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沈之年裹了裹身上的米白色风衣, 天边光屏上显示着林之白的星轨信息——还有五分钟到站。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风刮得脸颊生疼,
“年年。”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之年回头就看到林之白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
“哥!”沈之年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一路累坏了吧?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快到了, 我好再靠近点等你。”
林之白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叫你不要等我么,最近首都星的天气真差,我们出差的差旅标准还是太低了,让你来星轨站受罪,脸都冻红了。”
他说着反手贴上沈之年的脸颊,“怎么有点热?是不是感冒了?快回去, 晚上要喝一点姜汤再睡。”
沈之年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微微发烫,却没太在意:“可能是刚才在风里站久了, 没事, 不碍事。”
林之白没再多问,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替他挡了挡迎面而来的寒风:“先上车,有什么事, 车上说。”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沈之年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林之白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星铁站。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林之白率先开口:“这一个月,家里还好吗?我看你发的消息,说Omega学院的政策落地了,爸他……一切都好?”
提到沈奉月,沈之年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嗯,政策顺利落地了,爸很开心,也了却了一桩心愿。只是……”
他顿了顿,其实沈之年也知道,林之白绝对不是想要先说这个,Omega学院废除的政策落地,作为内部人员的他肯定更先知道。
犹豫了一下,沈之年还是开口,“爸和伊桑,在一起了。”
林之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太过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平等对待两个孩子,在被沈之年抓包之后,沈奉月立刻亲自通知了林之白这个消息。
“爸说了。”林之白说完之后,又挤出来一句,“他在把身边照顾爸生活,我也放心都挺好的。”
“而且我觉得现在爸也比较认真,挺好的。”
“我一开始也很难接受,”听出林之白没有反对的意思,沈之年才轻声说道,“毕竟伊桑比爸小十五岁,还是Alpha,而且他一直喊我哥哥。可爸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能有人陪着他,也好。”
沈之年执意要过来接林之白也是担心林之白万一不同意冲过去打伊桑一顿怎么办。
他话音落下,林之白没在说话,场面立刻就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林之白才再次开口,“你现在怎么叫伊桑?”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半晌后,林之白:“薄斯年呢?听你说他遇到点麻烦,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薄斯年,沈之年的语气沉了沉:“他被一个变态Alpha设计了,那个Alpha想强行标记他,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薄斯年为了反抗,和对方高强度信息素对撞,腺体受了损伤,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怎么会这样?”林之白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担忧,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这次高强度对撞,会不会对腺体影响很大?”
“医生说,损伤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好好调养,短期内不能再受信息素刺激,也不能情绪激动,不然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沈之年说道,“顾景深和我去过几次医院看他,他状态还可以,就是有点消沉,毕竟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有阴影。”
林之白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先去医院,我去看看他。”
沈之年点了点头,正好顾景深今天也在医院复查,可以顺便把他接回家——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两人下车,沈之年依旧觉得额头微微发烫,脸颊也有些发红,脚步也比平时慢了几分,林之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关切:“之年,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不你先在车里等我,我去看一眼薄斯年和顾景深,很快就回来。”
“没事,哥,我能行。”沈之年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也想看看薄斯年,顺便问问顾景深复查的情况。”
“你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林之白拧着眉毛审视沈之白,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沈之年是不应该进入医院这么人员密集的场所。
“不可能。”现在不是沈之年的周期,而且他和顾景深之间相互影响,顾景深的信息素无法释放连带着沈之年的周期也是一推再推。
两人先去了薄斯年的病房,病房里很安静,薄斯年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后颈贴着阻隔贴,正在看手机,看到林之白进来,眼睛亮了亮,然后就是羞耻:“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嗯,刚回来,就过来看看你。”林之白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仔细打量着他,“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腺体还疼不疼?”
林之白难得轻声慢语几句,薄斯年快被迷晕了,“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老婆,老婆,我们现在就回家,我好久没给你当奴才,身上都僵硬了。”
林之白点着他的他的眉心,又推回床上,“能不能回去,要看医生怎么说。”
“不过,薄斯年。差点被Alpha□□是什么感觉,我觉得你这个经历可以做一篇专访……”
从林之白点薄斯年眉心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两口子马上就要讲一些不能听的了,悄悄退了出去。
沈之年慢慢走向腺体科的复查室。复查室门口,顾景深正坐在长椅上,一只手里拿着复查报告,另一只手拎着一袋药。
看到沈之年过来,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沈之年:“年年,你怎么来了?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来接我哥,顺便过来看看你复查的情况。”沈之年笑了笑,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期待,“怎么样?复查结果好不好?腺体有没有好转?”
