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幸运仪式[VIP]


    康纳乐了, 下巴凑过去,“那老婆给我画吧。”


    眼前人天不怕地不怕更让人生气了,白铭真给他鼻子下面叭叭来了两道, 成了一对八字胡, 末尾还卷了个小卷。康纳拿起手机对着照,笑了笑, 自拍了几张


    白铭几乎要跳脚,“我知道以你的实力不相信这个,但走个过程就当增加仪式感嘛, 心理暗示会减轻压力呀!”


    康纳跟他额头对额头,蹭了蹭, “别生气,我有我的幸运仪式。”


    “什么呀?”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白铭赶紧不问了, “真的灵吗?”


    “灵。百试不爽。”


    那双眼睛笃定、饱含笑意, 白铭相信了他。


    “那好吧。我帮你擦了。”


    尴尬的是,这支马克笔竟然水洗不掉, 八字胡焊在康纳脸上了。


    康纳拿洗脸毛巾,捂着白铭搓红的下巴, 在镜子中和他面面相觑。


    “你等等!我去搜索一下!”


    白铭趿着拖鞋赶紧拿手机找解决办法,康纳已经拿上运动包在门口换鞋了,“没关系,我们快走吧。”


    “诶?!别走!等等!!”白铭读着屏幕上的字, “可以用肥皂水或者酒精”


    “再不走我要出发了,来不及了。”康纳拧开了门把手。


    “不要!等等我!”


    他不想被留在酒店里, 赶紧换了衣服,跟康纳出来。


    还好离开酒店到车上之前, 没遇上什么人离他们比较近。车行驶的一路,白铭都小心翼翼看康纳的胡子。


    远远看就像是男人贴了道八字胡,有不少人日常也是这个装扮,倒没什么,可稍微靠近一点,那道幽默卷起的胡子处处彰显着诙谐,和康纳本人气质截然相反,就像鲨鱼头上戴了个西瓜帽,十分荒诞。


    在队内不被注意就很难了,康纳像一个炸弹,走到哪儿都随机炸掉一个人。走廊里跟他打招呼的人接连喷出咖啡,用震惊的眼神目送着他冷峻的背影走远。


    背后的白铭红着脸,小步子迈得直快,钻进了休息室。


    “噗——”


    会议室里,伊德安给早晨这段咖啡洗地交响曲收了个尾。


    对面球员被他喷了一脸,抹了把脸。


    “sorry队长,这是什么新战术吗?我敢保证在冰上对手和你脸贴脸,这别致的模样一准会让他左脚绊倒右脚,再把球杆以45度向上丢出去。”


    “不是什么战术,幸运胡子。Ming给我画的。”


    康纳打开数据分析的文件夹翻阅,马克笔油润的痕迹反射出了些光,故意彰显存在感似的。


    满会议室的人品出了他字里行间‘只有我有,你没有’的得瑟感。


    教练张了张嘴,翻过手掌想说些什么,好半天发出了声音,“我、我可能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天爷,我认为赞助商和联盟不会让你带着这副胡子上场的。”


    康纳吹了口咖啡,两条胡子映在咖啡的折射面上,像两条毛毛虫,“养胡子不也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吗?为什么不能掀起一个新潮流,开始画胡子呢?”


    仔细想想很有道理。


    头发和胡子都留了,像个熊的伊德安捂住脸,“你最好是开玩笑的。”


    在休息室里的白铭去康复室要来了酒精,和办公桌上的安特亚对上了眼,安特亚朝他狡黠地wink了一下,白铭朝他笑了笑,关上了门。


    趁他们分析完录像带散会,白铭赶紧跑过去,拿棉片蘸酒精,给他擦胡子。


    “不是说喜欢胡子吗?怎么要擦?”


    “得了吧你。”白铭擦着擦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倒在康纳身上,带动他坐的滚轮椅滑了几步。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真的。大胡子怎么了,大胡子很有男人味啊。”


    “哪个大胡子?”康纳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啊!”白铭掰起他的嘴角,又笑了起来。


    战术会议结束后,临近比赛,为保留球员体力,训练量减少了,他们留在酒店内的时间反而多起来。白铭朝落地窗下往下看,从各地赶来的球迷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热闹,街道人流如织。


    这是冰球职业比赛里历史最悠久的赛事,那座奖杯是所有冰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最高峰。现场会有几万人观看,流媒体直播加起来有千万人。


    而这阵热潮的球队核心成员兼队长,此时正不紧不慢在后厨颠勺。


    不管外界对赛事如何沸腾,他俩的小日子有条不紊。康纳借用了酒店餐厅的厨房,给白铭加餐。


    做饭技巧都是从许鸿匀那里学来的,学得像模像样。


    松鼠鳜鱼、碧螺虾仁、蟹粉豆腐,白铭每顿都能多吃半碗饭,还让康纳下锅前给小咪留一块鱼肉,小咪捡了最近加餐的福,迅速成长,白铭一手快捞不住它了。


    考后外公送给白铭的橙黄双色百合正在盛放期,摆在阳光洒落的岛台上,看着心情就好。旁边的大螺下还有白铭画的一叠纸。


    看起来像一坨随便挤上去的颜料,康纳拿起来,“这是什么?”


