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许璋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睡了整整十个小时,浑身的骨头像被敲散了重新拼接的一般。
房间整洁如初,散落的衣服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丝毫看不出战况有多激烈。
昨晚杭樾本来不打算做的,或者说,没想过全套,因为还要赶路,但许璋哭起来之后,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半哄半抱地把人压倒
许璋以为两次之后,内心喷薄的情感能得到宣泄,然而他低估了五年没开荤的杭樾,接下来一直到凌晨,他们都没有停下来过。
他有那么一次实在太过晕眩,困意来袭睡了过去,十分钟后杭樾抱着他去浴缸清洗,许璋醒过来,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湿漉漉的,杭樾低头看了他几秒,又开始继续。
最后许璋带着鼻音推他,让他别这么疯。
杭樾闷不做声,把他两只手往头顶一绑,毫不迟疑。
许璋分不清枕头上是眼泪,还是汗水,或者其他液体,就这么昏昏沉沉地重复做、休息、继续做、昏睡、再被拉起来……
恍惚间,他听见外面的鸟叫声。
天亮了,太他吗禽兽了。
许璋睡得昏天黑地,醒时房间黑漆漆的,杭樾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让他压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他揉着眼睛趴床上看手机,下午三点半,微信一堆消息。
杭樾不知道滚哪儿去了,许璋也懒得关心他的死活。这家伙还没上位,就把他折腾成这样,等以后名正言顺了,他不得英年早逝啊。
许璋浑浑噩噩地起床洗漱,拉开窗帘,外面在下小雪。
他返回去看手机,面露奇怪的表情。
[唐思瑞:小璋,你还好吗?/心疼/]
[唐思瑞:这个杭樾太坏了,居然大冷天的拉你跑步。]
许璋:?跑步?
[江木舜:小许啊,注意身体呀/嘻嘻/]
[邢远:啧。]
许璋:??
他们在说什么?
他往下翻,终于找到了这些人奇奇怪怪的原因。
[冉佑:我草,你和杭樾在一起?你们干嘛了?]
[冉佑:……你现在看得见手机吗,完了,估计你也没空看。]
[冉佑:杭樾的手表是不是没摘,他运动榜大半夜干到第一了,你们打算做到几点?/点烟/]
许璋天塌了,赶紧翻看榜单。果然,杭樾的名字稳居第一,半夜上榜,傻子才会以为他要从川西徒步回去,不用想都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璋气得想骂人,立马给冉佑拨了个语音。
冉佑带着三分调侃、三分暧昧和四分探究:“哟,睡美人醒啦,这个点才醒,看来你老公确实行。”
许璋咬牙切齿:“他才不是我老公。”
他开口时,嗓子掩饰不住的沙哑,像回到了年少时的变声期,带着事后的暧昧。
冉佑咯咯笑道:“居然还没转正,太好玩了,和前男友打.炮很刺激吧,用了几盒套?”
许璋诡异地沉默,冉佑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让他内设?我草,你个恋爱脑!”
“这事你不准告诉任何人。”许璋严肃地说,“我要想想怎么处理。”
冉佑惊讶:“需要我说吗,你们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
“你还要怎么处理,不会爽完就把他踹了吧?当然,你要是这么做我也支持,谁让他那么拽。”
许璋皱眉:“怎么可能,我在想用什么方式和我爸出柜,才能不弄得腥风血雨。”
冉佑安静片刻,评价:“死娇妻,恋爱脑。”
“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教教我呗,佑佑。”许璋不跟他一般见识。
冉佑叹了口气:“我的经验,我的经验就是大年三十把老鸭煲扣我舅头上,被我舅妈举着凳子追着打,然后半夜一起去派出所,外加一个我爷心脏病发作,你也可以把你爸气晕过去。”
许璋:“……那还是扣他一脸老鸭煲现实点,你挺猛啊,佑佑。”
“我那叫傻逼,为了个渣男出柜。”冉佑不屑,“杭樾要是再敢跟你分手,他就死定了,我第一个把老鸭煲扣他头上。”
许璋裹着被子笑:“佑佑你真好。”
他笑得娇憨,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又黏糊。
冉佑好奇地问:“你们昨晚做了几次?”
“你话题转移的好突兀哦。”
“快说。”
“记不清了。”许璋咬住嘴唇,“反正没停过。”
“操,逆天,又给你幸福上了。”冉佑怒道,“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叫个送药的?”
