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天方夜谭之煌灭宿主 > 第十章:诛雷台上天雷刑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像她想象的那般美好,美好的开始悲惨的结局。


    回到天宫后,便将自己关进房中,她将这最近一百年里史册所记录的大大小小的书册翻阅复读。


    还是没日没夜的修炼,如此疯狂的摸样吓坏了灵鸟,但或许就只有她自己明白,只有让自己有事情做,她才不会静下心来去想她和林誉之间的事情。心才不会那么痛,一切都还是自己太傻太天真。现如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当初二人去学螯山之后才发生的。如果自己没有轻信那送信人的话语,或许时至今日二人都还是幸福的。哪怕天帝派遣天兵下界捉拿她,哪怕是隐姓埋名,或者归隐,只要有林誉在一切都可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而林誉的寿命也将至,在他成亲后第三日他就差遣下人将其送到蓝卉园。整日的坐在凉亭下品酒,手中紧紧攥着向晚给的人面吊坠,喝醉了睡一觉,起身在喝,喝醉了睡一觉,起身在喝,反复如此,直到今世生命的尽头,那一刻眼泪滑过,脑海中浮现的还是那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孔。


    不是沉默,便是傻笑,回想起曾经的一切。真是美好,花有恢宏的时候,但也有凋谢的时候。如果我可以再活一百年,那么一百年后的朝会上还能在见到你吗?他好累真的好累,双眼开始无力的打架,最应该是无力的垂下,停止了呼吸。


    “晚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却不得以的伤害了你,白矖告诉我说,让你离开我,好过让你被天帝处死。如果我能够早些飞升上神,或许在遇到你的那一刻,结局就会不一样。此生有你足矣。”


    天宫中


    这一天她腰间的人面吊坠滚烫的发着热,她能够感知到林誉的气息在一点点的消融。


    突然她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倩影,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此女子不正是韩向晚被困在煌灭凶剑的那一缕魂魄吗!如今被封印千年,被强行化为剑灵,早已入了魔道。这魂魄本就是与韩向晚一体此刻出现怕也就只有晚儿知道。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像窝囊废一样,人一旦有了心事,就会像线团一样越扯越乱,人一旦有了杂念,就会像泥潭里的水,与这污泥同流合污。


    这剑灵现如今已经成为个体,成为六界之外的物品,灵体与这六界万物格格不入,本就是罪恶的源头,如果晚儿心中没有杀念,没有怨念,内心仍如同清水一般,她有怎会出现。


    韩向晚放眼四望,白矖此时却不知怎的不知所踪。


    走得正好,如今更无人可以阻挠她离开女娲神殿,韩向晚右手虚空一划,煌灭凶剑的剑魂便出现在她手中,虽然仅仅只是凶剑的剑魂,虽然千年都不曾见过血光,如今剑魂闪着红光,刺眼无比。不顾层层的防卫,孤身便向女娲神殿之上的九重天飞去。


    既然林誉的死自己救不了,改变不了,那他可以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为林誉报仇!


    现如今她的修为又有谁能够拦住她,很快便被她一层层强行突入,进到九重天的天宫中,闯入结界光罩中的回廊上,直往尽头的凌霄殿飞去。


    拦截她的众仙没她的速度快,也顾不得许多,纷纷上了凌霄殿,一时间刀光剑影。


    “天帝,我要见你!”


    韩向晚怒吼一声,与其说是向晚怒吼倒不如说是煌灭剑灵在怒吼,向晚意志不定被煌灭剑灵趁虚而入控制了身体,那剑灵修为本就颇深,如今在加上向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她的灵力直冲云霄,地都在震动,仇恨屈辱,压抑在心底越积越厚,可是因为煌灭凶剑还被封印在灵山藏剑阁内,剑灵的行动授予限制,只能隐忍不发,如今韩向晚有如此怨念,到可以借助她的身体发泄一番,她行事再无所顾忌,白矖和女娲大神一开始担心的也是这个,生怕韩向晚因为林誉的死而心生怨念,引来煌灭剑灵。


    小仙使推开凌霄殿的大门,天帝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俊邪冷媚的男子穿一件明黄的绣龙锦袍,头上戴着紫金冠,映衬得整张脸更是俊挺出众,两道狭长的眉斜发入鬓,星目流转,像夜空中冷魅皎洁的上弦月,透着幽幽的冷寒,孤傲挺直的鼻子下是性感妖媚的薄唇。明明几千岁的人,可是这容颜却似乎从来没有变过。他猜韩向晚如此猖狂,跑到我这凌霄殿恐怕是知道了林誉的死讯。


