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个月,韩向晚拼命的练习,那奋不顾身的架势时常把灵鸟吓到,却又拦不住她,只能日夜守在她的身旁,心疼不已。身体上大大小小的剑伤,剑痕也都是布满全身。
那白曬将向晚带到了离林江城不远的竹林幽巷里,满满的一摞书,剑谱,琴谱,香谱,乐器,乐识,上古法术,灵兽等。
剑谱也同样,各类仙家明剑,天下武学剑家门派的起初,传说,高手,御剑诀窍,无一不有,无一不获。
药谱也是记录了各个仙岛的知识与精髓,草木花卉,珍奇异兽,炼毒炼药,易容等。
每一种也都囊括四海各个领域所有知文学以及精粹。
一桌子的书籍,如果所有都学一遍,得等到哪年哪月啊。
最令人窒息的是,每一本书都能创造出一个另异的虚幻世界,虚幻世界里也都有字灵亲自教授。字灵虽说是虚假的,但有时触碰一下也都像有生命一样,有温度。
天下的炼药法则,奇花异草,以及对于各种怪病的治疗方法,都密密麻麻全是条目,不懂得只要是手触碰到,或者是心念及此,也都可以用简洁的方法讲解。
之前,在她作为女娲后人的期间。她除了玩就还是玩,根本无心理喻天下事,从没有刻意的去了解,现如今在这些书籍上看到,也甚是感慨。
太古时期,盘古,天,地,人,神,魔,妖,星空,大川,河流,无声流淌千年的岁月变化,小到尘埃落叶,大到天下苍生,都在她面前波澜壮阔地铺展开来。现如今自身修学能力虽没有洞悉一切玄机与奥妙的大智,她却拥有了洞识真假虚幻奥秘的博识。
为了更快的将自己的修为达到无上境界,每日几乎都待在书本制造的虚幻世界里,废寝忘食,书不离手,有时候累的不行,她就将头发捆上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高处,以解困意。夸张的时候更是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她的人影,更何况修仙之人修为达到生境界,本就可以拒食五谷。现如今美食对于她而言也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吸引了,对于此认为只是在浪费时间。
有时候稍微休息一下,她也是微观寻找林誉,他也总是呆呆的坐在蓝卉园望着属于他二人的情花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傻笑一番,时而御剑,时而依书练剑,时而躺在蓝卉园中的草地上望天,看星,自言自语,经过韩向晚近几个月的不懈努力方圆百里的声音她也都能听的清晰无比。就算向晚不去感知林誉此刻正在何处,在做什么,她也都能听到她练剑时玉佩琼琚触碰发生的清脆声音。
每一本书她都要学习几个月的时间,直到全部灵活贯通便可挑战字灵。比赛的场景自然也是在虚幻的空间里,虚幻的小世界也都是随着内心而变化,直到找到对自己有力的地方方可停止。今日看来又是血战的一天。
老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切,进入了虚幻的世界后,她手持上清破云剑,青光一闪,便是人剑和一,面色苍白飞到空中,比试的场景也随之幻化成滔滔骇浪,
海天之间,就她二人,明明辽阔无比,可是周围也都有结界的屏护。
那字灵本就是由字中所带有的仙气所幻化而来,手中持剑虽不是明剑但也不容小觑。而她的上清破云剑更是上古名剑此战获胜几率也只是一筹。
那字灵没有人性招招都是致命的,韩向晚在近几个月里也都挑战了几个字灵,开始也都打败了,但到后来也只是险胜。真气被伤,心肺巨痛,几乎不能行乞,面上却始终撑着,拼命应战,元气和体力巨大消耗的同时,伤势也是越来越重。
只听得海涛和剑气破云之声。二人气势逼人,衣衫飘飞。加紧催动体内真气,默念剑诀,破云剑顿时青光大现,将她整个包裹其中,而剑尖流淌出的剑气,扫过之处,不留一物。
字灵身经百战几千年来有无数英才学士挑战过她,而如今向晚所使用的招式都是字灵教于她的想要获胜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那剑灵冷哼一声,手中剑光亮到顶点,不能以目窥视。相隔老远,剑剑指向韩向晚,韩向晚在他的剑气中左躲右闪,发出的无论是兵刃还是剑魂均被他的剑气消融,近不了他的身。
早已逼至极限,虚弱的不行,闪躲不行,左臂被剑气划伤。