    “这是大凤螺的软体呀。”本来吃饭两个人坐得就近,白铭贴到康纳身上指给看,“它的左眼睛会从壳上这个缺口钻出来看东西。”


    白铭把壳翻过来,给康纳指那个缺口。


    “它还有肾脏、心囊、生殖腺和胃呢。”白铭一一在纸上指给他看,“四千多年前马雅文明里的拳手就把大凤螺的壳戴在身上做装饰了,但人们搞清楚它的内部构造还要到1965年。是不是很神奇?”


    康纳一手摸着他的头发,感受柔软的发丝穿过手指,一边翻着画页。


    “宝宝这画得很好啊。”


    “真的吗?这是我自己画的,没有照书上描。”


    小咪听到他们俩个说话,跳了上来,趁人不注意跳进翻过来的螺壳里,晃了两下。


    壳上的珍珠反射的阳光在岛面投下光彩。


    小咪探出脑袋来,和白铭大眼瞪小眼。


    白铭看着它的琥珀珠子,心跳突然和晃动的光影同频了。他福至心灵道,“或许我以后当海洋生物学家呢,和妈妈那样研究小动物”


    说完他就觉得这个对自己来说太难了,那是很有学问的人才能做的,刚想把话吞回去,结果康纳说:“听起来很不错。”


    白铭转头看他,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为白铭的想法开心。


    “真的吗?!!!你觉得我能做到?我只是随便一说的。”


    康纳把他的额发撩起来,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为什么做不到?宝宝这么厉害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全力支持你。”


    白铭心里的不确定因为康纳的话语和神情全都消失了,心被阳光照得透亮,在他的手掌下漾起了一个特别特别甜的笑。


    小咪从海螺壳里翻了过来,背着它走路。


    赛前的休息日不在球队,除了窗外无声走动的人流之外,白铭感受不到赛前的紧张,完全被和康纳二人世界的甜蜜冲淡了。


    康纳每天只做一些轻松的健身项目,脸上丝毫紧张都无,白铭从同学那里得来的紧张感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直到真的进入赛场那一天。康纳背上运动包,像平时那样出门。


    体育馆外粉丝的表情、声音,脸上的彩绘,两种不同颜色球队的球衣一簇簇出现,靠近场馆,这两种颜色就像洪流淹没过来,能把车流截断。场馆门口媒体长枪短炮,直播车一辆辆排列,架起天线高高得昂向天空。


    康纳带白铭和许鸿匀从内部通道走,遇到了不少挂证件的工作人员。大家都神色匆匆,忙中有序,确保一切安排到位。


    休息室里不少球员都在做准备活动,脸上还有对即将到来比赛的亢奋。


    这些场景让白铭脑子唰一下空白了,嗡嗡的。


    康纳跟他说话仿佛隔着一层水膜,他在说他们今晚的流程,待会到哪儿能找到他。


    白铭记下了,没想到康纳不紧张,紧张的竟然是他,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康纳,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早早地牵着许鸿匀到观众席上坐下。


    他穿着康纳之前送给他的球衣,许鸿匀也穿了一套。


    赛场上放着激昂的音乐,压不过几万人喧闹声,比他去过的任何一场冰球比赛都声势浩荡,白铭开始晕人,眼睛里转起小圈圈。


    这时更衣室里,球员们已经穿戴好器具。灯光暗了下来,赛前冷静期。


    高对抗性的比赛要求球员上场必须心无旁骛,冰球比赛输赢更是在毫厘之间。每名球员都有自己惯用的调节心情的方式。


    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捏着玩具球,有人只是沉静地看着更衣室的地板调整呼吸。


    康纳在进行属于他的幸运仪式。


    他闭着眼睛,右手捂住自己左肩的数字。左手握着白铭做的冰球,此时隐隐地在他手心里散发出蓝色的光晕。


    以前握的是白铭的钓鱼证,更久以前是白铭的画像。


    昏暗的灯光在他的睫毛下投了一层影子。


    这个数字曾经在暴风雪中为他带来了白铭。每次比赛之前,他都会坐在更衣室座位上闭上眼睛,回想多年前风雪中见到白铭的那一刻。


    他全身心静下来,摩挲着那刻的画面。像被一根线牵引,浑身的血液都为此而流,脉搏都为此而跳动,雪花涌进了肺腑。


    命运指引。


    找到感觉后,他霎时睁开鹰隼一般的双眼,眼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东西。


    球赛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大凤螺知识见维基百科。


    第72章  粉色风暴[VIP]