“不用,他、他很仔细……没破皮。”许璋磕磕巴巴。
但是有点肿,估计这两天开不了车了。
“时间这么长,居然完好无损。”冉佑不可思议,“对了,说到长,他、那、里、长……”
他故意逗弄许璋,说到一半,手机里响起杭樾的声音。
“别带坏小孩,这种问题,问你自己的男朋友去。”
杭樾利落地挂断,许璋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窘迫道:“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
杭樾说:“从你跟别人讨论我们做了几次的时候。”
许璋用枕头捂住脑袋,大叫:“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你这样真的很霸道!”
“不好意思,你暂时没有申请私人空间的权利。”杭樾得到就变脸,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起来吃饭,懒虫,瘦的就剩这么点,昨晚骑都骑不稳,体力太差了。”
许璋红得像只虾,掀开被子恼火道:“才不是我的问题,明明是你颠得太厉害,我说不要幅度这么大,你根本不听!”
杭樾穿戴整齐地在他面前,除了耳钉还戴着其他手表等配饰,甚至用发胶做了个发型,眉眼帅得凌厉惊人,就这么面带笑意地注视他。
许璋头发乱七八糟,上半身青青紫紫,邋里邋遢对比鲜明,忍不住脸更红了。
不等他害臊,杭樾两步上前,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去,用抱小孩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
许璋一惊,连忙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被从卧室抱到了起居室。
“你干嘛呀,我没穿衣服呢。”他声音都小了几个度。
杭樾一手托着他,一手拿了件外套将他裹上,声音带着笑:“都怪我,颠得太狠了,下次轻点。给你买了点吃的,先垫垫肚子,待会儿你要是想出去就去外面吃。”
桌上放了琳琅满目的食物,有现买的有点的外卖,杭樾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随手开了碗海鲜粥用勺子喂他,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冷不冷?”
屋里暖气很足,许璋甚至有点出汗,摇头道:“你还知道都怪你,再敢这样对我,你永远别想转正了。”
杭樾用大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湿痕,挑眉调侃:“我竟然还没转正啊,这比你家公司转正都难。”
许璋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司的制度?”
杭樾无所谓地说:“和你分开那会儿,悄悄投过简历,HR说的。”
“……”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真想去,投着玩而已,顺便跟她打听了一下,大老板的儿子有没有结婚。我干得蠢事可多了,怎样?”
许璋有点无语,又有点开心,他终于承认了,其实分手期间一直放不下自己。
他环住杭樾的脖子问:“那你还干了什么蠢事呀?”
杭樾往他嘴里送了勺汤:“亲我一口,就告诉你一件。”
许璋毫不犹豫地吧唧一下,杭樾笑出声来,笑声低沉地颤动:“我还去过几次你家附近,每次都幻想能偶遇你,满意吗?”
他以为许璋要露出得意的笑,然而却被一颗脑袋蹭了下巴。
许璋埋进他脖颈,小声说:“乖,以后你不用幻想了,每天都能看见我。”
杭樾呼吸一紧,按了按他的腰:“小混蛋,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
许璋心想老子在深情告白,你居然还骂我,正要反驳,忽然两个人都僵住了。
半晌,许璋咬牙道:“禽兽。”
“过奖。”杭樾淡淡的,继续投喂张牙舞爪的兔子。
他们在酒店待了三天,原本计划继续启程的,但两人都低估了复合后的黏糊程度,每天恨不得24小时连在一起,路上也是说不完的话,拍不完的风景。
偶尔路过一片山区,许璋多看了眼窗外,杭樾就会停下来,耐心地等他拍照或者画画,丝毫不催促,直到他尽兴为止。
在返程的路上,许璋才感受到了什么叫旅游,不仅因为没有规划的行程,更因为身边的人和愉快的心情,从见山是山,到见山不是山,再到见山还是山。
白天他们会把车停在野外晒太阳,杭樾一边把他的脚抱在怀里取暖,一边给他说留学时候遇到的趣事;夜晚他们躺在车顶看星星,他跟杭樾说了很多家里的事,杭樾时不时低头亲吻他的发顶,认真听他讲的每一个字。
回到酒店后,他们经常旁若无人地做.爱,比起第一次,杭樾显得不那么温柔,他会很深地把自己嵌入许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拥有他。他有一些偏执的癖好,比如不喜欢用套,比如一定要看着许璋的脸。
尽管他嘴上不说,许璋也感觉到,他其实没什么安全感。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会看见杭樾正在看他,目光柔和且眷恋,带着化不开的偏执,许璋揉揉眼睛问他怎么不睡,他总是说这就睡了。
这种情况发生了好几次,许璋开始认真地想,他大概得尽快带杭樾回家了。
这趟行程被他们拖延得很长,当车开进上海的时候,许璋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天空雾蒙蒙的,没有川西线那一路美丽的星空,取而代之是冰冷繁华的夜景。
车停在距离他家几百米的地方,两人围着一条围巾,许璋靠在杭樾的肩膀上,谁都没有主动说再见。
许璋的手被他根根扣住,随口问道:“你今晚回苏州吗?”
