宝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存在脑子里。”
“记得、记……太酸,别呃……”
“那你说说看, 我当时就想干什么?”
“呜……舔嗯嗯嗯……干呃……我……”
第112个小时。
穆钧的唇角破了一点点,他的嘴唇肿得张不开, 晏瑾桉把营养剂拧开,还得插了吸管才能喂他喝。
营养剂可以补充必要的水分和微量元素, 又不至于撑着胃, 让穆钧被晃几下就想吐。
“还有芝士蛋糕味的、抹茶开心果的、芋泥紫薯的……你想先喝哪一种?”
“……不想喝, 不饿……”
“嗯,你不想喝就不喝, 我先放在这里,待会饿了要和我说哦。”
穆钧恹恹地耷拉着脑袋,坐在晏瑾桉怀里,被他以娴熟的手法按摩着,腹中的酸楚却只增不减。
他说:“麻烦你,你出去一下,好不好……”
晏瑾桉吻他的下颌,嗓音因为沙哑而性感得叫人腿软,“暂时还不行,卡得有点紧。”
穆钧哽咽了一下,“还要、多久啊……”
他的嘴唇好痛,腺体也好痛,浑身都被打断了筋骨一样,每个关节好像都是用胶水粘住,才勉强黏在一起。
晏瑾桉搂着他哄,柔柔的吻蹭过他的发根,那里几乎是穆钧全身上下唯一没有留下吻.痕的地方。
“不会很久了,就一会会儿。”
穆钧视线下移,望着两人上衣被压出难消的褶皱。
换衣服前,晏瑾桉也说了同样的话。
他身上穿的是高中校服,白底蓝边的短袖,透气的材质以便早上跑完操后能干得更快。
这件短袖是晏瑾桉从他衣柜上的储物箱里翻出来的,那箱子里都是他很久不穿又没彻底断舍离的旧衣服,也不知晏瑾桉是怎么知道里边压着套校服。
没错。
就一套。
就算有多的也没法给晏瑾桉穿,尺寸不合适。
所以,晏瑾桉身上那件,同款白底蓝边的短袖,水洗过后还有崭新布料的气味,是他新买的。
但也没有那么新,晏瑾桉自不知哪里抽出来的时候,上头已经有了家里洗衣凝珠的软香。
但他甚至是第一次见这件短袖。
哦,对,因为他已经有一整个月没有做家务了。
做饭洗衣,以及常规的拎着拖地机走来走去的每日例行,都被晏瑾桉垄断了。
“呼……”眉心处接连印下好几个吻,晏瑾桉的手指抚摸他的指根,这几天,莫比乌斯环的银戒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右手。
alpha咬了咬他的脸颊肉,“又在想什么?盯这么久,回忆校园往昔?”
小腹的位置传来难言的酸楚,穆钧眼泪都要哭干了,颤抖着抓住晏瑾桉还在轻抚他指根的手。
“你上高中的时候就这样穿,对吗?大夏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也从不解扣子,乖宝宝,未发育的腺体永远藏在衣领下面……”
“有没有小女孩给你写情书?她们会不会用喷了香水的信纸,写满一整页,把情书藏在你的笔袋里,再在里边塞一颗水果糖……”
“池旭呢?你在学校里会经常和他见面吗?还有程斯言?”
“……没有啊,哪个没有?……都没有?”
晏瑾桉亲得很温柔,双颊是诡异的粉,语气里不知为何有些惋惜。
穆钧却一副要窒息的表情,一张脸汗淋淋地通红,墨色的眼都快翻白了,张着嘴哽得快说不出话,唇角流出的涎液都被鸢尾花香侵染。
第164个小时。
床头堆着喝空的营养剂,晏瑾桉上周买的一整箱,箱子就放在主卧衣帽间,还是穆钧帮他签收的。
现在快递纸箱已经快空了,一只横着几道指印的胳膊往里掏,掏出最后两支巧克力味。
“还喝吗?”晏瑾桉坐到已经清理过一遍的地面上。
易感期即将结束,他的面色正常不少,就是唇周胡茬没剃得很干净。
因为他发现留一点点短须,穆钧会更敏感。
omega穿着牛奶绒的卡通睡衣,缩在双人沙发上,无意识地念叨。
什么穿的也不是星际文啊怎么喝了那么多天营养液,还有什么我是直男啊直男是不能怀孕的等等。
晏瑾桉听不明白,上网查,也只查到了星际文的含义。
小木头还看网络小说哦,平时也不见他在刷,难道是为了上班摸鱼蹲厕所打发时间?
但说到怀孕,晏瑾桉可以理解。
他亲亲穆钧的手背,趴在omega身前轻柔道:“不会怀孕的,宝宝,我已经结扎啦,几次成.结时套也没破,避孕的概率几乎高达100%,我向你保证。”
浅色的长卷发扫过穆钧的眉骨,他微有晃神,口中念念有词停了一瞬,随即闭上眼。
“你的,头发……”
晏瑾桉用拇指揉了揉他蹙起来的眉心,淡淡地笑:“好像不是很方便,是吧,我撑在你上面的时候,它总是碍事。”
omega的俊脸更红了些,他艰难地翻了个身,面向沙发靠背。
但晏瑾桉对他肿热艳丽的腺体吹气,凉丝丝的风里既有鸢尾的香甜,又有黑咖的微苦。
“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多戴几次,这些假发也挺好打理的,不用的时候就挂起来,衣帽间正好有个空位,你还想看什么颜色……”
“不喜欢。”穆钧闷闷道。
晏瑾桉兴致勃勃的一大段话陡然止住。
他从喉间颤出几声笑,热乎乎的指尖去戳弄人家粉白相间的耳廓,“不喜欢长卷发吗?那长直发呢?”