    球员进场, 大闪灯几乎让人眼睛要瞎了,白铭一眼认出了康纳的身影。


    第一个进场的就是他。


    唰——


    场灯大亮,白色的冰面自带反光效果, 照得人雪亮, 康纳的脸出现在中央的四角台幕上,排山倒海的喊声能把人耳朵震聋了。


    头盔压住了康纳金棕色的头发, 在眉尾露了点出来。高耸的眉骨鼻梁和瘦削的下颌在圆弧头盔下更显得他人凌厉。


    那双白铭熟悉的绿色眼睛,透过透明面罩,跨过几百米的赛场扫过来。


    白铭知道他在看他, 笑了一下。


    康纳握着杆刃,也勾了勾嘴角。


    然后他的眼珠稍微朝右边偏了下, 调转球杆,在冰上滑了个圈,站到了起始位。


    日夜相处, 白铭对他的微表情很熟悉。他往自己左边看了看。


    一个体积比较大的大叔, 这里是F&F Section(亲朋好友席),应该也是某位球员的家属或朋友, 不认识。


    就在白铭把头转回来时,他的余光扫到大叔肚子上一缕金色的长发。


    他怔了一下, 不是大叔肚子上长出来的,是大叔挡住的左手边的人的。


    场上发球了,观众爆发小范围的呼喊,白铭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赛场上, 可刚刚康纳的一眼还是在他的脑子里。


    他刚刚是在看什么吧?


    鬼使神差的,他稍微往前倾, 越过大叔肚子,看见了长发的主人的半张脸。


    一位美丽的女士。


    这时, 赛场上球员争球,高速移动到了赛场右端,女士的目光跟着转动,注意到了隔壁的隔壁,微微探出的那颗头。


    两人对视上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一惊,捂住了嘴唇。


    这时第一个球进网,全场爆发欢呼!大叔抬起手臂甩着嗓子高喊,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白铭前后避开大叔的双臂,跟那位女士来回看。


    他不确定她在惊讶什么。可能是他看错了吧,转回了脸。


    女士对视完就转过头,拍她左边的先生,用手拢住说,“看那边!”


    接下来的几分钟,白铭一直感受到左边传过来的视线,一转头,竟然有两个人微探着身体往他这边看。


    他朝外公那看了看,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他再次往前俯身了几度确认。


    对视上,白铭吓飞了,不得了了!


    他心砰砰跳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要蹦到场馆天花板上去!


    他们怎么长得这么眼熟啊?!!!


    女士金色的头发,男士头发偏棕,脸型、气韵都跟康纳很像,两双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他。


    他稍微往后偏了几分,他们的目光也随着偏了几分。看的不是他是谁?!!!


    他们小声交谈起来,身上还穿着印有康纳名字的球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铭爆发出无声的尖叫,比赛场里任何一个粉丝的都要响亮。


    这不会是,他爸爸妈妈吧!!!!


    比赛之前他问了康纳他家人来不来,他说不来,他弟弟最近橄榄球锦标赛,他们去陪他了。


    当然,他隐去了事情的起因。


    这么重要的比赛他们本来是要来的,但康纳在家族群里发了好几张‘八字胡’的自拍,变着法子说Ming非要爬到他腿上给他画,说什么希望他比赛顺利啊,不要受伤啊,他想拦都拦不住。


    还配了个无奈叹气的emoji。


    凯洛琳和韦恩都在群里笑。


    卡尼奥早看不惯他三天两头在群里秀恩爱的得瑟样,弹出来,酸言酸语地说,“哦?看来你有这个幸运胡子就够了吧。”


    他把凯洛琳和韦恩从康纳那抢来了过来。


    照理说康纳的比赛赛级比较重要,他们应该优先来康纳这,但卡尼奥刚成年,在赛场上初出茅庐,竞技心态没有康纳好,凯洛琳和韦恩纠结了阵去谁那。


    就在他们打算一人去一边的时候,康纳顺着他的话说,“很遗憾你没有幸运胡子,但爸妈陪你你应该知足了,老弟。”


    于是凯洛琳和韦恩去了卡尼奥那。


    碰上锦标赛有球队退赛,进程意外快了一步,凯洛琳和韦恩还没来得及给卡尼奥庆祝呢,刚下场的卡尼奥满头大汗火速收包,第一个冲出更衣室。


    “去臭屁的家伙那儿看看!”


