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地的月亮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夜赤的一声呼唤使我把目光投向了地平线,那是怎样的一轮月亮啊,惨白,浑圆,带着诡异的气息在云雾中穿行,却有着一种悲伤的美感.这是令人恐惧的月亮,使人联想到苍白的面容和旷野中的呼喊,而那清淡的月光仍旧会浸入梦境,使人心头沁生凉意。
昨夜向晚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行走在一个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路旁摆满了各种摊子,可是却不见叫卖的人。一阵阵冷风呼呼吹过,使人不寒而栗。她走过的地方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些斑驳的血迹,似乎是很早之前就留下的,那血迹早已深入地面,这仿佛就是一座死城一般。她走了很久很久也看不到尽头。直到从梦中惊醒过来。
刚刚梳洗好就只见一个纸鹤飞来,停在了桌子上。
韩向晚展开一看,简单的几个字:“凶剑遗失。速来学螯山。”
龙渊被封印之时他的亲信莫邪、白姗、鱼肠等人险幸逃脱,密谋多时想要并吞天下,重登当时之辉煌。
那莫邪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靠在榻上,喝着酒。
他的手下白珊推门进来,看到他如此摸样,难免一阵心跳。
“主人,今日可否有什么好事发生,这么悠闲的样子,莫非是那煌灭凶剑以抢夺到手?”一年前的仙魔大战失利,龙渊被封印天河,莫邪大人却几乎气的吐血,恨不得血洗整个灵山,无奈现在元气大伤,只得重新密谋和布局夺回曾经在仙界的所有权。救出龙渊。
“不急,现在我们元气大伤,想要短时间修整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现在要换一换矛头,不能只监视着灵山。反正那些草包也只能死守着凶剑,又不能用。”
“那我们现如今该如何?”
“哼,女娲大神的女儿韩向晚趁着仙界朝会时间私自离开了仙界,她的心又是女娲石,你说我如果以凶剑之名将她谎骗到雪螯山,那剩下的事想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属下明白………。那我们是否还要寻找公主的下落。”
“不用了,顺其自然即可。”
“那鱼肠大人那边是否也要隐瞒。”
“不隐瞒还能怎么样,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恐怕又要胡来,还不如自己出手。各大仙派中,唯有苍山和灵山最难对付,苍山曾有白曬,灵山又有道胤。但白曬也已经飞升,不管苍山大小事务但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现如今仙界战神也销声匿迹,众仙看似齐心协力实则只是一盆散沙,根本不成气候。现在我们只需要夺得娲石增强功力,然后在想办法除去道胤,到时夺得凶剑救出龙渊、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仙界地域不大,飘忽不定,冥界环境恶劣,除了死灵,没人愿意去,通往天界的通天阁早下令封锁,恐怕到时想要攻上仙界会有些困难。”
莫邪俯身在白姗耳边,诡异一笑。
“你以为我一心想要夺得煌灭凶剑救出龙渊是为何,且不说有机会夺得无上力量,到那个时候,通天阁的大门自然会开,你将会看到比西方极乐世界还要美的无边天地!”
第二日清晨,向晚将凶剑被夺之事告知了林誉,或许是太过担心,什么都没想就御剑北上。向晚一时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之前听说过煌灭凶剑之事,虽没见过凶剑本身,但自知这凶剑如若真的被夺恐怕天下又要大乱。
越往北空气越冷,特别是风。韩向晚俯视群山,一片雪白白。
“誉哥哥?”
林誉虽也是个修仙之人但好歹也是个凡人,怎受的起如此恶劣的气候,见他支撑不住,与他并肩而飞,施法屏蔽周围的强风,顿时暖和些许。
因为事情紧急,送信之人想要求救的人并非是自己,或许是飞离了轨道才撞上自己,但好歹我也是女娲后人天下有难岂能坐视不理。此行十分凶险,飞往仙界寻求救兵恐怕也得耗时,因此也只能自己上阵。
现在周围有了仙帐的保护整个世界也暖和起来,林誉在前面御剑,韩向晚满面微笑,环住林誉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任凭周围寒风凛冽、飞雪飞霜,也奈何不了两人,天地间茫茫一片,快到几乎看不清四周景物。
待到剑势逐渐缓慢下来,二人小心下落。没有一草一木,更别说鸟了,四季都如冬,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风雪渐渐小了些,林誉将提前准备好的狐裘斗蓬披在韩向晚的身上,系上带子。
“誉哥哥你不冷吗?”
