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百合耽美 > 掌中名花 > 【大结局】
    第57章 大结局 两世深情,终于修成……


    玉筠跟周销对视了一眼。


    周销对于李隐, 天然有一种敬畏之感,先前李隐去御书房教学的时候,周销便格外的不敢在他面前冒头, 总觉着这个人看似沉默,不言不语,实则很能够洞明人心。


    如今见李隐站在那里,周销便要离去,不料李隐似瞧见了他们,竟拾级而下,往这边走了过来。


    若此刻再走,就有点儿心虚了。因而宋王便陪着玉筠站定。


    不多会儿, 李隐到了跟前, 搭手行礼:“宋王殿下,公主。”


    周销点头道:“教授在此?”


    李隐道:“今日是长公主尾七,自此斯人斩断凡俗执念, 已登天界,殿下跟公主不必挂念。”


    周销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更加想不到, 就算周虹身故,李南山都不曾现身过, 却竟还记得周虹的祭日。


    这个人,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有心还是无心。


    跟北蛮的战事,在入夏之后, 逐渐平息。


    因南边明宗的叛乱很快消弭,大启军队没了后顾之忧,气势如虹, 反而打了北蛮一个措手不及。


    而明宗动乱之所以平复的如此之快,表面看来,是朝廷运兵得当,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缘故。


    无人知晓,前梁的最后一位状元李隐,跟大启的皇帝有过一次密谈。


    一张棋桌,周康执白子,沉吟无法落下:“朕有点后悔了,不该跟你下这盘棋……”


    李隐一笑。


    周康终于落下一子,抬眸看他:“朕有个疑问,上林苑的老虎出闸,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李隐端详着棋局,头也不抬地说道:“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皇帝正略觉心定,李隐道:“就如同当年,大梁宫中突然走水……应该都是天意吧。”


    周康眼神一变。


    李隐却视而不见,轻轻地放下黑子。


    皇帝的眼神从他面上转向棋局:“这么多年了,原来你还在恨朕。但那并非朕所愿……朕从未想过赶尽杀绝……”


    李隐抬眸道:“我说过皇上很擅长自欺欺人。只是这些话不必跟我说。


    周康面露愠色。


    李隐却又一笑,道:“我主以大局为重,不愿军民受刀兵之苦,所以降了你……他虽为军民考虑,但他性情炽烈,所以不肯苟活,宁愿一死。”


    周康道:“你既然知道他是自己想不开,咎由自取,为何还要恨朕。”


    李隐道:“我知道’祸不及家人’这句话,不适合两国之争,然而……当初皇后跟淑妃相继殉国,皇上可知道,淑妃当时已经有了身孕。也许,正是这个缘故,所以才有那场走水的吧。”


    假如留下淑妃,万一她再生下个皇子,岂不是又多了一重隐忧。


    就算不是周康下令,以他的心性,也绝对不会清白。


    身为大启的皇帝,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但是站在李隐的角度,他如何“报复”,也是周康咎由自取。


    周康已经无心棋局了,隐隐暴怒:“所以你想害朕的儿子,替他们偿命?”


    “何须别人动手,”李隐却泰然自若,道:“皇上是如何登上帝位的,人尽皆知,焉知他们都安分守己,不想也效仿皇上,搏一搏?”


    周康道:“上林苑一次,东宫呢?”