在虚幻世界外观战的灵鸟心都提到嗓子眼,她心中只有自家主人这一位,做什么事也都是为了她好,此刻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拼了性命也都是要救下韩向晚。只有白矖冷静无比,平静的观看着。
远攻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近取,但他剑气屏护周身,近身不得,只易智取,凝神聚气,腰腹用力,足尖轻点,身体灵活的在空中翻了几转,绕过剑气,更让过斩来的剑,速度快到肉眼无法凝视,瞬间便来到他的面前。
字灵抬手用剑便刺,韩向晚剑诀心念,空气聚然受压,把字灵周身的白色防护挤压到最小,不顾字灵的剑气,整个人飞扑上去。
字灵手中持剑一剑刺进向晚的左肩,忍痛向前一步,剑身吃进身体更深,几乎没柄。
还没等字灵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阵刺痛,那上清破云剑深深砍像他的右手臂。穿了过去整个臂膀应声掉落。
而周围虚幻的小世界也因为字灵的受伤而自动焚烧了一处,直到整个小世界完全破碎韩向晚才算是赢得比试。
字灵没有痛觉受如此断臂之伤却仍能面不改色,左手一掌打在韩向晚的肩头,上清破云剑未等从剑灵的身体拔出,韩向晚的整个身体就直线下落。
灵鸟大惊失色就要冲进小世界里接住坠落的韩向晚,却被白矖拉住。
只见韩向晚在空中一直坠落,却强撑着神志保持清醒,心中催动剑诀,眼看就要掉落小世界中的海面上,刚刚舍去的上清破云剑适时自动从字灵身体抽出托住了她。
韩向晚半倚在剑上,费力的直立起来,而那剑灵不给她站稳的机会又是一招过来,上清破云剑亦是被弹出小世界外直直的插在灵鸟身旁不远处的草地上。
此刻二人手中都无剑,空手对试,她随手点了自己几个止血的穴位,空手与那剑灵对招。
此刻字灵招招迫人,韩向晚心肺巨痛,头晕眼花,几乎失去知觉,任强撑着那半口气,任凭字灵的掌气打在身上,鲜血直流。
灵鸟愤恨不平,这是什么狗屁比试,难道非要让一方认输,或者是死,方可结束吗?那白矖明知林誉寿命将至,却还要欺骗主人,给她希望让她如此不顾性命的修炼,不顾性命的挑战任何另异世界中的字灵。又有谁能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修炼成无上境界。
“主人,别打了,你身受重伤赢不了他的。”韩向晚听到灵鸟传音到自己耳中,已是要哭的架势。
不行,不可以的,她明明答应过白矖只要能再誉哥哥有生之年飞升无上境界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她也答应过林誉,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是最后在一起的机会,怎么可以认输呐?
可是几个月疯狂的试炼,早已让她疲惫不堪,此刻身体越来越重,不听使唤,那字灵用左手召唤他的佩剑,挥来挥去,如右手一般灵活,直直的朝着韩向晚身体刺去。
躲不过了,难道就这样输了吗?
“主人”灵鸟大喝一声,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虚幻世界里突然燃气一阵狂风,吹起来的狂风吹削着整个世界混沌不堪,周围一切景象都模糊不清。被狂风和扭曲的空间撕扯着,韩向晚觉得自己都快要四分五裂,剧痛从身体还有五脏传来,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窒息感像丝线将她密密麻麻的缠了个结实,她嘴唇苍白,面色发青,头晕目眩。
四周什么也看不清楚,青灰一片中到处是虚幻世界快要破碎的碎片,如幻影和破损的棉絮一般被撕扯,被搅拌。一阵红色的幻影出现,右手臂上不知是何剑印,此刻突然发红,手中也握住了一把有气而无影的剑身。有气有形而无身,韩向晚以为这是谁佩剑中的剑魂,或许是因为自身与它相称所以千里来帮助她。殊不知这并不是什么名家佩剑,而是煌灭凶剑。韩向晚的一丝魂魄还在煌灭凶剑中被迫成为剑灵,虽说封印在灵山藏剑阁内,但剑魂还是无法牵制。天下也只有韩向晚一人能支配它,此刻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感知到韩向晚内心深处的怨恨,所以相隔千里剑魂也是能够感知到她。