“嗯,要回去一趟。”杭樾拨弄他的指头玩,“跟我妈打声招呼,然后就来上海找你。”
“没事,不用急着过来,你好久没和阿姨见面了,是该好好聚一聚。”
“等你拜年的时候一起聚。”
许璋倏然睁大眼睛:“我拜年?”
杭樾轻轻弹他脑门:“不然我回去打招呼干嘛,当然得全家好好准备,迎接丑媳妇大驾光临。”
“不是,这也太不好意……”许璋有点局促,“等等,你说谁丑?”
杭樾笑了两声,偏过头去,许璋伸手去抓他耳朵,凶巴巴道:“说谁丑!”
“啧,没说你,你最好看行了吧。”
“那丑媳妇是谁?你还有别的媳妇?”
“你没完没了了。”杭樾捏住他两只手腕,把人拽进怀里抱紧,“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接下来几天见不着,还怪舍不得你这小混蛋的。”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不舍,但抱住许璋的手臂很用力,用力到呼吸沉重,低垂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许璋被勒得不太舒服,没有推开他,想了想说:“杭樾,你昨天帮我打的时候好熟练,是不是平时自己没少练?”
杭樾正沉浸在伤感中,猝不及防被他打断,手上又紧了几分,眯眼道:“你别没事找事。”
“你就说是不是嘛。”许璋笑得鸡贼。
杭樾哼道:“是啊,我自己练的,可不可惜?本来我的东西都应该在你肚子。”
他按下许璋的小腹,恶劣地说:“满到这里鼓起来,稍微一压就流出来,你怎么哭我都不会放过你,怕不怕?”
他把自己说得有点喘气。
许璋咬住嘴唇道:“不怕,等你回来,不要放过我。”
杭樾身体一僵,随即掰过他下巴,用力吻住他的嘴唇。他亲得很狠,比复合那天还要狠,带着几乎要把许璋拆吃入腹的力道。许璋感到唇舌阵阵发麻,心想肯定肿起来了,这家伙太粗鲁了。
不知不觉,杭樾的手伸进他衣服里,许璋瑟缩了一下,拒绝道:“不行,我等会儿得回家。”
杭樾没有脱他衣服,而是隔着布料揉捏,把他揉得软成一滩,咬住他的耳垂含糊道:“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要回家呢。”
“不、不行……”许璋的声音开始抖,努力推拒他作乱的手。
“你都起来了,总不能这样回去见你爸。”杭樾刮了刮他。
许璋抖得愈发厉害,喉咙里溢出一丝呜咽,整个人好像要烧起来一般,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这时,车边闪过一道身影,杭樾抬了下眼皮,忽然迅速将他的领口拉拢。
下一秒,车身狠狠地震了一下。
外面响起宋焕愤怒的咆哮:“你在对我哥做什么?!他吗的给我住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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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十分钟后,三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空气诡异到了极点。
宋焕眼睛瞪得像灯泡,大声吼道:“你们在路上好上了?好你个杭樾,得亏老子信任你,走之前特地嘱托你照顾我哥,你就这么把他照顾到床上去了?我还以为他身边没一个直的,除了你之外都是坏人!原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你,你就是那个最坏的坏人!”
他气得来回倒腾了两步,气恼地抓乱头发。
许璋欲言又止,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出柜,至少不是先告诉这个最麻烦的弟弟,毕竟宋焕知道,等于全家、全公司都知道了。
杭樾倒是很冷静:“弟弟,谢谢你的信任,不过我们是复合,不是临时起意。”
“什么?!”宋焕差点没背过去,“你踏马不准喊我弟!谁允许了?我草,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合着我是个小丑呗,我……许璋……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立刻就去告诉爸爸!”
他指着许璋,连哥都不喊了,气得浑身发抖。
许璋叹了口气:“你先冷静一下。”
“我拿什么冷静!你要是看见我在车里和别的男人亲嘴,你能冷静得下来吗!!”