    “东宫之变,祸在肘腋,若非皇上一心打压外戚,又怎会引发皇后约束王家,王家由而生怨?”李隐说着,面上笑意加深:“皇上有一个致命缺点,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如何得位,所以你不信任何人……你若不着急对卢国公府下手,三皇子也未必会生恐惧之心,行差踏错……”


    先前周销察觉周锦的行止古怪,告知玉筠,希望她可以劝说一二。


    玉筠确实也是如此想的,只可惜她连见都没见到周锦。


    去往云筑宫,却被女官挡在门外,只说魏王近来不在宫中,叫玉筠有事可留口信,回头自然转告。


    玉筠起初以为巧合,去了两三次,就知道回天乏术了,这次未必只是贵妃的主意,多半也有周锦的意思在内。


    他想做事了,容不得别人拖后腿。


    正如周销告诉玉筠的——明明是极理智正常的人,在知道自己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往往会失去自制,恨不得用尽所有,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对此刻的周锦而言,所有来劝说他的,都是拦路虎。


    就算明知如此,玉筠还想尽一尽力,她告知云筑宫的女官,转告三皇子,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赵太傅叫背的那首《诗经.羔裘》。


    ——羔裘豹祛,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


    她希望周锦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念在往日情分上,莫要一时冲动,狂妄不禁。


    到时候就无法回头。


    同时玉筠派了小顺子等几个内侍,各处打听周锦的下落。


    她已经尽力了。


    三皇子是如何具体行事的,玉筠不知道。


    只知道那三天里,满城戒严,连宫中的禁卫都多了一倍。


    皇后撑着病体,喝令六宫叫各自禁足,不许妄动。


    三天后,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除了一件——魏王周锦,出京去了封地,从此不奉召,不得回。


    而跟周锦一块儿出京的,还有贵妃卢宜。据说卢宜病重,不愿跟儿子分别,在皇帝面前苦求许久,皇帝才开恩,命她随行出京了。


    离开之前周锦见了玉筠一面。


    没有悔恨,没有更多伤怀,虽然眼角有些红,但比先前看着更加磊落坦然。


    周锦道:“先前你派人找我,我都知道。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告诉我说,得听你的,可是……我到底不甘心,我想试一试。”他笑了。


    玉筠无话可说,只道:“贵妃身子可好么?别的都不要紧,只要人还在,就好。”


    周锦的眼中闪出一点光,望着玉筠道:“小五……只有你对我说这种话。”在眼泪涌出之前他转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楚王对你很好,将来也许……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对你不好,你去找我……好么?”


    玉筠道:“好。我记住了。”


    周锦一笑,往外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他回头看向玉筠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当时,有个人对我透露说……五公主所选中的人,才是皇上最终定下的人……”


    玉筠一惊:“什么?是谁这样说的?无稽之谈!”


    “管他是不是无稽之谈,可这话却是刺中了我的心,”周锦仰头,泪无声地斜入鬓中:“因为我很知道你是不可能选我的了,所以我着急,我想假如我登上那个位子,你是不是会……不过如今,成王败寇,试过了,也就该愿赌服输,该放下了。”头也不回地,他终于去了。


    乾元殿内。


    周康咬牙切齿:“不必得意,朕还有宋王……”


    “是啊,皇上还有宋王,还有楚王,甚至还有齐王,那么,你想选哪个呢?”


    周康的目光闪烁:“哼,你看好周制?他毕竟是你的徒弟……”


    李隐摇头道:“这个全凭皇上做主,跟我不相干。”


    他气定神闲,皇帝却觉着有什么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李隐说“不相干”,但是周康心里明白,他没得选。


    太子周锡名正言顺,他来继位,除了周锦可以一较高下,其他的皇子都服气,自然不会生乱。


    可周锡伤了腿,又损失了没出生的皇太孙,锐气大挫,眼见不能继承大统。


    若按照长幼之序,自然是宋王周销跟齐王周镶,宋王素来倒是沉稳内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担当大任。


    可……


    宋王早在魏王自请去封地之前,就已经领旨出京了。


    看得出,他全无此心,走的毫无留恋。


    而且周销虽品行无差,但太单薄了,没有班底。甚至……跟如今手握兵权军功在身的周制比起来,黯然失色。


    皇帝笑起来,笑的有点狰狞:“四个皇子,去了三个,剩下一个是朕最不喜的……却还说让朕自行选择,李南山,你这是杀人诛心。”


    李隐道:“至少皇上还有的选。”他的目光沉静,却似能够倒海翻江。


    “妖孽!朕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立刻把你处死!”


