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仲泊目光狡黠:“我倒是不麻烦, 最近正好加班加得昏天黑地,借你这机会偷偷放半天假。”
方觉青被逗得抿嘴轻笑:“可是这样会扣你工资的。”
“哈哈哈哈哈。”这回是仲泊乐得捂着肚子爽朗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你平时都不参与员工们的八卦闲聊吗?你对我的家世一点都不知道吗?”
方觉青其实一直都知道, 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清楚,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
“总之,这些工资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快吃饭吧。”
方觉青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 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往嘴里送,其实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却仍维持着优雅的吃相。
因为旁边还有一双直勾勾注视着他的目光,毕竟过几天就要面基了, 他需要在仲泊面前尽量留下好印象, 哪怕只有一点点作用。
五分钟后方觉青终于受不了那灼热的视线:“总监, 我已经没事了, 谢谢你的饭。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行。”仲泊几乎没有犹豫就起了身,抓起椅子上搭着的西装外套, 再次显露出阳光的笑容,“天大地大身体最大,这几天你就先不用来公司了, 好好修养吧。”
说罢他伸手插进方觉青柔软的黑发里, 肆意揉了一把, 把那头黑发搅得乱糟糟, 转身离开了。
看着仲泊离开的残影,没想到这人这么痛快就走了, 方觉青忽然后悔,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距离面基还有二十四小时。】
再次回到公司后, 方觉青原本以为会遭到同事们嘲笑冷眼,结果大家却好像已经把自己晕倒的事情完全忘却了,公司还是照常有条不紊的样子。
回家后他拆开几天前买的快递。
那是一个柱子形状的东西,材质柔软,表面还有些凹凸不平。
方觉青握着它脸颊泛红,他从来没买过这种东西,只是仲泊给他买的那堆用品,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想尝试一下从未涉及的领域。
若是仲泊真的接受了他,恐怕两人晚上要一起住酒店,住酒店的话很容易擦枪走火,那很可能就要……
想到这里,他脸颊更红了,是不自然的潮红。
夜色如墨,窗外早没了蝉鸣。秋风温柔地吹拂半掩的纱帘,白纱随风起舞,若隐若现地撩拨着卧室内微微蜷缩的身影。
“呃……好涨……”
方觉青止不住地颤抖,明明已经用了很多润滑液,为什么还是伸不进去。
他紧皱着眉头蜷缩在被里,手把着身后的柱子试探着向里塞着。额头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薄汗,薄薄的睡衣黏在皮肤上。
经过漫长的内心斗争,方觉青还是无力地摊倒在床上,他丧气地轻锤了下床。
不行!一定不能放弃!
这尺寸都塞不进,仲泊的他肯定更吃不消。
方觉青又重新燃起斗志,拿起手机点开多段录音中的一段,仲泊的声音再次钻入他的耳中。
他把音量放到最大,连仲泊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每一寸呼吸,每一个短暂停顿,都在耳边无限放大,仿佛仲泊就在身边,将他紧紧环绕。
方觉青一边幻想着仲泊的一颦一笑,一边鼓足勇气将柱子渐渐推入。
也许是已经尝试过一次的缘由,这次方觉青竟然感觉顺利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涨涨的。
可是怼进去之后却也并不轻松,反而觉得心口更加闷胀。
他沉重又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要是明晚两人真的一起住酒店该怎么办啊。
【距离面基还有一个小时】
方觉青紧张地坐在约定餐厅的窗边,双手扣在膝盖上,不停地深呼吸抚平作乱的心跳,目光一直盯着窗外,每一个路过的身影他都不放过。
此刻他比高考还紧张百倍,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今天早上他翻遍了衣柜想要搭配出时髦的装扮,可衣柜里不是衬衫就是宽松阔腿裤,连颜色都是闷沉的黑白灰,连他自己看了都惨不忍睹。
最终他折腾半天总算搭出一套不那么阴沉的,但看着还是有些不尽人意,方觉青对着镜子怎么也不满意。
其实他最不满意的还是这张脸。
罢了,反正谁都没有仲泊好看。
临出门前方觉青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露出坚定的眼神。
时间每流逝一秒,方觉青的心跳就紧凑一分。
他的双手紧攥着裤子,紧抿双唇煎熬地等待。
可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仲泊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方觉青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心想不会是仲泊远远看见了他,早就嫌弃离开了吧。
就在他盯着聊天界面犹豫要不要发出一条消息询问时,仲泊率先在微信发来一条。
【b.:现在有空吗?公司临时需要人加班做一些工作,有空的话麻烦过来一下。】
前后不过一分钟,仲泊在IL上又发来一条:【b.:抱歉,今晚有点事,改日再见吧。】
原来是因为工作太忙,不是故意放他鸽子的。
方觉青松了口气,带着略为轻松的步伐前往公司。
公司里除了仲泊还有两个男同事,几个人似乎在更改方案。
见方觉青来后,仲泊笑着招呼他向前,将几份资料递给他整理。
看着仲泊白西装黑领带认真工作的样子,方觉青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顿时烟消云散。
“辛苦你们了,喝杯咖啡吧。”
仲泊贴心地将咖啡递到每一个人手里。
“谢谢。”方觉青双手接过。
仲泊一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却没看资料,而是落在他身上。方觉青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仲泊顺势身子前倾,眼神带着探究,像极力想从面前人脸上看出些什么。
方觉青蹭了蹭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仲泊慢慢地直起身子,意味不明地笑道:“没有。”
方觉青还是觉得奇怪,偷偷打开手机摄像头确认脸上没有任何污垢后,才放心继续整理资料。
他喝了一整杯咖啡,突然有些尿急,钻进最里面的厕所隔间。刚要锁上门,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把住了门板,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利索地闪进来,已经挤进隔间。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
望着眼前居高临下、完全覆盖自己的高大身影,方觉青微张着嘴,傻傻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仲泊语气冰冷,脸上带着深沉的笑意。
“你、你、你要上厕所吗?那我先出去。”方觉青的魂魄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木讷地想从仲泊身旁狭小的缝隙钻出去。
修长的胳膊撑在门板上彻底拦住了去路,将他死死地困在角落里。
仲泊语气冷了下来:“你是傻子吗?”
“啊?”
眼前面若寒霜的人弯下腰,双手撑在隔板上,用身体将方觉青紧紧围住。两人距离极近,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仲泊脸又近了一寸,贴耳轻语:“你看着真是轻松啊。”
说着他将一只手覆在方觉青腰上,重重一捏。
“唔。”方觉青不受控制地溢出声音。
那只大手肆意地在他身上游走,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的腰带,像游蛇般向内探去。
“不要。”方觉青心里一慌,下意识摁住想要继续作乱的手,结果下一秒两只手被轻松钳制在头顶,只能眼睁睁地接受着审判。
裤子脱落在地,仲泊低着头,方觉青看不清他的神色,保留在心底最后的洋葱圈也被剥掉了。
与想象着中的嫌弃谩骂不同,仲泊沉默着用一根手指勾着勒在方觉青大腿上,将他白皙的肌肤勒出网格状红痕的黑丝。
那黑丝似乎紧得很,大腿上白花花的肉从网格间争前恐后地溢出。不知是买错了尺码,还是故意如此。
“游戏好玩吗?小骚货。”仲泊声音阴沉且沙哑,抬眼间,他眼神中充斥着方觉青从没见过的犀利,如同等待狩捕猎物的猛兽。
方觉青不可置信地听着这句话。
啪的一声仲泊松开勾着的黑丝,方觉青吃痛地咬了下嘴唇,同时下巴被人捏起。
仲泊蹙起的眉毛压住眼睛:“穿这么骚勾引谁呢?”
“我、我、我……”方觉青语无伦次,眼前一切他只有在梦里才见过,大脑被冲击得彻底宕机。
仲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还是说他从未认识真正的仲泊。
见方觉青眼神依旧懵懂,仲泊捏着他下巴的力度加重了些:“你就打算穿着这身来见我?我还是更喜欢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à? ?i照片。
方觉青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听不明白眼前人在说什么。只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又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面对他过分的沉默,仲泊似乎有些意外,微微皱眉,身子又压下来一寸,现在两人的距离也仅仅只有一指宽。
我都摊牌了,他这反应是什么意思?仲泊心里犯起嘀咕。难道他早就知道是我?
他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单手划开手机,将两人的聊天记录亮在他眼前,语气近乎无赖:“这个每天叫我主人的就是你吧。”
这一刻方觉青终于清醒了,原来仲泊已经知道了。
他磕磕绊绊着:“你、你怎么知道的?”
仲泊满意地弯起唇角:“除了你,还有谁这么骚?”
看到面前人又红了脸,仲泊心情大好。
这时厕所又进了两个人。
“一会儿咱俩喝两杯啊。”
“那得多晚啊,我不去。”
“去呗,有美女。”
“那行。”
两人各自拉开隔间门,其中一个恰好进了他们隔壁。只要那人肯低头,就能透过门板底的缝隙看见隔壁站着两双脚。
一双皮鞋,一双帆布鞋,而帆布鞋那条长裤已经堆在了脚踝。
方觉青双手被仲泊牢牢扣住,只能紧抿嘴唇拼命不发出任何声响。而仲泊在他面前已经彻底撕下了那层绅士伪装,大手再次在那层薄薄的黑丝上缓缓摩挲。
他看着方觉青微微颤抖、紧张到不敢呼吸的模样,低头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表面不情愿,其实心里兴奋坏了吧。”
毕竟方觉青可以控制表情,却控制不住生理上的反应。
他的身体反应在告诉仲泊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十足的小骚货。
仲泊的手从腰侧探进黑丝里,终于触到那层细腻的皮肤。方觉青下意识夹紧了腿,内心扑通扑通响得震耳欲聋。
终于两阵冲水的声音过后,那两个同事离开了,方觉青也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大口喘气。
仲泊也松开了钳制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
重获自由的那一瞬间,方觉青慌忙提上裤子,手忙脚乱地系好腰带。心脏跳得发疼,他脑子里全是问号,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可喉咙却像被什么扼住,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最终还是仲泊率先开口:“下班后跟我走。”
随后他推开门转身离去,留下厕所里狼狈不堪的人。
“总监你们刚才去哪了,我和老刘还想着呢,去厕所怎么没见到你们啊。”
仲泊从容道:“我去办公室放资料了。”
说着他看了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今晚辛苦大家了”,他说,“放心,加班费是双倍的,快回家吧。”
“哦吼!太好了!”几个人立即站起身,伸了伸僵硬的腰,拎起公文包就要走。
而仲泊也拿起包和外套,转身走到不远处站在他身后的男人面前,亲昵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带着意味不明笑意:“走吧。”
和仲泊单独待在电梯的两分钟内,跟在他身后走到停车场的三分钟里,方觉青恍惚觉得又回到了两个月前,那时两人还只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而现在——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和仲泊算是什么关系,总归不是恋人。
“坐前面。”仲泊及时止住了那只又要拉开后车门的手。
方觉青惴惴不安地坐在副驾驶,仲泊一言不发,脚踩油门,速度并不算慢。
等红灯的间隙,方觉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现在要去哪啊?”
仲泊偏过头看他,脸上依旧带着平常亲近的笑容:“吃饭。”
作者有话说:
这章沾染了点 dirty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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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吃饭!?
就这样, 方觉青又稀里糊涂地回到了两人约定的餐厅,虽然已至凌晨,这家餐厅的却比白天更加热闹。
方觉青又坐回了之前等待的位置。
仲泊撑着下巴, 含笑看着对面明显心事重重的人。他轻声开口:“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有!”方觉青立马接话, 可话到嘴边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知道什么?”仲泊故意装糊涂, 眼里噙着笑意。
“就是, 在IL上的事……”
“什么事啊?”说着仲泊的笑意更深了。
方觉青的语气开始发急,面色越发红涨涨涨:“就是, 就是网恋什么的……”
“网恋?”仲泊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什么时候网恋了?”
“就是, 就是我们俩聊天。”方觉青还没察觉出对方在逗弄自己, 慌忙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递到仲泊眼前, 指尖点在屏幕上,“就是这个。”
“这个啊。”仲泊终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肯定地颔首。
方觉青虽然早已做了心理准备, 可当仲泊亲口认下时,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他有些心虚,低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你知道是我的时候, 我知道是你。”
这句话让方觉青更糊涂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仲泊, 可仲泊不可能那么早。他隐约觉得对方在逗自己, 便撒了个谎:“我刚知道是你。”
“撒谎,”仲泊毫不犹豫揭穿, “你刚知道,为什么表情那么淡定啊。”
“我那是被吓傻了, 不知道网上好友竟然是自己的上司。”
也许是最近谎话说得太多,方觉青的脸色竟比预想中平静,只是声音越说越弱,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菜上齐了,仲泊拿起筷子递到对面:“先吃饭吧。”
方觉青现在哪有胃口吃饭,在他的眼里,在他的认知里,仲泊一直都是天使般的存在,干净又耀眼。
可今晚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洗手间内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大腿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轨迹背道而驰。他心不在焉地抿着汤勺,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对面胃口大开的人。
仲泊忽然抬眼,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笑着问:“怎么?没胃口,还是想让我喂你?”
方觉青慌忙摇摇头,埋头大口扒饭。
越是平静的海面,底下越是暗流汹涌。
回到车里,仲泊一言不发。车驶到方觉青住的小区楼下,街道已经空无一人,只剩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暖色。
“谢谢。”方觉青小声说,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
“等等。”咔哒一声,车门落了锁。
方觉青惊异扭头,心跳陡然加快,像是等待一场迟来的审判。
他早就猜到,仲泊还有别的话要说。
[你这个垃圾!你这个变态!你偷窥我手机故意联系我的账号!你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我现在特别厌恶你,你被解雇了,明天就离开我的视线,永远不要出现!]
方觉青已经准备接受厉声的辱骂了。
可仲泊只是微微一笑,从后座取出一个礼盒。里面躺着一块精致的腕表,光泽内敛,贵气逼人,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拉过方觉青的左手,将腕表扣上,心满意足道:“果然很合适。”
方觉青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想摘下,却被仲泊按住了手。
“这太贵重了。”
“这是我给你交往的礼物。”
交往!!!
方觉青一口气没喘匀,后背紧紧贴在车窗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哈哈哈哈哈”,仲泊看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捏了一下他软乎乎的脸颊,“我不是说了,我不接受网恋。”
仲泊的意思是说,他要和自己交往?!
方觉青有种被下达死刑,可枪口怼在自己眼前扳开的那一刻,没有爆开大脑的血浆四溢,反而出现一束芳香四溢的鲜花。
方觉青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这一幕,可从未想过它会以这种方式降临,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幸福得让人发懵。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我们俩现在是……?”
仲泊一手扶着方向盘,侧过身,唇角微挑:“是同事关系。”
“啊?”
“哈哈哈哈。”仲泊又一次笑出声,笑够了才正色道,“戴着我送的腕表,不许摘下来,回家吧。”
“哦……哦。”
直到躺在卧室的床上,方觉青还是有种如在梦中的朦胧感。
他慢慢地抬起胳膊,手指轻轻摩挲着腕表。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洗手间,餐厅,还有……交往。
“从你知道是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仲泊刚开始就知道网上的“方白白”是自己的下属?
不会吧……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了,方觉青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直到消息提示音响起时,他才恍然清醒。
【Abb:现在忙吗?】
方觉青蹭得一下坐起来,他现在脑子没法思考,手指下意识颤抖着打字回道:
【圆黑黑:不忙,怎么了呀?(小猫探头)】
下一秒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方觉青吓得手忙脚乱,赶紧爬上床,靠在床头调整出一个得体的坐姿。
他把别上去的刘海放下来,对着镜子匆匆整理了一番,确认形象无误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下一秒仲泊的脸在手机屏幕里放大。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正坐在家里的办公桌前,神情专注地敲打着电脑,似乎在处理公务。
见方觉青接通,他凑近镜头,笑了笑:“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方觉青摇头:“没有啊。”
仲泊:“那你的眼眶怎么红红的?”