许璋又叹气,那确实不能,他会觉得家里该请大师了,或者祖坟风水出了问题。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是我高中时候的男朋友。”他对宋焕说,“我让你冷静不是不许你传播,是让你别大喊大叫,喊得我耳朵疼。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告诉我爸了。”
宋焕:“……?”
他憋得双眼发红:“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成天只会打小报告是吧,你太过分了!许璋!还有你,谁让你高中就勾引我哥的,你简直道德败坏!不知羞耻!”
杭樾撸起袖子:“我看你是欠揍了。”
宋焕吓得赶紧抱头,许璋扯了扯他的衣角:“别吓唬他,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一起回家。”
“说什么呢。”杭樾看向他,“这样我怎么回去。”
许璋有点犹豫,其实不太想让他看见自己家鸡飞狗跳的样子,他很清楚,许明楼发起疯来什么样,铁定会将怒火一股脑发泄在杭樾身上。
杭樾碰了下他的脸:“听话,让我留下来。”
宋焕再一次爆发:“你别用手碰他!我草,我还在这儿呢,你们俩能不能把我当个人,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爸了?别整得一副苦命鸳鸯,好像全世界都为难你们一样!靠,搞得我十恶不赦似的,我真服了。”
许璋:“……”
你七秒钟记忆啊,不是你说要告发难道是我说的。
“宋焕,上次你去找小璋问的那件事,你弄清楚没有?”杭樾忽然问。
宋焕没说话,心虚地看了眼许璋,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逐渐低下头,几乎将脑袋埋进胸口。
“你弄清楚了。”杭樾冷声道,“只是你不敢面对,不敢承认其实你的母亲才是介入者。”
“你……你少胡说八道!”宋焕声音渐弱。
杭樾说:“知道你和你哥的差距在哪里吗,他从来敢于面对任何事,不管多棘手都没有想过逃避,而你呢,你连认错都不敢,凭什么指责他的性取向。”
“我……”
“我爱你哥,比你们任何人都要爱。”杭樾打断他。
许璋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杭樾说:“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美好,他的价值,我爱他,是因为我见过他最低谷的状态,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而在见过这些之后,我仍然会爱他,甚至比之前更在意他更心疼他,我很确定,他是我想要一起走完一辈子的人。”
他当着宋焕的面,牵起许璋的手:“我知道你担心他,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会好好照顾你哥,直到我离开人世的那一天。”
他亲吻了一下许璋的手背,眼睛里满是温柔,被路灯的光浸染上柔和的暖黄色。
许璋鼻子一酸,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宋焕泄气道:“你们……哎,算了,你们想让我怎么办?我可以一时半会儿地不说,但爸爸又不是瞎子,我哥迟迟不肯结婚,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他那脾气……我都不敢想,他知道后会怎么样。”
“宋焕,”许璋说,“你有没有想过,爸之所以这么早让你进公司,是因为他觉得我是个定时炸.弹,他希望手上能多一个筹码。”
“啊?不会吧,我一直觉得他很看重你的。”宋焕楞楞地说。
许璋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对杭樾道:“你先回去吧,这事急不来,我保证,跟我爸坦白之前会告诉你,让你过来。”
杭樾犹豫再三,还是听从了他的话,在得到许璋的再次保证后,才驱车离开。
“走走吧。”许璋说,“动一动,有点冷。”
宋焕把椅子上的围巾拿起来,动作生疏地将他围住,围完才发现,原来许璋比他矮一点。
“哥。”他消沉了不少,“你真的要为了个男的,跟家里翻脸?”
他踌躇道:“其实……我没那么想跟你争,你要是继续掌管公司的话,我给你打下手也行,我还觉得每天上班累呢,而且我也不想以后在家见不到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哥,你走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要不是许璋和他面对面,都要以为是有人用AI在恶作剧了,这话着实不像他那个顽劣弟弟能说得出口的,太诡异了。
许璋摇头:“那只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那里……”
他指向灯火通明的地方,说:“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哥!”宋焕猛地看向他,眼神透着一丝迷茫。
“自从我妈走后,我在那个家里没感受过一丝温暖,你觉得那里是‘家’,因为你没有被逼迫放弃你喜欢的东西,没有人不准你交朋友,没有人不准你画画,也没有人不准你去找你妈妈。”
“高考那年,许明楼以怕影响我学习为理由,禁止我去看望我妈,实际上是在逼我就范,让我放弃艺考,你觉得这是一个父亲做得出来的事吗?”