顾景深的眼神暗了暗,缓缓低下了头,语气带着一丝失落和自卑,声音也有些沙哑:“没有,还是老样子。各项指标都正常,可就是调动不了信息素,医生也说不出原因,只说还是要靠我自己调节心态,慢慢调养。”
“这些是新开的药?”
顾景深已经复诊过两三次,每次都会带一点药回来,上面也没有标签。
“嗯,吃来吃去,也没有用处。”
沈之年的心里一沉,眼底的期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他伸手轻轻握住顾景深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没关系,景深,我们不急,慢慢来。不管多久,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找办法,总会好起来的。”
顾景深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沈之年的手,靠着沈之年的腰肢,还能嗅到沈之年身上淡淡的香味。
沈之年看着他,心里的心疼更甚,下意识地想抬手抚摸他的后颈,却觉得身体一阵发软,额头的温度越来越高,眼前也有些发花。
“可能真的有点发烧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102章
出了医院, 被凉风一激,身上的燥热降下去些许,沈之年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顾景深开车很快, 其实那时候沈之年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大半,但是顾景深扶着沈之年走到卧室,让他靠在床头,又细心地给他盖好薄被, “年年,你乖乖躺好,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和温水, 吃完药好好睡一觉, 就会舒服很多。”
沈之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休息,可能是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他脸颊又热起来, 浑身也依旧有些发软。顾景深快步走出卧室,去客厅的药箱里翻找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水,“年年, 来, 吃药了,一次吃两粒,吃完喝口水。”
“嗯。”沈之年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下来。顾景深一直坐在床边陪着他,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孩子一样。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沈之年感觉身体好了一些,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滚烫,浑身的酸软也缓解了不少。
他睁开眼睛,看到顾景深竟然不在身边,
沈之年出门,去寻找顾景深,在厨房见到了他。
汤锅咕嘟嘟的冒泡,米粥的清香马上钻进沈之年的鼻子里。
但是沈之年只看到了,顾景深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正低头往手心倒药片,动作很轻。
沈之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景深,你也在吃药吗?吃的什么药啊?是不是腺体还是不舒服?”
顾景深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把药片塞进嘴里,就着旁边的温水咽下去,又快速把药瓶放进兜里:“没、没什么,就是一点普通的维生素,医生说可以补充营养,对腺体恢复也有好处,我就随便吃点。”
“年年,你怎么醒了?”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沈之年的目光,而且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沈之年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有一丝疑惑,可想到顾景深最近因为腺体的事一直很自卑敏感,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便没有再多问,只是温柔地说道:“那你也别吃太多,按时吃就好,别累着自己。”
“是不是饿了,我煮了一点粥。”顾景深说着,沈之年往汤锅那边看了一眼,只是白粥。
“这么简单的食物,你交给机器人做就好了,何必自己做呢?”
顾景深还在搅锅里的粥,没回头看沈之年,“我出来煮粥,心里安心一些。”
自从再次生活在一起之后,顾景深就开始很喜欢做饭,并且对于沈之年吃他做的饭这件事表现出很强的幸福感。
家里还有之前顾景深做的一些小菜,加上白粥就能简单的垫垫肚子。
沈之年没有多想,等顾景深宣布饭做好了,便起身和顾景深一起吃了点清淡的晚饭,饭后又和顾景深聊了几句,便回到了卧室,准备早点休息。
顾景深收拾好碗筷,也回到了卧室,看到沈之年已经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生怕打扰到他。
夜色渐深,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沈之年睡得很沉,可到了后半夜,他突然被一阵强烈的燥热惊醒,浑身滚烫,像是有一团烈火在身体里燃烧,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可身体的强烈不适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不是发烧,是发情期来了。
他是优性Omega,在周期来之前,都是会有所察觉,如果不是受到顾景深的影响,他周期也十分稳定。
但是这次,发情期突然而至,来势汹汹。
“景深……”沈之年下意识地呢喃着,伸手想抓住身边的人,可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上的花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浓郁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和渴求。
他想叫醒顾景深,想让他去给自己拿抑制剂,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身体的燥热越来越强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身边人热的像火炉,顾景深也睁开了眼睛,“年年,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沈之年拉住他的手,声音虚弱,眼底带着一丝水汽,“我不是发烧,我……我好像是发情期来了,好热,好难受。”
他的身体却越来越难受,浑身滚烫,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好热……好难受……”
“年年,家里没有抑制剂了,你等等好么?”