方觉青端起镜子一看,还真是,他解释道:“我从小就这样,可能是空调开太高了。”
“那要不要改天去医院看看?我陪你。”
仲泊将手机放在桌上一角,他边说着话边敲打键盘,看着有些忙。
方觉青看着手机里过分好看的脸,忍着扑通扑通作乱的心跳,乖巧回答:“不用了,我没事。”
他不知道仲泊为什么突然打视频过来。他觉得自己和仲泊现在应该是“交往关系”,可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想再问一遍确认,又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与其那样,他宁愿自欺欺人。
视频里,仲泊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是专注地处理工作。方觉青见他忙不敢出声打扰,却也舍不得挂断。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保持通话。
直到困意铺天盖地袭来,方觉青实在撑不住了,便悄悄把手机放在枕边,沉沉睡去。
凌晨一点,仲泊终于处理完这几天积压的工作。他疲惫地揉了揉后颈,这才想起手机还通着话。
他拿起手机,画面里是一张极致可爱的睡颜。方觉青的脸几乎撑满了整个屏幕,睫毛修长,脸颊的肉被床榻挤得溢出来,像个稚嫩的婴儿。
仲泊忽然觉得嘴唇有些发痒。他咬了咬牙,将这一幕截图保存-
看着仲泊和往常无异的样子,方觉青还是觉得有些恍惚,好像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变化。
在公司里的接触没有增多,他更没有多给自己一个眼神。
原来谈恋爱也没什么特别的。
晚上八点过后,公司已经没什么人了。
方觉青还是和以前一样,关电脑,背上包,低着头走出公司正门,准备坐公交车回家。
忽然左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鸣笛。方觉青循声望去,看见仲泊从车窗里探出头,朝他招手。
“我可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快要饿昏过去了。”仲泊忍不住抱怨,“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方觉青一愣,翻开微信,才发现仲泊确实早就发了消息,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弹窗,他就看见。
夜色已深,这座城市却仿佛刚刚苏醒。街道上车水马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轿车铺满了大大小小的路,鸣笛声像是奏乐般此起彼伏。
又一个红灯。
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仲泊有些烦躁,下意识想摸烟。他瞥了眼身边乖乖坐着的人,问:“介意我开窗抽根烟吗?”
方觉青摇摇头。
仲泊拿出烟盒,在准备打火的时候又犹豫了,最终还是将烟塞回兜里,转而跟身旁人找话说:
“害,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天晚上说好一起吃饭,今天晚上就让我苦苦等待。”
方觉青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我昨天晚上睡着了没听见。”
仲泊当然知道他没听见,只是想逗他而已。
—
“1803预定的包厢还有吗?”
服务员:“不好意思,您预约的时间过去太久,已经被别的客人订走了。现在刚好剩一间小一点的包厢,可以吗?”
仲泊:“可以。”
包厢确实比较小,看着仅能容纳两个人,但对两人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只要有地方吃饭就足够了。
两人相对而坐,仲泊不顾及形象地大口吃饭,方觉青其实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是因为仲泊坐在对面需要顾忌形象所以尽量不让自己的吃相显得狼狈。
但是就他这副细嚼慢咽的样子,在仲泊眼里就是眼前饭菜的厌恶,他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饭菜,单纯问:“不喜欢吃吗?”
方觉青:“没有,只是有点烫。”
仲泊看着方觉青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想咬一口。他起身,坐到了方觉青旁边。
两人身子贴在一起,这暧昧的距离让方觉青有些无所适从。
仲泊自然地夹起烤肉,放进方觉青碗里,低头轻轻吹了吹。等肉没那么烫了,他夹起来,递到方觉青嘴边,语气像服务周到的店员:“现在不烫了。”
方觉青看着他,忽然想起刚上高中第一周,在他还不知道仲泊是谁时,班里人就在传隔壁班有一个大帅哥。
起初他并不感兴趣,直到体育课上第一次看见仲泊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就看呆了。
此时这个被无数人垂涎的脸就贴在自己眼前,他的脑子嗡一下就宕机了。
“你怎么流鼻血了!”
仲泊一声惊呼,紧忙拽出卫生纸为他擦拭,“要不要去厕所冲一下?”
方觉青摸了摸人中,结果摸了一手血,他吓了一跳,羞愧得想要钻到地缝里,只能小声道:“没事,我没事。”
仲泊故意逗他:“是不是包厢太热了?”
说着便伸手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
外套褪去,里面那件轻薄的白色毛领内搭,将方觉青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他很瘦,薄得像一张纸。
仲泊的目光落在他腰间,不自觉伸出手,握住那截细窄的腰窝,轻轻捏了捏。方觉青像含羞草一样,被碰了一下就往后缩。
仲泊哂笑道:“你的腰怎么那么细?”
方觉青的腰窝有痒痒肉,被仲泊的手在腰间作乱,痒得他忍不住笑出声:“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好痒……”
仲泊难得见方觉青笑得开怀的样子,眼睛弯弯地很可爱,非但没放手,反而更加故意地挠。
方觉青躲不开,双手无力地想拨开那只作乱的手,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一个不稳,直接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
仲泊笑得前仰后合,单手把他捞了回来。
方觉青见仲泊开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纸巾塞在鼻孔里,眼里藏着羞怯。
—
自此之后每天下班,无论多晚,他们俩都会一起去吃饭。
起初是仲泊等方觉青。后来上头压下一堆任务,仲泊忙得连轴转,方觉青便假装收拾得慢,悄悄等他。
可他们的关系,似乎也仅限于一起吃饭。像学校里的饭搭子,亲密却又有某种说不清的界限。
方觉青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该是什么样子。可他隐约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于是他决定求助沈月容,沈月容在学生时代被很多男生追求,经验丰富,一定能解决自己的疑惑。
“什么!你和谁谈恋爱了!”
听到方觉青说出的话她震惊得被到嘴的麻辣烫,烫到了嘴角。
“你慢点吃。”方觉青递上凉水。
但是沈月容现在完全顾不上嘴唇的麻木,抓住方觉青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你和谁谈恋爱了!?”
方觉青有些不好意思,瘪嘴说:“和仲泊。”
啪嗒一声,沈月容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她将手心覆在方觉青的额头上,果然是发烫的。
“方觉青你清醒一点!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就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你都喜欢他喜欢出幻觉了!”
“我说得是真的!”仲泊见面前人还是不敢相信,拿出手机将和仲泊视频通话时的录屏摆在沈月容面前。
沈月容盯着录屏看了好久,最终抬起脸,一脸愤怒地看着方觉青,骂道:
“好啊,你和仲泊都已经发展到这份上了,你才告诉我,以前他就算打个喷嚏你也要专门给我发微信说好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方觉青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颜控!
还有你仲泊!你以为你就不是颜控了吗!
哈哈哈哈其实两个人都是萌物来的
感谢眉眉仙女送来的营养液
第23章
沈月容怒道:“你和那群男人一样都是见色忘义的混蛋!你是不是背着我有更好的朋友了?”
方觉青难为情地挠挠头, 他不是不想告诉沈月容,而是不好意思说。
之前和仲泊匿名聊天时那些话,就算现在他自己半夜想起来都觉得羞耻得睡不着。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口。
方觉青想辩解:“我, 我……”
“好啦。”沈月容仅伤心了三秒, 转眼多云转晴,满脸八卦地凑上来,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把你和仲泊暧昧的每一个细节都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立刻!马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觉青红了脸, 不由自主弯起嘴角:“就是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社交账号,然后加了他, 两人聊着聊着就网恋了, 然后面基在一起了。”
“那仲泊发现网恋对象正好是公司同事的时候没有惊掉下巴吗?”
提到这个方觉青的眼睛亮了:“没有!他完全不惊讶, 而且他还和我说他早就知道是我了。”
沈月容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 任由面前的麻辣烫放凉:“什么?!我懂了,他肯定早就喜欢你了,说不定是他故意让你看到自己的账号, 是他在勾引你!”
说到这沈月容的笑容逐渐猥琐,沉溺于自己的幻想中:“我最近新追的BL日剧就是这个情节,可惜一周只更一集。”
“不可能!”方觉青矢口否认, “喜欢他的人那么多, 他怎么可能会在乎我?而且我们在公司几乎是没有交集的。”
“那就是他其实很意外, 但是为了顾及面子才说早知道是你的。”
方觉青对这个解释很受用, 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方觉青能得偿所愿, 沈月容是由衷地替他高兴。没想到这棵苦等多年的铁树,竟然也有开花的一天。
她干脆彻底不吃了, 整个人往方觉青家的沙发上一躺,兴致勃勃地追问:“那你们抱了没?亲了没?仲泊的嘴唇软不软?”
方觉青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沮丧地垂下眼:“什么都没有……连手都没牵过。”
“啊!仲泊是柏拉图啊?”沈月容震惊地又坐起身。
这才是方觉青找她倾诉的主要原因。如果仲泊真的是柏拉图,他倒不必如此困扰。
方觉青纠结地揪着衣角,犹豫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说仲泊是不是嫌弃我才不肯接近我啊。”
沈月容皱眉:“不可能,他要真嫌弃你怎么会和你交往呢?而且你忘了咱们高中的事了吗?”
仲泊在高中的时候交往过一个女生,那女生身材高挑 ,肤白貌美。当初他们俩那一对郎才女貌,全校都知道。可不久两人就分手了,那女生不知怎得因爱生恨,直接在校园墙上说仲泊不行,一时间全校哗然,都在背地里笑话仲泊。
后来还是仲泊为了男人的尊严,亲自下场解释说两人连手都没拉过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时候就有不少人调侃他是“柏拉图男人”。
如今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滑稽。
沈月容顺手抓过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你说,仲泊不会真的不行吧?”
“不可能!”方觉青脱口而出,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不可能不行。
“哦?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额……我猜的。”
“那他就只能是柏拉图了。”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方觉青赶紧给拉了回来:“可是他好像没告诉过别人我和他交往的事,在公司里,我们还是普通上下级。”
沈月容听了这话直接笑翻在沙发上,仰头扯开嗓子大笑:“哈哈哈哈!你难道觉得他应该在公司一口一个宝宝地叫着你,还是在众多同事面前和你热吻啊?”
方觉青听了这话脸羞得一下子就红了,嗫嚅着:“我、我的意思是,就算不公开,也会有些不一样吧。就像你高中上学和你的男友不冒着遭受处分的风险在操场上牵手吗?还被保安给抓了。”
“打住。”沈月容端正了坐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害怕他并不是认真交往,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方觉青想反驳,纠结了半响还是点了点头。
他并不只是贪图现在的幸福,他更想和仲泊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沈月容沉闷地叹了口气:“以我的经验,他就算是柏拉图,如果不是真脸薄,总不能连手都不牵吧,这确实很奇怪。”
她明白眼前这个人暗恋仲泊多年,那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非同寻常,不忍心说出“渣男”之类的话,只能尽量把话说得委婉:“要是他真的想和你玩玩,你会分手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方觉青心底那片原本平静的湖。涟漪一圈圈荡开,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他甚至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宁愿自欺欺人。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沈月容侧头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备注,立刻心领神会,弯起眼睛笑得暧昧:“哟,还说人家不爱你,都来查岗了。”
方觉青红着脸没接话,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仲泊便看见方觉青瘪着嘴,眼眶里泛着浅浅的红血丝。他微微蹙眉问:“谁欺负你了?”
方觉青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么委屈,愣了一下摇摇头。
“嗨!帅哥你好呀!”沈月容突然挤进镜头,热情洋溢地朝视频里的人挥手。
仲泊看着屏幕里一男一女肩并着肩,那女生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家。他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可方觉青与别人向来保持距离,除了自己意外难得与某个人这么亲密。
仲泊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凑近镜头问:“你是?”
“我是阿青的女朋友,我呸,我是他的女性朋友”沈月容笑得没心没肺,“我们俩认识很多年了,关系很好的。”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异样热情,方觉青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
仲泊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随即露出那个标准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原来是这样,你好。请问你们现在……?”
方觉青适时开口:“她今天正好路过我家,我们正好聊聊天。”
仲泊点点头:“但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小姑娘太晚回家可不太安全哦。”
方觉青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月容又抢话:“没事,阿青会护送我回家的。”
说着她亲昵地挽住方觉青的胳膊。
仲泊的笑容冷了一瞬:“可是阿青一个人回家我也会担心啊。”
话音落下,屏幕内外同时静了一瞬。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微妙的气息,沈月容敏锐地察觉到玩笑可能开过了头,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有人来接我,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后,方觉青终于说出疑惑:“你为什么要在仲泊面前故意和我亲近啊?”
沈月容:“你不是想测试他的心意吗,一个男人但凡有一丁点的喜欢,看到我和你这么亲近也会生出几分醋意的,如果他云淡风轻的话……”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耸了耸肩,转身出了门,她男朋友还在楼下等着呢。
只剩下方觉青一个人,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疑虑:仲泊会吃醋吗?
如果没有是不是就证明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方觉青,你帮我把这个资料交给仲哥,我得出去办个事。”黄伟生把一沓文件塞进他怀里。
方觉青应了一声,拿着文件走进拐角处的办公室。
仲泊正背对着他接电话,方觉青只隐约听到“冲浪”之类的字眼。
挂断电话后仲泊转过身,看见他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刚还在想你呢,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方觉青递出文件:“这是黄伟生让我给你的。”
仲泊走到他面前,却没有伸手去接。他略微弯下腰,凑近方觉青的颈侧,轻轻嗅了嗅:“喷香水了?”
方觉青茫然,抬起胳膊仔细嗅了嗅衣袖,没闻到任何味道:“我从来不喷香水的。”
仲泊这才接过资料,低头边翻阅边随意说:“那就是别人喷了。”
别人?难道指的是陆婉儿吗,每次走过她身边时都能闻到浓烈的香水味。
可是自己和陆婉儿并没有接触,怎么会沾染上她的气味呢?
仲泊抬眼,见他还在发愣,轻轻叹了口气,倾身向前:“今晚不加班吧?”
方觉青点了点头。
“那我还是在老地方等你。”话音刚落,方觉青感觉有只手在自己屁股上轻轻拍了拍。他红着脸嗯了一声,在仲泊玩味的注视下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仲泊又叹了口气,嘴角却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就像方觉青说的那样,他们俩像一对饭搭子,每天约着吃不同的东西。
两人吃饭时总是并肩坐着,方觉青感觉无比甜蜜。可今晚,他看着仲泊的侧脸,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就像沈月容说的,是个男人都会吃醋的。
可仲泊的神态完全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昨晚发生的事。
这说明他真的不在意自己。
想到这满桌美味落到他的嘴里都成了苦涩。
仲泊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问:“怎么?昨晚没睡好吗?”
方觉青看了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下一秒,方觉青的刘海被人轻轻撩了上去。他惊得瞪大眼,骤然逼近的距离让他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两双眼睛近在咫尺,睫毛几乎能交错在一起。
“你的眼里有红血丝,昨晚和你的朋友待得不开心吗?”仲泊温柔的问候如春风般拂过心头。
方觉青猛地眨了眨眼:“可能是因为熬夜了。”
仲泊放下他的刘海接着问:“昨天和朋友聊的很晚吗?”
说着他往方觉青面前的盘子里夹了块肉。
“也没有很晚,和你挂断电话之后又聊了半个小时她就走了。”
“你们俩认识多久?”
“嗯……有十年了吧,我们是初中同学,还在同一所高中上学。”
“你经常邀请她去你家吗?”
方觉青依旧诚实回答:“不算经常,因为她也挺忙的。”
仲泊伸手掐一掐面前人脸颊的白肉:“她要是不忙呢?”