宋焕睁大眼睛:“爸爸真的干过这种事?不,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听他们说过……”
“大学四年,他怕我中途反悔,整整四年不停把我妈转移地方。”许璋微哂,“只要我不听话,再去医院就是人走床空,后来他觉得我好控制了,渐渐地才不再插手我妈的事。”
“那……那你当时去找爷爷奶奶他们了吗?”宋焕眼睛发红地问。
许璋说:“我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很可惜,警察不管。爷爷奶奶,呵,警察都不管,他们能干什么。”
“所以你不用问我,值不值得,我并不是为了杭樾放弃一切,而是许明楼先放弃的我,是我,想逃离这里。”许璋清晰道,“我要带着我妈离开,带她去过没人打扰的生活。”
宋焕终是不争气,眼泪掉了下来,“你再也不回来了吗?我……我……”
他结结巴巴,还是没能问出那句,“我怎么办”。
毕竟他只是个小三的儿子。
还曾经欺负过许璋。
他有什么资格挽留。
宋焕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许璋已经往家的方向走了,那里灯火辉煌,但他的背影那样孤寂。
明明刚才杭樾在的时候,他还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宋焕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许璋。
许璋在家里住了几天,除了第一天见到许明楼,其他时候许明楼竟然都不在,秘书说他临时有事,具体什么事没说。
这几天许璋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他,也顺带收拾好东西,陆续搬到外面的房子里。
这天他在跟杭樾视频,看杭樾家里的比格,那只狗从打视频的第十秒开始,一直werwerwer地叫得没停过。
许璋说:“你真是个忍人,这都受得了。”
“我连高中的你都受得了,有什么受不了它的。”杭樾用冻干把它的嘴堵上。
“你少造谣,高中明明是我忍受你好不好。”
“是吗。”杭樾笑道,“有段时间,我妈看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天天怀疑我跟人打架,我都懒得说是谁掐的,一惹你不高兴反手就拧我,床上也拧我,写作业写错了也拧我,你说说谁忍谁。”
许璋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的问题,谁让你每次一上床就停不下来,我都想给你绝育了。”
没等杭樾说话,旁边插.进来一个女声:“哈哈哈,确实是他的错,他胡扯呢,我可没注意他身上什么青紫,是他跟人打架把鼻梁撞破了被我发现的,你个臭小子就不会对小璋温柔点吗,节制点注意他身体。”
许璋的脸刷得红了:“阿姨……”
他使劲儿瞪杭樾,杭佳佳在居然不告诉他!
杭樾无辜道:“是她突然推门进来的,我没有当她面和你视频的癖好,宝贝。”
许璋继续瞪他,不许叫宝贝!
“好好好,不叫不叫,老婆乖。”
“……”要死了。
杭佳佳笑得很大声:“你们聊吧,我进来拿个东西,不打扰你们了。”
她刚出去,杭樾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要一个亲亲,许璋不情不愿地鼓起嘴,宋焕砰地推门闯了进来。
“哥,爸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见许璋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嘴巴嘟起亲屏幕,顿时觉得长了针眼,捂住眼睛大喊,“杭樾,你能不能别老当着我面对我哥耍流氓!”
杭樾:“……”
你能不能滚出去呢,小老弟。
第33章
许明楼突然回来,打断了许璋的视频,他没觉得有什么,但宋焕被吓个半死。
这家伙手忙脚乱,叮叮咚咚地推着许璋下楼。
一边踩楼梯一边紧张地说:“哥,你待会儿就说……就说在楼上教我写作业,我、我帮你打掩护。”
许璋担心他一脚踏空,滚下去摔个头破血流,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
“你居然问为什么?”宋焕眼睛瞪得老大,“你和姓杭的卿卿我我,被爸发现,这个年还过不过了?你说过没打算马上出柜的!不是骗我的吧!”
许璋无语到了极点:“你是不是蠢,他又不知道我在视频,慌个屁啊。”
“……他、他是不知道,但万一发现了呢,还是说写作业安全点。”
“这好像更假吧。”许璋嘲笑道,“你寒假期间碰过课本吗?像个会写作业的人吗?”
“……”宋焕憋红了脸。
两兄弟一前一后地下楼,佣人都看得呆住,宋嫣然正在给许明楼摘领带,转头后也愣了好几秒。
许明楼随口问许璋:“干嘛去了?”