“方才在空中确实有些冷,不过现在到了地面就好多了。”林誉拍去她身上的冰雪,拉着她的手向学螯山深处走去。向晚鼓起腮帮子使劲呵出一口白雾。
“嘿嘿,誉哥哥,誉哥哥,快看,我吞云吐雾!”
林誉无奈摇头,无论什么时候她的性格都是这样的清明澄澈,仿佛这世间一切污秽的东西都无法将她沾染。
冰面犹如平整光滑,一不小心也总是摔倒下去,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林誉急忙上前扶住她,将她拦在怀里,将她轻飘飘的重量都寄托在自己身上,拦着她的细腰一步步向前走。
“晚儿我们现在往西边的方向走,这周围似乎有阵法我们还是小心点。”
“放心啦,以我的法术破解这些阵法还是小事一桩。”
“普通阵法是能破,但是厉害的就不行了,更何况你的法术不还是时灵时不灵吗。”
“哪有,那只是以外,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二人顺着冰川一路西走,途径一个峡谷,应该也就在这附近。
向晚大步上前,伸手习惯性的拉住林誉的袖袍,随即又拉住他的手。
林誉低头看她,紧紧握住,面带微笑,向晚双臂酥麻,小脸红彤彤的。
漫漫风雪,向晚牵着林誉就这样走完她二人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幸福路程。
冰雪下得越来越大,脚下的雪也越来越厚,路也不好走,只能御风低空飞行,处处都是悬崖,百丈冰峰,大大小小的冰窟石洞。
一路上也是陷阱重重,好在都被化解,却始终不见送信人,也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什么,这或许也是个陷阱,小心一些,待会或许会有一场恶战。灵鸟飞身出了手链与她二人一同前往。
三人将最后一道结界破碎,进入了山洞周围瞬间昂起大火毫无征兆的就将灵鸟吞噬。
在暗处莫邪与白姗紧紧跟随林誉和向晚,却没想到他们竟误闯进圭介岭。
“遭了,他们误闯了圭介岭那里面凶险万分万一………………”白姗面容交错的说着
“无妨他们死在里面不也正好省得我们出手,命大的话就等他们出来,就算是死了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送他们与这学螯山的鬼灵陪葬…………哈,哈,哈。”
“灵鸟!”
灵鸟听到晚儿的声音,大脑一片轰鸣,定晴一看,自己安然无恙,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她四处张望摸索着地上的冰面。
“刚刚或许只是幻境罢了,我想这里应该是被下了一些幻术和摄灵术,善于制造幻象麻痹对方,哪怕是假的有时也会像身临其境一般,从此刻开始排除杂念,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
“我知道了。”
她勉强走了几步,只感觉浑身被烈火灼烧一样,但却没有伤痕,她轻拍自己的小脸,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是假的,错觉,自己可千万不要拖后腿。
走了老半天的路程才看到一些白光,三人穿过这山洞,向晚身旁便不在有林誉和灵鸟的身影,她以为二人没有跟上,便想从新走回去却不曾知道刚刚穿过的洞口此刻早已消失不见。向晚顿时有些慌乱,周围一片死寂,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身体被一种压抑的感觉拉扯着就快要四分五裂了。
突然狂风席卷,浓重的恶臭味更加的浓烈白烟飘飘,什么都看不到,此时一个红色的倩影缓缓飘过,两个深深的眼窝,直径有十厘米左右,眼珠早已不知去向,黑色的血流下来,上身大大小小的空洞无一完整,她每行动一步都会有几只驱虫从她身上掉落,血臭味难掩,她嚎啕着,整张脸是变形着的,像崎岖的山脉与山谷呈现在你的面前,它的牙齿尖利的,然而,并不完整。一时间,你从她身上,她的空洞的眼里看到了她所有的忿恨,怨悔,黑暗,邪恶,仇恨……等等所有的负面情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向晚最怕的就是鬼怪这些东西,此刻近距离的观看还不如直接让自己昏迷,那红衣女鬼面目狰狞的向前扑了过来,韩向晚慌忙挥剑顿时光芒大震,那红衣女鬼接连化作烟雾。
“又是幻境…………”