被掐的地方微微发痛,方觉青瘪着嘴揉揉脸,嘟囔着:“不忙的话就吃饭休息啊。”
“哼!”仲泊不知怎得从喉间闷出一声笑,专注吃饭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说:
不可能柏拉图的,别造仲泊白谣了⊙▽⊙
本文就是在大量的感情线里掺杂极少的剧情,下一本是古耽,剧情会多一些(*ˉ︶ˉ*)
最近过年光顾着休息玩耍了,没码多少字,存稿已经不多了QAQ,现在正盘算着挑个良辰吉日入v,希望入v后,宝子们继续在正版支持小作者好吗>_<|||,永远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我指定得发财,桉桉叶送来的营养液~↖(^ω^)↗
第24章
方觉青对仲泊异样的小情绪有些疑惑, 刚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问,手机又传来一声震动。
【A沈公主:他有没有跟你歇斯底里地发脾气?】
【圆黑黑:没有。】
【A沈公主:那可完了(小猫僵硬)】
【圆黑黑:真的这么严重吗?】
【A沈公主:那也不是啦,真心是要慢慢检验的。】
【圆黑黑:那要怎么检……
“你今晚好忙啊。”仲泊突然的开口中断了方觉青想要发送的消息。
方觉青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菜:“之前买的快递没货了, 刚刚客服问我能不能换一个款式。”
“什么东西这么抢手?我说不一定能帮你搞到。”
“不用了,我已经告诉客服换一个了。”
晚餐若无其事地结束了, 仲泊突然有些工作要忙, 没法送方觉青回家,正好可以让他一个人走一走散散心。
夜已深了, 街上却依旧人潮涌动,霓虹交错, 仿佛夜色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底色。
一路走来, 眼见不少情侣手牵着手, 肩并着肩, 亲昵无比。
方觉青在心中生起酸涩,不知不觉走到了经常光顾的甜品店前。
店里依旧热闹,他兴致忽起, 推门走了进去,随意地挑了块小蛋糕坐下品尝。
方觉青内心的沮丧,并不是埋怨仲泊对自己的感情或许不够真诚, 他是在气自己的贪婪。
明明之前他只是想远远见一面仲泊就好。后来觉得日日相见便心满意足。
可人是贪婪的, 和仲泊接触后他幻想着相爱, 真的交往过后, 他就开始渴望成为对方的唯一。
在这份甜蜜里,他不知不觉将自己画地为牢。
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该迈出那一步。
甜品台上面的小屏幕正放映着最近爆火的偶像剧,画面里女主正在向男主表白。
“不好意思, 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
“为什么,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但是我不喜欢你。”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三个月,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彻底消失。”
剧情正是最近最流行的题材——小太阳女主追求冷面男神。
方觉青正看得入迷,突然眼前一亮。
若是仲泊不喜欢他,他可以追求仲泊,想方设法让对方喜欢自己啊!
反正两人已经交往了,他应该利用身份之便加深感情。
“你说什么?你们俩都谈上恋爱了,你说要追求仲泊?”当听到方觉青请求自己传授追人秘籍时,沈月容一脸懵,“这是你们俩独特的情趣吗?”
方觉青一脸认真:“虽然我不知道仲泊为什么愿意和我交往,但感觉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我希望我和他可以像别的情侣一样亲密,就像你和你男朋友。”
沈月容虽然还是没明白,但是朋友的请求她一定帮,于是迅速换上了教学模式,板起脸来开课:“那好,从今天开始,我要把我独有的追人秘籍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好的,老师!”
“首先,你要对对方有一个初步的了解,比如年龄,星座,职业,学历,性格,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综艺或者影视剧,喜欢什么动物,理想型是什么等等等等,知道得越多越好。你和仲泊相处那么久,应该对他很了解吧。”
方觉青想了想:“仲泊喜欢吃各种水果,最喜欢吃葡萄和石榴,爱吃辣,喜欢看喜剧类综艺,不爱看偶像剧,喜欢狗,但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沈月容点头:“没事,够用了。”
“第二,就是在对方面前频繁出现,不断刷存在感,但是你们俩同公司天天能见面,这步直接跳过就行。”
“那接下来直接到最关键的一步,把自己包装成对方的理想型。”
方觉青:“可是我不知道他的理想型。”
“这个简单,你把手机打开。”
方觉青怪怪照做。
“点开微信。”
“点击仲泊聊天框直接问他‘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方觉青:“……”
沈月容被他那呆样逗笑了:“好啦不逗你了,其实不用问,任何人都喜欢漂亮的,可爱的,身材好的。”
方觉青听了低下头默默沮丧,显然这些词和自己毫不搭边。
沈月容看他这副窝囊样,恨铁不成钢:“你别妄自菲薄,你就是世界上最萌最可爱的人。”
“真的吗?”
“当然,但现在最关键的是让仲泊觉得你很萌很可爱。”
方觉青听了这话更加郁闷,耷拉着眼角问:“那要怎么做呢?”
沈月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充满自信:“听我的,准没错。”-
最近公司接了个大单子,仲泊被迫天天加班。
往日里等待的身影今天依旧站在停车场,但今天仲泊不太敢确定那人是不是方觉青。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从未搭配过的浅蓝色衬衫和白色直筒裤,但唯一不变的还是黑色大双肩背包。
仲泊愣怔了一下,迟疑地走上前,走到其身侧时,有些不敢相信地弯腰侧脸去看。
方觉青突然对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人的眼神,吓得一抖。见仲泊眼中有惊讶,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浅浅一笑:“我们去吃饭吧。”
仲泊双手插兜,看着面前人特意卷过的发稍,眼睛匆匆眨了几眨。
方觉青微微抬眼:“怎么了?”
“没事。”仲泊回过神,抬脚上车。
在去餐厅的路上仲泊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身旁人,他感觉方觉青今天有点怪怪的,但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怪。
首先他的坐姿就有点怪,以前吃饭时方觉青总喜欢坐在靠边的位置,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现今天他却挺直了腰板,像背后绑了块板子。
吃饭时他还会主动给自己夹菜,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仲泊终于压不住疑惑问:“你今天怎么了?”
方觉青单纯地眨眨眼:“没怎么呀。”
语气也有一点怪怪的。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身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仲泊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方觉青夹起一块肉,刚凑到嘴边就“哎呀”一声掉了下去。
仲泊转头。见其嘴唇嘟了起来,用手扇风,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轻夹着嗓子说:“好烫。”
仲泊心想这块肉在盘子里放了五分钟应该凉透了,但看方觉青的神情确实被烫到了。
他放下筷子捧起身旁人的脸细看:“没事,没有起泡。”
方觉青心里嘀咕:明明把沈月容教的方法都用上了,怎么仲泊还是无动于衷?
他揪着衣角纠结,终于鼓起勇气悄悄挪动,贴着仲泊,轻轻挽住其胳膊。
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让仲泊更是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往外挪了挪:“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方觉青见他躲开,心一凉,默默收回手,摇摇头:“我没事。”
“不对你有事。”
方觉青:“我真的没事。”
沈月容的招数一点用都没有。
仲泊单手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凑近了问:“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觉青抿起嘴,难过都写在脸上了,但还坚持摇头。
仲泊无奈叹了口气,低下头,放轻声音哄道:“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哄过别人。
方觉青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可仲泊话音刚落,一滴热泪猝然落在他手背上。仲泊愣住了,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湿意,抬手捧起方觉青的脸。
这一刻,方觉青再也绷不住了。他瘪着嘴,脸颊滚烫,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
如果今天问这话的是别人,他或许还能忍住。可偏偏是仲泊。
他自己都不知怎么了,眼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下。
那双眼睛含着晶莹的泪,像橱窗里发光的水晶球。
方觉青知道自己狼狈的样子已经暴露了,索性豁出去将内心疑惑直接哽咽着说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啊?”仲泊抻着脖子一愣。
“你,你从来只是和我吃饭,从来不碰我,我们俩连手都没牵过。”他说得断断续续,一下一下地抽泣着,简直可怜极了
仲泊抿了抿唇,忽而失笑,眯起眼问:“你这是在向我卖萌吗?”
“?”
他看着眼前人如破碎瓷娃,嘴唇突然有些痒,凑到方觉青耳边,吐着热气轻声道:“那今晚你来我家,碰哪里都行,让你碰个够,怎么样?”-
在仲泊的车上,方觉青的心跳如雷声般震得他耳膜发胀。他已经无法思考,脑子里所有零件彻底崩塌,最后一个齿轮也脱离了正常的秩序。
因为这趟车并不是送他回家,而是去仲泊家。
方觉青只是紧搂自己的背包,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顺从地跟在仲泊身后,忽然撞上了他的脊背,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仲泊没有即刻开门,反而回头冲那呆愣的人撇了下头:“帮我开下门。”
方觉青机械般抬头,找回声音:“我怎么会开你家的门啊?”
仲泊:“你不是开过吗?”
“啊?”方觉青缓过神,明白他的话里有话解释,“那是靠你指纹解锁的,我不知道密码。”
仲泊单挑了下眉:“逗你的。”
第一次来仲泊家时,他只是一个陌生的闯入者。而今天,他是被主人正式邀请踏入这里的人。
五个月过去,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进门,属于仲泊的气息便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客厅依旧整洁,只是沙发旁多了一个笼子。
他好奇走近,只见里面有一只勤劳的小鼠正在滚轮上狂奔,察觉有人靠近,它停下来,与凑过来的眼睛直直对视,大眼瞪小眼。
仲泊:“这是我新养的宠物,可爱吧?”
方觉青点点头:“嗯嗯,可爱。”
“我先去洗个澡,你可以喂点吃的给它。”
有了仓鼠,方觉青暂时忘记了内心的忐忑。他打开笼盖,拿起一块长条的蔬菜干喂到圆滚滚的小家伙面前。
小仓鼠被仲泊养得极好,每根毛发都散发着柔顺的光泽,整个身子圆得像个皮球。在看到近到咫尺的蔬菜干时它先嗅了嗅,确认安全后,一把咬了过去。
“方觉青。”卧室里传来一声呼唤。
“怎么了?”
“可以帮我把浴巾拿来吗?”
方觉青走进卧室,拿起椅子上的浴巾,透过微微打开的浴室门缝递了上去。
透过一尺长的缝隙,他隐隐约约瞟见缀着水珠的肌肉,带着腾腾的雾气,白花花的胸肌紧实分明,只一眼,脸颊瞬间发烫。
湿润的指尖触到手心的瞬间,他慌忙收回。
仲泊出来了,但他只是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上身还是赤裸的。
他身上的肌肉恰到正好,是方觉青最喜欢的线条,配上那张脸,整个人像在拍沐浴露广告。
方觉青想看,但是他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看,只好假装四处张望,偷偷瞟着。
仲泊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径直走到他眼前,两人距离近在咫尺。他身上残留的温热扑向方觉青。
而方觉青的身高正好到他肩膀,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那还冒着热气的胸膛。
仲泊微微弯下腰,笑道:“不是说要碰吗?不看怎么碰?”
作者有话说:
仲泊:洗衣粉儿你咋了?(疑惑)
方觉青:胸肌!是大胸肌!好想捏(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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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方觉青茫然抬头, 怕自己的口水流出来,又侧过头别开目光。
仲泊很满意他这副模样,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那天你把我送回卧室, 我可没有醉哦。”
“什么?”方觉青惊得抬眼, 目光触及那片胸膛又仓皇别开,舌头打了结, “你、你没醉?”
仲泊慢条斯理道:“我酒量可是很好的。”
方觉青讷讷:“那你那天怎么……”
仲泊双臂交叠, 信步坐在床边,对上那双写满震惊的眼:“我只是很好奇, 一个毫无交情的小职员,怎么会这么热心。偏偏这个小职员还知道我家地址, 连我用哪根手指开锁都知道。”
说到最后, 他眼底多了几分玩味的探究。
方觉青慌了, 连忙解释:“我只是凑巧得知。”
“你坐下。”仲泊神态依旧镇定, 拉着他的手腕坐到自己身侧,“不如这样,我让你摸一下, 你说一句实话,摸哪里都可以哟。”
方觉青被这暧昧的条件烫得耳尖泛红,低头老实交代:“前总监让我整理过员工档案, 所以我才知道你家地址。”
“那指纹开锁呢?”
方觉青心里暗忖:那是因为他之前见仲泊和一个女生贴得亲密, 跟踪他们回了家之后偶然看到仲泊指纹开锁,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母亲。
方觉青装作镇定道:“我就是碰巧试了一下, 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真的!”
仲泊凝视他坦荡的神色, 微微颔首,像是信了。
他捉住方觉青的手腕, 搁在自己腹肌上,语气大方:“好吧,那现在你可以随便摸了。”
仲泊的皮肤细腻光滑,肌肉紧实得恰到好处,触感好得惊人。方觉青本想矜持一下,可冲动终究压倒了理智。
他不由自主地轻触,指尖缓缓上移,眼神盯住那两块隆起的胸肌,轻轻一点,竟然是软的。
于是他又戳了一下。
仲泊索性捉住他两只手,直接覆在自己胸口,带着他的手掌轻轻揉捏,嗓音低低:“这样够吗?”
方觉青摇摇头,很快又点点头。
他现在感觉整个脑袋里都是沸腾的热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积攒的热气撑到炸裂。
仲泊唇角勾起一丝狡黠,凑到他眼前,目光上下逡巡:“那你摸完了,现在该我了。”
说着他的手便探向方觉青腰间,说是摸,倒更像是挠。方觉青被挠得滚倒在床上,笑得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哈别挠了。”方觉青笑得喘不上气。
仲泊真的住手了,却顺势俯身压下来,两人贴得极近,鼻尖险些相贴。
仲泊湿润的刘海垂落下来,方觉青彻底溺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最终定格在那片润泽的唇上。
仲泊挑起他的下巴,问:“想亲吗?”
事已至此,方觉青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闷闷地“嗯”了一声。
仲泊单手撑在床上,弯着眼睛笑:“那就亲吧。”他点点自己的嘴唇。
方觉青彻底抛却矜持,扶上身上人的肩膀,缓缓凑近。
眼看就要触及,仲泊却又顽劣地抬高了些身子,轻声指引:“再往上挪一挪。”
方觉青就又往上挪,又要碰到时仲泊都躲了过去,狡猾得很。
几次三番,方觉青终于明白这人只是在逗弄自己。他泄了气,软绵绵瘫回床上,放弃了。
仲泊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哄:“怎么,不想亲我了?”
方觉青生无可恋地摇头。
下一秒,一片阴影忽然覆下,脸颊传来一触即离的温热。
方觉青震惊地感受着那个转瞬即逝的轻吻,难以置信。
仲泊眯着眼看他,旋即又俯下身。这次不是脸颊,而是真真切切的唇瓣相贴。
方觉青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又缩小,仲泊的唇很软很甜,好似天空中轻飘飘的云彩,他几乎感觉不到对方嘴唇的存在,只觉得自己在舔一颗棉花糖。
方觉青感觉脑袋发晕,四肢发软,使不上半点力气,以至于他没发现身上人的亲吻技巧很拙略,等感受到齿间强硬的碰撞,他才回过神来。
仲泊红着脸抬起身子,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局促。
此刻两人唇上都染着殷红的色泽。
仲泊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低下头。
这次他娴熟了许多。舌尖长驱直入,搅得方觉青溃不成军,手臂下意识攀上他后颈。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每一寸肌肤都在愉悦地叫嚣。方觉青脑中一片空白,只剩耳边回荡的啧啧水声,清晰又暧昧。
仲泊的手也不闲着,毫不留情地揉捏着方觉青的屁股,顽劣地大力拍打了一下。
两人稍稍分开,方觉青大口喘息着:“疼……”
仲泊低笑:“那我给揉揉。”
他拉着方觉青的手又放在自己腹肌上,声音温柔:“或者你再摸回来。”
方觉青被亲得迷糊,哪还顾得上摸。
而仲泊看着他脸上的红润,抬手拨开他的刘海,露出那双水光潋滟的眼。
眼眸蒙着薄薄雾气,仲泊喉结滚动,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方觉青只觉得嘴唇发麻。
在仲泊又要吻住时他下意识地双手捂住嘴,怯生生望着仲泊:“不要再亲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神情有多让人想犯罪。仲泊咬咬牙,终究只是俯身亲了亲他的手背,哑声问:“今晚想回去,还是待在这儿?”
已经晚上十点多,开车回去要四十分钟,来回折腾时间更久。方觉青秉持着不想麻烦仲泊的理念,乖巧道:“在这里可以吗?我睡沙发就可以。”
仲泊挑眉:“你真的想睡客厅吗?那太可惜了,我原本想让你也睡在卧室……”
“那也行!”方觉青抢着话同意,好不容易搭建其的矜持在欲望面前彻底坍塌。
但——
为什么是两床被子啊。
他倚在床边,看着另一侧敲打电脑整理工作的人,略显不满地噘了噘嘴。
按说不是应该相拥而眠、互相取暖,然后擦枪走火大战三百回合吗?
也许是感受到投来的灼灼眼神,仲泊忽然开口:“要过来吗?”
他没有看方觉青,但房间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了。
过了两分钟见人没反应,仲泊才扭头看他,大大方方掀开被角。
方觉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娇羞地拱了拱。他没带换洗衣物,所以现在穿的是仲泊的睡衣。
衣服尺码大了一号,方觉青不知道此刻的姿势,仲泊一低头便能窥见所有风光。
于是下一秒仲泊又吻了上来。手不老实地探进衣摆,摩挲着那细腻光滑的大腿。
方觉青天生体毛少,双腿滑腻得像抹了润肤露,仲泊怎么都摸不够。
终于要来了吗?