许璋张了张嘴,还没来及叫人,宋焕抢先一步说道:“我在楼上打游戏,他在露台浇花,是吧?我听见你浇花的声音了。”
他朝着许璋挤眉弄眼,拼命暗度陈仓,就快把心虚二字写在脸上了。
许璋:“……”
你个蠢货,就闭嘴吧。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连向来巧舌如簧的宋嫣然都有些哑巴,愕然地望着关系突然变近的二人,冲宋焕皱了皱眉,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宋焕虚得要命,丝毫不敢跟她对视。
许明楼略微惊讶,打量他道:“平时不见你关注你哥,他出去一趟回来,倒是变得兄友弟恭了。”
宋焕摸了摸鼻子:“是……是吗,我一直挺关心他的呀。”
宋嫣然古怪地看着他,转脸笑道:“阿焕这孩子嘴笨,其实心里记挂他哥得很,上次担心他的安全,还偷跑去找他了,对吧阿焕?”
许璋感到一阵厌烦,自顾自地坐下摆弄手机。
宋焕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妈,你少说两句,忙你的去吧。”
宋嫣然:“?”
母子俩各怀心思,隔空眼神较量。
许璋则一言不发地坐着,许明楼说:“你阿姨跟你说话,听不见吗?”
“哎呀,你别说他,年轻人都喜欢玩手机嘛。”宋嫣然马上接道,“小璋回来之后天天看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宋焕吓得立刻炸毛,高声道:“他才没有!妈,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
宋嫣然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死孩子,你吼什么吼,我说你哥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再说,他都这个年纪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许明楼眉头紧皱,意味不明地看着许璋的脸。
许璋没有任何表情,懒散地打了个招呼,回楼上呆着去了。
宋嫣然拧住下宋焕的耳朵,警告地瞪着他。
年前公司事务很忙,许璋没休息几天,就复工忙得脚不沾地,也因此基本上不怎么和许明楼碰面,往往回来的时候他都睡了。
或许这阵子他太乖顺,许明楼放松了警惕,在会议上公开表明了他的继承人身份。
这件事不小不大,几天内传遍了圈子,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大年三十这天,天气转阴,窸窸窣窣地下起小雪。
许明楼把他爷爷奶奶接了过来,家里涌入不少大大小小的亲戚,变得热闹起来。
许璋找了个借口,没有回去吃年夜饭。
白天刚跟许明楼说完,手机里就收到无数条消息,各路亲戚齐上阵,问他为什么不回去吃团圆饭,有的说他不该把位置让给宋家母子,有的说他长大了不该这么任性。
来一个说客,许璋拉黑一个。
爷爷奶奶打了几通电话,也被无情地关进黑名单。
眼见天都黑了,他也没有出现在家宴上,许明楼面子挂不住,亲自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他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许璋说:“你开免提了吗?开了的话就在公司加班。”
“……”许明楼被这么一堵,气得呵斥道,“少废话,赶紧给我回来!一家人都在,就缺你一个晚辈,像什么样子,你还有没有规矩?”
许璋悠悠道:“看来没开免提,我在我妈这里,挺守规矩的啊。”
那头顿时不说话了,安静得像被毒哑了。
许璋讽刺一笑:“没礼貌的是你们一家子,大过年不知道来给我妈拜年,爷爷奶奶宋阿姨也是,前妻就不该尊重一下吗,真没规矩。”
许明楼疑似被气疯,半晌才咬牙道:“……你说什么?!”
许璋啪地挂断,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母亲躺在高级病房,沙发上和他面对面坐着的,正是今天刚下飞机的黄盛方。
黄盛方年纪大了,但仍有年轻时的俊朗,听他打完电话,露出凝重的表情,“小璋,你真的不回家吗?我可以陪你妈妈,你不用担心的。”
许璋还没来及说话,手机响动,许明楼又打来了。
“不回,我讨厌他们装模作样。”他厌恶地关机。
偏头望向床上躺着的女人,窗外万家灯火,细雪飘摇,她面色苍白瘦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躺就是许多年。
“以前从来没人在意我回不回去,现在他让我接管公司,那些事不关己的人,一个个跟哈巴狗似的凑上来了。”许璋笑了笑,“你说我爸要是知道,我把画室卖给你,他会不会气得被救护车拖去急诊?”