如今韩向晚双眼发红,如困兽一般,手中有形无身的煌灭凶剑威力不减多少,大脑瞬间清明不少,一股力量仿佛正在喷薄而出。
心未动,剑已出。她仿佛在天外一般,不闻不见周遭情景。行云流水一般的剑法从她手下缓缓而出。竟是灵山剑法中的晦明剑,曾经也只是在书籍上粗略的看过没想到此刻却使出来了。当下身姿飞舞,剑若飘虹。
韩向晚只感觉似乎有一席清流缓缓注入自己心肺,流淌在体内,沿着周身静脉游走,陡然间,五识更加俱明,万里之内,海中的没一个浪花,每一声鸟叫,每一句细语,没一个喘息,都清楚的听到。修为打进一层,进入造化。飞升为上仙。此刻她身体上大小的伤势早已自动愈合。体内灵气充沛。一招招,一剑剑都将这虚幻世界摧毁成碎片。
那字灵被打败,化作白光消散飞回书籍里,虚幻世界破碎后韩向晚从烟雾中走出,那有形无身的剑魂早已不见。
灵鸟飞扑上前抱住她,絮叨一番,关切的询问:“主人,谁赢了。”
灵鸟看到韩向晚浅浅的笑脸便知是自家主人获胜了,又紧紧的抱住她。白矖算是傻愣了,真没想到向晚对于林誉的情意已经到了如此无法分割的地步。甚至为了他如此不要命的修炼。看来这个林誉对于她的羁绊太深,自己还是得找个空子到异界阎罗宫一趟,寻求阎罗的帮助将那林誉的寿命在减少一些,只要林誉死了韩向晚自然也就死了心。等到她飞升无上境界成为天神继承女娲大神的位置,这天下也就该由她来守护了。
次日韩向晚清晨韩向晚将写好的信封交给灵鸟,让灵鸟带她送给林誉。可不曾想,待灵鸟飞离竹林幽巷后看了信上的内容在犹豫不决中将信封摧毁。就算日后主人得知了此事怨恨自己也无所谓。让她心伤好过让她受天雷之刑。在此事尚未定型之前收住瞒过天帝,如若让天帝知道韩向晚与凡人私定终身恐怕不仅仅是承受天雷之刑这么简单。
韩向晚修为精进,灵识比之前清晰许多,如今对于那些繁琐的口诀以及剑招她都能很快的烂熟于心。
今日修学的便是琴,在这天下任何一种物都可以伤人性命,即便是脆弱不堪的树叶在灵气的使唤下也能锋利如刀剑。更别说什么琴声了,只要会弹奏,虚无缥缈的琴音也都可以化作利剑。
她打开琴谱虚幻的小世界又再一次的将她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辽阔无边虫鸣鸟叫。坐毯旁的桃木琴有着斑驳的血迹,大概是先前的修学者留下的吧。她坐在坐毯上抚琴,甚是随意,清静淡雅,空灵飘逸。
灵鸟在一炷香时辰内悄悄的归来,听着她的琴音,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自古乐声不就讲究以情至动,这古琴身为四艺之一,八音之绝佳,一向深邃宁静淡雅苍远,最能打动人的心绪,可是韩向晚这琴音只有形有声而无曲子中本就应有的神,丝毫没有情感之言,听下去直让人心中空荡荡的。
弹奏中韩向晚淡然道:“灵鸟,……何为情?”
“主人,我又没有经历过哪里知道这些啊。”
灵鸟心中心惊胆战,风似乎也比往常小些,生怕主人问起信封之事。
韩向晚轻念道:“弹琴时需心无旁骛,不能急躁,凝神聚气于指尖。滚和抚虽是连奏,但也徐明清晰,避免混杂,接连紧密,由左到右,由右到左,正所谓松风谡谡,流水潺潺。”
正说着,一道青光利刃一般从琴上激射而出。
灵鸟呆愣片刻,根本就没有听到韩向晚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苦想。
“以古琴为法器的修仙者数不胜数,虽真正能驾驭的却寥寥无几,这乐战比试是比修为,资质颇深者尚且凭借内力就可获胜。对于那些舞剑吹嘘亦是容易不少。”
灵鸟呆愣片刻,根本就没有听到韩向晚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苦想。望着韩向晚,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少了以往的笑意,反而多了几分惆怅与不舍。但还是那样高高在上,让人触不可及。但之所以是这样,她就想水,没有温度没有棱角,没有形状,没有任何特征,她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却正因为这份完美,让人无法更深刻的去感知她,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她。她的存在是不是过于遥远和乏味了?