沈之年没有回应,只是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身体依旧在不停颤抖,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顾景深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快步走进厨房,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快步回到卧室,轻轻敷在沈之年的额头和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沈之年稍微缓解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往冰袋的方向靠了靠,嘴里的呢喃声也轻了一些。
顾景深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更换冰袋,一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之年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燥热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他无意识地挥舞着双手,像是在寻找什么能缓解燥热的东西,嘴里依旧呢喃着:“热……好热……”
沈之年快要被燥热吞噬,意识快要彻底消散,他下意识的向周围寻求一切凉爽的东西,一阵淡淡的、清凉的气息,突然从身边传来。
那股清凉的气息,到底是哪里来的?
沈之年没有再想,那股清凉的气息太过舒适,让他渐渐放松下来,意识也再次变得模糊。
他不顾一切的贴了过去,发出了一丝喟叹……
那气息很淡,却很清凉,像是盛夏的晚风,又像是山间的清泉,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燥热,让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那气息很熟悉,有一点点的柑橘味。
它很淡,却很有力量,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缓解着他的痛苦和燥热。沈之年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往那股清凉气息的方向靠了靠,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舒适和安心。
他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身边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那股清凉的气息,就是从那个身影身上传来的。
是顾景深吗?
可顾景深的腺体无法释放信息素,怎么会有这样清凉的气息?——
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之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板上,驱散了深夜的寒凉。沈之年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燥热已经彻底消散,身体也恢复了清爽,只是后颈还有一丝淡淡的酸胀,提醒着他那场突如其来的发情期。
失去意识后,那股突如其来的清凉气息,还有耳边那声模糊的叹息,依旧在沈之年的脑海里萦绕。他记得自己当时燥热难忍,几乎要被痛苦吞噬,可那股清凉气息出现后,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
完美度过发情期的沈之年神清气爽,身边的顾景深还再沉沉睡着。
沈之年微微动了动身体,下意识地往顾景深身边靠了靠,指尖触碰到顾景深的后颈。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沈之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顾景深的后颈腺体,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触感,反而有一丝微弱的温热,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丝细微的信息素波动——那是属于顾景深的柑橘香味,清淡却熟悉。
腺体上面信息素波动有一点微弱,但是这紧紧是因为主人还在沉睡,不管怎么看,这都算是一个比较健康的腺体。
不用掀开被子看就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毕竟整个房间花香味和柑橘香气的信息素都纠缠在一起。
顾景深的腺体好了。
沈之年心里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当然不会觉得顾景深这次因为他的发情期突然恢复正常……
这怎么可能呢,只有小说才会有这样的事情。
顾景深的腺体很早就恢复了。
顾景深骗了他。
沈之年看着躺在一边的顾景深,目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第103章
“恭喜你们, 顾先生的腺体恢复得非常好,经过这次陪着沈先生度过发情期,信息素波动已经趋于稳定, 基本恢复到了受损前的状态,后续再好好调养,不用多久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沈之年瞬间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景深,又回头看向医生:“医生, 您说的是真的?他的腺体, 真的基本恢复了?”
“当然是真的, ”医生点了点头,指着报告上的指标解释道,“你看,这些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信息素也能正常微弱释放,虽然还不能高强度调动, 但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次陪着你度过发情期,信息素的自然共鸣反而刺激了腺体恢复,也算是意外之喜。”
说完,医生有一些腼腆的笑笑, “其实入如果没有这次意外, 顾先生最后也要经过发情期的检测,这样倒是省了很多事。”
医生一边说,一边压不住嘴角,“真是奇迹。”
百分百的匹配竟然能够有这么惊人的效果,这多是一个好的发现啊。
多是一个好的论文啊。
被论文压力折磨到谢顶的李医生摸摸自己的头发出一丝满意的喟叹——
从医生诊室出来,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向停车场,没有一句交流。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景深握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头转向窗外,眼神空洞,手心全是冷汗。
他像是一个囚犯,再等待最后的审判。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路边的树木飞速后退,却丝毫缓解不了车厢里的压抑。
终于,沈之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满是质问:“顾景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腺体在恢复?”
