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楚韫的反应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看向阮流青的目光陌生而危险,手里的刀刃在灯光的映射下几乎攫取阮流青的所有呼吸。
阮流青不敢想如果他再晚来一点,楚韫会对自己做什么。
阮流青握紧门把手, 极力忽视心底迸发的恐惧, 关上门,一步步靠近。
易感期的alpha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他们不会允许任何同类踏足哪怕一步, 即使对方是个连信息素都不会产出的beta。
“出去。”楚韫食指指腹擦过刀背,嗓音透着寒。
阮流青眼皮一跳, 颤动的心跟着楚韫的手走,“把刀放下。”
以往总会乖乖听话的alpha, 此刻只剩陌生的防备和躁动。阮流青压下心底的异样,耐心靠近,在距离楚韫只有三步时,坐在地上的alpha瞬间握紧刀柄, 起身扣住阮流青的手腕,把人强硬推向冰冷的墙面。
阮流青躲避不急, 反应过来时,那把泛着冷的匕首已经抵到脖颈的软肉上,刀刃轻轻一转就能划破阮流青的皮肤。
手腕被人攥得发疼,潮湿的水汽顺着楚韫身上的热度逐渐扩散,阮流青皱紧眉, 反手取下眼镜,扣住楚韫的后脖颈, 滚烫的腺体致使阮流青手心一颤, “看清我是谁。”
楚韫压着眉,身体的燥热将他笼罩, 不断攀升的信息素透过红肿的腺体涌向一无所知的阮流青,如果阮流青是个omega,现在大概率已经被楚韫恶意挑起发情期,软下腿跌坐在地,任由楚韫将他反复标记。
楚韫的理智早已崩盘,alpha的劣根性在这场蓄意的攻势下显得无比恶劣。
易感期的alpha总是急不可耐,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到来,为了防止阮流青逃跑,楚韫把右腿挤进阮流青的双腿之间,用刀柄抬起阮流青的下巴,低头去啃咬阮流青的下唇。
楚韫的力气太大,像是要把阮流青撕碎,阮流青吃痛闷哼一声,偏头想避开,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楚韫扣着脸掰回来,不满道:“去哪?”
“……先把刀放下。”阮流青话音模糊,根本躲不开楚韫的桎梏。
楚韫置若罔闻,伸手去解阮流青的西装外套,他刚从云际回来,连衣服都没换下。
昂贵的外套被人随意丢在地上,腰间一松,阮流青只觉得双腿被凉意侵蚀,天旋地转间他就被楚韫带到床榻。
“等等!”阮流青抬手去推楚韫的肩膀,心里还惦记着楚韫手里匕首,急道:“把你手里的刀丢掉。”
楚韫动作很急,闻言,视线从阮流青的腿移到手里的黑色刀柄上,像是在思考,最终还是选择握紧。
另只手抬起阮流青的腿,捏着阮流青衣摆下的衬衫夹,稍稍用力就解开,指尖勾着黑色的腿环边缘,轻轻一拉,皮肤和腿环之间就出现一条缝隙,透着潮的指节顺势滑进去,掌心贴着阮流青温热的大腿内侧。
楚韫能清晰的感受到掌心下的轻微压痕,“自己穿的?”
阮流青眼睫轻颤,眼角都染上红意,试图推开他:“手拿开。”
回应他的是冰凉的刀柄按压在小腹上,“不是你要闯进来的吗?”
“受着。”
……
阮流青半阖着眼,眼泪都要被逼出来,楚韫根本没有前戏,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阮流青咬紧牙关,双手攥紧床单,右脚抵着楚韫的肩膀,用力将他踹下床,出口的声音满是脆弱的鼻音,“滚下去。”
他知道失控的不是楚韫,而是他作为alpha的本能。
楚韫上一秒还忘乎所以,下一秒便重重摔在地毯上,手里的匕首终于脱手,身体的燥热毫不停歇,目光紧锁着床上颤抖的beta。
理智有一瞬间的回归,楚韫睁大双眼,心脏抽紧:“阮流青。”
阮流青撑着床坐起来,身上的胀痛明显,他喘着气,扶着床沿下床,一双腿都在颤,“抑制剂呢?”
“……柜子上。”楚韫被阮流青按在地毯上,红着眼紧盯着阮流青的腿,艰难说:“还有颈环。”
阮流青抿着唇,脖颈往上烧红一片,眼里水痕遍布,动作迟缓地捡起地上的匕首,拿过柜子上的抑制剂和黑色颈环,缓慢走到楚韫腿边,赤脚踩在楚韫的小腹上,“这么喜欢这把刀?”
楚韫微仰下头,抬手握住阮流青的脚踝,用力一拉,阮流青反应不急,整个人跪在楚韫身上,握着匕首的手撑在楚韫身侧,张口骂道:“急什么?”