“灵鸟,一会儿陪我去洗衣服吧。。”正在灵鸟思索时被向晚突如其来的话语敲击的不知所措。
“啊,哈哈,你怎么突然有这性质,我不需要洗衣服的。更何况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可以吗?”
“我们的衣服确实是万年如一日的干净,周身环绕的仙气,总是让浮沉都不敢沾染半分,所以根本不需要像凡人一样清洗着装但是你总得洗澡吧!”
头晕,头晕。阿弥陀佛……
灵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月色来临,明月初生,皎如玉盘。
韩向晚赤着脚站在竹林幽巷后山中的溪水里洗衣,不远处飘飞的桃花花瓣随风而落入水中,顺流而下,月色倾城,那水中折射有如晕染过的白衣上惹出几抹粉红色桃红,极美极静又艳丽。
韩向晚仰头望望天空的圆月,有微观看看林誉,灯依旧亮着。从未想过如此。
第二日白矖和灵鸟不知去了何处,诺大的竹林幽巷也就只有自己一人,现如今修习曾经抛下的仙学道法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曾经在天宫中她每天除了看书、睡觉、抚琴、制药、下棋、就是和女娲神殿的宫女打成一团。
她本就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宏图大志,说她懒散也好,没有志向也罢。她始终记得自己最初渴望的只是简简单单,没有繁琐事物缠身,之后有了心愿,便是和林誉一直走下去。苍天见冷。虽其道路坎坷无比,但好歹也是有希望的。她在别无他求,只想日子永远如以前一样快快乐乐,轻松自在。不断的变强,不断的变的厉害,殊不知在强大之后则是有更重的担子需要自己来承担。人的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如果仅仅只是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逃避责任,那便是懦弱,那便是罪孽。想要抛弃一切,自由地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向晚在虚幻的世界里打坐练习,殊不知已过去了三日,当白矖与灵鸟从鬼界回来时,整个院子狂风四起,虚幻世界的入口也开始旋转不停。
白矖连忙进去,只见韩向晚身子悬浮空中,身上有这鲜红的红色灵气,眉宇间红色的华丽纹印趁着血红色的眸子,无比的耀眼。
白矖细声让灵鸟出去,然后飞身而起,静止在韩向晚的身前,慢慢疏导。
韩向晚浑身冰冷僵硬,突然感觉一股江流般的气息注入,推着她奔流向前。
慌忙点了她周身几个大穴,伤势早已恢复,却为何会走火入魔。不等她收回灵气,韩向晚手中有不知何时多了煌灭凶剑的剑魂,白矖慌忙后退,只见韩向晚周身都被红色以及黑色气体环绕,举起凶剑作势要刺向白矖,却又不知为何突然的晕倒。
带到韩向晚转醒时,只觉得身体如落叶一般轻盈,仿佛一滴水透明,一片雪花般洁净,似微风又似江水,似大川。
休息几日后,便又是修习。
“白矖姐姐.………”
“你先看书,自己领会书中的奥义,多看几遍,这五册书分为金木水火土,一日一本,以此类推,周而复始,不得间断。”
“啊,不是只有之前那些书册吗,那些我已经灵活运用,为何…”
“我有说过只有这些吗?更何况我让你将修为提升到无上境界,并没有说过有多少书册给你修习,拿上这些书,加紧练习,不要多少废话。”
“你……知道了。”
韩向晚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书。
灵鸟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将一张喜帖题给了她。
“喜帖,这是谁的?”
“主人……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韩向晚疑惑的翻开喜帖,只见喜帖中笔锋苍劲有力,浑然质朴。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林有成承蒙上仙眷顾,为我儿林誉觅得如此良缘,特请月老大驾寒舍,以此敬意)
此刻她的那张脸苍白无比,再无血色。
“主人,你有去见过林誉吗?”
韩向晚愣了一下,慢慢低头艰难的说出几个字:“没……没有。”
灵鸟连忙认错:“主人,对不起,其实在你离开林江城后,林有成就一直为林誉觅求婚事,我原本以为凭他对你的感情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而且明日就是大婚之时,这信封,也是我拦截下得。”
“没.……没事的,能被誉哥哥喜欢的女子一定非常贤惠漂亮吧。”
韩向晚心头一痛,苦笑摇头,她不在,那蓝卉园就又是誉哥哥孤零零一人,现如今他有一个妻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这无上境界也不知何时才能达到,或许一年、两年、也或许是一生,如此漫长岁月,自己又怎能自私,让他等待自己一辈子呐,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不甘,还是有不舍。
“走吧,我们出发。”灵鸟站起身来。
“去哪儿?”