顾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像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先回家。”顾景深不回答,沈之年只是叹气。
医生说是因为他们的契合度,沈之年才不信。
怎么可能是奇迹。
其实今天早上他就意识到了,只是等到和顾景深一起看完医生才发问。
但是顾景深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进家门就钻进了厨房里。
沈之年的火气突然涌上了心头,他紧跟着顾景深进了厨房。
我问你话呢!”沈之年的声音陡然提高,“顾景深,你看着我!医生说你的腺体基本恢复了,这是好事,我们盼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到底瞒了我多久?”
情绪来的很突然,也算不上突然,只是沈之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顾景深总是得不到幸福。
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他爱顾景深的时候,顾景深回避他。,
顾景深后悔的时候,他又觉得心冷。
好不容易两个人心意相通了,又是一场绑架,顾景深的腺体还被伤了。
现在终于他的腺体好了,究竟是为什么!
顾景深缓缓转过头,他不敢直视沈之年的目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对不起……”
“你怎么瞒过医生。”
“我吃了抑制腺体能力的药,可以维持腺体失效的状态。”
“我……我半个月前就发现腺体有恢复的迹象了,我怕……我怕你知道后,就不需要我了,就会离开我了。”
“离开你?”沈之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愤怒,“顾景深,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腺体恢复了,是我们最期盼的事情,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离开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害怕失去你!”顾景深突然情绪崩溃,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我害怕我的腺体恢复了,你就不需要我了;我害怕我变回以前那个强势的样子,你会觉得我不好,会离开我;我更害怕,我怕你只是因为我腺体受损,同情我、可怜我,才一直陪着我,我不能失去你!”
“你疯了吗?!”沈之年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解,他伸手抓住顾景深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他,“顾景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抑制药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你不知道吗?你为了隐瞒我,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那些全都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啊!”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顾景深用力甩开他的手,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泪水流得更凶了,“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我哥没了,我爸妈根本不在乎我,只有你,只有你把我放在心上。如果失去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伤害自己,我也要一直陪着你!”
“陪着我?”沈之年看着他,急促了呼吸了几次,“你以为这样就是陪着我吗?你以为瞒着我、伤害自己,就是对我好吗?”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这样才是让我最担心的!”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惊动了隔壁的林之白。
沈之年甚至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一点发昏,
“顾景深,你告诉我,你到底吃了多久的抑制药?有没有去看过医生?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顾景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不想失去你……之年,我不能失去你……我哥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之年愣住了。
顾景深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沈之年冷冷的看着他:“顾景深,你看着我,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怎么相信你,我是一个这样的烂人,我伤害过你,我伤透了你的心,你真的会真心实意的爱我么?”
“我爸妈都吗没那么爱我,年年。”
沈之年最后也只能沉沉的看着顾景深,“顾景深,你是不是有病,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么?”
“精神科医生。”
沈之年仔细回想顾景深状态,曾经种种都先全然不提,但是至少顾景深在他腺体受伤之后的表现是完全不正常的。
沈之年不知道承诺过几次,但是顾景深还是患得患失。
甚至要吃抑制腺体的药来保障自己的安全,就只是因为他承诺过在他的腺体完全好之前不会离开他。
这完全不是顾景深这样的人会做出的选择,这里的逻辑就不通。
沈之年用力把跪在地上的顾景深拽起来,顾景深duang大一个,沈之年反而被拽的一个趔趄。
幸好,顾景深还保留一定的理智,他很快就顺着沈之年的力气战了起来。
顺从的跟着沈之年走出了门——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沈之年和顾景深,匆匆走进精神科门诊。医生看到顾景深的状态,立刻进行了初步的问诊和检查,又详细询问了沈之年,顾景深最近的情绪状态、行为表现,还有过往的经历。
检查和问诊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沈之年坐在诊室外面,心里满是忐忑和担忧,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终于,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严肃。
“医生,他怎么样了?”沈之年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地问道。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缓缓说道:“根据检查和问诊的结果,病人目前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伴焦虑抑郁状态’,核心创伤根源是长期的原生家庭忽视、情感剥夺,以及兄长离世带来的丧失创伤,腺体受损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创伤后应激障碍?”沈之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医生,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怎么会得这个病?”