楚韫夺过阮流青手里的匕首,扔出去好远,拽着阮流青的手腕把人拉下来,声音听着已经不太清醒:“让我亲一口。”
阮流青没躲开。
“抑制剂,先用抑制剂。”阮流青反扣住楚韫的手,制止他,“别乱摸。”
楚韫抱着阮流青坐起身,偏头去亲他的脖颈和锁骨,任由阮流青给他注射抑制剂,黑色颈环戴上的下一秒,阮流青手心被塞进一截细链,楚韫边亲边说:“不行就拽它。”
细链是银白色的,一头连接着楚韫脖子上的黑色颈环,一头被阮流青卷在手腕上,拽在手心里。
稍微晃一下就会牵扯到阮流青腕间的两颗小铃铛。
他再次被楚韫按在冰冷的墙面,身体因为楚韫的触碰变得奇怪,数不清的热度几乎将阮流青的大脑覆盖。
他软下身子,又被楚韫适时捞起。
他没有着力点,只能依靠楚韫的拥抱和亲吻,不停叠加的酥麻痒意近乎热烈的烧毁他仅有的思维。
阮流青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耳边只剩混杂着喘息的铃铛。
一声声的把他声音敲碎。
易感期的alpha不知餍足,对他的诉求更是极尽哄骗。
“一会就好了。”楚韫低头亲亲阮流青颤抖的肩,埋头安抚性地舔舐着阮流青破损的退化腺体。
一下一下又一下。
阮流青无意识地缩下肩,又被楚韫就着这个姿势抱进浴室,听他说:“帮你洗洗,一会陈一镜送饭过来,你先吃饱再来。”
beta不像alpha和omega,他们没有信息素,同样的,也不会有特殊时期,alpha和omega可以用标记和补充营养液来获取能量,可beta却不行。
这也预示着,楚韫需要等阮流青恢复体力才能继续。
阮流青靠在浴缸里,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温水覆盖他酸软斑驳的身体,又因为楚韫的突然闯入,费力攥紧浴缸边缘,指节都泛起白,他听着楚韫哄他:“易感期结束我带你去健身好不好?”
搅起的水声全然无法掩盖阮流青抑制不住的哭声。
楚韫俯身亲亲阮流青哭红的眼尾,鼻尖,下巴,继续哄他:“新的抑制剂马上就送过来了,很快。”
……
阮流青蹙眉捂住小腹,掌心隔着薄薄的肚皮甚至能感受到滚烫的热度。
退化的生|殖|腔像是被凿开。
“阿韫……”阮流青几近破音。
楚韫伏在他耳边说句什么,他听不清,只知道自己快要溺死在这间房间里。
……
……
时隔多日,萦绕在南山主楼的alpha信息素终于收敛。
冯轶抬手敲下三楼靠近走廊尽头的主卧,扬声道:“少爷,您今天早八。”
“……”
“少爷?再不去就赶不上了。”冯轶低头看下手表,说:“您只有半小时的准备时间。”
楚韫皱下眉,拉起被子盖住头,顺手把阮流青抱得更紧。
昨晚接近凌晨一点才睡,现在困得根本睁不开眼,楚韫拿脸蹭蹭阮流青的头发,无意识亲亲他的发顶。
冯轶抬起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叫,陈一镜昨晚已经检查过,楚韫的易感期已经完全过去,今天去上课是没有问题的。
“少爷?”
锲而不舍的声音把楚韫叫烦,忍着脾气捂住阮流青的耳朵,应道:“别叫了,马上。”
“……好的。”冯轶早已习惯。
阮流青呢喃句什么,窝在楚韫怀里又睡过去,他实在太累太困。
楚韫轻轻拍着阮流青的背,在他软热的脸上亲一口,抱了好久才舍得下床,快速洗漱完,又回来在阮流青的额头上亲一下,轻声说:“我上完课就回来。”
回应他的是熟睡的清浅呼吸。
阮流青睡不醒,南山的人也不敢叫他,直到临近傍晚,楚韫火急火燎地赶回南山,东西一扔就跑回房间。
他以为阮流青是在睡午觉,结果一问才知道阮流青居然从昨晚凌晨睡到现在。
他都上完课回来了。
一天没回的信息有了完美的解释,楚韫把心放回肚子,只要不是生气躲起来,干什么都行。
“阮流青。”楚韫坐在床边,屈指碰碰阮流青的脸,柔声叫他:“起床了。
阮流青偏下头。
“阮流青,醒醒。”楚韫拨开阮流青额前的头发,顺着他的眉毛一路摸到下巴,简直乐此不疲,“我给你带了花,特别漂亮。”
脸上痒得无法忽视,阮流青缓缓睁开眼,看了楚韫很久才终于开口:“我不行了,再歇会。”
“……”
楚韫把阮流青抱起来,让阮流青靠在自己肩上,小声说:“抱歉,累坏了吧?先缓缓,我的易感期昨天下午就结束了,你忘记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听着楚韫一连串的问题,阮流青很缓慢地眨下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嗓音也是哑的:“什么时候了?”