他面上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丝开心。
黄盛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老家伙这么对你们,他迟早会后悔的。”
许璋依旧抿着唇,黄盛方说:“我们明天就去北京了,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他们任何人都不值得你难过,有空可以想想,新画室怎么装修,全部你说了算。”
“对了,你上次不是推荐了个学生吗,他说寒假期间可以来画室帮忙,你呀,多操心你喜欢的事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老师,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许璋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一愣,许璋慌张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黄盛方笑了起来,顺手揽住他,“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你父亲不懂珍惜,是他没福气,他不知道你多难能可贵,也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以后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我当成你爸爸。”
许璋眼眶一湿,嚅嗫道:“老师,谢谢你过来陪我和妈妈。”
黄盛方捏了捏他的脸:“哎哟哟,大过年的,哭丧个脸可不行,来,笑一个,老师给你包红包。”
“我都多大了,才不要红包呢。”许璋不好意思地抹了下眼睛。
其实从小到大,他也没怎么收过像样的红包。
“我们家的习俗,没结婚之前,都能收红包。”黄盛方说,“待会儿吃完饭,我就给你发。”
许璋本想回答,突然想起杭樾,于是闷不做声。
他这到底算未婚还是已婚?
黄盛方起身道:“你陪你妈妈一会儿,订的饭菜和饺子应该到了,我去外面看看。”
许璋乖巧地点头,坐到病床边,握住他母亲的手。
那只手瘦骨嶙峋,却给了他很多力量。
他将那只手盖在自己脸上,小声说道:“妈妈,我们明天要换个地方哦,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换地方了,祝我们新年快乐。”
“你快点醒过来吧,醒来我带你去看烟花,小时候你最喜欢烟花了。”
“我前段时间没陪着你,你有没有生气?其实我出去玩了,自己开车走了很多地方。”
他习惯性地自言自语:“路过了河流、盆地、雪山,还看了日出和日落,我都拍下来了,等你醒了给你看,我在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人。”
想到那个人,心里的阴霾被驱散。
他露出甜蜜的笑容,“那人叫杭樾,以后我带他来见你,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他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上很温柔很细心,虽然嘴上老怼我,但对我可好了。”许璋瘪了瘪嘴,“妈妈,我希望第一个见到他的是你,而不是许明楼。”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许璋以为是黄盛方回来了,起身过去开门。“这么快就到了吗……”
他拉开门,看着满身风雪的杭樾,有点傻眼。
“怎么是你?”
杭樾的大衣上全是碎雪,头发上也有零星的雪花,唯独一双眼睛很亮,把他衬得丰神俊朗。
明明白天的时候,杭樾还和他视频,给他看自家院子挂的长条灯笼,杭佳佳还让他年后去家里。
“新年快乐。”杭樾给了他一个带着冷空气的拥抱,理所当然地亲了他一口,“我妈说成家了就得陪媳妇过年,怎么,不欢迎我?难道这屋里除了我岳母,还有其他人?”
“……”许璋瞬间说不出话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这本在收尾,可以等个完结标再看
第34章
黄盛方回来的时候,气氛略有些尴尬。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见他进来站起身问好,黄盛方惊讶地打招呼道:“你好,新年好,你是小璋的朋友?”
许璋支支吾吾,瞥了眼黄盛方。
杭樾坦然地说:“我是他男朋友,黄老师,我听他提起过您,说您平时特别照顾他。”
“啊,噢,是男朋友啊。”黄盛方看向许璋通红的脸,瞬间有些磕绊,“好,好……呃,那个,你吃过饭没有?我订了年夜饭,要是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吧。”
“他吃过了。”
“好啊,我还没吃。”
两人同时回答,杭樾身体一僵,许璋飞快地低下头道:“黄老师,他吃过了才来的。”
杭樾尴尬地点头,黄盛方释然地笑了起来:“没关系,不用这么紧张。”
客气僵硬的气氛淡了不少,三人围着茶几吃年夜饭,杭樾在旁边喝茶水,随后戴上手套剥皮皮虾,把虾肉码好放在许璋的碗里,偶尔抽张纸巾给他擦嘴。
许璋怪不好意思的,抢过纸巾自己胡乱擦拭。
黄盛方观察着他们的相处,心里隐约有了答案,问道:“你们交往很久了吧?”