    他们在去机场的路上联系航线,好险赶上了。


    所以康纳的家人还是来了吗!!!!!


    白铭浑身冒汗,丝毫没有见家长的准备,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倒是不乱,只是球衣上黏了小咪的毛,这会儿简直要晕过去吸氧。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抓住了许鸿匀。


    许鸿匀见白铭这副神色,疑惑极了,凑近他说,“怎么了铭铭?形势不是一片大好吗?”


    白铭快哭出来了,脑袋没动,眼睛朝左边使劲转,许鸿匀第一反应是宝贝孙子的眼睛真水灵,哦,不,他明白了意思,探头过去,看到了那边也在往这儿打量的人。


    他看了看白铭,再看看那两位,又看白铭,懂了。


    他微笑朝他们示意,凯洛琳和韦恩也笑着向他点头。


    “Score!!!(进球了!!!)”


    家属席最左端爆发出震天怒吼。


    卡尼奥正红着脖子为他哥哥杀进对方球门的Breakaway (单刀球)欢呼,随着观众席的人浪站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席上发生了什么。


    韦恩拉他坐下,拍了拍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卡尼奥愣了一下,偏头没看见人,往后仰,脖子快折过来了,看见了躲起来的Ming。


    跟他举了举手。


    白铭僵硬地抬抬手,认出来那是康纳跟他提过的弟弟,凭长相和年纪认的。


    弟弟也来了


    他真的要哭了。他家里人来齐乎了。康纳怎么什么都没告诉他啊。


    他两手摸自己的头发,到处压了压,检查今天有没有头发翘起来。


    许鸿匀看出了他的紧张,握住了他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


    中场休息,球迷们纷纷起身买啤酒和食物,清冰车上阵打磨冰面,场馆里回荡着音乐和解说员回放比赛的讨论。


    大叔起身买披萨,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白铭心脏骤停。


    凯洛琳和韦恩看这孩子那么紧张,一时没敢动,怕吓到他。


    倒是卡尼奥三两步跨了过来,靠在白铭面前的栏板上,好整以暇地看他哥哥整天Ming长Ming短的人,实物到底长什么样。


    还是许鸿匀打破了局面,刚要张口,白铭反应过来,牵起外公的手,站起来朝他们说:“这是我外公。”


    然后他小小声说,“我是Ming,康纳的男朋友。”


    凯洛琳和韦恩惊喜地看着他们,卡尼奥向许鸿匀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和他,大家互相握手,算是第一次见家长了。


    凯洛琳的模样和白铭小时候比没什么变化,倒是白铭,从那个爱哭的小孩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清清秀秀的,她越看越喜欢,甚至激动地红了眼眶。


    韦恩拍着她的背,不停地跟她说着什么。


    白铭认出了凯洛琳的声音,在木屋里给他换衣服,擦掉雪的人。


    十几分钟的休息,场上还是太吵,他们没来得及说太多,比赛又开场了。


    最终康纳球队以8:1赢了。


    球员噼里啪啦丢掉头盔和球杆,场上下起了一阵护具雨,乌泱泱抱成了一团,喜极而泣,互相拍打胸背,球门被挤断了。


    喝彩声、口哨声、歌唱声,使得整个观众席在白铭眼中像大摆锤一样翻了过去,他无意识地跟着人群站起来,站在浪尖摇摇欲坠。


    被人群拥在正中央的康纳向他看过来,艰难地挤出了一只手。


    白铭找到了锚,缓过神来,踮起脚,也朝他举起了手。


    他们给了彼此最明媚的笑。


    按传统,联盟总裁把奖杯交由队长,由他捧杯,再轮流传给队员,白铭如愿看到了那座胖奖杯在康纳的手中高高举起。


    那座刻满了荣耀与历史的奖杯光芒刺眼,摄像跟随着康纳绕场,身后火色的烟花绚烂绽开。


    赛场的门打开,白铭站在家属团最前面,被人潮挤着向冰面上涌过来,旁边紧随着许鸿匀和康纳的父母弟弟。


    康纳看见冰面上走过来那些他最重要的人,猜到他们之间略显局促的氛围是由于某种意外的乌龙,他们提前相见了,他张开了双臂,笑道:“没人为我欢呼吗?”


    “康纳!!!!!”