她急忙念及清心咒使自己平静下来,现在誉哥哥和灵鸟也不知被困何处,是否安全,我想根本就没有什么凶剑遗失之说,定是有人想要谋害自己要不然又怎会大费周章的将我引到这,又将我和他们分开,看来得尽快找到他们才行。
她屏气凝神周身仙气大震,大步向前走去空旷的平地没有一丝生的气息,突然一阵阵香味扑鼻,又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面前一株巨大的古树,粗壮有力,而那颗大树上还盘绕着粗壮的藤蔓,纵横交错,几乎缠绕了所有可以缠绕的东西,它们的分枝如柳条一样从树上垂下来,有些挂在半空中,有些已经垂到了地上,甚至与还有些藤蔓干脆从洞壁的空洞里伸了进去,举目看到的地方,几乎都是绿色的,两眼都被大树占满。
如果仔细去看,还可以看到靠里面的树枝挂着什么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果实什么的,但形状又不太像,不时还被风吹的抖动几下,十分的诡异。
我上前走了几步只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是触碰了什么机关,那原本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藤蔓突然活了一般,就像蛇一样昂了起来,末段见像花开一样卷开,乍一看就像是一只鬼手,不知何时一根藤蔓缠住了我的脚,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已经被掉在半空中,又来了几根,迅速冲到我的面前,就像是大陆上好久没有吃到食物的猎豹一般凶猛,一下子就缠住了我的腰,我在空中就像麻花一样被裹了好几圈,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而周围的那些哪是什么果实,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绝对不能说的上是几十具尸体,这种感觉十分的不舒服,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大部分也都已经干化,少数的一些早已腐败的非常厉害,空气中总有一些臭味,我怎么这么点背,就是与尸体和鬼物干上了。总是会撞见这些东西。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阵机关运作的声音,我艰难的像四周看去,什么都没有,反而我的正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祭台,平整整的还躺着两个人。我定情一看才发觉那竟是林誉和灵鸟。
我用力挣脱藤蔓想要飞身到地面,却不想越用力藤蔓勒的就越紧,我的身体瞬间变的麻木,隐隐感觉已经有鲜血流出,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却不曾想那藤蔓疯了般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没了主力像地面摔去。
而此刻自己却没有像想象那般摔到地面,反而又是落入另一个地方。
她不顾身体疼痛高声大喊着:“誉哥哥,誉哥哥。”寂静一片只听得回声却不见林誉和灵鸟的踪影。
“遭了,当真是与他们分开了。”
她停下脚步,想要微观看看他二人的行踪,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什么都没有。
现如今自己所身处的世界不再是之前那般诡异,反而是一个湖泊,日光清辉下犹如水晶一般,
突然听到一阵空灵的声音,韩向晚一看愣住了,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那人既是白姗,原本以为韩向晚会死在圭介岭没想到无意间却闯进了自己的幻阵,那也正好省力又省事。
“你是谁,为何将我引到这里。”
“呵,呵,到底还是稚嫩,看来女娲大神对你还是缺少历练,谁人的话你都能这样轻易的相信。”白姗笑望着她,声音空灵而又梦幻。
“你叫韩向晚,是女娲后人对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今日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白姗天资聪颖“天、地、人、神、妖、魔”六界的法术她无一不精通,最擅长的也是幻术,看来今日得先打败她才能出去。