“我和小璋是高中同学。”杭樾回答。
“早恋啊,难怪。”黄盛方意味深长。
许璋呛了一下,“黄老师,等我妈醒了,你别和她告状。”
茶几距离床有几米远,杭樾忍不住看了眼病床,周围环绕着监护器械,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的情况,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醒过来。
他抿了下唇,望向许璋的目光带上几分疼惜。
黄盛方将一切尽收眼底,笑呵呵地说:“放心,我才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
他用的不是“老师”而是“家长”两个字,慈爱地抬手摸了摸许璋的脑袋,许璋忍不住冲他露出笑容。
吃完饭后,黄盛方给杭樾包了个红包,虽然不多但算是见面礼,杭樾也欣然收下了,过了零点,黄盛方便回酒店休息,留下两人守着病房。
这层楼值班的人少,临时找不出第三张床位,只能挤在一起凑合一晚。
许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杭樾正在铺床,动作熟练地将床单抚平,把两只枕头放到床头,然后抖动被子盖上去。
许璋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
他走过来的时候,杭樾就已经察觉到了,刚想要回头,就被柔软的身体抱住。
许璋在他背上蹭了蹭说:“谢谢你来陪我过年。”
声音有点哑,闷闷的。
杭樾知道他有情绪,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了,或许是长年的委屈终于被看见,又或许是挤压的压力终于有了释放口,许璋今晚变得话很少,总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但杭樾其实明白,他心里并不想笑。
他非常想转身抱住许璋,但又不想加重他的情绪,于是换了副语气说:“哦?你打算怎么谢我?”
原本略显伤感的氛围被这句话破坏,杭樾转过身,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上下打量洗得干干净净的许璋。
“穿成这样出来,是在故意勾引我吧。”他笑道。
许璋一下子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厚绒粽子睡衣,裹得都能直接出门了,他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他眼里的泪花瞬间消失,用力锤了下杭樾,“你有毛病啊,我妈还躺在那里呢,说什么混账话。”
“啊,嘶——”杭樾夸张地捂住胸口,委屈道,“你刚才还感谢我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三岁小孩都没你翻脸快。”
许璋抓起他的胳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光明正大地留下牙印。
“哎哟,还咬人,你是小狗吗?”杭樾乐呵,随手搓揉他的头发。
许璋躲开那只手,凶狠道:“再胡说,把你嘴巴撕了。”
杭樾笑了起来,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来啊,有本事咬我的嘴。”
“……神经病。”
许璋简直拿这个流氓没办法,把他赶去洗澡,一溜烟钻进了被子里。
等杭樾洗完出来,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地躺在枕头中间,脸颊因暖气而微微发红,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胸口缓慢地起伏。
杭樾盯着看了许久,最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新年快乐,小宝。”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本来应该早起,但许璋不用拜年,睡到太阳照在脸上才醒。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有躺过的痕迹,枕头凹陷下去,他疑惑地四处张望,发现杭樾并不在房间。
这时,护士进来查房,跟他说新年好。
许璋忙问:“昨天陪护的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护士说:“那个帅哥是吧,他和一个中年人下楼去了。”
许璋以为是黄盛方,松了口气,起床洗漱。
直到他吃完早餐,杭樾都没回来,黄盛方却推门进来了。
许璋问:“黄老师,杭樾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没看见他人啊。”黄盛方疑惑,“我刚从酒店过来,想着今天要转院,就把行李顺便收拾了才来的。”
许璋顿时预感不妙,给杭樾打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他抓起外套说:“我出去一会儿,等下回来办手续。”
初一的街上没什么人,道路两旁是清扫的积雪,枯黄的树叶乱糟糟地插在上面,空气冷得让人打哆嗦。
许璋嘴里冒出白气,顺着医院的主干道往前寻找,同时不停地拨打杭樾的手机。
他不知道杭樾去了哪里,只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好像只要不立马找到杭樾,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然而寻找了一圈无果,外面实在太冷了,许璋只穿了一件毛衣和羽绒服,想了想还是回到医院,打算先等几个小时再说。
当他返回医院楼下时,从一楼咖啡店里迎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杭樾,一个是他爸。
三人恰好撞上,许明楼看见他的瞬间,脸色黑得堪比锅底,仿佛恨不得冲上来揍他。
许璋有点懵圈,看着他道:“你怎么会在……”
他话音未落,杭樾两步走过来,将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说道:“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当心感冒。”
许璋瞪圆了眼睛看过去,许明楼像是被杭樾的动作刺激到,如同鞭炮一样炸了,怒声说道:“你踏马干什么?!”
这句话是冲着杭樾问的。
许璋几乎下意识想拉开距离,下一秒,被杭樾揽住了肩膀。
杭樾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面向许明楼道:“在帮我男朋友戴围巾,您有什么疑问吗?”【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