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文完
尤絮站在落地窗前, 中庭的院子呈现在她的视野里。迟宋走了过来,从后面搂住她。
尤絮回眸,“你怎么在香港都有房子?”
“以后你喜欢哪个城市, 我都去买一套,方便我们柳絮小姐落脚。”迟宋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尤絮松开他的怀抱,室内温度穿短袖正适宜, 她脱去了外套,露出里面莫兰迪紫的修身连衣裙。裙子是迟宋买的,他看到昂贵漂亮的东西总爱买回家给她。
腰身处挂着腰链, 镶在上面的钻石在光线下忽闪。
迟宋垂着眼看向她的腰,忽地开口:“休息好了吗?”
“啊?”
男人伸手拽住腰链,女孩一个踉跄摔入他的怀里,接受着他立马落下的吻。
她双手拥住他,指尖攥着他的衣服。
迟宋将她抱起,热吻从落地窗到主卧的床上, 从闭上的眼眸到下巴,密密麻麻的细吻令她浑身燥热。
室内昏黑, 唯有落地窗帘下偶然透进的一两缕光泽。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抚着尤絮的唇, 拇指缓慢伸了进去,被她咬住,唇角分泌的晶莹流落在他的指尖。
她缓缓睁开眼, 眼眸里是支离破碎的暧昧, 让他看得发狠。
湿软交缠中, 尤絮碰到一样冰凉的东西, 随即,在她的手腕上清脆一响。
迟宋摸着她白嫩的手,唇角微勾, 笑意懒散得一副禁欲的模样。
“想个安全词,小姐。”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着她同自己对视。
尤絮的眸眼在黑暗里也清亮得很。
“哥哥?”
这个词一出来,她感受到他的手微顿了一下,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冷清的眸光。
“好啊,妹妹。”
温暖的触感在她浑身蔓延,那被他体温浸热的戒指时不时同她相触,他的手若有似无地移动着,给她带来一身的燥痒难耐。
迟宋将她翻过去,动作狠厉,他拽着她腰上的链条,她感到一阵悬浮,垂下了头,疯狂的动作刺激着她的所有感官。
响亮的声音传来,红晕迅速在她身后染开,出现痕迹,她哼出声来。
男人的动作持续着,低沉的声音微哑,“报数。”
尤絮颤抖着开口:“一。”
“二。”数字在她的唇齿间打颤。
所有感觉在她的大脑里放大,充斥,叫嚣。
“三。”
不知持续了多久,她终于瘫下,极致的痛感却依旧席卷着她,新的触感又传来。
“这样了还不说安全词,好乖啊小姐。”迟宋吻住她的肩头。
“说爱我。”
尤絮呼吸急促,从唇齿间憋出来几个字,“我爱你。”
“该怎么表示?”他的话语悠悠的。
她开始更加迎合他,主动吻上他的唇。
尤絮刚开始一度认为自己有病。
人总是靠痛感活着,极致的痛感能让她感觉到生命的鲜活。
她在生活中尝尽痛苦,喜欢掐着自己的腿根,喜欢用舌尖去顶口中偶然出现的溃疡。
生长环境的缺爱下,尤絮喜欢极致地去感受对方,将所有感官都放大到尽头,难捱的窒息,性。爱中的暴。力与疼痛,反而能让她感到愉悦,她反复地索求着。
比如皮鞭响亮的那一刻。
比如他落下的巴掌 。
比如他掐着她的脖子逼她说爱他。
平日里的拘束被顺利地褪下,她将自己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他。
而他,是那个支配者。
沉沦在糜烂中,绯红染开一片天。
最后她哭着喊出“哥哥”,终得停止。
迟宋温柔地吻着她的眼角。
“好孩子,表现得越来越好了。”他低笑着,“很漂亮。”
他总会在暴。力过后及时给予Aftercare,照顾着她的每一分情绪。
尤絮紧紧地拥住他,浑身力气已被抽走。
“我爱你。”她轻声说。
“嗯,我爱你。”迟宋回应着她。
尤絮在他的怀抱里地入睡。
他鼻尖挨着她的发梢。
深吸一口气,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途她醒了一次,又在他的轻轻安抚下再次入眠-
金焕电影奖项提名名单已出,颁奖典礼将在香港举办。尤絮无意中点开那条微博,往下翻着竟瞟到熟悉的名字。
最佳导演提名迟宋。
最佳新人演员提名倪盏。
尤絮双眸瞪大,将手机递到迟宋眼前,“你好厉害!你被提名了欸!还有倪盏也是。”
迟宋轻笑,微垂长睫下的黑眸盯着她。
尤絮一愣,“原来你原本就要来香港啊。”
尤絮跑去给倪盏也打了电话,得知倪盏今天晚上会落地香港。
第三天夜晚,颁奖典礼晚会开始。
在迟宋的安排下,尤絮也进了内场,位置就在那些提名的明星大咖身后。
后台的专属休息室里,一道门隔绝了外边的喧嚣。
“你给我安排那么靠前的位置干嘛,万一那个镜头拍到我怎么办?”尤絮坐在迟宋身前,皱起眉头。
“拍到就拍到了,”迟宋凑近她,双眸含笑,“你还是不肯给你老公名分吗?”