“关系非常大,”医生缓缓解释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简单来说,就是病人经历过或者目睹过异乎寻常的创伤事件后,出现的长期心理障碍。病人从小被原生家庭忽视,父母重男轻女、父亲封建爱钱、母亲情感缺失,他长期处于被忽略、被散养的状态,缺乏安全感和情感支持,兄长是他唯一的依靠,而兄长的离世,让他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这是他最初的核心创伤。”
“兄长离世后,他被强行压上家庭的重担,被父亲逼迫着变强,进一步加剧了他的心理压力和自我否定。后来,作为曾经的顶级Alpha,腺体受损、无法释放信息素,让他失去了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也让他深埋心底的自卑和被抛弃的恐惧彻底爆发。”
“加上他后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状态,偷偷吃抑制药,长期处于自我压抑、自我否定的状态,情绪得不到宣泄,久而久之,就引发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同时伴随焦虑和抑郁的症状,无法正确的对待情感,前期过于回避吗,在接受之后,又患得患失,不能接受失去,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很脆弱,很容易被外界的刺激触发情绪波动,甚至会陷入自我否定和恐惧之中,刚才你们的争吵,就是一个强烈的刺激,导致他的症状爆发了。他的恐惧,本质上是对‘被抛弃’的恐惧,源于原生家庭的忽视和兄长的离世,腺体受损只是让这份恐惧变得更加极端。”
沈之年的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医生,那他现在该怎么办?能治好吗?”沈之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是自责和担忧,“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异常,没有好好安抚他,没有耐心倾听他的过往,还和他争吵,刺激到他了。”
“你也不用太自责,”医生看着他,语气温和了一些,“病人的症状虽然比较明显,但好在发现得不算太晚,只要积极配合治疗,按时服药、定期进行心理疏导,慢慢调整心态,是可以逐渐恢复的。”
“首先,要停止服用那种抑制腺体的药,那种药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也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利于他的恢复。其次,要避免再刺激他,多给他一些陪伴和理解,多和他沟通,耐心倾听他心底的创伤,让他感受到安全感,让他知道,他不会被抛弃,他的价值,不在于腺体是否能释放信息素,也不在于能否赚钱,他本身就值得被爱。”
“另外,我会给他开一些缓解焦虑、稳定情绪的药物,还有定期的心理疏导,重点帮他处理原生家庭的创伤和兄长离世的丧失之痛,你们要好好配合,多留意他的情绪变化,一旦出现异常,要及时带他过来复诊。”
沈之年点了点头,和大夫一起走进诊室。顾景深已经平静了一些,靠在椅子上,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到沈之年进来,立刻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安:“年年,对不起,今天我不太理智,是不是吓坏你了?”
他看起来好正常,平静的像是一湖水,好像之前的那些争吵是沈之年自己的幻想一样。
沈之年在他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景深,我不会丢下你,”
他轻轻抚摸着顾景深的头发,声音哽咽,“我们还会在一起一辈子。”
顾景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轻轻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年年,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不想一个人,我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沈之年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他。
“我们先把病治好。”沈之年现在甚至有一点无奈,“你真狡猾,这样一病,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因为病,我都不能怪你了。”
顾景深现在要冷静得多,刚才突然情绪崩溃的那个人对他来说也很遥远。‘
在开始服用抑制药物之后,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今天被沈之年点破才如同拨云见日。
他听得出沈之年是在开玩笑。
“那我真是要谢谢这个病,他救了我。”
第104章
走进诊室时, 顾景深的手心微微出汗,心里既有忐忑,也有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 松开沈之年的手,转身就要推开诊室的门,光脑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顾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他缓缓点开光脑, 屏幕上跳动“父亲”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父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功利与冷漠:“顾景深,你疯了,顾氏掌舵人有精神问题,你知道会给咱们家造成多大的麻烦么!”
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问候,开口就是公司的利益,就是他的责任。
“哦,那也是我的顾家, 父亲。”说完, 顾景深就摁断了电话——
医生示意沈之年在外面等候,单独和顾景深进行交谈。诊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柔和,稍稍缓解了顾景深的紧张。医生坐在他对面, 语气温和,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顾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情绪有没有平复一些?”
顾景深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好多了,谢谢医生。昨天……对不起,我昨天情绪太激动了。”
“没关系,”医生笑了笑,语气温和,“你的情绪爆发,并不是坏事,积压了这么久的创伤和情绪,能释放出来,反而有利于后续的治疗。我知道,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有了治疗的决心,这非常好。”
“昨天你的情况其实我已经基本的了解,我和您说一下我的判断……”
顾景深抬眼看了看医生,打断了他,“医生,我知道我心理有问题,我也知道,这和我的原生家庭、和我哥的去世有关。我只是确实没想到竟然会影响到年年的生活。”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那样的家庭,顾宗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能够养成健康的孩子,顾怀深这么多年的陪伴,他已经足够幸运。
他是这个家里病的最轻的一个人。
他没想要解决这一部分。
“星际社会,心理没有问题的才是少数吧。”
医生扶了扶眼镜,想要尽可能的保持比较专业的状态,但是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怎么了?”