    白铭飞奔过来,在冰上差点呲溜了下,身后的吉祥物玩偶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像小飞机一样一路推到了康纳怀里。


    他们狠狠地撞上了。


    康纳抱起他,狠狠吻上他的唇,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


    在这场永远不停歇的金色雨中,白铭感到什么东西闪烁了下,他以为是自己掉的眼泪,低头一看发光的是康纳的指尖。


    一枚和奖杯同样璀璨的戒指。


    康纳一直带在身上,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想拿出来。


    家人、队友都在身边,付诸血汗的奖杯也在手中,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候了。


    如果说刚才见到凯洛琳他们让白铭心跳骤停,现在这枚戒指更是让他魂飞天外了。


    全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眼前钻石的亮光和这个汗水浸湿了发丝的男人。


    巨大的喜悦和幸福冲击了他,他几乎要晕过去。


    紧紧相拥庆祝的包围圈注意到了,场上的欢呼忽然变了个调,喜上加喜,以这对恋人为中心,席卷出了新的粉色风暴。


    西装革履,头戴耳机的两名解说员正在敲齐稿子,为本次赛事直播收尾,导播闪了一下,突然转到了这一画面,他们同时停下口中说了一半的结束语,随着屏幕内外的千千万万人一齐尖叫:


    “Marry him!!!!!”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不算完全结束了!下一章还有非常非常大的惊喜请一定要看!!!


    周四零点会给大家抽奖!大家记得来!


    这篇是我作为新人作者第一本(即将)正经结束的文,最开始两百收开文,不管好坏,我申了所有我能申上的榜,为了赶每期的榜单字数,每天背着电脑奔跑在学校、家和电车站之间,感谢每个熬过的夜晚笔下都有小情侣的陪伴,是幸福快乐的!希望你们在阅读中同样感受到了快乐!


    作为新人作者对晋江写作后台操作和复杂的榜单申请一头雾水,踩了不少坑,求助了很多天使作者指点迷津,大概摸索清了!这次积累了经验,下次会更加顺利!


    连载期间因为时差和个人作息的缘故,还有早期不断在路途奔波,导致本文总是以2000+1000的方式更新,在后厨狼狈备菜的样子被大家看见了十分抱歉hhh,下一本我会存多多的稿子,争取从容优雅地发表,方便大家一次阅读完。这个热暑声长会好好提升自己,争取为大家做出更好更香的饭!可以求大家移步专栏给一个作者收藏嘛!


    对我来说是巨大的鼓励和肯定,鞠躬感谢!


    后面的计划报告:


    1. 完成本书的番外:番外和正文一样精彩!还有铭铭和康纳的故事不要走开啊喂!大家点的梗,有手感的,我会穿插在番外里或者集合到小剧场里~番外完了求求大家的五星好评!


    2. 求专栏《冷脸受被意大利疯狗啃了》的预收!本人有点文案废,每次想文案都去掉半条命,绞尽脑汁打磨文案中。后面得空了会把文案写得更好!因为晋江的机制,只有高预收才能上好榜,才能被大家看见,大家动动手指的一颗星星对一个新人作者来说简直比天还大,感激涕零!


    3.番外写完之后、开新书之前,我要补一下专栏里的《种茶的情侣博主又be了》最后的六万字,可能带了非遗标签,让大家以为是刻板印象里的非遗文,其实很好看的!上过新晋榜第九,八万字有了千字长评,营养液/收藏比4:1,顺着专栏摸过去的读者都说好!向大家安利!希望小天使们能慷慨地给我点一个收藏,让这本书突破200收,这样才能够上下一个榜单,给孩子的鼻子前吊根萝卜,快速把这篇文完成,再开新书~


    不用害怕点了收藏了《种茶》就要收费了,暂时不v,现阶段是免费哒!


    这篇文上榜了,有了曝光,铭铭和康纳也会被更多的读者看见的!求大家点一颗小星星!


    回到这本书,我不会哭的,因为我已经哭过了哈哈。可能是第一次正经完成一本书,快结束时我哭着跟另一个作者说,随着故事结束,我觉得我的身体有一部分要永远地离开我了,她说我太入戏了哈哈。但是我相信,铭铭和康纳会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地幸福下去。铭铭,我的宝宝,世界上最最美好的宝宝,希望你永远带着对世界的纯真和探求,简单快乐地活下去,世界上所有的爱给你都不为过。希望康纳以后的比赛也顺顺利利呀,不要有运动员的伤病,和老婆一直过甜蜜到爆的生活,小情侣继续幸福地黏在一起吧~


    十分感谢深秋的幻夜、墨墨、2333、years、syayzs、在路边小摊街边巷里&米其林领饭、夜舞流光、江南不见雪色、Season_雅、雪鸠鸠等一直在追连载的读者,还有其他因为篇幅原因没有提及的来灌营养液和评论区出现过的宝宝,每一个ID我都记住了。你们的每条评论、每瓶营养液、每颗雷,甚至一个点击,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写文期间我无数次动摇、自我怀疑,是你们让我有勇气完成了这篇文~可以说因为你们,铭铭和康纳的故事才得以完整。


    这篇文因为要房稻(谐音字),文名可能会改,文还是这个文!大家不要吓一跳!只在晋江有完整版~


    期待番外和下一本书见!