    “皇上以为我死了,你便高枕无忧了?”李隐扫了一眼棋盘,不知不觉,黑子已经快把白子逼到绝路了:“你该庆幸,我还活着。”


    “你这是何意?”周康有些气急。


    李隐道:“从我降了的那日,我便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我在不在,活不活,你周氏的江山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因为……这是你欠大梁的。”


    说罢,李隐将黑子丢下,起身出了寝殿。


    周制在春寒料峭时候出京,归来之时,已是夏末。


    在路上他得到了一个消息,皇帝竟破格册封了前梁公主、曾经被收为义女的玉筠公主为安城女君,封地西南,临近楚地,其中也有一大部分是旧梁故地,消息传播天下,天下士卒百姓、尽数赞扬皇帝仁德宽厚。


    周制归心似箭,不肯再跟其他人一块儿同行,自己带了两匹马,日夜兼程,返回京中。


    谁知却听闻,玉筠已经启程去往封地了。


    周制顾不得去拜见皇帝,匆匆留一句口信,便又出京追去。


    他打马路过江南,却无心贪恋那花红柳绿,吴侬软语。也不顾餐风露宿,身上疲累,只想快些见到心上那人。


    马儿却撑不住,脚程慢了下来。


    周制只能暂时在路边歇脚。


    卖茶的老汉见他风尘仆仆,又是一身戎装,十分诧异,不等吩咐,忙奉上茶水,道:“小将军从何处来?”


    周制道:“北地。”


    老汉震惊道:“可是跟北蛮作战的将士?如何会到我们这里来?听闻先前大启是胜了的,可是真?”


    周制喝了口茶,点头:“确实是胜了。”


    老汉大喜,周围喝茶的贩夫走卒,来往经过的客商以及书生们,见他打扮异样,也都纷纷凑过来,问长问短。


    忽然一人道:“咱们大启的皇帝贤明,国运自然也是蒸蒸日上,皇上先前还封了前梁的公主为女君……听闻安城一代大梁遗民,听闻后喜极而泣,还有一些原本因憎恨大启、躲进了山中的大贤隐士闻听消息,也都纷纷出山……只怕假以时日,那安城一带必定会繁盛起来!”


    又一人道:“女君么?先前有一行人打这里经过,无意中听闻,好像就是去安城的……不知是不是女君一行。”


    周制差点儿呛了茶,急忙问道:“什么时候见着的?”


    那人想了想,道:“大概四五日前,午后……一行大概数百人……浩浩荡荡的,只是没看见女君……”


    周制又问往哪个方向去了,听说后,哪里还坐得住,赶忙摸身上找钱,那老汉忙道:“一文钱罢了,军爷是在北边豁出性命拼过生死的……就当老汉有这个荣幸,请军爷喝了这碗茶吧。”


    周制来得急,先前路上又把钱花的差不多了,心想不如且欠着。


    正在此刻,有人自他身后走上来,道:“我请这位军爷喝罢。”


    雪白如藕的玉手,掂着一块儿碎银,放在了老汉的手中。


    周制听到那个声音……简直不敢相信,蓦地转头,却见一人,竟是一身宽绰的男装道袍,头上围着软纱罗的青色儒巾,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乍一看,雌雄莫辨,仿佛谁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


    她站在周制身后,笑吟吟地,仿佛从天而降。


    正是玉筠。


    周制慢慢站起身来:“你……你……”喉头如同被堵住了,几乎说不出话。


    玉筠向着那老汉一点头,握住周制的手,牵着他从茶摊上走开。


    身后一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有人道:“你们发现没,那小将军像是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身上的铠甲还有血迹残留……”


    也有人说:“那个小郎君是何人?好个俊俏的相貌。”


    “两个人是相识么?为何情形看着不太对……”