尤絮稍后一撤,“没有,我就是,我不是公众人物,有点尴尬。”
“知道我怎么想的吗?”迟宋淡淡挑眉。
他继续靠近她,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他顺势吻上她的唇,缠绵急促间,房门忽地被敲响。
“迟宋老师,您该入座了。”
尤絮急忙松开,“你快去吧,我在台下看你。”
迟宋抚摸着她的脸颊,垂着眸,“好。”
尤絮小心翼翼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深呼吸了一口。她的前方皆是名流人士,那些只能在手机和电视上见到的明星电影大咖,目前都在她的视线内,一个比一个矜贵好看。
不过她在心里感叹了句。
好像都不过迟宋。
但迟宋和他们不是一个赛道,他是导演。
迟宋这
张脸不去演戏,实在可惜。
时间已到,内场开始安静下来,著名主持人走上了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来到金焕奖的颁奖典礼,我们齐聚在这里,一起见证今年中国香港电影的获奖人与影片的出现。”
尤絮认真看着前方,视线落在前几排那人的后脑勺上。
迟宋今天一身黑色西装,冷洌矜贵的气质让他的背影都夺目吸睛。
晚会在全网实时直播着,粉丝们都在屏幕前拭目以待。
随着一个个奖项的宣布,尤絮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里。
最佳男女主、男女配都被宣布完毕,明星们举着奖杯,一个个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看上去都光鲜亮丽。
主持人将话锋转到最佳新人演员奖项上,大屏幕上立马出现几张漂亮的脸,其中倪盏位于中间,一张冲击力十足的浓颜脸微带着笑,她朝镜头打了个招呼,美得惊心动魄,看得尤絮不由得扬起嘴角,对着大屏幕拍摄照片。
“最佳新人女演员的提名有:范佳,作品《风云晓》,陈洁羽,作品《南城家事》,倪盏,作品《溺水》,许嘉玉,作品《第四个冬天》。”
主持人故作神秘地翻开卡片,“那么获得今年最佳新人女演员奖项的是谁呢?”
台下的人屏住呼吸。
“是……新人演员倪盏!”
屏幕上倪盏面色露惊,随后又镇定地扬着红唇,在大家的注视中站起身来,缓缓走上领奖台,从颁奖人中接过奖杯,朝观众席和镜头鞠躬。
她握住话筒,清冷的声线从音响里传出。
“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员倪盏,代表作品是《溺水》。很荣幸金焕奖给了我这样一个奖项,《溺水》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我很高兴能凭它受到大家的喜欢。今后我会继续认真打磨作品,也深知文化工作者需要深造、拥有文化底蕴的重要性,希望以后我能用更多好的作品和大家见面,不辜负影迷朋友们的所有期待。”倪盏又鞠了一躬,舞台灯光和闪光灯照射在她立体精致的脸上,美得毫无死角。
尤絮一双眼眸泛着光色,笑得欣慰,鼓着掌。
倪盏下台,镜头一转,在主持人的宣读下,年度最佳导演的奖项开始颁发。
四名提名人的脸在大屏幕中同框,迟宋这副完美的皮囊出现在大屏幕正中央,五官更为深邃立体,他轻轻挑眉,凉薄的眼里依旧淡漠疏离。
而另外三个,皆是往日早有成绩的名导,只迟宋一人是近年的新兴导演。
“那么获得今年年度最佳导演的人是……”
万众期待。
尤絮早已忘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迟宋松弛得不行,她却紧张起来。
那一刻,她似乎能听见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恭喜迟宋,获得年度最佳导演奖项!!”