没有人回应。
alpha跪起来,屋内的花香含量竟是又高了几分。
他们已经连开了七天信息素模式的外循环通风,既能有效处理AO发热期时过溢的信息素,又能保证密闭空间内有足够的氧气。
但现在,每一粒黑咖因子都似乎被一群鸢尾因子包裹住,即便如此,还有一部分鸢尾未能找到与之结合的黑咖,焦急地四处乱撞。
指骨分明的大掌探到某处,alpha艳红的嘴唇贴上穆钧已经完全变红的耳根,哑声轻道:“再给我点儿吧,宝宝……”
他把额头抵在穆钧的肩胛骨上,牛奶绒的面料柔软亲肤,这让穆钧很像一只大型短毛狗。
更别说,omega现在还真长了条“尾巴”。
纯白的,毛茸茸的,可以用指尖悠哉悠哉梳理的大尾巴。
晏瑾桉抓着那条尾巴在指间绕圈,穆钧就受不了地默默垂泪,他说:“你刚才还讲是最后一次……”
alpha便歉疚地吻他。
穆钧的嘴唇早已消肿,第一次成.结后,晏瑾桉就恢复了点理性,不再撕咬他的皮肉,只很温柔地吻,蛮.劲全使在别处。
尾巴根被用力攥着,穆钧的喘.息却尽是被含进另一处口腔。
唾液的分泌交换似乎已成了习惯,他松弛着咬肌,常常锁住的牙齿在alpha的引导下也不再紧张。
只偶尔上下颌张开太久发酸了,需要瑟缩着咽一咽口水。
这个时候,晏瑾桉就会往里吻得更深,虽然力度还是温柔,但穆钧也难以承受,脚趾都抓在沙发上,把铺好的摇粒绒毯子踩得皱乱。
“不亲了……要、嘘嘘……”他无力的手指没什么推拒意味地搭在alpha胸口,因为脑子是木的,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所以说话时还带上了幼年的口癖。
“好,我抱你去。”
抱……?穆钧下意识紧拽身侧的摇粒绒长毯,本能地不想要晏瑾桉抱他去卫生间。
可alpha单臂就能把住他,顺带还能把他手里的长毯抽.出来盖回去。
明明只有12厘米的身高差,他的体重也不算轻,但晏瑾桉又是轻轻松松就将他端了起来,稳稳当当绕过几处干涸黏腻,停在马桶前。
“嘘吧。”晏瑾桉说。
快要清醒的意识又被翻腾的鸢尾信息素拖进混沌的深渊。
穆钧最后只知道自己被两只手臂锁住,大尾巴重重往下坠,他得夹得很紧才不会叫它掉下去,让肚子里晃荡的东西全撒出来。
但晏瑾桉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吹口哨,让他放松,还坏心眼地挠他。
穆钧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淌,扭着身子搂住alpha的脖子,把眼睛埋在小臂上,才稀里哗啦地嘘了出来。
他知道没对准,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混乱东西,可能大半都浇在了晏瑾桉腿上。
浇完后,他也一直在抖,悄无声息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晏瑾桉什么也没说,架着他的胳膊让他站在干净的地面上,帮他剥了卡通睡衣,给他冲洗好,才顾得上清理别的。
穆钧无言流泪,一双黑眼珠泪汪汪的,等晏瑾桉把干湿分离的两个区域都收拾完,才扁扁嘴,“对不起……我……”
“这有什么。”晏瑾桉挂好花洒,浅笑着要抱他。
但两只手才抬起,穆钧就慌乱地闭眼捂住头,肩膀和脖子也缩了起来。
明显一副准备好挨揍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他快速重复这三个字,视线难以聚焦,“我不是故意尿床的,我下次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晏瑾桉收起笑容,太阳穴被猛击似的刺痛。
他向穆钧迈出一小步,但omega肉眼可见颤得更厉害了,他便只停在原地,长臂往后,从盥洗台边摸出一支镇静剂。
释放出安抚性的鸢尾气息,“我不会伤害你,穆钧,我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
omega听不到,但状态和软了些,颤抖的频率减小,也不再自发地重复道歉。
晏瑾桉尝试朝他又迈出一小步。
而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直到如在订婚舞台上那样,他把穆钧搂进怀中,亲吻omega潮湿的黑发,面上却比极夜还要阴冷。
“有谁打你了,乖宝,有谁……”晏瑾桉眉梢轻搐,记起很早以前,穆钧一句无心的话。
“是谁,把你和小狗一起丢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
478、手感很好
525、他的初恋是我
526、更正500,他不喜欢长发
call back第十四章
接下来就是两个小苦瓜一边疗愈一边孕期嗯…《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