“去林府赴宴,你不想见见林誉吗?就算没办法阻止,我们也易了容去闹闹场子。就这样看着他娶妻,你难道会甘心?”
自己现如今再去又有何用。
“天也不早了,我想睡觉了。”
灵鸟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主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何林誉会娶妻,为何他会忘掉你们的承诺。”
她身子一震,仰起头看着她。
“因为他替你承受了荆棘二十鞭。我们离开林江城不久,天帝就派遣一些天兵下界来寻找你,所以白矖在他们之前就将你带走了,而那荆棘二十鞭是天界中最残酷的刑法之一,本就施了法术,只有当那荆棘完成任务后它身上的白光才会消失。当时在林府没有找到你,所以就只由林誉替你承受。”
荆棘二十鞭……
韩向晚头脑一片空白,那荆棘二十鞭莫说他一个凡人,就算是一个得道仙人也是其无法承受之痛,他终于明白,自己触犯天规,却迟迟不见执行仙人的刑法,没想到竟是林誉替自己受了。
为何?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动情喜欢上了他,触犯天规,受罚的确是他。想起那日微观时看到他如此虚弱,原本以为是生病了,没想到………
他宁愿自己受苦,相信自己不知实情,也要庇护自己,保护那最后一丝单纯善良。
她踉跄的站起身,走出房门,来到拐角处一脚踹开了白矖的房门,如同幻影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前,此刻她眉宇间消失了的红色华丽纹印又再一次的出现,周身还是红光乍现,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什么无上境界都只是让我摆脱刑法的借口,他只是一个凡人何来承受如此刑法。”几句话近乎用咆哮的语气说出
灵鸟呆愣在一旁,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韩向晚,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她,眼神中充满了曾经丝毫没有过得杀气。
“还不是为了你,那荆棘二十鞭谁都可以承受,就你不能,你的职责是守护天下的安宁,你的心是女娲石,如果你死了,女娲石飞离肉身,到时魔界夺得女娲石,这天下岂不大乱。你为了一个凡人,如此对我说话,你难道忘了你存活的意义了吗?你活着不是为你一人而活,而是为了天下百姓。现如今妖魔二界蠢蠢欲动随时都有攻打仙界的企图,如果你不够强大,又如何和各仙家联手击退他们。”二人怒目对视,不在言语。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的震动,犹如辐散开的波纹,地震一样,桌柜上的东西都纷纷往下掉。
灵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拉住韩向晚的手,安抚她内心的狂乱。
她松开掐住白矖的手,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天帝向来不都是只认死理的人吗?为何这一次却对我开了恩,他根本不想杀我,那荆棘二十鞭仅仅只是个借口,为了就是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找我。却反而将这一切事的过错强加与林誉身上。呵,这就是他的仁慈,这就是他治理天下的方法吗?如此灰暗,如此昏君,他的天下何求不亡。”
白矖苦笑一声:“我也觉得不可能,甚至于刚开始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为他会对你秉公处理,直到女娲大神让我来找你,我才明白,他救你一命,相当于救了天下,秘密处罚了林誉却让众仙误以为处罚的人是你,这也相当于是给众仙一个交代,饶你一命或许是因为你能替他守护天下,也或许是为了一己之私。”
韩向晚无力的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心下一片凄然。
韩向晚心中疼得一阵抽搐,她宁愿天帝对她绝情到底,这样她心中反而痛的简单,天帝将这荆棘二十鞭打在林誉身上,往好处想自己确实免于受苦,但却顺利的将我二人推到了可悲的境地!莫说我以后真的将修为提升到无上境界,到那时真的去寻找林誉,恐怕他的父亲也不会同意此事。
韩向晚傻傻的看着灵鸟,心底无声的淌着泪。
灵鸟对她温柔的笑笑,伸出白皙的手来拉着她就走。
“赶快,在不动身,就赶不上了。”
灵鸟深知自家主人此刻内心中的伤痛,再一次想想之前对林誉做得事,是对还是错?那林誉本就命不久矣如今又将其寿命减去一年时日,岂不雪上加霜。如果林誉真的死了,恐怕日后韩向晚便不会在爱了吧。
冷风呼呼的吹着,再一次进入这这林江城事态变化的却不再像当初那般。
易容之后,韩向晚灵鸟白矖三人悄悄潜入了林府,混在前来贺喜的人群中。因为来的较早,迎亲的队伍都还未到家门口。林父林母满面喜色的站在大厅门口迎接前来的贵客。而林誉身穿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的男子,衬的他贵气天成。只是苍白的面色与干裂的嘴唇与此景不符失神的站在大唐里、院子里,后厅里,坐满了喝喜酒的客人,周遭一片哗然。
韩向晚在不远处面对着林誉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冲上前,阻止这一切,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扑到到他怀里,质问林誉当初她走时为何不告知荆棘二十鞭是冲着他来的。
“誉哥哥。”终于她还是开口叫出了这久违的称呼。
“晚儿……是你吗?”