全场静了一下,随后迎来的是如雷的掌声。
尤絮咬住下唇,激动地鼓掌,眼眶开始湿润。
大屏幕上,迟宋轻轻颔首,随后站起身来,朝奖台走去。他比例极好,一双长腿迈上舞台,接过奖杯。
尤茫茫人海中,尤絮同他对上眼。
他眼里,是温润的笑。
那是旁人难懂的默契。
“观众们,电影朋友们,晚上好,我是导演迟宋。很荣幸能拿得这个奖项,能收获大家的喜欢,无上荣光。”迟宋语速缓慢,沉着得像是在讲一件平常的事情,“谢谢。”
掌声再度响起来,当大家以为他的感言结束时,他又跟上一句——
“感谢所有支持《溺水》的电影朋友,也感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竭力付出。”
“在此,我最感谢的,是我的妻子。”话语到这,迟宋眉眼间染上温和的笑意,直直地盯着尤絮。观众絮的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少人回头寻找着那位妻子的身影。
“她是我人生中的一盏热灯,是她支撑着我活下去,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我。在这里我想说,谢谢你,我爱你。”
话语一落,大屏幕上出现尤絮眼眶泛红的脸,晶莹的泪珠在眼下闪烁,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脸,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露在外面。
此时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导播牛逼!!!」
「导播也太会切了吧!!!」
「迟宋真的好爱他老婆啊,羡慕哭了」
「小姐姐好漂亮!!!两个人看起来太般配了」
「我认识!!!她是迎大的,法学界的红人,超级厉害!!!」
「双强夫妇99」
尤絮松开手,对上迟宋那双情浓的眼,她眼里含着泪光,莞尔一笑-
维多利亚港口人潮汹涌,夜晚的香港繁华闪耀,各式游轮在水面上疾速行驶,划开深黑的帷幕。
迟宋上了甲板,弯腰行了绅士礼。
他伸出手,“小姐,请上船。”
尤絮搭上他的手走上这艘巨型游轮,游轮灯光闪烁,船身庞大得显得其他游轮矮小拥挤。
她四处望了望,“这所游轮又是你包下的吗?”
“不是。”迟宋淡笑,“是送给你的。今天开始,它在你的名下了。”
尤絮双目瞪大,她将手搭上围栏,游轮开始行驶在维多利亚湖上,拉开一道难以挪眼的风景线。
迟宋站在她身后,为她披上外套。
湖面吹来疾行的夜风,尤絮的长发在风中飘起,碎发吻上她的脸。
“今晚导播怎么会把镜头对准我啊?”她回眸看他。
迟宋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原来是你安排的!”尤絮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老婆真聪明。”迟宋帮她整理好头发,吻了吻她的侧脸。
“为什么,我哭得那么难看,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尤絮“哼”了一声。
“小姐,你知道自己多漂亮吗?”男人唇角一勾,漆黑的眸里像是蒙上一层雾,在风中显得润泽疏离,“我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尤絮一怔。
“那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去微博哭诉,让他们网暴你。”她笑着嘟囔。
迟宋狠狠地咬住她的唇。
“你没那个机会。”他挑眉。
巨型豪华游轮漂浮在黑夜里,内透灯光在湖面上低调地闪烁着奢华。尤絮望向港口,耸起的高楼越来越远,她伸手,双指在空中捏住那栋金融大厦。
她正看得开心时,轰鸣声骤然升空,墨色的帷幕被鎏金的烟火撕裂开来,在天穹朵朵绽成震撼的盛大,黑空被晕染成淡紫色,接连着的一簇簇烟花腾空而起,宛如星河碎在人间。
银线的光晕在空中散开,接着坠落,又潮起。
“喜欢吗?”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尤絮回头对上他的眼。
“喜欢。”尤絮眼底被烟火透亮,“是你放的吗?”