    那卖茶的老汉见多识广,却早看出了玉筠是女扮男装,蓦地想起先前周制着急询问安城女君的事,他看看手中的那块碎银,想到玉筠的容貌气度,也猜到了几分,不由合起双掌,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垂首拜了拜。


    玉筠带了周制,牵着马儿离开茶摊。


    几个跟着玉筠的侍卫,隔着七八步远随行保护。


    周制如在梦中,眼睛只顾盯着她的脸。玉筠笑道:“干什么,不认得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听他们说你已经走了。”周制的声音有些沙哑。


    玉筠笑道:“谁叫有人忙忙地回了京,又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呢?我得到消息,自然要留下来等一等……免得有人不知东南西北的胡追一气,再错过了可怎么好。”


    周制看着她嗔怪的笑容,喉头一动,若不是在大街上,必定要把她拥入怀中,狠狠地亲上几口。


    “就算皇上封了你为女君,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出京,好歹等我回去,咱们一块儿。”周制按捺着,低低说道。


    玉筠道:“谁说不一块儿了?我本来打算是去楚地等你的。谁知道你比我还着急……”


    周制心里微甜,悄悄地握住她一只手,说道:“就知道萦萦心里有我。”


    玉筠咳嗽了声,看看他一身沧桑,心里微微地疼,便任由他握着手,道:“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全身而退,你也该保重,就这么连日的颠簸……真是不叫人省心。”


    周制道:“我只顾要追你,魂都飞不知哪里去了……谁顾得上那些。”


    玉筠叹了口气,两个人肩并肩手牵手,自熙熙攘攘的街头走过,逐渐拐入一道巷子。


    周制全不在意,眼中只有她一个人,哪里管她要领自己去哪儿。


    直到来至一处白墙青瓦的院外,里头听见动静,忙开了门。


    正是宝华姑姑跟小顺子如翠几个,宝华先笑道:“可算等到人了!可知公主每天打发那许多人出去寻摸观瞧……生怕就错过了楚王殿下。”


    周制魂魄一荡,被玉筠拉了进门。


    宝华姑姑见他满身尘土,头发都有些散乱,也为他这一片深情而动容,便道:“洗澡水都是现成的,正可让殿下好好地歇息歇息。”


    玉筠见周制呆呆地,竟无反应,又是好笑又觉着心疼,便一路拉他到了里间,原来此处引了一方温泉活水在池子里,十分便宜。


    “活像是小傻子了……”玉筠爱惜地擦擦他脸上的灰,觉着这一会儿的周制,像极了先前年纪还小的时候,温声道:“你把衣裳脱了,好好地洗一洗。再睡一会儿。”


    周制好不容易抓到了她,连少看一眼都觉着不踏实,哪里肯叫她离开,紧紧地握着手腕道:“别走,留下来陪我。”


    玉筠笑着要推开他的手,道:“我又不会飞了……”


    周制左顾右盼,此间终于无人,他不由分说,张手将玉筠拥入怀中:“萦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这发自心底的滚热的话,让玉筠两颊飞红:“知、知道的……”


    “那你可也想我?”


    “嗯,想。”玉筠垂首,望着他粗粝的双手,又多了几道陌生的伤痕,“你累了,先洗一洗……横竖我在这里,来日方长。”


    “我才不管什么来日,我只要这会儿,”周制低头,轻轻地吻着她的发鬓,好香,从在路上开始,那股幽香就一个劲儿地钻入五脏六腑,撩拨着他,“萦萦,皇姐……真想你!”