方觉青内心又害怕又兴奋,若真能与仲泊有一夜缠绵,此生也无憾了。明天
所以他装作没察觉身旁人的动作,只乖顺地搂着仲泊的脖颈。
可那只手终究没再往前。仲泊抬头,对上怀里人迷离的眼和发亮的唇,有些顽劣地捏住他脸颊,咬牙问:“你跟别人交往过吗?男的女的都算。”
方觉青诚实地摇摇头,心想谁会喜欢他这样的呢?
仲泊心情不错地扬了扬眉,抹去唇上沾染的水光,继续心无旁骛敲打电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样结束了吗?
方觉青有些失落。见仲泊忙,便体贴地想放下搭在他腰上的腿。
下一秒却被仲泊捞起,整个人被抱坐在大腿上。
“别动。”仲泊轻轻拍了拍他的腿。方觉青乖顺将头靠在他身上。
此刻他像个人体挂件,一动不动挂在仲泊身上。为了舒服些,他歪头靠在仲泊锁骨窝里。仲泊身上暖烘烘的,舒服极了,方觉青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方觉青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被一头巨兽追赶,他拼命地跑,最终还是被追上。巨兽猛地一跃,重重压在他身上。
他猛然惊醒,却发现睡梦中的压迫感竟真实存在。
此刻方觉青俯趴在床上,身上压着个人双臂紧紧箍着自己,睡得正沉。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后颈,带着丝丝痒意。
睡着的仲泊难得的可爱,脸颊挤出软软的弧度,像个稚嫩的孩子。
方觉青无声地弯了弯唇角。怕惊动身上人,他慢慢翻动身子。可仲泊的双臂依旧有力,箍着他不放。
他艰难转过身直面仲泊,眼中藏着连自己都没发觉的雀跃。
他悄悄伸出手指,虚虚描摹仲泊的五官,回想起昨晚的热络,比梦境还不真实。
方觉青再次睁眼时,身旁已空,只留下凌乱的床单。
他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的睡衣,确定还是仲泊的,才松了口气。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找人。
还没有出卧室的门,他透过门缝闻到了些许饭菜的烹炒香,食欲被成功激活。
走到客厅,只见开放式厨房里,仲泊穿着半袖、系着围裙,正周旋于烟火之间。
方觉青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看得入了神。等仲泊回头时,已不知他站了多久。
方觉青不矮,但是因为太瘦了所以仲泊的睡衣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领口歪斜着滑到肩头。头发凌乱地耷拉着,衬着那身白皙的肌肤,有种凌乱的美感。
仲泊将饭菜端到桌上,问:“快吃饭吧。”
方觉青缓过神接过碗筷:“谢谢。”
仲泊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而且还全都是方觉青爱吃的。
毕竟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方觉青的口味还是可以把握的。
方觉青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你做得真好吃。”
看着仲泊回应他的笑,恍惚间觉得自己与这人仿佛已是婚后夫妻。
仲泊夹了口菜到嘴里,自语:“盐还是放多了。”
方觉青端起碗,小口啜着仲泊亲手熬的粥。香甜软糯,在心底漾开一圈暖意。
透过碗沿,他偷偷看对面的人。褪去西装革履,仲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身上多了几分慵懒的人夫感。少了公司里雷厉风行的凌厉,多了些懒洋洋的亲和。
这又是方觉青从未看过的一面,一想到这是仲泊极少展露的样子,他的内心又涌起一股热浪。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看我。”仲泊突然抬头道。
方觉青愣了愣,红着脸低头夹菜。
仲泊闷笑一声,倾身向前:“害羞了?”
方觉青抬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抬起碗挡在两人视线之间。
“今天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明天我出差外地,大概一周之后才回来。”
方觉青心里一动:这是在给我报备吗?
他内心雀跃,表面上却装着平静:“我没什么想干的……你要去哪里啊?”
“二亚,算是在中国最南边,你去过吗?”
方觉青摇摇头:“我离开家乡后就来到了这里,哪儿都没去过。”
仲泊沉默片刻,起身将碗筷收进洗碗机,道:“那我一会儿处理点工作,你可以在客厅看电视,或者随便做点什么。”
方觉青:“那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方觉青你要记住,开了荤的和尚比淫贼还可怕!
à? ?i二亚这个地名取得好吗嘻嘻(*/?\*)
改文改得我肝疼,不要再锁我了好吗 ??^??
感谢74587400,你再说一遍送来的营养液(,,>?<,,)
第26章
于是方觉青蜷缩在办公桌旁边小沙发里, 身上盖着小薄毯,膝头摊着仲泊的平板,屏幕里播着动漫, 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那道身影上飘。
仲泊坐在电脑与层层叠叠的资料之间, 眉目清冷,神情专注, 修长手指时不时敲击键盘, 整个人散发着冷淡,疏离。
方觉青盯着他的侧脸, 想到这人如今是自己的男朋友,昨晚残留在唇上的温度似乎又烫了起来。
为了不打扰仲泊工作, 方觉青戴上了耳机。
突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是沈月容发来的语音消息。
方觉青没多想, 点开了播放。
“你和仲泊有没有睡……”后半截被他手忙脚乱掐断, 可前面的话已经清晰地落在专注工作的人耳中。
敲打键盘的声音停止,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尴尬的对视, 和方觉青震耳欲聋的心跳。
仲泊微微眯起眼:“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谈论我,是你那个朋友吗?”
方觉青尴尬地笑了笑,脑子无比飞速地运转着:“是她, 她想问……我们想不想买睡衣, 她最近在做睡衣的代购, 质量很好。”
“睡衣?”仲泊眉梢微挑, “这也有代购?什么款式,我看看。”
“款式目前还没定, 就是先招揽顾客。”
仲泊点点头:“那你跟她说一声,我要预定两套。”
“好。”方觉青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自以为蒙混过关后松了口气,怕再待下去要露馅决定离开,“我还是先去客厅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走过办公桌时,突然一股大力将他拽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方觉青面对面跨坐在仲泊腿上,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仲泊的双手轻搂着他的腰,高挺的鼻梁轻轻剐蹭了他的脸颊,含情的眼睛此刻弯着笑意:“就在这待着,好吗?”
方觉青下意识愣愣地点头,于是他就乖乖成了仲泊的人体挂件。
仲泊的肩膀很宽,他把脸埋进那人的颈窝,手臂松松地环着那截劲瘦的腰,贪婪地嗅着仲泊身上独特迷人的气息,对他来说就如同毒品般让人上瘾,无法自拔。
仲泊的身体温热而结实,抱着他很舒服,让方觉青想一辈子都挂在他身上。
“别哼唧。”
一巴掌猝不及防落在他臀上,不轻不重,酥麻的疼意迅速蔓延。
方觉青疼得一激灵,黏黏糊糊反驳:“我没有……”
仲泊理直气壮:“那我听到的是谁的声音,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欲求不满。”
仲泊的声音好听,什么话经他的嘴过一遍都染上几分暧昧的性感。
方觉青更像撒娇似的嘟囔:“我真的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戳我?嗯?”
方觉青这才发现自己起了反应,羞耻感瞬间涌上来,挣扎着想站起身:“对、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又被强制摁了回去。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覆上来,堵住了所有声音。
仲泊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勾缠、试探、深入。方觉青整个人都软了,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在情深意乱间,一只作乱的手悄然向下。方觉青猛然清醒,想阻止,后脑勺却被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仲泊的手法很厉害,方觉青所有的呻吟都被吞入喉间。
等仲泊终于肯放过他后,方觉青无力地倒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埋怨着:“你太坏了。”
但语气听着却不像抱怨,反而更像撒娇,听得人心尖发痒。
仲泊将黏糊的指尖顽劣地展现在方觉青眼前调笑道:“我可是好心帮你呢。”
方觉青本来就觉得丢脸,经过仲泊的调戏更是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他此刻清醒地意识到,仲泊根本不是天使,而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天黑后仲泊开车将方觉青送回家。
车停在楼下,方觉青解开安全带,刚要开门,手被仲泊按住了。
仲泊认真看着他:“你想不想和我同居?”
方觉青一愣,对上那双没有半分玩笑意味的眼睛,诚实地微微点了下头。
仲泊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那等我出差回来。”
“好的。”方觉青弯起眼睛,回以甜甜的笑。
那晚仲泊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身旁的余温已经消散了。
他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的日子,没想到就只是搂过一晚,竟然就失眠了。
这倒怪不得他,要怪就怪方觉青的身子太软,抱在怀里像没有骨头,暖烘烘的像条被阳光照过的毛毯,好闻得让人舒心,忍不住想紧紧嵌在怀里。
凌晨两点,仲泊还是睡不着,他睁开清醒的双眸,一眼看见了放在床头柜被人叠得整齐的睡衣。
仲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沾染方觉青气息的衣服搂在怀里,犹豫几秒后低下头,将脸彻底埋入,肩背微微起伏,不知不觉已沉入梦乡。
—
仲泊此去出差横跨了大半个中国,他的公司目前处于最关键的一步,若有了起色,他就可以稍稍挣脱父亲的桎梏,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为这个项目空出了一周的档期,结果不到两天,所有工作提前完成。
仲泊急着想要回去,却被林子怀扣下:“既然来了,就当旅游,在这玩几天吧。”
叮铃铃——
视频通话准时响起,林子怀好奇凑上去:“这是谁啊?你对象啊?”
仲泊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拐下去,走到一边接通。
方觉青已经摆好最舒服的姿势,视频一接通,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星光:“你好呀!”
那一瞬间,仲泊仿佛看见他头顶有一双毛茸茸的小狗耳朵在扑闪。
他抿嘴一笑,眼神亮了亮,说:“现在正好是国庆,我这边工作提前结束了,要不要和我一块在二亚玩几天?”
方觉青藏在被子里的下半张脸惊喜地露出来:“我可以去找你!?”
“当然,你同意的话,我现在给你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好!”
方觉青没出过远门,当天晚上他兴奋得睡不着觉,一想到要和仲泊像《泰坦尼克号》的主角那样在游艇上浪漫相拥,他激动得想把床跳塌,收拾行李时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去。
洗面奶,睡衣,浴袍……
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柜上的盒子,他愣了一下。
昨天去超市买泡面时正好遇到避孕套打折。
一到放假,酒店升价,避孕套打折。
以前这种东西他肯定用不上,可是现在……
方觉青抿了抿唇,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飞快地抓了一盒最大号塞进购物袋。
结账时他把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收银员面无表情像个无情的机器,方觉青却做贼心虚,总觉得周围所有人都用戏谑的目光看他。付完钱迅速塞进包里,落荒而逃。
此刻看着那盒“罪恶的果实”,他还是把它塞到了行李箱的最里面。
那晚方觉青几乎没睡,第二天却像打了鸡血般毫无困意。
飞机划过晴空,降落在二亚机场。
在形形色色的接机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了仲泊。
脱掉长袖,仲泊穿着花色短袖短裤,墨镜架在发顶,整个人慵懒又潇洒,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度假模特。
方觉青穿过人群飞奔过去,一头扑进他怀里。
仲泊笑着揽住他的腰,自然而然地接过行李箱。
一出机场,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铺展在眼前,海水的咸腥冲淡了城市的喧嚣与工作的疲惫。
上车后,仲泊戴上墨镜,将挡光板半拉下来,问:“想要先吃饭还是先回酒店。”
方觉青:“先回酒店吧。”
二亚的天蓝得稀奇,空气清新干净。这座城市三面环海,海面望不到边际,海鸥成群飞舞,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方觉青好奇地看着这个城市,这里的车很少,多是电动车和步行的游客。人们三三两两悠闲地逛着,整座城市都是慵懒的。
与隅责相比,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捕捉窗外的热浪。
“这个城市真好看。”方觉青由衷感叹。
仲泊:“是啊,这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旅游业,我还在这里投资了家酒店。”
最终他们停在一排沿海的别墅前,椰树、沙滩、冲浪的游客,明信片上的风景在现实出现了。
走近其中一栋别墅后,可见客厅的茶几上还堆着喝完或者没喝完的酒瓶,仲泊嫌弃地扫了一眼:“昨天晚上他们玩嗨了,阿姨还没来得及收拾,我先带你回房间。”
“他们?”方觉青一愣,“还有其他人吗?”
“是啊,三个男生,都是我生意上和生活中的伙伴,他们还没醒,大概等到下午,你就能看到他们了,放心,他们都很好相处,看到你他们一定很兴奋。”
“为什么?”
“因为多了个小伙伴啊。”
“哦……”方觉青默默泻了口气,他还以为就自己和仲泊两个人呢,原来还有别人。
双人世界,over。
“你就住在这间房吧。”
方觉青的房间是整个别墅视野最好的。一进门他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绿油油的椰树叶随风摇曳,海鸥在流云间盘旋。
他不由自主地来到窗边,探出头去,满眼风光都倒影在他的瞳孔里,他发自内心地“哇”了一声。
仲泊则自然地拉开行李箱,开始帮他收拾东西。
方觉青一回头被吓得半死,想到箱子里还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他连忙冲过去制止:“不、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仲泊顺从地站起身:“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下午带你出去吃饭。”
见仲泊转身要走,方觉青松了口气,弯腰准备将换洗衣物拿出来。
后脑突然被扣住,一片柔软贴上他的唇。
方觉青瞪大眼,对上近在咫尺的修长睫毛。仲泊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便退开,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说:“好好睡。”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过了一分钟方觉青才缓过来劲,手指不由自主地碰上还留有余温的唇瓣,红着脸笑了。
“宝宝起床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轻声唤他。被窝太舒服,眼皮太沉,他反而往被窝里拱了拱。
但是呼唤他的人没有就此罢休,心狠地捏住了他的脸颊,一只冰凉的手又探进睡衣,抚摸其背脊。
方觉青一下子被冰醒了。
他一睁眼,对上仲泊含笑的眼眸:“别睡了,起来吃饭吧。”
一看见这张脸,什么起床气都没了。方觉青乖乖“嗯”了一声,伸个懒腰,痛快地起身下床。
他换上当地特色的花短袖花短裤。
一下楼,方觉青整个人懵了。
只见有三个陌生男人散漫地坐在沙发上,齐刷刷抬头看着他,四个人谁也不出声,谁也不敢动,就这样大眼瞪大眼。
还是仲泊开口打破这滑稽的一幕,他揽过方觉青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好朋友方觉青,这是林子怀,旭诃,季劫。”
方觉青拘谨问好:“你们好。”
林子怀眯着眼睛摩挲下巴:“我们俩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方觉青当然认得这个人,但是他没有点破,装作懵懂:“是吗?可能是我长得太大众了吧。”
林子怀总感觉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季劫不耐烦地揉揉肚子:“咱们先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如果把白天的二亚比作热烈的夏威夷果,那黄昏就是浪漫的红石榴。红霞在天边做着秀美的图画,美得让人心醉。
季劫从后座探过来,搭上副驾驶的靠背向方觉青搭话:“诶哥们,你是干什么的?”
方觉青:“我在华章公司当设计员。”
林子怀一精神:“华章公司?那不是大少爷‘微服私访’的公司吗?”
仲泊目光平视前方,双手松松搭着方向盘,自然地接过话茬:“是啊,我们俩是同事,但是现在成了密不可分,无话不谈,如胶似漆的好朋友。”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沾着几分不着调的笑意。
旭诃眼皮都懒得抬,语气不咸不淡:“哇,好新鲜的用词。”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子怀和季劫的笑声毫无预兆地炸开,穿透半降的车窗,惊得路边游客一颤。
只有方觉青听懂了其中的意味,但也忍不住低头暗笑。
作者有话说:
小香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更新了,因为要入v后面七天的更新频率可能会有所改变,具体请看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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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海边沙滩上的露天饭店, 主打当地海鲜烧烤。还没走近,远远便扑来一阵炭火的香气,混着海风的咸湿, 直往人鼻孔里钻。
店里的伙计远远瞧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步态闲散,一看便知是出手阔绰的人。有眼力见的立刻迎上去:“来吃饭啊?正好有空位, 客人里边请?”