向晚心头越来焦虑不安,也不知道誉哥哥和灵鸟怎么样了。
“誉哥哥和灵鸟呐?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陪你一同前来的那个男人吧,现如今他或许早就命丧圭介岭了吧。”
“你胡说!”小小的一个圭介岭怎会难倒林誉,就算是不还有灵鸟在他身边,灵鸟是什么人物,上古神兽,怎么可能轻易就命丧于此。
“怎么害怕了,哈、哈、哈看你这小脸倒也是美丽,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样的。”
韩向晚咬咬牙:“你这个女人真不省心,口气到不小,今日我就来搓搓你的锐气。”
说着,右手幻化出一把长剑向她刺去。
白姗没想到她出剑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冷不丁被她刺了一剑。
双手紧握不服气要与向晚大战一场。
只听得剑气破空之声,向晚气势逼人,衣衫飘飞,剑随身走,上清破云剑青光如电,幻化出剑花,将向晚完全笼罩。
白姗手中无剑,于是将湖水化作冰凌,犹如双剑在手,她不慌不忙的攻击着韩向晚的每一招虽能接住,但也只是勉强。没想到这韩向晚竟如此厉害,还真是小看她了。
顿然韩向晚感觉右手手链一热,瞬间便知道灵鸟以安然回到了自己身边。
韩向晚右手张开以气指剑却将白姗右路牢牢锁住,上清破云剑一瞬间飞离幻化出无数把剑形同剑雨飞快的向她激射过去。直指白姗右上方空当,几招接连的天衣无缝。但白姗也不是什么若角,立马封住身前空门,身子在半空中旋转一圈,由水形成的水帐挡在了她的面前与数千飞剑相抵,韩向晚嘴角弯出邪魅的笑,稍微一用力那数千飞剑穿过水帐,一瞬间水帐崩塌点点水珠滴进眼里手一偏飞剑不知刺向何处,当她再一次睁眼时顿时傻眼了,林誉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那飞剑竟是刺进了他的身体。
韩向晚整个吓傻了,慌忙扶住眼前身形不稳的白衣男子。
白姗哈哈大笑起来,:“你输了。没想到他再我的手里吧”
“誉哥哥,誉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向晚看着地上男子的脸色越发苍白无血色,慌忙出手点了他周围几大穴道,颤抖着双手掏出回魂丹,手忙脚乱的喂给他吃。
“不要在白费心机了,你那一剑还真是下了死手啊,这林誉恐怕活不过明日了。”
看着眼前的人周身的白光在逐渐减弱,知道她所言不假。
都是我的错,我真傻,如果我没有相信那纸鹤上所写,誉哥哥也就不会受伤。
白姗的天域剑直指着她:“起来啊,替你的誉哥哥报仇。”
她双眼空洞直勾勾的看着林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如此束手无措。
白姗看她失去了心智手中天域剑直勾勾的刺向她的身体,不闪也不避,突然她周身红光乍现,右手臂上消磨不掉的煌灭剑印滚滚发烫。双眼红的耀眼。左手一挥那白姗飞离一丈以外。当那白姗站起身来已不见韩向晚与林誉的身影。
韩向晚只觉得腑脏灼烧剧痛难忍,四肢被周围的空气拉扯着像是要断裂,四周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片又一片耀眼刺目的红色身影和热浪席卷而来,巨大的压力挤压得她几乎不能够呼吸,身体的每一寸似乎都要被撕裂,又要被压的粉碎。
韩向晚扶着他艰难的行走在冰雪中,自己也受了重伤,一丝力气都没有,摔倒在地,正遇滑坡,早已昏迷的林誉翻滚几圈最终停下。
她惊慌的爬过去跪在冰雪上,地上的冰凌划破她的衣服洁白的皮肤暴露在风雪中流出了鲜血。她从背后抱住林誉,如白鸟泣血而哀鸣,悲戚到可以把人心敲击个粉碎。
林誉艰难的睁开眼,面部早已冻得僵硬,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张开手只是仅仅的握住她,不停的颤抖。
“你以为你逃离了我的幻境,你就能离开这学螯山吗?别忘了你可是毁了圭介岭的结界,现在那些鬼物蜂拥而上我看你何时能被它们撕的粉碎。”白姗随着她二人出了幻境,一招招下的都是死手,韩向晚御起上清破云剑应战,但双手还是不住的颤抖着。
“灵鸟,快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助,灵鸟。”韩向晚抵挡不住白姗的攻击焦急的叫喊着灵鸟。
“别白费心思了,那只重名鸟以被我暂且封印在你的手链中,一时半会她别想出来。”
“你………………你混蛋。”