“顾先生,您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
“顾先生,你能坦诚地说出这些,非常不容易。你说得很对,你的核心创伤,确实是原生家庭的忽视和兄长离世的丧失之痛。但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和沈先生的关系,虽然是你黑暗中的光,却也在无形中,加重了你的心理问题。”
顾景深愣住了,眼底满是不解:“和年年有关?怎么会?”
“我家里的事情已经烂成那样,我也这么大的年纪,怎么也怪不到年年的身上。”
“我知道沈先生很爱你,也一直陪着你,”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但正是因为这份爱,这份你视若珍宝、害怕失去的感情,让你变得更加偏执、更加自卑。你把沈先生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你害怕失去他,所以你拼命想抓住他,甚至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维持‘你需要他’的假象。”
“顾先生,恕我直言,你和沈先生之间的事情,我大约了解了一下,您和沈先生刚刚结婚的时候,您很恐惧建立一种过于亲密的关系,所以不停的推开沈先生,这确实和您原生家庭带来的情况有关系。
“但是你伤害了沈先生,您应该很明白吧,对于沈先生来说,你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或者说,其实您比起薛先生差的多,您唯一的优势就是您和沈先生之间的高匹配度,所以失去信息素的时候您才会这么恐惧,您连最后一个优势都没有了。”
“不管是从哪个层面来讲,你都比不上薛先生。”医生接着推了推眼睛,“或者说,如果是您在沈先生的位置上,您不会选择您自己,是这样么?”
顾景深露出一点苦笑,“医生,我应该是你的老板,你这样说话有一些太不留情面了。”
顾家的企业遍布各行各业,这家私人医院也是顾家的产业,所以顾景深才能够安心在这里治病。
医生好像是提前预料到这件事,出示了自己的账户流水,“事实上,我现在接受的是沈先生的私人雇佣,沈先生才是我的老板。”
顾景深无奈的摊手,示意医生继续。
“你假装腺体没有恢复,偷偷吃抑制药,本质上,是你内心的自卑在作祟——你觉得,只有你是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沈先生才不会离开你。你害怕自己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害怕沈先生会不喜欢这样的你,那个伤害过他的你;你更害怕,一旦你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他就会转身离开,就像你爸妈放弃你、你哥离开你一样。”
“您很清楚,沈先生是一个心软的好人。”
医生的话剖开了顾景深心底最隐秘的想法,那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偏执和恐惧,被赤裸裸地摆在了阳光下。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医生,你说的对,我该怎么办?”顾景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伤害了年年,我怕他不会原谅我,我怕我再也留不住他了……”
“别害怕,”医生语气温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先生很爱你,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愧疚和恐惧里,而是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错误,坦诚地和沈先生沟通。”
“你可以试着,就着之前所有的事情,和沈先生好好道歉。”
“更重要的是,你要把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坦诚地告诉沈先生。”医生又推了推推眼镜,“您还没有得到沈先生的谅解,其实您很担心害怕吧,为什么不勇敢的去试试呢?”