    第73章  番外:婚礼篇(一)[VIP]


    白铭不记得怎么把手伸给他的。


    总之, 521克拉,灯塔水母造型的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了。


    即使在比赛结束嘈杂的后台通道也闪瞎人眼,在走廊墙壁上投射出童话般的色彩。


    从康纳掏出戒指开始, 球员和家属们的欢呼声就爆炸了, 灌满了白铭的耳朵,大家挤挤嚷嚷地涌成一团, 最后还是吉祥物开道,把奖杯和大家引入了后台。


    康纳单手抱着他,身上还有金色彩带, 洋洋的喜气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白铭呢,嘴被康纳亲得红红的, 眼睛直直地发愣,仿佛不知道自己‘marry出去了’。


    比赛结束还有新闻发布会和数十家媒体采访,康纳把白铭放在休息室门口, 嘱咐凯洛琳照顾他。


    凯洛琳笑着对他皱眉, “hey,你就一秒也放心不下你的小宝贝?”


    康纳噙着笑拥抱她, 揽过韦恩,和卡尼恩碰了‘友爱’的一拳, 再握住许鸿匀的手。


    许鸿匀笑意漫过眼底。


    康纳求婚前和他在书房谈过一个下午,把他的财产大致跟他作了说明,婚后所有股权移到白铭名下,其他财产做成共有, 每年都会给白铭买房子和小岛,让白铭挑。


    许鸿匀知道他有钱, 说他养得起铭铭,最重要的是要对他好, 一辈子不能辜负他。


    康纳向他郑重地承诺,白铭和他在一起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谢谢外公。”


    “好孩子。”许鸿匀拍了拍孙婿的臂膀。


    康纳去更衣采访了。白铭还站在原地,许鸿匀推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外公!我!”白铭捂住脸,大戒指硌到了脸上。


    大家都笑了起来,凯洛琳牵过他的手,“孩子,还记得我吗?”


    凯洛琳的声音好温柔,和人说话像心上淋了层温水,“我记得,听康纳说了想起来更多了。”


    康纳的长相遗传了他爸,韦恩坐在沙发上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眼睛是笑的,但白铭不敢直视他。


    “韦恩,说点什么?”


    “Ming,期待你和外公加入我们的家庭。德森已经把你们的喜好告诉我们了,欢迎你们随时来家里玩。到时候我们准备正式的宴席欢迎你们。你喜欢钓鱼是吗孩子,纽市郊区的林地里有一大片湖,我想你会喜欢上那儿的。哦,要是康纳圣诞节带你回家,你早看见了,还能和我们一起狩猎。你把你要钓的鱼列个名单给德森,湖里没有的我们添上”


    说着说着看见了白铭身上的猫毛,“康纳那小子也够不仔细的!出门前不能帮你把猫毛揵了吗?”


    白铭感动得要掉下眼泪来,听见最后一句炸毛了一下,顿时往身上瞅。


    “好了好了,够了爸。”


    卡尼奥挤了一下韦恩,在必要时打断这个话痨,“Ming,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康纳那个家伙发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制住他了!!”


    “卡尼奥!!”


    “干吗!我实话实说!!”


    屏幕一闪,电视机上新闻发布会开始了,球员们换上正式的西装。记者们先起哄了阵,康纳笑了好一会才打开了麦,嘴角很难压似的,从来没见他在镜头面前笑得这么多过。


    大家先正色讨论了本次比赛,提问了球员们对比赛中每个球的决策过程和获胜的心情,还聊了一些运动员的伤病康复情况,最后的问题给了康纳,问他假期有没有重要的安排。


    这个问题对答案方向有微妙的期盼。


    康纳手扶住麦克风,满足大家,即答,“给老婆换戒指。”


    今天的戒指才刚给,换戒指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他话说得很快,好像明天就要把正事办了似的。


    满场鼓掌,提问的记者说等他们的好消息!