他们来得正好, 上一桌的人走了。
露天饭店里人影幢幢,吆喝声、碰杯声、笑骂声混成一片。方觉青抬眼望向海面, 夜色里海气闲闲地漫过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自由的意味。
“喜欢这里吗?”仲泊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侧问道。
方觉青诚实地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里旅游业发达了。一踏入这座城市, 就有种想张开怀抱, 钻进海里畅游的冲动。”
仲泊弯了弯唇:“想要游泳啊, 明天他们包了个游艇, 可以好好玩。”
“诶!你们俩在拍mv吗?快来吃饭啊。”林子怀在身后催促。
几个人围坐着烤炉,里面的红炭泛出阵阵白烟,又一阵突如其来的暖风吹过, 炭火白烟突然扭转了方向,正坐在风口的方觉青呛了几下,椅子就被人拉了过去。
仲泊:“离我近点儿坐吧。”
林子怀啧啧两声, 阴阳怪气:“你们俩还真是好朋友, 仲泊这个冷血动物都有了人性的温度。”
说罢一个烧烤铁签从对面向他飞了过来。
临海的城市, 吃饭也就地取材。海蛎子、对虾、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海鱼一盘接一盘端上来。
“再给您来个惊天大呲花!”伙计拿着板子对着酒瓶上下一划, 一大长白酒气喷涌而出,桌上几个人齐齐往后躲。
季劫扑棱着落在胳膊上的酒花, 笑骂:“你这一喷,半瓶没了。”
“这只是给您助兴的小节目, 这是您点的酒。”说着他拿出一瓶刚打开,满瓶全新的酒。
“这还差不多。”季劫接过酒,向对面人问,“兄弟能喝酒不?”
方觉青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拿起面前的杯子接过去,顺手又拿起刚烤好的大虾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
这个虾鲜而不咸,与他之前吃过的所有烤虾味道都不同,完全锁住了海水的鲜甜味。
林子怀见他满意的样子,立即邀功:“这可是我特意做过攻略,这家店是二亚旅游必吃餐厅,还上过《舌尖上的中国》呢。”
仲泊夹了只虾放进方觉青碟子里,不冷不热地补刀:“见了黄的不管是金是屎就往脸上贴。”
“诶!吃饭呢,能别提那么恶心的词吗?”
林子怀白了他一眼,突然瞪大眼睛盯着方觉青的手腕:“哎呦,这个表是真力时的吧,今年新上的爆款,我当时托人也没买到这个款式,你是怎么买到的?”
方觉青愣了一下,余光瞟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吃饭的仲泊,说:“这是朋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仲泊扭头,微微挑眉:“朋友?”
方觉青抿嘴,心里暗想:你不是说我是你好朋友吗?
林子怀:“那你的朋友能帮我代购两块表吗,价钱随他开。”
季劫:“那你不早说,你把你的钱全给我,就算是长生不老药我都给你找过来。”
“滚。”
方觉青挠挠头:“他比较忙,抱歉。”
“你们少喝点。”仲泊插进话题,“比过年的猪还沉,我可抬不动。”
季劫邪笑着:“那你就和我们一块醉啊,到时候找个拉货的把人和车一块抬回去。”
倒也不是不行。
正当大家继续沉溺于美食时,林子怀突然诡异地噗嗤一笑。
仲泊对上他的视线后,眼皮一跳,冷冷道:“怎么了?”
“我又想到了小学那会儿,你家保姆不小心在你水杯里倒了酒,你喝了几口,直接在教室吐了。老师吓得腿都软了,以为你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后面你住院了,那几天学校都在传你死了哈哈哈哈哈。”
又一个铁签子戳了过来。
后面话题渐渐跑远,从小学生活扯到最近爆火的竞技游戏,几个人为出装打法争得面红耳赤,最后齐齐醉倒在了桌上。
只剩下旭诃和仲泊还算清醒,就连方觉青都晕乎乎地伏在桌子上,辛苦了两个人连拖带拽地将他们拉回房间。
宿醉的代价来得很快。方觉青再睁眼时,太阳穴突突地跳,好在床头柜上提前放着温水和药。他吞下去缓了会儿,才好一些。
—
海浪裹着甜腥的气息涌上沙滩。阳光直直地倾泻下来,金灿灿的一片。沙滩上男男女女穿着泳衣,戴着墨镜,抱着冲浪板往海里冲,孩子们蹲在岸边堆城堡。
“呦吼!闸猛子喽!”季劫像条久旱逢雨的鱼,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方觉青不会游泳。他躺在遮阳伞下,举着相机,镜头追着海浪上驰骋的身影。
仲泊只穿了条泳裤,一身匀称的肌肉暴露在日光下。他在冲浪板上笑得开怀,就像在拍摄mv,方觉青的镜头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可就在他低头翻看照片、再举起相机时,取景框里却没了那道身影。
方觉青直起身子四顾寻找,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找谁呢?”
一只椰子怼到他眼前。方觉青接过,侧过头,刚才还在镜头里的人此刻正含笑看着他。
仲泊挤上他的躺椅,又问了一遍:“刚才找谁呢?”
方觉青微微低头,羞涩道:“我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
方觉青没说话,只是把相机凑了过去。仲泊看了一眼,赞许地点头:“拍得真好。”
方觉青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仲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牙根发痒。他凑过去,方觉青却往后缩了半寸,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扫了眼四周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这里人太多,被看见不好。”
仲泊不耐地扫了一圈,又欺身过来:“没事,没人看。”
他握住那截腰,附身快速地在方觉青脸颊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一小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红晕一路蔓到耳根。方觉青睁大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怎么能……”
相反仲泊得意得很,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丑萌的小黄鸭游泳圈,往方觉青身上一套,拉着他就往海里走:“你不想试试海浪的滋味?”
踏入海水的瞬间,沁人心脾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方觉青不由自主地喟叹一声。
仲泊看着他,唇边噙着薄薄的笑意,忽而眉眼一动:“我来教你游泳吧。”
方觉青对游泳不感兴趣,但是他对仲泊亲自教授游泳感兴趣,便欣然同意了。
“首先张开双臂,慢慢划水。”仲泊抓住方觉青纤细的手臂。
“慢慢拨动双腿。”一只手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贴着皮肤摩挲。
方觉青被摸得一激灵,咬住下唇努力表现镇定。
“目视前方,靠腰腹发力。”仲泊的手又攀上他的腰窝,轻轻一按。
方觉青认真地拨动几下海面,然后整个人直直往下沉。
仲泊眼疾手快将他捞了起来,方觉青还是呛了几口,伏在他肩头咳嗽,眼角逼出一点湿意。
仲泊搂着他轻笑:“需要人工呼吸吗?”
方觉青当然会说“要”,前提是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
仲泊舔了下唇,低下头,声音压低道:“我听说如果在水面下接吻的话,就算不会憋气也不会呛水,要试试吗?”
方觉青彻底看清了面前人的意图,这主意也正撞在他心坎上,他刚想要矜持地点头,远处就传来一声呼唤。
“仲泊,游艇公司的电话号多少来着?”
方觉青只好一个人泡在水里,任海浪一下一下地推着他,晃悠悠的,竟有些惬意。
“诶嘿,”突然从背后窜出一个人影搂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幽幽,“我刚才可都看见喽~”
方觉青心一慌,表面平静问:“看见什么?”
林子怀一脸坏笑,嘿嘿两声不答,反而将方觉青身上的游泳圈扔掉,说:“比起游泳教学这块,我可比仲泊有经验多了,我大学可是游泳队队长。”
方觉青面无表情。
“我记得仲泊和我说过,他很喜欢和自己有共同爱好的人,不知道热爱游泳算不算呢?”林子怀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方觉青眼睛又一亮:“其实我一直想学游泳,请教教我吧。”
“得嘞!”林子怀高兴地拉着方觉青往更深的海面走去。
他双手抱胸,装作老练道:“张开双臂,感受着海浪的冲击,蹬开双腿。”
方觉青跟随林子怀的教学,尝试着在海面滑动,于是……又沉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股大力拽住了方觉青的胳膊将他拉了上来。
林子怀看着突然冲来身边的人道:“学游泳总是要呛几次水的。”
仲泊面色冷下来:“你这是在教他如何溺水自杀。”
“你放心,我在这看着你,不能让他有……”林子怀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你你你!”
他盯着的,是刚撩起刘海的方觉青。湿发被撩到脑后,他的整张脸暴露在阳光下。水珠挂在他修长的睫毛上,有种出水芙蓉的美感。
仲泊往左边一跨挡住了那道视线,意味不明道:“你什么你?没见过人?”
林子怀回过神,扯着嗓子喊:“不是!季劫!旭诃!你们快来看——”
方觉青手足无措地揪着泳裤边缘,眨着眼睛看向面前三个死死盯着自己的人。
季劫率先开口:“大哥你谁?”
方觉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变化真有那么大吗?”
为什么每一个看到自己撩起刘海的人都那么震惊,唯独仲泊不意外。
林子怀高声道:“当然!你是怎么做到一撩刘海变成大帅哥的?教教我。”
旭诃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你可以整容,或者投胎。”
“……”
仲泊接完电话回来,拨开围成一团的人,语气懒散:“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游艇到了。”
说着拉起方觉青的手,率先往沙滩外走。
方觉青还在回想刚才那几人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垂在脸侧的碎发,低声嘟囔:“真的变那么多吗?”
仲泊听到了,回头笑道:“他们是在羡慕你眼睛好看。不过下次若是有人想离你这么近,记得让他们先问问我的意见……”
我的眼睛好看吗?
方觉青疑惑地歪头,可初中时候那些欺负他的男生,明明说他眼睛最丑。
—
黄昏时分,几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沿着海岸线飞驰,任由热风扑面而来。
行人渐疏,大道愈阔。他们放开嗓子喊叫,仿佛这一刻彻底脱离了现实。
没有工作,没有压力,没有那些负面的情绪,只剩下耳边呼啸的风,和彼此贴近的温度。
“好开心啊!”方觉青忍不住大喊一声。
看着前面的两个渐渐远去的摩托车,仲泊突然兴致大发:“要不要私奔?”
“啊?”方觉青还没缓过来,车头已经调转方向,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们就这样脱离了队伍,穿过小巷,一路飞驰,最后停在一片灯火通明的街道前。
街道不宽,却很长。两侧摆满小摊,头顶挂着成串的灯笼。
“走,我带你逛逛。”仲泊拉着方觉青的手就向人群走去。
方觉青脚步顿住:“我们要不要先告诉他们一下,突然失踪,他们会担心的。”
仲泊:“不用担心,他们也会偷偷跑掉的。”
方觉青心想这样也好,可以和仲泊单独相处。
两人十指相握,慢慢逛着集市,这些小摊比邻而居的模样,让方觉青想起老家镇上的集市。小时候每到周末,奶奶都会去赶集,回来时总能给他带几块散装小食。
“你在想什么呢?”仲泊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方觉青摇摇头,悄悄收紧了握着的手,偏头看向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
仲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两人便挤了进去。
原来是在猜灯谜,但今天也不是中秋节啊。
摊主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身后挂着一排灯谜,猜中的撤下,没猜的补上。旁边竖着块牌子:“原创灯谜,请勿搜索。”
仲泊不信邪,掏出手机搜了几个,还真搜不到。
“袭,袭击的袭。”方觉青忽然开口。
迎上仲泊的目光,他指了指那块写着“皇帝新衣——打一字”的牌子:“那个牌子的谜底。”
仲泊觉得有道理,怕被人抢先,赶紧报给摊主。果然对了,奖品是一盒月饼。
仲泊拎起来细看:“年底过期的月饼,还是五仁馅的,真地道。”
两人又逛了不到五分钟,忽然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猛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几个小摊被掀翻,灯谜牌子互相撞击,叮当作响。尘土扬起,呛得人直咳嗽。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不会是台风要来了吧?”
台风!
方觉青印象中的台风,是能把玻璃震碎的那种。风越刮越猛,他拉住仲泊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仲泊也察觉不对。骑摩托车回去的路上,方向盘开始不受控制,好在常年健身,臂力足够,总算有惊无险地回到住处。
结果海边的风比城里的风还要大得多,强风如同利剑般在脸上剐蹭,椰子树大幅度地晃荡,有种要被连根拔起的架势。
仲泊发现别墅的门已经被锁住了,知道那三个人已经回来了,大力砸门道:“快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捏着嗓子的声音:“是大灰狼吗?我奶奶不在家。”
“滚!”仲泊没功夫跟他扮演童话故事,胳膊一拐把门撬开,狂风跟着他们一起涌进来,客厅里物品东倒西歪,茶几上的小物件直接被吹飞。
几人合力重新锁上门,又拖来小沙发顶住。
做完这一切林子怀松了口气,看着发型凌乱如同鸡窝般的两人,忍俊不禁道:“我还以为你们直接去演《飞屋环游记》了呢,刚想叫个KFC去解救你们。”
仲泊:“……”
他扫了一圈客厅,问:“他们俩呢?”
“在楼上锁窗户呢,这房子的窗户还真不少,但凡有一个漏了,明天我们一觉醒来就开始海的奇幻漂流了。”
说罢楼上某个房间传来一声大吼:“别闲聊了!快上来帮忙!这个窗户我关不上!”
几人小跑上楼,只见季劫和旭诃两人正一起将窗户的拉窗往下拉,但窗户太大,平时风和日丽,从来没关上过,接处生了锈,加上狂风肆虐,两人被吹得衣角翻飞,拉窗却纹丝不动。
几个人一起拽着窗户,终于给拉了下来。
季劫看着被狂风吹乱的卧室,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活动了下麻木的胳膊,喘气道:“二亚气候就这样,风一阵雨一阵的,但今天这风确实少见,估计真要来台风了。”
旭诃:“我看了天气预报,问题不算很大,只是睡觉的时候要打起点精神,别真不小心被刮跑了。”
季劫一脸生无可恋:“ 我好不容易才求外公把这个房子借我玩玩,现在搞成这样,他不得抽了我。”
旭诃面无表情:“那我建议你先自罚博取同情,但你自己抽自己比较费劲,把屁股伸过来,我替外公罚一下。”
“滚!”-
几个人在别墅里瑟瑟发抖,外面狂风怒吼,势必要将天地撕个粉碎。
入夜后,各自回房。方觉青正要推门进去,隔壁房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害怕吗?”
他当然不害怕,但他却选择点头。
仲泊轻笑着,声音低沉:“那要不要来我房间?”
仲泊知道,方觉青很难对自己说不。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睡在了一起。
窗外还在嘶吼,屋内却冒着意外的粉红泡泡。
唇齿交缠的啧啧声盖过了狂风拍打玻璃的嘶鸣。方觉青被压在床头,承受着仲泊几乎掠夺般的亲吻。
仲泊的吻技进步飞快,不再青涩,反而熟练而来又霸道,带着某种要将人拆吃入腹的侵略感。方觉青动弹不得,甚至来不及吞咽,唇角溢出一点晶亮的水痕。
很久之后,仲泊才终于退开。他面不改色地摸出笔记本电脑,靠坐在床头开始处理工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手臂还圈在方觉青腰上,扣得很紧。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方觉青也是这么觉得,看着仲泊在黑暗中被屏幕光映出的侧脸轮廓,不自觉地出了神。
“阿嚏——”
仲泊的手背闻声贴上他的额头:“有点要感冒的迹象,有带药来吗?”
方觉青:“有的,在我房间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方觉青等了五分钟,仲泊还没回来,大概又过了三分钟,一个沉默的身影才悄然推门而入。
季劫为了安全起见,切断了整栋别墅的电闸,此刻屋内一片漆黑。方觉青看不清来人的神情,只隐约辨认出仲泊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以为是感冒冲剂。
但仲泊在床前站了许久,一言不发。方觉青心头忽然漫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仲泊 ?”
“方觉青,这是你的东西吗?”仲泊的声音如幽灵般空灵又泛着冷意,他将那小盒子贴在方觉青眼前。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屋内,同时也照亮了盒子上的字。
避孕套。
“这是你的吗?告诉我。”仲泊的身影缓缓压下来,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哄的意味。
方觉青觉得自己像是青春期偷看黄片被家长抓包的倒霉孩子。脑子“嗡”地一下炸开,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电流般的嗡鸣在耳畔滋啦作响,渐渐拉长成一根绷紧的弦。
仲泊见他没有反应,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轰隆隆——”又一道惊雷滚过天际,闪电将整个房间映得雪亮。那一瞬间,方觉青对上的眼睛充斥着危险的压迫。
如果说是别人塞在自己房间里的,仲泊会相信吗?
那太拙劣了吧,还不如承认。
“是、是我在超市买东西赠送的。”方觉青声若细蚊。
“什么超市满赠送这个,太带坏小朋友了吧?”