“快吃晚饭了,不能再睡了,再睡人都要傻,难受吗?”楚韫捏捏阮流青的脸,问他,“要喝水吗?”
阮流青把头靠近楚韫的脖颈,慢慢打个哈欠,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点点头:“嗯。”
“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水,别睡啊。”楚韫确认阮流青坐稳才起身倒杯温水回来,揽着阮流青的肩,给他喂了半杯水。
“身体难不难受?”楚韫放下杯子,握着阮流青的右手,轻轻捏着他的手心,贴着他耳边说,“我帮你按按。”
阮流青不想动,闭上眼,尾音被无意识拖长:“想睡觉。”
“不想不想,晚点再睡,先吃饭,冯轶说晚饭快好了,我爸今晚不在家吃。”楚韫用脸去试阮流青额头的温度,是正常的。
阮流青蹭下楚韫的脸,说:“不想动。
“这么困啊。”楚韫眉眼带笑,把阮流青抱到腿上,起身,抱着他往浴室走。阮流青吓一跳,以为楚韫要这样把他抱下楼,睁开眼反抗说:“不能这样下去。”
“先不下去,我帮你洗个澡清醒一下。”楚韫拍拍阮流青的侧腰,安抚说,“不然待会你又要吃饭打瞌睡。”
阮流青短暂抗议两秒,听见不是下楼,顿时安静,靠在楚韫肩上,话也是软的:“只是洗澡。”
“嗯,只是洗澡。”楚韫用肩膀推开门,把阮流青放在台上,又把牙刷递给他。转身去放水,差不多就回来将阮流青抱进水里,适宜的温度让阮流青身心放松,头靠在浴缸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楚韫跨进来,急道:“你进来干什么?”
楚韫笑着说:“洗澡啊。”
“……”
“你易感期已经结束了。”阮流青随手捧起水面的紫色泡泡,甩在楚韫胸前,又往泡泡吹口气,明确说,“不行。”
楚韫抬手朝阮流青洒水,另只手按住阮流青试图踹他的脚踝,拇指指腹擦过阮流青的皮肤,笑意更盛:“想什么呢?说了只是洗澡。”
阮流青想抽回脚,奈何楚韫抓得太紧,索性就不挣扎。
“不要把水弄我脸上。”阮流青用手背擦掉眼睛的水,安心靠在浴缸,把水挥向楚韫,连带着紫色泡泡,说,“我要洗头。”
“好,那你躺好。”楚韫靠近他,在阮流青指节吻一下,真的开始帮阮流青洗头,手里的泡泡混着头发被楚韫捏成一个小皇冠,“这样好看。”
阮流青抬起眼,看不见,抬手去摸,只摸到一堆绵密的泡泡,跟着笑:“什么啊?”
“泡泡。”楚韫爱不释手,把阮流青从头到脚都仔细洗一遍,捏捏阮流青的手臂,又按按阮流青的腰,直到阮流青开口要出去。
“要把头发吹干。”楚韫整理好阮流青的衣服。
阮流青浑身犯懒,靠在楚韫身上,任由楚韫把他抱出浴室,问他:“你是不是长高了?”
之前被楚韫抱起来,视角还要再往下一点点。
“是吗?待会量一下。”楚韫坐在椅子上,顺势把阮流青抱在腿上,圈着阮流青的腰,低头在阮流青的脖子上用力闻,“好香。”
“……”阮流青缩起肩想躲开,被楚韫追着闻,脖子痒得他忍不住笑出声,“洗的同一款,你身上也有。”
楚韫圈紧他,仰头在他耳朵亲一口,跟他撒娇:“不一样,你的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恰好这个味道出现在阮流青身上。
“我喜欢。”
阮流青怕痒,又不忍心躲开,任楚韫动作,轻声说:“知道啦。”
“给你吹头发。”楚韫整颗心都是软的,像是被阮流青的温度覆盖,连带着眼神都满是欢喜。
阮流青喜欢他,阮流青喜欢死他了,连月的刺痛终于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当秒侵占楚韫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被阮流青喜欢的感觉是幸福的、是温暖的。
窗外的大雪纷飞,楚韫终于迎来独属于他的温暖世界,这个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进阮流青,可只要有阮流青,这个世界就什么都能拥有。
“阮流青。”
“嗯。”
“叫叫我。”楚韫用鼻尖抵住阮流青的脖颈,听阮流青无奈叫他:“阿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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