    白铭捂住脸,看上去在害羞,其实侧边看他手心里的笑根本就没藏住。


    比赛结束,白铭放暑假,意味着三个多月的假期开始,康纳憋久了,瘾发了,一步不许白铭离开。


    整天抱着都不够,恨不得,两个人长到一起。


    白铭被抵在落地窗前,口边呼出的气氲染上了玻璃,窗外是繁华的夜景。


    顶层外面看不见


    还使坏。非要让白铭也摸,让他说摸到了什么。


    远处小咪的爪子按进了柔软的沙发抱枕,薄薄的,拱出了猫爪的形状。


    “你”


    “我?我的什么?嗯?”


    白铭好想问问这个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求了婚的男人都会放飞自我吗?


    他就是不说。


    小咪把猫爪按得更深了,跳了一下,轻盈越过了沙发。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它被留在卧室外的时候越来越多,有时甚至是大半天。


    晚上它听见小主人也发出了小猫似的叫声,走到门板前听,以为屋里生小猫了。


    但第二天呢,它又见不着生的小猫。


    小主人声音哑哑的,脖.子上的痕迹跟自己爪子一样粉。


    大主人呢,哼着歌给它的碗倒猫粮,看上去心情很好。


    人类真难懂。


    今天岛台上除了大凤螺,还有一个亮闪闪的高台,跳上去竟然是凹的,正好够它当窝。


    咔嚓——


    康纳给惬意的小咪拍了张照。


    这正是决赛那天的奖杯。每个球员都有把奖杯拿回家的一天,这个传统在冰球队叫做A Day with the Cup。


    奖杯顶部像一个银质的碗,大家会把奖杯带回家乡,拿这个碗做各种各样的事,分享胜利的喜悦,传递体育精神激励更多的人。


    白铭昨晚问他拿奖杯具体做什么,康纳卖了个关子。


    午后了,岛台上睡着一个,被窝里还睡着一个。


    “嗯——”


    卧室里隐约传来白铭拉得长长的嗓音,暗示着‘我睡醒啦,快过来抱抱我’。康纳收了手机去找老婆。


    “宝贝昨晚睡得好吗?”康纳抱住香香软软的白铭,嘴唇贴着他脖子说道。


    白铭等康纳来了才睁眼,这样他一睁眼就能看见他,“你说呢”


    “咳嗯,”嗓子有点哑,他清了清,靠着康纳坐起来醒神,对他耳朵说,“我昨晚做梦了,梦里都是你问我摸到了什么。”


    康纳笑起来,“那宝宝知道答案了吗?再复习遍我听听?”


    白铭瞪他,轻轻踹了他一脚,康纳接住他白.嫩的脚.心,顺势拎起他去洗漱。


    “老公,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白铭边刷牙边说话,飞出一个透明的小泡泡。康纳捉住那个泡泡,“去巡视农庄、马场和林场,你不是那儿的主人吗?大家等着你去向你汇报工作呢。顺便把奖杯带去农庄,那儿有它的作用。”


    “哦?”白铭快速磨蹭着牙,漱了口,“快走吧!我等不及看奖杯有什么用了!”


    昨晚做得有些过火,路途中不管是车还是飞机,康纳都让驾驶人员稳着点开,给白铭带了好几个柔软的坐垫和靠枕。


    此时,他们坐在乡间的马车上,康纳给他垫得高高的,像古时候的商人那样。白铭学会了拉马车,握着缰绳像模像样的。


    康纳帮他控制方向,让白铭既能得了乐趣,又不会因为拉绳子而手疼。


    乡间小路不是很平整,马车晃晃悠悠。康纳时不时低头问他,“宝贝那里会不舒服吗?”


    白铭脸红了红,小声说,“没有不舒服,别问了”


    “好。”康纳啄了口他的脸。


    他们把马车架去一处农庄,临近盛夏,庄园里全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南瓜、青豆、甜菜和各色浆果,像大地上五彩斑斓的毯子。


    农夫们在村口欢迎他们。康纳跳下车,抱下白铭,从车上拿下了奖杯。


    “我来拿!”


    “你拿不动。”


    “给我试试!”


    这个奖杯大且沉,又是历代相传,摔不得,往常冰球运动员都是头尾两手


    抓。白铭非要试,康纳就让他试,自己在下面接着。


    果然哐当一下,白铭往前倒去,头砸在了康纳胸上,康纳笑着接住脱手而出的奖杯,扛了起来。


    村里的大人和孩子们看见他们都乐极了,惊叹着绕奖杯转圈圈。


    奖杯被稳稳地放到村舍的桌子上,农夫把刚采下的莓果混合进奖杯的碗里,捣碎,一会儿就成了一碗新鲜的莓果汁。


    阿婆拿着银勺喂了口给白铭。这片土地肥沃,历代生在这儿的农夫们又擅于种植,农产品一等一的优秀,白铭眼睛都亮了,鲜果的气息香透了他的后脑勺,甜美得不得了。


    这个碗还能装烙饼、泡玉米片、切西瓜、捣土豆泥,总之他们在里面放任何一种食物,分给来来往往的村民们。


    孩子们都拿着勺排队品尝,抚摸奖杯,蹭好运。


    康纳的慈善基金会在各处乡下的农庄开设了免费的冰球教学班,每年都会资助对冰球感兴趣和有运动天分的孩子,此时公益班的老师在旁边讲解,跟孩子们解释冰球运动。


    他们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大奖杯来到了自己身边,还有帅气的大哥哥也从电视里走出来了,都欣喜不已。