还不等林誉走上前来,向晚就从大唐后侧悄悄走了出来。变回原来的样子,二人面面相对再无话语。
“你回来了,这一年多过得如何?”
“誉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不知道天帝会派遣天兵下界,要不然你也不会……。”
“不用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你也看到了,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既然来了就就进去喝酒。”还不等林誉把话说完晚儿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真的要娶她吗?”
“对。”
“誉哥哥,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白头”
“够了!”林誉压抑住心如刀绞的情绪,假装动了怒火,“不要再说了,如果你今日来是祝贺的,那请你回大唐,如果不是那就请回吧。”
韩向晚呆傻的看着林誉,时隔一年两人的距离似乎变的不在那么亲近,这也是林誉第一次如此对她大哄。
这一年她在竹林幽巷拼了命的修炼,为的就是将来二人能有个美好的未来,却不曾想仅仅被天帝的一句罚语将二人推到如此地步。曾经不都还相爱的吗?曾经不都还许诺一生一世吗?
发生了那么多事,身心俱疲的她一直强撑着绷的紧紧的,而林誉娶妻的消息,终于叫她心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哪怕如今面对心爱之人,她依旧挤出笑脸佯装无谓,可是心头的苦楚与不解一再叠加郁积。时刻在肺腑中狠狠的灼烧着她,仿佛要将她焚化。她虽不至于入魔,却也是内伤不轻。发泄一场后总算是平静下来,终于肯理智的面对此事。
心底一万个声音在呐喊,在劝说,内心深处深刻的感知到,白矖和灵鸟所告诉我的这一年来事态的变化没那么简单,可是思来想去却没有源头。
说她固执也好,说她执迷不悟也好。对于这些情爱之事,她的头脑开窍的太晚,或许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一见钟情,只是,她的心不知道,理智不知道,感觉不知道,懵懵懂懂,迷迷糊糊。
韩向晚归心似箭,太多的话,太多的念想,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来。所有的话语在这最后一刻都换做一句:“誉哥哥,照顾好自己,晚儿…祝福你。”
说罢将携带的半边人面吊坠递给他,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只留的林誉呆傻此地,不知如何。其实刚才的话语都是他想要说的,但晚儿是女娲后人,她有她的使命,有她的职责,有她所要守护的人,有她所要守护的天下。分手也好过她被天帝处罚。
而白矖灵鸟二人回到了天界。现如今根本也就不用担心,林誉娶了妻子,这人界在没有谁能够牵绊住向晚。不得不说,白矖利用天帝的刑罚谎骗向晚这一局走得凶险。
夜晚所有的宾客也都离去,偌大的林府盏盏红灯笼明亮的晃眼。她坐在林誉房外的树枝树枝上静静的看着他。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的满院都是香味,房中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新娘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韩向晚的心口此刻发出盈盈的淡色光芒,她也不知事到如今,自己到这来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
或许,只是想见他一面分离一年多了,过得可好。
只见他抽出先前藏在靴靴中的红纸裹着的喜秤踌躇了一下,他的手微微地抖着,面无他色,整张脸又恢复曾经的冰冷,一滴眼泪打落在喜秤上有说不出的苦,
道不明的痛。但是也只得鼓起勇气把新娘头上那张盖头帕一挑,把它搭在床檐上。一阵粉香往他的鼻端扑来。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誉哥哥有如此佳人作伴,往后想必也就不需自己了吧。
整个世界成了黑色,寂静消音。遁身隐匿。《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