顾景深没说话,垂着头,不点头也不摇头。
“那我就暂时当作我们今天的咨询就结束了。”医生说完之后摘下了眼镜,露出了那双可以算得上是锐利的眼睛。
“在咨询之外,顾先生,我有一些话和您讲,事实上,您这样的渣A我接待的不算多也不算少,”不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也不会被沈之年叫过来为顾景深治病。
“你不能算是最渣的,我见过渣A在老婆活着的时候爱答不理,同时出轨8个漂亮beta,还要带回家里去,等到老婆被逼死了又痛苦不堪,但是您也不是最好的……”
“实话实说,渣A我并不喜欢,但是沈先生很真诚,您也很真诚,所以在工作之外,我希望和您说一些额外的话。”
“您说家庭的部分您并不在意,我不觉得您不在意,您很怜悯溺爱您的母亲,也很爱早逝的哥哥,在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时候,我还是希望您能够谨慎再谨慎,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
顾景深站起身,轻轻和医生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沈之年不被允许进入诊室,准确的说借着威严,顾景深刚刚进入诊室,沈之年就被医生赶走了,并且还严格勒令沈之年在晚上九点之前不允许回家。
但是沈之年是在是担心顾景深,在九点的时候,卡着点进了家门。
顾景深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沈之年坐在顾景深的对面,刚想问问今天自咨询的结果,顾景深就突然开口,“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做饭。”
“啊?”沈之年的脑袋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好奇怪,两个人不知道一起吃过多少饭。
“很抱歉,之前我都没好好和你一起生活,其实我很害怕我们的生活牵扯的过于深入,所以总是逃避。”
顾景深好像是被治成大疯子了,沈之年蹭的站起身,就要问问大夫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我们聊聊。”
沈之年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我应该给你一个交代。”
“其实那天,我想要离开,是因为我心理有些恐惧和你聊这个话题,那个时候我就在害怕你会离开了。”
“她不是我之前的爱人,很抱歉,但是我必须保护他们。”
沉默。
沈之年意识到,这是他刚刚发现嫂子和恩恩的时候,其实他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不在意,那些曾经的场景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顾景深没再说话,但是也没有躲开沈之年的视线,相反,他甚至直直的看着沈之年。
良久,沈之年才开开口,“好,没关系,我相信你。”
听完沈之年的回答,顾景深本来紧紧皱起的眉毛才松开些许。
“我母亲如果给你打电话,你不要理会他,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我烂透了的家里,那些事情都不应该由你来承受。”
“我母亲是一个可怜人,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恩恩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对不起,我应该和你说,今天你回爸爸家吃饭了?”
“我也不应该说她没有坏心,只是任性惯了,你何必和他置气?,你收到的伤害都是真实的,我不应该看不到。”
露易丝的事情,现在的沈之年也心知肚明,而且从一开始,沈之年就不讨厌这个出手大方的婆婆。
“没关系,她出钱很大方,帮我们家解决了很多问题,只是嘴巴坏,我知道的。”沈之年缓缓的开口,“一个嘴巴坏的好人,胜过十个嘴巴好的坏人。”
……
“那天你很生气,我还以为是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我应该给你一个交代。”
“我其实不想要离婚,在提出之前,我其实想的很好,我们离婚,我就能保护恩恩,你也不会这么绞尽我的家里,但是我提出的时候很害怕,那一瞬间我害怕你同意了。”
“幸好你没有立刻同意,我当时都不敢停下来就躲开了。”
沈之年想起了那一天,先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原来顾景深当时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内容,我们需要去书房聊么?”
……
现在顾景深不再对他保持着一个绅士的距离,这个书房目前是两个人公用的,也摆满了沈之年选择的那些毛绒绒,充满生活气息的可爱小摆件。
顾景深没有过多的解释,“恩恩是我哥哥的孩子,但是目前我并没有在顾宗汉手里完美保护恩恩的能力,我不能把他送到顾宗翰的面前,希望你能够帮帮我。”
“我也想把我手里的钱全都给你。”顾景深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的抿嘴笑了一下,想把一切献给心爱的Omega是Alpha的本能,就连顾景深也不能免俗,
那时候他还意识不到自己爱沈之年,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选择。
“恩恩,我可以接受。”沈之年开口,“他是你的侄子,哥哥已经去世了,嫂子一个人不容易,我们生活并不困顿,于情于理都应该保护恩恩。”
“更何况恩恩那么可爱。”
顾景深就先开口,“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你还小,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这会影响很多事情,这代表我没办法全新投入到我们的家庭里,我的精力永远都会分给恩恩一部分,甚至可能会威胁到以后你和我的孩子。”
顾景深说到一半,不由得放缓了声调,“以你的条件,离开我之后可以很轻松的找到一个很好的Alpha。”
沈之年很认真的听完顾景深的话,“首先,我并不比你小很多。”
“其次,恩恩作为一个孩子,他需要照顾,而且,顾先生你太小瞧我了,我是Omega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偶尔照顾一个孩子,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但是你要答应我,我的条件作为补偿。”沈之年说完之后轻轻的和顾景深眨泪下眼睛。
自顾自的抽出一张纸,开始写他的计划。笔尖摩擦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过一小会儿,沈之年就写好了。
他把纸张递给顾景深。
顾景深没有第一时间就看那张纸条,而是开口,“谢谢你,那个时候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段时间,我过的很幸福。”
“谢谢你原谅我。”【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