    还有村民抱了婴儿来,在奖杯里受洗的。


    晚上白铭和康纳在村舍里过夜。村民们送来了满桌的瓜果,堆得满室清香。


    白铭睡不着,时不时往伸出手看戒指。


    一伸手,墙上就映出戒指的光亮,光彩边缘模糊,竟然也像一群半透明的灯塔水母,缩回去又没了。他反反复复玩了好几次。


    康纳看他的样子好笑,捉住他,“喜欢这个?再送个给你?”


    白铭把戒指怼上他的脸,“你好急啊,这个我都还没捂热呢。”


    “不然呢,我不急怎么来的这个?好早就准备了,天天在我口袋里。你吃饭我想给你,睡觉我也想给你,洗脸想给你,散步也想给你,忍到现在我容易吗?”


    白铭乐得眼睛都瞧不见了,轻轻转动指环,水母在他手上转啊转,“可是我好喜欢这个啊,别换了。”


    “不换了?”


    康纳支起胳膊来,声音难得有些慌张,“你为了不换戒指不跟我结婚了?”


    没有人告诉他求婚戒指不要做得太好啊。


    白铭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结婚’这个词,“结、结婚啊。”


    留下这么个暧昧不明的短句,白铭拢过被子,睡觉了。


    康纳:“?”


    第二天,德森把奖杯送到下一个球员那。他们去了马场。


    白铭还是第一次看见马,在马厩看了一圈,看中了最高最帅的那匹,名字叫黑将军。


    黑得发亮,眉心雪白,精壮威风,马鞍快比他还高。


    “我要骑这个!”


    白铭拔腿就往黑将军的马厩里跑,康纳拦住他。


    “这是赛级烈马,你骑不了。”


    怎么老婆骑马也和钓鱼差不多,不凶的不要,这么多匹马精准找到了最凶的。


    别说烈马了,就是再乖的小马驹,康纳都不敢让他一个人骑,何况前天他们做.狠了,他跨在马上不舒服。


    白铭失望地肩膀都耷下来。


    康纳看不得他这样,让人把黑将军牵出来,踩镫上马,抱上了白铭。


    这下他开心了,侧坐在康纳前,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摸了摸马,直喷响鼻,确实很凶。


    “好马好马,乖乖。”


    它踢了踢蹄子,刚启动就把白铭吓一跳,像个小型过山车。康纳一只手护着他,一只手牢牢地控制缰绳。


    黑将军在马场溜了一圈,马和白铭都渐渐适应了,康纳让它跳过围栏,跑入绿色的旷野里。


    跟跑车兜风人平稳坐车里不一样,马背上的人被马扬蹄的动作轻晃着,上下颠得舒服乎乎的,嗒嗒的马蹄声回荡在风里,清脆悦耳。


    “马场连着林场,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好啊。”


    白铭笑个不停,康纳低头看见老婆白色的衬衫衣摆在风中飘荡,柔软的黑发在风中拂动,眼睛含笑像落满了星辰,脸颊上他迷恋的酒窝久久都不消失。


    看得他心跳加速,“ 老婆”


    “嗯?”白铭看他,康纳却不说了,“什么啊,话说一半。”


    康纳亲他发顶,“跟我结婚。”


    白铭动了动手指,不是他不想结,结婚戒指康纳也会用心,但他真心舍不得手上这个,越看越喜欢,完完全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万一他又很喜欢结婚戒指,难道要两只一起戴吗?


    一只戒指就很沉了,两只他抬手都不方便了。


    那一只放家里,一只戴手上?哪只放家里呢?


    怎么想都厚此薄彼。


    好难的问题。他支支吾吾道:“先等等我看习惯这个嘛。”


    康纳把握住了问题的核心,知道他舍不得戒指,说:“还有更好的结婚礼物,不是戒指。”


    “真的?比这个还好?”


    白铭举起手,在蓝天的背景中,水母像活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太长了!分开了~下一章等我十分钟!【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