仲泊借着雷电的光亮看清了包装盒上的字,揶揄道:“还是最大号呢,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小了。”
他缓缓附身,凑近身下不知所措到已经双目无神的人,鼻息交错间他再次诱哄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把这个带过来?”
“不、不小心顺的。”
“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仲泊眸光一亮,“你既然都带来了,不试试岂不是太可惜了?”
仲泊的吻再次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凶、更急,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方觉青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承受。
不知何时身上一凉,方觉青发现自己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仲泊的吻一路向下,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脊椎窜上来,方觉青忍不住呜咽出声。
下一秒,两根修长的手指塞进他嘴里,方觉青几乎是本能地伸出舌头去舔舐。
仲泊直起身,看着方觉青眼神已经失了焦,却还在机械地、乖巧地舔着他的手指。眼眶里含着泪,浑身泛着薄粉,像一朵娇嫩的花。
“妈的。”仲泊暗骂一声。
原本他只是想戏弄一下,现在看来不得不来真格了。
“唔。”方觉青的呜咽被吞噬在亲吻中。
但是等真的进入正题后,方觉青却惊叫出声。别墅房间之间并不隔音,还好外面雷声雨声轰鸣,很好地掩饰了房间内的异样。
“还没进去呢。”仲泊气息不稳。
可是方觉青的两行清泪已然落下,委屈地像是被强|奸了。
仲泊看着他这副模样,拉回了一丝理智,扶着额起身:“算了,我真是糊涂了。”
炙热的身躯骤然离开,方觉青下意识地再次勾住了仲泊的脖颈,死死贴着他,害怕这难得温存的时刻离开:“不要走。”
“我不走,乖乖睡吧。”
“不要……我想要你。”
“你说什么?”
方觉青此刻的眼神含着柔情,有意无意地勾引道:“我可以的,主人。”
操!!!
仲泊那点可怜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这一夜电闪雷鸣,雨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比意识更先回笼的是浑身散架般的酸痛。方觉青缓缓睁开眼,只觉身子轻飘飘的,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晚后来他就断片了,只隐约记得仲泊用着非常羞耻的姿势,抱着他走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哭着说不要了,但是仲泊却更加用力。
他整个人被欲望操控,记忆如碎渣子拼凑不全。
所以,他真的和仲泊……
方觉青不敢相信,可酸胀的痛感又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简直也……太好了吧!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方觉青把脸埋进被子,兀自雀跃地回味着那个美好的夜晚。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仲泊端着热粥走进来。
肌肤相亲之后,方觉青看着仲泊多了一丝熟悉感和羞涩,见他赤裸着上身,胸膛还残留着几道抓痕,更是臊得挪开目光。
相比之下,仲泊倒是一脸餍足的得意:“怎么,晚上还一直缠着我说不够,还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啦?”
方觉青羞得脸都红了,想叫他别说了,话却卡在嗓子里,吐出来的只是如破锣般的呜咽。
“昨天晚上叫得太凶,你的嗓子都哑了,一会儿喝点枇杷膏吧。”
“……”
仲泊回头时,方觉青看到他后背上更加狰狞的痕迹,有些都带着血痕,原本就红润的脸颊,更加要滴出血来。
他错开眼神,去找被丢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床头一块,床尾一块。
拾起裤子时,注意到立在床边的落地镜,映出一个赤条条的人影。
只见镜中人浑身斑驳,脖颈、胸前、还有大腿根最为惨烈,红得透紫,紫里泛青,像是被人捆起来狠狠抽打过。
他微微扭过身,只见两瓣屁股上都有醒目的巴掌印。
“不穿衣服,是还想再来一次?”
仲泊猝不及防的声音吓得方觉青一哆嗦,他慌忙抓起衣服挡在身前。
仲泊摇了摇手中的药瓶:“躺回去,我给你涂药。”
方觉青乖乖缩回床上。仲泊在床边坐下,捞起他的腿搁在自己膝上。
修长的手指挖了一大坨白色药膏,方觉青不禁又想起昨夜这双手对自己做的事。
冰凉的触感轻柔地在大腿|根处晕开,他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别乱叫。”仲泊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沙哑,听得方觉青心尖发颤。
不知仲泊从哪弄来的药膏,抹在身上很快凝成一层薄膜,像果冻似的,所有酸痛都渐渐消解。
但不知道是不是方觉青的幻觉,仲泊的擦药手法过于暧昧,手指轻轻地贴在皮肤上,轻飘飘地摩挲,擦到私|密处时更是放缓了动作,就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但是为了听仲泊的话不出声,方觉青咬紧牙关将害羞吞在肚子里。
擦了好久的药后,仲泊像对待小孩一样帮浑身涂满药膏的人套上了宽大的上衣,衣摆盖过大腿,可脖颈间那些斑驳的痕迹却遮不住。
方觉青一瘸一拐下楼,发现其他人已经没了踪影。
仲泊对上他迷茫的眼神,淡定解释:“你睡了两天,他们早就走了。我说你受寒发烧,就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坐飞机回去。”
方觉青害羞,方觉青点头。
他捧着碗乖乖喝粥,仲泊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屏幕,他皱起眉走到外面。
方觉青只听到他和手机对面的人不耐烦地说什么“过年”之类的话题,想来现在已经要十月份了,离春节也不远了。
二亚四季如夏,空气中漂浮的热浪不容小觑,为了遮挡身上的痕迹,方觉青宁愿戴着围脖捂出闷痘。
而仲泊却大摇大摆地穿着背心,肩颈的咬痕毫不介意地暴露出来。
方觉青看着身旁人欲言又止,最终弱弱开口:“你……要不要遮一下?”
仲泊闻言扫了一眼机场,确实有些人对着自己身上的印记投来好奇的目光,可他非但不臊,反而将腰板挺得更直,大方地搂过身旁人的肩膀,玩味笑道:
“正常人都不会往那方面想,但如果你一直用这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看着我的话,就说不准了。”
方觉青没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单纯地眨了两下-
一落地仲泊的车就直接开到了方觉青家里,之前说过出差回来就同居这件事仲泊可没忘。
方觉青想到卧室的柜子里还明目张胆地摆放着“仲泊周边”,就在身旁人打算下车时及时叫停。
“下周五房东要来检查房间,等到时候再搬吧。”
仲泊抿了下嘴唇,歪头不解:“为什么?”
“其实是我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慢慢整理。”
仲泊了然,拿起手机:“那我现在打电话让搬家货车和家政阿姨来帮忙。”
“真的不用了!”
仲泊虽然不明白方觉青再三推脱的理由,但最终还是妥协点头:“好吧,那就下周五,我接你。”
总算蒙混过关了,方觉青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仲泊倾身过来,深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眼前人还没会意,仲泊微微撅起嘴,凑近。
方觉青心领神会,却赶紧抬手挡在两人之间,眼神往车外飘:“被别人看见不好。”
仲泊咬牙,方觉青每次都这样欲擒故纵,每次都让他更想狠狠欺负。
既然方觉青说不行,仲泊就非亲不可。
看着方觉青软乎乎的脸颊,直接张嘴将那软肉吸在嘴里,那架势好像要把整张脸全都吃进嘴里。
方觉青被吓得捂住沾满口水的半边脸,紧张地望向窗外,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同时委屈巴巴地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人。
看他这副可怜样,仲泊想再嘬一下另半张脸。
方觉青就像逃难般,紧忙下车,捂着脸磕磕巴巴道:“你、你不许再这样了!”
说完气鼓鼓地钻进楼道,可临在上楼时还是忍不住留恋地转过身,向车里的人挥手告别。
仲泊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个飞吻。
在这个吻的目送下,方觉青时隔五天再次回到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他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那个夺目又易碎的泡泡。泡泡悄然落在掌心,他受宠若惊,拼命想要握住这份美好,可越小心翼翼,越怕它转瞬即逝-
“仲泊,你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商业天才!”望着眼前拔地而起的高楼,林子怀激动得一拳头砸在仲泊肩上。
那力度可不小,仲泊踉跄着险些倒了,他嫌弃地擦了擦肩膀:“新买的衣服。”
“切,洁癖怪。”
两人共同踏入新落成的公司。
仲父名下产业无数,仲泊随便挑一家都能过一把掌舵人的瘾,而且他身为独子,所有家业早晚都是他的。可仲泊骨子里残存着叛逆。
他自出生起便被父亲规划好既定人生轨迹,活到现在处处被安排,何时结婚、与谁结婚都由不得自己。
仲泊受够了,于是背着父亲另起炉灶。
在这间公司落成的瞬间,他竟尝到了一丝久违的自由。
两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俯瞰,整个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林子怀没那么多野心,只当了个小股东,可见证兄弟的产业在自己助力下起步,他有一种回到小时候过家家的兴奋感。
林子怀:“我能猜到仲叔叔如果知道了你干的事,一定会说‘你这个臭小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不乖乖听从我的安排,非要把这个家败光吗?’”
仲泊看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既然公司都立了,是不是该辞了广告公司那份工?”
“不着急。”仲泊这个倒是回得干脆。
他拿起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嘴角弯起笑意。
林子怀察觉不对,凑过去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仲泊关掉手机抬起头,好整以暇道:“哪里不对劲?”
“你面犯桃花,像发情的野兽!”
“你才发情。”
林子怀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怎么,你的好同事给你发消息了?啧啧啧,我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其实在二亚看到方觉青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因为他看到仲泊竟然主动搭着那人的肩膀,主动诶!
这个恨不得把消毒液当香水用的洁癖怪怎么会随便对一个人这么亲密。
作者有话说:
刘海就是方觉青颜值的封印
仲泊其实有三个人格,面对外人是善良人格,面对朋友是刻薄人格,面对方觉青是色鬼人格??ˊ?ˋ??
原本打算今天凌晨更新的,但是昨晚突如其来的一些事导致身体短暂的不舒服
,但是现在已经好啦
,还好没有耽误更新? ?? ?
感谢五份加量拉面,活久见,干了这碗饭送来的营养液~
感谢五份加量拉面投来的地雷
第28章
既然林子怀已经发现了, 仲泊就直接承认,一脸坦然:“怎么了?”
林子怀倒被他这份坦荡噎了一下,摸着下巴斟酌道:“怎么说呢?你和他很不一样, 他性格内向, 也很沉闷。你们俩在一起有点像班里的大哥大和学霸早恋的感觉,反正就是很割裂。”
“为什么?”听了沈月容这话, 方觉青顿时觉得手里的冰激凌不香了。
沈月容把最后一根胡萝卜喂给羊驼, 回头瞥他一眼,语气淡而笃定:“因为仲泊一看就是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你那么乖巧可爱, 我真怕他只是图一时新鲜想玩玩你。”
其实在方觉青刚开始交往时,她确实很为其高兴, 可现在看着他越陷越深, 无法自拔的样子, 沈月容觉得身为好友, 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方觉青何尝没有这个顾虑,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太不切实际, 如果现在他突然惊醒,发现这些只是一场梦,他倒觉得更真实些。
可他还是下意识维护仲泊:“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是一个高中的, 你应该知道他很洁身自好的。”
沈月容:“那只是高中两年啊宝贝, 高三他就去美国了, 那里的娱乐产业可比咱们开放多了,你确定他还能坚守贞洁吗?”
“……”
方觉青和沈月容来逛动物园原本是想来散心的, 现在反而越散越揪心。
沈月容也觉着话说重了,拿肩膀顶了顶他, 语气软下来:“我也就是瞎猜,我之前遇到的渣男太多了,所以对男人没啥好印象,说不准他真是个好男人,但现在你们俩最关键的不是以前各自有什么,而是后面会有什么阻碍。”
“比如?”仲泊微微挑眉。
“你父母啊。”
一提到这个仲泊的头又大了。
他也是活该,明知林子怀要说这个还问,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子怀同情地拍了拍仲泊的肩膀:“仲叔叔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爱好同性亲密接触的人,一口老血都能喷出来,下一秒你就能被扫地出门啊。
要是你那些亲戚知道仪表堂堂的仲大才子不沦落世俗的取向,当场就能写八百篇报道啊。
要是各家记者媒体得知仲家接班人是个不被女色诱惑的人,肯定会转发到各个营销号赞颂你‘要留清白在人间’。”
“你说够了吗?”仲泊眼里的火苗已经蹿起来了。
林子怀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地火上浇油:“若是在古代说不定你还能混个双宿双飞,可是现在随便一个陌生人都有在网上一夜爆红的可能。你家小男友的身份证大头照分分钟在全网漫游啊。”
此时仲泊的表情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林子怀也不再在刀尖上跳舞,将话题转移:“我很好奇是他追的你,还是你追的他啊?如果是后者的话我的下巴现在就能掉在地上”
仲泊的表情总算好了一点:“你知道的。”
“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等等,同公司,他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跟踪你的变态吧!”
仲泊啧一声:“不是变态,只是恰巧而已。”
林子怀:“……我错了,你才是变态。”-
就算两人在□□上有了飞速的发展,公司两人依旧保持着干干净净的上下级关系。
只是门一关,那点界限便模糊成了粉色的雾气。
“唔……嗯……”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得有些烫耳。
方觉青今早去了趟甲方公司,难得穿了身西装,面料服帖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此刻他跨坐在仲泊身上,西装裤绷紧,臀线隐约可见。而始作俑者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正投入地加深这个吻。
“不要,有监控。”方觉青偏开头,唇瓣被吻得嫣红,泛着水光。
仲泊舔了下唇角,明显有些意犹未尽,他捧起那张圆润的脸,指腹摩挲着泛红的面颊:“监控除了我没人看。”
说着他又要亲上去。
“咚咚——”
方觉青如临大敌般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低头躬身,一副恭顺模样。
叶凡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方觉青衣领略微凌乱地恭顺站着,脸上红彤彤像是刚挨了训。
他也很理解,毕竟最近公司老板陷入了逃税风波,股价波动,人心惶惶,还没到冬天就进入了金融寒冬。作为普通打工人,他们可能不甚在意,但像仲泊这样的管理层肯定心情不佳,这时候被骂几句也不稀奇。
再看仲泊,确实像刚发过火。衣衫有些皱,桌上文件凌乱地散着。见他进来,还略带不耐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才从容地整了整衣领,接过他递来的资料。
“还有事吗?仲泊抬眼。
“没了没了。”叶凡转身欲走。
“那总监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也先走了。”方觉青顺势跟上。
走廊里,叶凡见方觉青垂着眼不说话,以为他还沉浸在挨训的沮丧里,便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凑近低声问:“总监发火啦?”
方觉青抬头看他,眼神清澈,没吭声。
叶凡当他默认了,好心安慰:“其实咱们总监脾气已经很好了,要是前任总监,一个小数点错了都能直接指着人骂半个小时不带脏字的,更何况你和总监的关系那么好,他不会真怪你的。”
听到最后一句方觉青心中一紧,问:“什么意思?”
“我这两天下班都看见了,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我也想让仲哥顺道送我上班。
方觉青有些心虚地挠挠头:“你竟然都看见了。”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那不是他们俩关系好,只是仲泊好心而已。”
来者是抱着复印文件的陆婉儿,话说着她没好气地瞟了叶凡一眼,扭头风风火火离开了。
叶凡撇撇嘴:“这人吃火药了,不知道怎的,最近公司里的气氛好压抑啊。”叶凡轻叹一口气,还没等方觉青问,他自己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我不……”
“我知道你想知道。”叶凡环顾四周,凑近低声和面前人八卦:“她妈给她相亲,那个男的又矮又挫,她根本看不上。但是他妈非要让她交往试试,现在正和家里人闹得僵呢。”
“但是也很正常,她喜欢仲泊嘛。可是她看不上矮挫男,仲泊也看不上她。话说我怎么没见过仲泊有对象呢?”
方觉青刚放下来的心又悬起来,声音有些涩:“也许……”
“难道是他对象长得太难看了?”
“?”
“如果不是拿不出手,怎么从来没提过呢。”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锐又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方觉青心里,微微一痛。
“你们俩干嘛呢,这是公司,不是你家村口。”小组组长的警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方觉青心不在焉地回到工位上。叶凡随口一说的话,却像块石头,砸进他本就暗流涌动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虑,仲泊在公司不公开他们的关系,方觉青很理解。但是在二亚那次,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也不能说吗?
“怎么了?”仲泊看着身旁人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
方觉青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他摇摇头,伸手去拉安全带。
“但是你的表情分明就是有事。”仲泊没急着发动车子,反而侧过身,手臂撑在椅背上,把他圈在怀里。
方觉青的睫毛微微颤抖,对上眼神后,终于没忍住:“你会嫌弃我吗?”