    喃喃地唤了几声,磋磨的她头上裹着的软纱罗儒巾都落在地上,周制的大手探查逡巡,四处引火。


    玉筠本要喝止他,但一想到他从北到南,一刻不停地追来……自然是因为想要快点见到她,但另一面儿,未必不是因为害怕……毕竟是已经失去过一次。


    故而她得到消息后,立刻决定停在此处等待。


    这次,换她来等他。


    也终于,等到了。


    玉筠将那没出口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任由他胡作非为。


    窸窸窣窣,周制将她外头罩着的道袍一扯,用力一扔。


    如同一片云似的飞起,又冉冉落地。


    哗啦一声响,是他身上的铠甲,佩剑,短匕,周制将人打横抱起,踹了靴子,直接下了温泉。


    玉筠腾空而起,惊呼了声,已经被抵在了池子边上。


    周制靠近,仔细端详她的脸:“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此刻,还有些患得患失。


    玉筠凝视着他急切的双眼,摇头。


    周制抬手,将她发髻上的玉簪摘下,满头青丝如瀑一般倾泻而下,衬着她桃花般的面孔,美的惊心动魄。


    不由地喃喃:“我真怕……这是一场美梦,梦醒来,我还是……”


    玉筠心动,捧住他的脸,轻轻地吻住他的唇,她垂眸看着问道:“这像是做梦么?”


    周制道:“像。”


    玉筠不信,复又凑近,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一点雾气袅袅升腾。半晌,玉筠抬头,唇上已经有些发热:“还觉着是梦么?”


    周制想了一想,哑声道:“嗯……我曾经梦见过这样的情形……”


    玉筠啼笑皆非:“你梦见过?什么时候?”


    周制面上早红了:“我不告诉你。”


    “嘴硬……”玉筠笑道:“迟早晚叫你都说给我听。”


    宝华本来想送几件新衣裳,还未入内,就听见泼喇喇的水声响动,她试着走了两步,只听见两个人喁喁低语,隔着垂落的纱幔,隐约瞧见难舍难分的两道身形。


    宝华微微一窒,便又放轻了脚步退了出来。


    来至外间,正如翠端了果子要送进来,宝华拦住她:“待会儿再送吧。”


    如翠道:“公主一早上就在外头找人,饭都没顾上吃,两个人别只顾说话了……”


    宝华笑道:“说什么话。傻丫头。”


    如翠眼珠转动,突然意识到什么:“啊?”


    宝华嘘了声,拉她走开了几步,说道:“皇上封了公主为女君,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旧梁的公主是安城女君,就撇开了先前义女的身份了,这自然是皇上在给他们两人铺路。”


    “真的?”如翠眼睛一亮。


    宝华道:“看着吧,迟则一两年,快则几个月……便会有旨意。”


    如翠小声问道:“先前我听队中的几个属官说,皇上会另立太子,而且五殿下……”


    “十之八/九,不然,我为何说是在为他们铺路呢?”宝华微笑,笑容里透出几分……难以形容,像是释然,又像是如愿。


    当初周锦离开之时,对玉筠说,有人告知他,五公主看中的人,才会成为新君。


    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将来,这大启江山的主人,会有大启跟大梁的血脉。


    宝华抬头看看晴朗的天色,心底掠过一道孤鹤般的影子:“这般苦心孤诣,到如今,你也应该……满意了吧。”


    而在身后院中,重重帷幕随风荡漾,温泉池雾气袅袅,水声不绝,隐隐地娇声莺语。


    正所谓:菱透浮萍绿锦池,夏莺千啭弄蔷薇,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


    至此,两世深情,终于修得正果——


    作者有话说:齐安郡后池绝句  唐 杜牧


    菱透浮萍绿锦池,夏莺千啭弄蔷薇,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


    本文到此完结~


    这个结局,是不是已近圆满?


    说了几日,终于到了此刻,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但每次要完结的时候心里都是暗潮涌动


    感谢宝子们的陪伴,感谢所有的订阅,留言,灌溉,霸王票[玫瑰]每一份,都是巨大的支持[红心]


    新文《善怀》,明天或者后天开动(悄悄说一句,不要错过哦)宝子们可以先收藏起来,《天官诡闻录》也正连载中


    总而言之,新的一年,希望我们都会越来越好![抱抱]《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