“哈、哈、哈就算我不把她捆在手链中,今日你们也是会死在这里。”
风雪交加,越来越大,周围又出现了许多刚刚一样漂浮在空中的红衣女鬼,韩向晚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御剑,但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暂时甩掉了白姗但她也会很快追上来,眼看着林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韩向晚顾不上魂飞湮灭迎上林誉的嘴将自己的灵气输到他的身上,以保护他最后的一丝气息。
那些红衣女鬼趁机拉扯住她的四肢,将她拉扯在空中,你推我搡,你争我抢似乎是要将她五马分尸,她从它们眼中看到了私心,看到了对血的渴望。她闭上眼双手紧握,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追赶而来白姗两耳轰鸣作响,口中喷出了鲜血,那些女鬼本就道行浅薄,被这一震差点魂飞魄散,只得落荒而逃。
一声惨叫,冰面裂开,韩向晚的全身洁白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她紧紧抱住林誉胸口早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血,是林誉的血还是那些鬼物的血。
那白姗已是身受重伤被莫邪抱走,反正他们认为韩向晚今日必死无疑,到时候怎么样可都怪不得他人了。
没有了白姗的追杀,没有了鬼物的骚扰,但艰难还是没有一点想要退却的意思。
冰面光滑每走一步都要有摔倒的意思,每摔倒一次她都强行爬起来又一次扶起林誉的身体再一次行走又在一次摔倒。
韩向晚头晕眼花,踉跄着爬起来,跑过去又紧紧抱住林誉的身子,还是不停的给他输着内力。
“誉哥哥,你要醒过来,一定要,你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在强大的仙者也有油尽灯枯之时,林誉的脸慢慢地又苍白到现在有一丝血色。
她大喜所望“誉哥哥,你撑住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我带你回天宫,回到天宫我娘就一定会救你的。”
林誉抬眼望着她,心中悔恨不已,如果自己足够强大,或许晚儿也就不会承受今天这些。
“誉哥哥,你跟我说说话,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你跟我说说…………………”
还不等说完韩向晚就已经晕倒在地, 她无助的望着林誉今日难道就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风雪呼呼的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大雪打落在二人身体上,就快要覆盖住变成一个雪人。
突然天空中一阵白光划过。
“晚儿,晚儿,你醒醒。”白曬借用微观查到了向晚的灵气所在,她慌忙的将她扶起来,四肢早已冻得僵硬,她将二人带回林江城将林誉交给了他的父亲后便带着向晚回到了客栈。
待韩向晚醒过来,自己居然已回到客栈里。
难道,这又是幻觉?有完没完。
“誉哥哥————”她一坐而起。
“晚儿,醒了!感觉好点了吗?”白曬坐在主座位冷若冰霜的说着。她身穿白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白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孤傲冷艳。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此人:“白曬姐姐,你怎么会……………”
“我是白曬”白曬缓缓走过来覆住她的双手,“为了救你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誉哥哥,他在哪。”
“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私自跑到人界是触犯了天规的,要不是女娲大神替你隐瞒天帝早就发现了。”
“我知道是我错了,求求你告诉我誉哥哥他怎么样了,他不能有事的。”韩向晚两眼泪痕拉着白曬的手祈求道。
“泪痕,呵,你竟然动了情,那林誉安然无恙,你放心吧。”
“那就好,他现在哪里?”