“?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仲泊一脸疑惑,“我当然不会。”
方觉青弯起嘴角,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没事,就是想到要同居了,我有点紧张。”
方觉青还从未主动亲过自己,仲泊有些受宠若惊,笑意加深:“上回买的避孕套都用完了。”
“?”-
方觉青早就把要搬走的东西打包装箱,整整齐齐码好。在收拾时他最头疼的就是应该把收集有关仲泊的东西放在何处。
肯定不能一搬走。
但他也绝不会扔掉,思来想去,他先暂时寄存在沈月容那儿,等以后另找地方安置。
搬完东西后,仲泊在帮方觉青放置东西时,无意间发现一个厚厚的相册。
让仲泊惊讶的是,封面上写着“地津一中”。
那正是仲泊以前所在的高中。
他内心一惊,好奇翻开后,看到方觉青的班级合照,再翻一页,竟然是自己转校之前的研学合照,上面的人稚嫩又潇洒。
这张照片,连他自己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撅着屁股、纠结摆件该放哪儿的人。
方觉青感受到后背的目光后,回头,对上仲泊的眼神,不解歪头。
仲泊眼底藏笑,将手中的相册抖了抖。
不好!
方觉青脸色一变,如临大敌般想要把相册抢回来。仲泊早有防备,手臂一抬,轻轻松松举高。方觉青跳了两下,够不着,急得脸都红了。
“原来我们俩是校友。”仲泊的语气意味深长,“所以……你早就认识我对不对?”
事到如今,任凭什么理由都不好使,方觉青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你竟然就在隔壁班,我竟然完全不知道。”仲泊翻着照片,眉头微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觉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果我早告诉你,你会以为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虽然本来就是故意接近。
仲泊坐到椅子上,仔细端详那两张照片,尤其是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少年。他轻轻摩挲着那张脸,喃喃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他抬眼,又问:“话说,你为什么会有我们班的合照?”
“托人花钱复印的。”
“是谁?男的女的?”
“我也不知道,校园墙上的匿名同学。”
仲泊笑意更盛。他站起身,走到方觉青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所以,高中时候就喜欢我?”
“没、没、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真的很明显啊。”
方觉青不知道自己此刻脸红成什么样,眼睛眨得飞快,还在嘴硬:“真的没有!”
“那你干嘛在我的照片背后贴爱心?”
仲泊将照片一翻,那张合照背后贴着一张粉红爱心贴纸,而对应的正是自己的位置。
“那是不小心粘上的……”方觉青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仲泊眼底里的得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原来你已经喜欢我那么久了,那你还在网上找别人网恋?”
“没有,我早知道那是你……”
对着仲泊时,他总是没有防备。
“哦~”仲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眉心皱起,“所以你是故意加我,故意勾引我。”
方觉青现在慌死了,他害怕仲泊会觉得自己在算计他,因为厌恶他,慌张地抓住面前人的手腕,声音发颤:“我,我……”
话刚到嘴边,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
柔软的触感一碰及离。
仲泊捧起他的脸,温柔道:“我早就知道了,我也是故意被你勾引的。”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方觉青想问,却被仲泊的吻堵了回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这个吻。
擦枪走火间,两人不知怎地又滚到了床上。
方觉青身上衣服也不知道何时被扒了个干净,破戒的人就如同凶猛的野兽,仲泊从额头到脚踝,将他的身体亲了个遍,方觉青模糊了心神,早就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糟了,没买避孕套。”仲泊的动作一顿。
见他要起身,方觉青紧忙坐在他身上,瘦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圆圆的大眼睛带着朦胧的水汽,扑闪扑闪地撒娇道:“不用也可以。”
à? ?i“可以吗?”
“嗯嗯。”他重重点头。
下一秒方觉青的臀瓣瞬间浮起清晰可见的红印,他委屈地呜咽一声。
仲泊低头看了一眼,眯起眼睛笑问:“这么爽?”
方觉青不好意思回答,下一秒被彻底扑倒。
情至深处时,仲泊将他抱到了落地窗前,在那如粉桃般甜蜜的人唇上印下一吻,气息不稳地问:“好看吗?”
方觉青哪里还有余力看窗外的风景,一颤一颤得勉强吐出破碎的字句:“不要……会看到……”
仲泊又亲了亲他的眼睑:“你看对面楼的人会不会拿手机拍我们啊?”
方觉青眼前一片模糊,闻言害怕地将脑袋埋进仲泊的胸膛,瑟缩着发抖。
眼见方觉青要哭了,仲泊轻声哄道:“叫老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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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听清?”
“老公……”方觉青平时的声音闷沉,唯独与他独处时软得像只奶猫,一字一句挠在仲泊心尖上。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心满意足地在怀里人脸颊上重重嘬了一口:“乖老婆,这是单向玻璃。”
他爱极了怀里的人,脆弱又可爱到让人想塞在嘴里好好嚼一嚼。
几个小时后怀里的人终于精疲力尽地瘫倒了,浑身汗涔涔的。为了方便清洗,仲泊将方觉青抱到浴缸里,自己也躺了进去,让累倒的人靠在自己怀里。
在滚烫的水汽里,方觉青渐渐清醒。
感受到身后的人一直摸自己,像啄木鸟似的亲着自己的脸蛋,方觉青不禁失笑。
“仲泊,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可见体力消耗了不少。
“字面意思,你觉得像我这种人,会在网上交友吗?”仲泊还在不停地亲,从额头到肩窝,再从肩窝回到额头,像得了件爱不释手的宝物,反复把玩。
“什么!”方觉青瞬间精神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腰间的臂膀按了回去。他急急回头,“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仲泊单挑了下眉。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仲泊眼里一直掩耳盗铃般的所作所为,方觉青羞得恨不得栽进水缸里直接淹死。
他早该这么想的,但是他不敢这么想,他不敢相信仲泊会主动靠近自己。
他将羞耻化为气愤,直接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脑袋推走,气鼓鼓地背过身去,抱着膝盖蜷成一团:“那就不是我勾引你,是你在算计我,你真卑鄙!”
方觉青的头发微微炸开,双颊因为气恼鼓了出来,整个人就是毛绒绒的一团。
仲泊舔了下唇,他想再来一次了。
他俯身贴到其耳畔,似触非触地吻着那圆润的耳垂,嗓音低哑哄着:“难道你不喜欢吗?”
方觉青很难对他说不,因为任何话从仲泊的脸上说出来,都会变得动听。
但是他不想显得太好捉弄,还是扭过头冷哼一声。
仲泊一把将他强制捞在怀里,让方觉青枕在自己胸前,软声问:“那请问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
一周至少五次,不准戴套!
方觉青想这么说,但是这种话真的不能说!!
他佯装思索,手却不自觉地覆上那坚实的胸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可不可以每天晚上都抱着我?”
仲泊偏头浅笑:“只是这样?”
“嗯?”
“我还以为你会说,每天至少四个小时。”
“你!”方觉青有种被戳中心事的羞耻感和愤懑感。
最终的结局就是两人擦枪走火,又折腾了两个小时。
出浴室时,方觉青不知是晕了还是困了,或者两者兼有,直接软在仲泊怀里,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
搬家的东西还散乱在客厅。
夜深时仲泊再次拿起那本相册,看着照片中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小人,微微皱眉。
我怎么没早发现呢?
作者有话说:
放心啦,仲泊家的窗户绝对是最防偷窥的
,还有仲泊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 ? .? ?
这里其实埋了个钩子,因为小香打算在番外写一写两人校园的故事
感谢五份加量拉面投来的地雷~
第29章
方觉青的心里话虽然没能说出口, 但也实现了,两人夜夜耕耘,颠鸾倒凤, 仲泊体力好自然吃得消, 难得方觉青还有力气爬起来上班。
有次路过同事偶然看到了他脖颈间斑驳的红痕,吓得问道:“快要到十二月了, 竟然还有蚊子吗?”
后面方觉青每天都必须穿高领毛衣, 务必将除脸以外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一天早起,仲泊终于好奇问:“你真的不累吗?”
方觉青脸腾地红了, 手上还是规规矩矩地帮眼前人整理领带:“我要拿满勤。”
“哈哈哈什么?”仲泊弯起眼睛,“你可以辞职, 我给你钱。”
方觉青眼睛亮了亮, 但还是摇摇头, 因为如果不上班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每天待在屋子里虽然很幸福,但要是一直这样也是无聊的。
为了掩人耳目, 方觉青每次都在公司前的第二个岔道口下车,自己再慢慢走进大楼。
今天早上,他刚打算下车时, 却见前面还有一辆车默契地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 一个熟悉的女生背影映入眼帘, 方觉青当即认出:“许依?”
仲泊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不禁轻哂:“哟,一眼就认出来啦?这不是黄伟生的车吗?”
仲泊也没有关注别人车牌的爱好, 只是恰好黄伟生的车牌号是250,印象颇为深刻。
目送那辆车绝尘而去, 仲泊心领神会地勾唇:“原来他们俩和咱们一样。”
方觉青愣愣扭头。
“地下恋。”
“……”
许依和黄伟生平时在公司里素无交集,没想到竟然也藏着办公室恋情。可转念一想,他和仲泊的这段关系更是令人震惊,就连本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夜深人静时,床上两具身影紧紧相贴,似乎要融为一体。
突然一声手机震动从仲泊的手机里传出。
方觉青枕在他肩头,好奇看去,又生生忍住,余光忍不住瞟向那亮起的屏幕。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仲泊大大方方将屏幕凑到他眼前。
“母校又邀请我了。”
原来是一中发来的回校演讲邀请,从历史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学校每年都给仲泊发邀请短信,可仲泊每次都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推脱,可一中愣是锲而不舍。
可今年仲泊不打算拒绝了。
他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你陪我一起去。”
仲泊替两人请了一天假,驱车回到母校。
看到“地津一中”的大石头牌子时,两人蛰伏在心底多年的恐惧与兴奋一同涌上心头。
原来离开高中已经这么久了。可那些因为害怕迟到而狂奔的清晨,晚自习偷偷传纸条的黄昏,都像昨天才发生过。
那时候日日夜夜盼着高考后的自由,如今却开始怀念那段纯粹又无法返回的美好时光。
“大家好,我是19级毕业生仲泊。很高兴今天能够回到地津一中,我相信在座的高中生现在都处于一个迷茫,紧张的阶段……”
方觉青坐在第二排,看着讲台上西装革履,光芒万丈的人,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九年前。
那时的高一新生大会上,仲泊在讲台上就是这样的从容淡定。
彼时方觉青还不认识这个人。
后来只要是仲泊演讲,方觉青必然端坐台下,一字不漏地听。若是学校允许带手机,他的相册里大概全是仲泊的影子。
演讲结束,学生们回去上课,两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
重游故地的感觉奇异又微妙。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人,如今与自己并肩而行。方觉青觉得心底某个长久以来空着的角落,终于被填满了。
此时操场中间正有两个班级在进行篮球比赛,他们想起来往年这段时期正是校园篮球赛,看着男生你追我赶,女生高声呐喊,仲泊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咱俩在邻班,那应该是一起上体育课的吧?”
方觉青点点头,抬手一指篮球场边的看台,语气平静得出奇:“那时候我就坐在那里看你打篮球。”
“那我是不是帅死了?”
方觉青对上他的眼神有些害羞,却还是乖乖点头。
“那要是和他们比呢?”仲泊扬起下巴,指了指场上那些青春洋溢的男生。
方觉青被这个问题逗得抿嘴浅笑:“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帅的。”
听了这话仲泊得意地叉起腰,被人夸了千百遍帅,都不及这一句来得熨帖。
可方觉青的语气忽然黯淡下去:“当时还有很多别的班、别的年纪的女生偷偷来看你,经常有人给你送水,其中还有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像根针,扎得仲泊浑身一激灵。那些年少轻狂的荒唐事,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方觉青竟然还记得。
一向游刃有余的人难得慌了神,磕磕巴巴解释:“那、那不算是女朋友。那、那是我当时太叛逆了,想试试早恋是什么感觉,我发誓,我连她头发丝都没碰。”
仲泊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求生欲已经直冲天灵盖了。
那段草率的早恋,是他自认最大的黑历史。因为这事儿,当年他在高中经常被身旁的男生嘲笑为“纯情少男”。
“哦。”方觉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面色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任何不悦。
仲泊却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他头一回这么手足无措,搜肠刮肚想找些哄人的话,脑中积累的“高情商”话术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我真的说的都是实话。”他将握住方觉青的肩膀,眼神恳切,“我要是撒谎,就永远挣不到钱,家里所有的产业全部倒闭。”
方觉青眉眼缓和了一些:“那你还有交别的女朋友吗?”
“没有,男朋友也只有你一个。”
看着仲泊紧迫的样子,方觉青头一次感觉自己被重视了,感觉到仲泊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的。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点点小在意那个所谓的“前女友”。
“我相信你。”方觉青环顾无人往他们这边看来,微微抬脚在仲泊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嘴角勾出浅笑。
仲泊松了口气,正要回吻,下课铃骤然炸响,学生潮水般涌出。
恰好仲泊以前的班主任下课出来,看见了他,忙叫道:“仲泊!”
被点到名的人猛地回头,到嘴边的“大胡子”生生咽了回去,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老师好。”
方觉青下意识也悄悄跟了一句。
一嘴胡渣的中年男教师笑着拍了拍仲泊的肩膀,满眼欣慰:“哎呦,还是那么一表人才啊!你一会儿有事要忙吗?”
“我没什么事。”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在晚自习给我班里的孩子们再讲两句,就说上学时期的心得,学习经验,鼓励鼓励他们。”
仲泊欣然应允:“没问题。”
大胡子老师笑得眼角皱纹横生,扭头看见方觉青,问道:“你也是咱们学校的毕业生?”
突然被老师点到,方觉青愣了愣:“老师,我是19级二班的毕业生。”
“你叫什么名字啊?”
“方觉青。”
“哦~”大胡子老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显然什么也没想起来。
晚自习开始,两人从后门溜进教室。班里灯已经关了,投影幕上放着《阿甘正传》。
他们蹑手蹑脚坐到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上。
看着投屏,方觉青不由得悄声感叹:“这个电影我班主任也放过。”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仲泊接道,昏暗中两人对视,空气里噼啪闪着暧昧的火花。
大部分学生都仰着头看得入神,却也有几个低着头的,还在埋头苦读。
方觉青不知不觉也看了进去。忽然手心一暖,被温热的手指握住。
仲泊撑着脑袋冲他挑眉,压低声音:“我真可惜,没记住你穿校服的样子。”
“我没什么好看的。”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我没有。”
仲泊眼底沉了沉:“那我们今天晚上玩点好玩的。”
方觉青还没懂这句话里面暗含的意味,直到晚上仲泊将自己学生校服套在他身上。
仲泊的校服本来就大,聚酯纤维的料子松松垮垮,外套穿在方觉青身上,直接盖住了臀部。仲泊看着,忽然想到万圣节小孩们乔装打扮成的小鬼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他没让方觉青穿校裤,当然也没让他穿其他裤子。
方觉青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坐在仲泊跨上,被那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害羞:“你现在看见了。”
仲泊爱不释手地扶着那纤细的腰肢,感叹道:“你真……嫩。”
“嫩?”