又一朵盛大的繁华绽放,划亮夜空,闪耀着这片湖域。
此刻,他吻住她的唇。
烟花仍在开焰,吻痕越发红烈,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鼻尖抵鼻尖,迟宋缓缓开口:“喜欢就好。”
“一定很贵吧?”尤絮认真地看着他的眼。
“千金难买你的开心。”迟宋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的全部资产作聘礼,不知小姐喜不喜欢。”
“啊?”
下一秒,男人缓缓蹲下,单膝跪地。
深蓝色的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闪烁着火彩光泽的紫色鸽子蛋。
“这款戒指在一年半以前我便定下了,只是可惜没能在去年九月将它赠与你。”
微风轻拂他额间碎发,他眸底深邃,匿着令她熟悉又着迷的光。
“如今,它终于能派上用场了。”迟宋语速低缓,满眼温润,抬着头望着居高临下的她,“尤絮我欠你一个求婚,只是来得太迟。”
“所以,如今你愿意嫁给我吗?”
“砰”的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头顶的流光依然镀金闪烁。
万千流光在尤絮眼底流淌,她眼眶绯红,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你表现不错,我答应了。”尤絮笑出声来,双眸弯起,在黑夜中美得更胜烟火,“我愿意。”
她伸出手,迟宋将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尺寸丝毫不差。
尤絮抬手,紫色的钻戒周围镶着雪花,在暗黑中晃得人刺眼。
迟宋站起身来,狠狠地拥住了她。
“尤絮,谢谢你救我于深渊。”他低喃着,仿佛哽咽了般。
晶莹的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下,尤絮在他耳旁轻笑。
“迟宋,你还记得我高三时的模样吗?”
那时她身处崖底,一身污仄却倔强清高。
她拼了命地生活下去,却受尽折磨。
她对生活早就失去了任何期待,独自蜷缩在泥泞间,等待着地狱的审判与迎接。
狼狈,破碎,落魄。她像一片空有孤勇的碎片被人捏碎,找不到拼好棋局的方法。
可那天,他出现了。
他神秘又温润,温和又轻飘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有了生的希望。
他说,只要他在,限定便是永远。
一帧帧回忆碎片宛如走马灯,在定格的最后一瞬,眼里是他。
“当然记得。”迟宋吻着她的眼。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在江云县了。”泪光在黑夜里闪耀,尤絮的泪被他舔舐干净,安抚的摸头让她心生温暖。
“那我们一辈子,都要纠缠不清。”迟宋垂着眸,鸦羽似的睫毛半遮住他眼底的光晕,“不论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
“我不逃了。”尤絮笑得明媚,“我有你爱我,不是吗?”
游轮在深夜寂静中靠岸,迟宋拉住尤絮的手下了游轮,行走在湖边的隔岸上。
尤絮忽地响起一句歌词: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她曾对他说了很多狠话,无数次试图逃离他。
她的坚强任性,在无意识中真的伤害了他。
可他永远朝她走着。
她逃了一万步,他便追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留下的那一步,他站在她身后,永远做她最坚实的底牌。
尤絮走在前面,双腿交叉着,按着地面石板的痕迹走着。
迟宋在她身后,一步步学着她的步调。
她停下脚步,对上他的眼眸,热灯的流光在眸底熠熠生辉。
我的爱自私卑劣,我的病态被你牢牢接住。
如果你被铐上地狱枷锁,那我们一起逃离。
我们一起冲锋,摇旗呐喊。
暗河极夜里,我生不如死。
直到某天,我们呼吸交缠,宛如黑蛇绑上对方的脖颈,极致的窒息为我带来生机。
那是独属于我的灯吗?
是的。
至此,天穹雾散,燃灯汹涌。
我不需要回眸了,因为我的灯,就燃亮在身后。
【正文完】
——2026年3月13日 19.11分
郁折桉《点热灯》——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说点感想吧。
小热灯我断断续续地写了一年多,耗费无数心血这一年里的反复拉扯,我深陷其中。我沉迷于他们的故事,于是舍不得说再见。
写的时候我常会感叹自己的笔力不足,但细想而来,感情这种事,本身就复杂得难以用文字表达其轻重,有太多身不由己。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帮爱《点热灯》的人。
一切相遇,皆为缘分。与你们共度这段纠缠,无上荣光。
好啦,还有几万字的番外,想看什么都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或者找我的vb郁折桉,来告诉我
我们,不说再见。【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