“别想了,等你恢复过来以后就跟我回天宫,你和那个林誉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可以,我不能回天宫,我不要回天宫。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韩向晚心里乱七八糟,心里模糊不清。那白曬也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晚儿,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上天给了你最好的容貌,最好的身世,但总是在某些事情上变的坎坷不平。你的命数注定如此艰难,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你不可推卸的是你必须承受的责任。”
她拔腿往外跑,穿过了街道,询问了林家的住处,终于来到了林府。
“开门,开门,有人在吗?快开门。”她用双手用力的敲击着林府大门,喊叫声不停。
“谁啊?”那林府的下人将门打开,看到了向晚疑惑不解道“你是?”
“我是林誉的朋友,我来看他,请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对不起,老爷有命令,无论是谁都不能见大少爷,还请你回去吧。”
说着,那人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
“我求求你把门打开,我要见誉哥哥,求求你,我要见他,请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她撕心的叫喊着拍打着大门。就这样跪在地上,等待着。
“你不用在这里等待下去了,林永成是不会让你见到他儿子的,你是女娲后人,他是凡人,明眼人都会明白,女娲后人是不可以与凡人在一起的,明知却还要故意而为之,要么是死,要么就是魂归故里。”白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但也只是一段空影。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现在的修为也只是仙使级别的,如果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就跟我回去,你只要能在林誉有生之年飞升为上仙,我就许你与他在一起。”
“你不是我娘,你做不了这个决定。”
“做得了,做不了,我都已经把要求说给你听了,同不同意是你的事。你别无选择。”
这一年中她一直牢记娘亲的一句话:“人空虚,是因为没有了生存的希望,是因为堕落,人不快乐,是因为不满足,是因为贪欲。”
自己和林誉在一起的一年多里经历了许多事,经历了许多磨难,好不容易走在一起,难道就因为天书上的一句话就要分离吗?和他在一起她的生命里就再也没有烦恼和忧愁。
如果说朋友是甘甜的雨露,那么自己就是深沉的月亮。而林誉就是炙热的太阳。是他的光辉照耀了她的世界,变的不在灰暗,变的不在冰冷。
她努力,是因为她渴望,她微笑,是因为有他在。
誉哥哥便是她心之所想、所念,所盼更是她的方向。
在人间的日子太过单纯太过美好,这不正是她所渴望的生活吗,只可惜生在乱世妖魔横行霸道,而她的恐慌,不就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所在。
情窦初开,一切都还是懵懵懂懂,她意识到一旦走上爱情这条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它有甜蜜,有温情,更有悲伤。她的爱是青涩的是懵懂的感觉还未成型,就因为事态的发展而被人生生扼杀在摇篮中,并且非常识相的停止了再度生长。
初心,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当时也只是抱着游玩的念想,却没想到在朝夕相对中,情根深种。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什么都不愿意去承受,想要抛弃一切努力的去维持现状,如果我不是女娲后人是个普通人,或许也就可以经历生老病死,尝受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有儿女承欢膝下。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他们二人天南海北到处游历,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心中那些隐藏的巨大的隐患,也在不断生长。两年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却是最难忘的。
我什么都不求,只想时间倒流,什么都不要变。
沉思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决不食言。”
“天地可鉴。”
一个月后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切的一切都还在进行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向晚也是焦急不安,直到那日。
天空中下着淋漓细雨,两人就这样站在雨中。互相相望着,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一天终归还是要来的,要承受的就还是闪躲不掉。就像是包袱一样。
“誉哥哥,等我,等我回来。你许我的一生一世都还没有实现,所以你不可以娶她人,你的妻子就只有我一个,等我把事情解决完以后,我们还一起携手闯荡天下。”
“晚儿,晚儿,你要去哪里,晚儿,……………。”
“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很快。”
等林誉反应过来,韩向晚早已化作白烟消失不见。
狂风发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落。《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