仲泊点点头,他想如果自己要做一锅白菜豆腐汤的话,应该用方觉青取代那块白豆腐。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啃了一口白嫩的豆腐。
最终那身校服不知道被扔到了什么地方,在方觉青被折腾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耳边低哑的喃喃:
“如果让我重新回到高中,一定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据最新报道,华章广告公司老板洪德共涉嫌逃税1.2亿元,目前已被警方逮捕。调查还发现,其曾在多家娱乐场所□□,一晚与五名女子同宿……”
“天呐!咱们是不是要失业了!”今天早上新闻一出,立马登上了热搜,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人人都在为自己的饭碗担忧。
叶凡又开始散播不知道从哪儿挖来的小道消息:“别慌,听说已经有公司把咱们公司收购了,估计会派人来暂时接管。但裁不裁员就不好说了……”
现在整个部门都无心工作,大家都像热锅蚂蚁一样叽叽喳喳讨论着。
但是他们讨论的内容不是逃税,也不是失业,而是在关心洪德已经五十有余是怎么有体力玩“多人运动”的。
黄色信息永远都能博得眼球。
而且热搜词条也直白得很:【54岁老男人和五个火辣少女共处一晚。】
三个小时点击率已经上亿了。
方觉青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也有点好奇,默默刷着手机。
网友们也完全不关心他是怎么逃税的,全都是在讨论颜色问题。
【网友A:一晚上五个?他吃药了吧,求链接。】
【网友B:我一晚上能十个!】
【网友C: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甚至这渐渐成了网络热梗,不少人用“五个”来隐喻,比如有个小哥发布自己遛狗的视频,底下评论就有:【我一次性能遛五个。】
比如有小情侣发恋爱日常,底下也会有人说:【征集男友,要五个帅哥。】
中华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设计部的气氛却远没网上那么火热。第一场雪落下时,新老板冷着脸空降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裁员降薪。
他在外面雇了个HR,想唱红脸自己当好人。老员工们却不买账,快过年了降薪,简直是畜牲行为。
新老板也许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紧急叫停了离职方案,暂时搁置降薪水裁员的事,反而提升了一部分人的年终奖。
方觉青很幸运成为其中之一。
“我不明白结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仲泊站在客厅,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玻璃映出他紧蹙的眉头。
电话那头的人苦口婆心道:“不是结婚重要,是我给你物色的那些姑娘,都在物色结婚对象。你起码得抓住一个德才兼备的,能帮你打理公司,成为你事业上的助力。你爸那么多产业,你的妻子也是你的脸面,你懂不懂?”
仲泊非常不懂。
“反正你答应过我,过年必须带一个回来。你是不是想看你妈我一夜白头?要是不带也行,清和过年回国,你陈叔叔会来咱们家过年,到时候你们好好处处。”
仲泊扶了下发疼的额头,敷衍道:“好了好了,我先去工作了。”
挂了电话,他沉沉吐了口气。回头看见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影,便扑过去把脸埋进方觉青温热的小腹,无意识地蹭了蹭。
方觉青伸手插进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揉着:“怎么了?”
仲泊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把他捞到腿上,从背后环抱住,贴着他耳朵问:“过几天就放年假了,高铁票买了吗?”
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声音,和鼠笼里传来的细微吱吱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方觉青的声音有些干:“我……就待在这里。”
“你不打算回家过年吗?”
方觉青迟钝地摇摇头,声音暗淡:“我没有亲人可以一起过年。”
怀里的人忽然安静了。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声音,和笼子里传来的细微吱吱声。
仲泊皱眉。他记得之前调查方觉青时,明明显示他的父母健在啊。
“我小时候,爸妈就去外地打工了。上了初中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回来过。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后来高中毕业,两位老人都走了,我去找我的父母,才知道他们早就离了婚,各自组建了新家庭,有了新孩子。谁都不肯收留我。”
方觉青声音平和,仿佛不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最痛的从来不是伤口本身,而是那道疤痕会时不时提醒你,它是怎么留下的。
每次将似乎愈合的伤口再次揭开时,方觉青都能感受到锥心的痛。
仲泊无措地眨了两下眼睛,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也有些酸涩。
感受到怀中的人在微微颤抖,他低头轻轻吻去留在眼角的泪水,将方觉青完全包裹在怀里,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冰冷的内心。
“但现在有了我,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人。”
方觉青抬起眼,发红的眼眶里带着震惊,欣喜,酸涩。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着唇齿相交的暧昧。
仲泊抬头,说:“今年和我一起回家吧。”
“啊?”方觉青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好意思去你家过年呢。”
“怎么不行?我家那些远近亲戚多得要命,过年比咱们部门聚餐还热闹。我妈喜欢热闹,而且我觉得她会喜欢你的。”
方觉青的鼻尖上还留着没有褪下的红晕,像只乖巧的小兔子:“为什么?”
“不知道,第六感。去年我大婶还带着旅游认识的姐妹来我家过年呢。而且,我很想让你陪我,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方觉青垂眸,他也很想和仲泊一起迎接新年。
他缓缓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没脸没皮了。”
“不会的~我求求你了~”
卑鄙的仲泊竟然使用了撒娇大法,他用毛茸茸的头使劲蹭着怀中的颈窝,俊美的眼睛忽闪忽闪着散发光芒。
他知道方觉青没法抵挡自己的美男计。
果然,方觉青如他所愿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是非常会吃醋的
感谢绷带卷:)送来的营养液
第30章
一场大雪在夜间悄然而至, 絮絮扬扬落满天地,整座地津都覆上一层素白薄衾。
仲泊家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区,天黑得快, 等两人到达时万家灯火已然亮起。
“哎呦, 丫丫,你终于回来啦。”仲母上前, 将儿子细细打量一番, 目光落在方觉青身上时添了几分热络,“我儿子都和我说了, 小伙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快进来。”
方觉青礼貌点头, 拘谨地换上拖鞋。正如仲泊所言, 偌大的客厅里已聚了二十来人。
一眼看去, 所有人都是肉眼可见的富贵气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搭配的衣服,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
仲母发现儿子没有带任何其他女性回来,着急问道:“你不是说要带个女朋友回来吗?”
仲泊抬手, 自然地揽住方觉青的肩,笑道:“这不是带了个男朋友吗?”
仲母没再多言,只嗔怪地睨了儿子一眼。
与仲母的温和亲切不同, 仲父看起来严肃很多, 唇上一道利落胡茬, 在嘴上比了个“一”字, 就算是新春佳节,眉眼间也不见半分笑意, 不禁让方觉青想起了初中总是抓记过的教导主任。
方觉青自知融不进去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在角落待了一会儿后, 便悄悄溜去后花园,戴着手套,安安静静地堆着雪球。
等仲泊找到他时,他脚边已整整齐齐垒了八个雪球。
他蹑手蹑脚地踏着雪,猛地一扑,将蹲在地上那团雪白身影牢牢抱住。
但方觉青无半点惊色,只冻得双颊绯红,弯眼笑道:“我早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仲泊越靠近方觉青,越发现他就像一株带着独特香气的野草,初见时平平无奇,凑近一闻,便会被那独一份的气息勾住,接着就像上瘾般再也离不开这种味道,必须时时刻刻闻才好。
几个灿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火光隐隐约约照亮了眼前人的半张脸,寒风吹得他肌肤似玉,眼睛却像是清泉般澄澈。
仲泊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在他鼻尖轻轻一点。
“喂!”不远处一道背光的身影出声,“你妈喊你们吃饭。”
仲泊微微眯起眼睛。
方觉青迅速站起身,问道:“这是谁?”
“我表弟。”
方觉青有些担心这个人不会看到他们亲昵的举动。
仲泊安抚般随意揉了揉他的脑袋,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乱:“走吧,一起去吃年夜饭。”
两人并肩从后门而入,没料到那男人根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后门像等着他们似的,待他们进来后,王楚故作神秘地开口:“我全都看见了哦。”
方觉青脊背一凉,仲泊却回头淡淡一笑:“看见什么?你手机里一片绿油油的基金?”
王楚一噎,再无话可说,仲泊是唯一知道他创业失利的人。
宴席之上,大圆桌上珍馐罗列,席间又多了一对容貌相似的母女。其中那少女生得极美,眉目如画,举止间自带矜贵气质,耀眼得如同明星。
“那么好看吗?”仲泊语气幽幽。
方觉青回头,撞进他不算友善的眼神里,轻轻抿住了唇。
“仲泊快过来,见见清和。”仲母向坐在角落里的儿子招招手。
仲泊无奈上前,陈母看到他眉开眼笑,不由自主地赞扬:“哎呦,真是越长越帅了,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不记得。
仲泊礼貌笑了笑。
仲母拍了拍儿子的背,提醒道:“快带清和去你旁边坐。”
仲泊无奈扭头,无声丢去一个“我不要”的眼神。
仲母也给出一个“你小子要是让我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就弄死你”的目光。
仲泊与陈清和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席间众人看在眼里,都明白两家父母的撮合之意。
这一点,方觉青也看得很清楚。
看着亲戚们对两人的夸赞,埋在方觉青心底里,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终于破棺而出。
仲泊迟早是要结婚的,他有家人,有事业,未来也应该会组建自己的家庭。
方觉青不相信仲泊会为了自己忤逆父母,况且他可以选择的优秀女性比比皆是,没必要和自己消耗一生。
想到这,方觉青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
“你说我们家姑娘,每天就知道忙工作,都多少年没有交男朋友了。”
“我们家仲泊也是,真是愁人。”
被点到的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吃东西,神情都写满了煎熬。
方觉青的始终垂着头,夹菜也只是夹在面前的两盘菜,虽然仲泊家的饭菜很好吃,可他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毕竟谁看着男朋友买自己面前被相亲会开心呢?
他的一只手垂在桌下,忽然有细微的痒意从手背传来,撩得他心头一震。方觉青强作镇定,可那人却故意一下下轻挠着,不肯罢休。
方觉青终于是受不住,把手收回桌上。
“清和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再出国啊?”
女孩放下筷子,笑得得体:“我现在学业已经彻底完成了,我面试进了一家大公司,打算先历练再管理自家的企业。”
仲母立刻接话:“那真是好啊,仲泊你可要多帮着点妹妹啊。”
仲泊努力扯出一点点微笑。
这个饭局看似一片和谐,实际上暗流涌动。仲家客房很多,方觉青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席间的话语。那些话并非针对他,却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在和仲泊相处的日子里,方觉青一直在压抑内心的自卑,他清楚自己配不上仲泊,在他心里,仲泊的理想伴侣也应该是像陈清和那样知书达理,端庄大方的女生。
这顿年夜饭,让他明白了仲泊父母对“未来儿媳”的期许,他们不会接受自己的。
但是这也是后话,他和仲泊估计也不会发展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忽然,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钻了进来。
还没等方觉青看清来人,一具带着寒气的身躯已经从后背贴了上来。
仲泊从身后将他紧紧搂住,吻着他的耳垂,气息里还带着风雪的霜冷:“外面太冷了,还是这里暖和。”
方觉青转过身,微微抗拒道:“你快走吧,别又被人看见了。”
“门关着谁能看见?再说了我们俩是好兄弟,我抱抱你怎么了?”
方觉青说不过他,干脆将头埋在他胸膛,感受这片刻的温存。
接下来两天倒也算欢愉。家中小辈不少,方觉青不擅与长辈周旋,却很得孩子们喜欢。仲泊陪着他一起放炮、堆雪人,这是方觉青过得最有年味儿的一个新年。
到了离开这天,方觉青站在车旁等了许久,也不见仲泊出来,发消息也没回。他想到现在应该是家人临别不舍的时候,就没有进去打扰,安安静静地上车等候。
又过了一会儿,仲泊一脸沉重地开门上车,方觉青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试探问:“怎么了?”
“嗯?”仲泊微微愣神,抿起嘴勉强勾出笑意,摇了摇头。
仲泊很少露出这种神情,方觉青猜他可能是和家里人起了争执,就没有多问。
可是接下来几天,方觉青发现仲泊的话明显就少了很多,跟自己也没有之前那么亲昵,虽然两人在家里还是会时时靠在一起,可方觉青明显感觉到,触摸到身上的手是冰冷的。
难道仲泊已经对自己产生倦怠了吗?
同时方觉青还萌生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难道仲泊已经喜欢上那天在年夜饭出现的女孩,准备顺从父母的安排,正在找机会和自己分手吗?
恐惧和担忧在方觉青的心里不停滋长,他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仲泊-
这天晚上仲泊直到临睡前还捧着电脑办公,眼下只有工作才能让他暂避那些盘踞心头的纷扰,忽然,一道黑影覆在他身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屏幕的光。
他定睛一看,全身的血脉都加速了流动。
只见跨坐在他身上的人不着一物,全身如白玉般白嫩光滑的肌肤仅仅由黑丝遮住私密。
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自己之前送给方觉青的情趣衣服,现在他竟然又穿上诱惑自己。
彼时只是在手机上看照片就让仲泊耳热,此刻活色生香地撞进眼里直接让他血脉喷张。
方觉青攀着他的手臂,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中尽是羞怯,贴着他的大腿并不安分,煽风点火着。
仲泊眼底暗潮翻涌,危险的光芒一掠而过。他撇开电脑,掌心重重覆在圆润的臀部,声音略微沙哑:“想要?”
方觉青从未做过这种事,羞得不敢应声,只诚实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仲泊对他赤裸裸的勾引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一个吻夺走了身上人的全部呼吸。
有了几天的克制,今晚的仲泊格外厉害,两人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方觉青感觉今晚的仲泊有些失控,就像一只被欲望侵占的野兽,他被迫承受着从来没有过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终于平息。仲泊将他捞进怀里,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
方觉青喘息未定,依偎在他胸口,看着那双深潭似的眼眸,试探着问出盘踞心底多日的问题,他现在太累了,只能气音道:“你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
仲泊亲吻他的动作一顿,空气凝滞了好久,他才缓缓出声,语气飘忽得像隔了一层雾:“我最近一直在想我妈说的话。”-
虽然近两年仲泊一直被催婚,但是他从未真的为此困扰,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自己不会真正对谁动心。结局无非两种:要么顺从父母之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合适伴侣;要么索性挣脱一切,将一生都献给事业。直到离家前,母亲单独叫住他,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的人生轨迹早已偏航。
“你和那个人是在交往吧?”母亲的语气温柔,目光却不容置喙。
仲泊一怔,他想到自己的心思那么明显,他带方觉青回家其实带有私心,他想让父母认识认识方觉青这个人。
虽然他目前还没打算在父母面前公开两人的关系,可知子莫若母,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也能让母亲看透。
她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劝诫:“方觉青看着人确实不错,但是我和你爸是决不允许你们俩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的。”
仲泊眉心一拢:“什么意思?”
“咱家所有的产业将来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的形象就是企业的形象。”她顿了顿,目光复杂,“你在人前,需要一个得力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看起来畏首畏尾的男人。你要是真喜欢他,也不应该把这层关系放在台面。”
仲母的暗示不言而喻: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前提是必须结婚。
仲泊听说过这样的相处方式,有些人顶着夫妻的名头,各过各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但当这个想法灌输到仲泊脑中时,他下意识是拒绝,坚定地拒绝。
直到此时,仲泊才明白自己对方觉青的感情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他对方觉青拥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独特的在意。
这份在意,让他无法想象未来的伴侣会是别人。
自己容不下别人,父母和公众也容不下方觉青。
他也明白方觉青不会愿意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也不愿让方觉青受这种委屈。
仲泊一直以为即便在感情里,自己也是那个从容的掌控者,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可现实偏偏将他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退无可退。
所以这些天他选择逃避,祈求着时间可以冲淡这一切。
直到今夜,当他低头对上那双干净得一眼见底的眼睛,将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仲泊发现已经由不得他逃避了。
怀里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什么?”
“你父母的意思,要么我们分开,要么……”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得几乎发不出声,“让我做见不得人的‘小三’吗?”
方觉青难得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他眼底的失望和冰冷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仲泊的心脏都跟着骤停了一拍。
方才还炙热纠缠的身躯,此刻冷得像两根冰柱,从骨子里发寒。
方觉青的眼睫轻轻眨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像一个被抽气的皮球,整个人无力地陷进床里。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只余一片触目惊心的苍白。
仲泊心里一疼,低下头用脸颊去贴他的额头,想用体温温暖他:“我不会和别人假结婚的 ……”
话还没说完,被方觉青截断:“如果我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只能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方觉青语气冰冷,如同一盆冷水浇透了床上余留的温情。
“不……”仲泊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解。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番,最后只干涩地挤出一句:“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悬置在半空,谁都没有再开口。
那一夜,他们相拥着睡去,身体贴得那样近,却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床榻是冷的,心也是。
第二天是周末,仲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早早就起床,他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人,面色沉重,但在临出门前还是俯下身在其额头留下轻轻一吻。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方觉青骤然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说:
发这一章的时候小香有些犹豫,大家看完这一章可能会心头一紧,因为我就是这样的。
但是没事下一章就会好了(也许)
关于这种酸涩的情节小香不会多写,我也拒绝狗血,因为我喜欢甜的⊙ω⊙
写得太投入,竟然一时间忘了今天是元宵节,早知道把这章留到明天发了>_<|||,还是想祝大家元宵节快乐!!!^o^
感谢啵啵啵啵啵啵,温柔,E.,恰恰恰,川上秋酷,
crazy50,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佛系·忆,无言_leRZ,黎阿柒,顾北,醉舞摇落,沢田家的总受兔送来的营养液,感谢感谢^o^(希望名字没有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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