    她修为大成,仙界恐在难逢敌手,如今怕是连自己都很难对付得了,今日一战,已是在所难免。


    天帝无视众仙的劝解,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说:“出去打吧,不要毁了我这凌霄殿。”


    韩向晚面对着天帝。


    “天帝,”她手中有气无形的煌灭凶剑,优雅又不失那一丝霸气,“你是天帝,我不会杀你,因为天下还要有你,但是你打在他身上的那荆棘二十鞭我要一点点的还回来。”


    天帝面对着韩向晚周身真气随着情绪波动不稳。


    “你好大的胆子,知我是天帝却还要来犯我威严,他是我的臣子,犯了错就应该受罚,莫说是他,就算是你娘女娲大神犯了错,我也照旧惩罚她。”


    话虽如此但天帝的眼中依旧波澜不起,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二人静止不动,却又用内力香抗衡,传来一阵巨大的回响,天地振摇。就连相隔极远的灵山海角上都能感受到那两股可怕的力量撞击的余威。就连空中的浮云都被扯做碎片。


    忽然相对在空中,手中所握宝剑时而分离时而擦身而过。速度快到肉眼都无法凝视到。


    二人唇边皆有血迹,可见伤势不轻。韩向晚周身红光真气凌厉纵横,红光炫目,一招接一招的像天帝攻去。天帝与之相抗衡,凭借一手博大精深出神入化的剑法与她相持。


    僵持不下,光波接连而来,发丝飘飞犹如彩带,顿时整个天空都照耀在她二人的光芒之下。


    众仙只听得爆破声不绝于耳。


    只是顷刻间,不知已大战多少回合,空中不时传来灵力相撞的爆破声,一阵接一阵,地动山摇。


    不知为何韩向晚体内的灵气开始迅速流出,真气很快用尽,强行透支,大大超出身体极限,出招也渐渐慢了下来。


    韩向晚手中持剑,剑影如闪动的玉壶,破空处到处冰霜四溅,剑气横扫将天空中的流光溢彩一分为二,又再次和一,翻腾起来。


    天帝受伤也是不轻,强行提着一口气,左手翻转,掌心突然出现一团妖冶的蓝光正要向晚儿打去,将要打在她身上之时却被一剑挡住。来人正是那女娲大神。


    女娲大神原本和白矖在商讨事物,忽闻九重天上的爆破声以及剑气浑搅之色,差人看了晚儿的房间,便知向晚来了这九重天之上。急忙赶来幸好没有多大差错。


    “女娲大神,你来做什么,我与向晚这一战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不要插手。”


    “天帝,此向晚并非我女儿,晚儿现如今意志不定,被煌灭剑灵趁虚而入,如今和你对打的人是煌灭剑灵。”


    “什么。”


    天帝惊讶的看着身前之人,现在的她没有方才那般面目狰狞,额头上的华丽纹印隐隐约约消失不见。而那剑灵早已化作红光进入向晚右手臂中煌灭剑印里。


    此刻晚儿双目空洞,看着眼前的一切,以及自己身体上的血迹,傻笑一番,这样也好,自己到时被天帝治罪,也可以早日下冥界陪他。


    她体力透支过度,在无力支撑松软的身子,灵气四散,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韩向晚与天帝对战时,身上几处骨头全折了,迷迷糊糊中,只感觉被什么人下手扳住,强行将骨头移回原位,拼合在一起。她疼得肝肠寸断,却又喊叫不出声来。之后不知又被谁抬走,一段时间后只感觉手腕冰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拷住。


    睁开沉重的眼睛,诛雷台上只见眼前众仙云集,天帝,司法天神,女娲大神,白矖,神君,仙使………等。


    坐在最高处正上方的是天帝,后是女娲大神,周遭肃穆无声,气氛十分压抑。


    司法天神站在诛雷台前,不怒自威,大声陈述她的罚刑。


    “九重天之上,女娲后人韩向晚,你大逆不道,忤逆天帝,竟还勾结煌灭凶剑剑灵,意图杀死天帝,置你娘于何地?置天下与何地?你愧对天下,更愧对你自己,如今且处罚你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你服是不服?”


    次语一出,满堂皆惊,这千万年来凡是上过这诛雷台的仙人,多半都灰飞烟灭,无论你有多强大的修为,只怕这天雷的五成力量都难得承受的了。如今却还要处罚韩向晚七七四十九道?


    周遭一片哗然,一多半的仙人都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灵鸟脸色苍白:“天雷之刑,如同渡劫,成功了便可飞升,如若主人承受不住,必定会魂飞魄散,更何况她是女娲后人,这天下不能没有她。求天帝念在主人年幼,此事尚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求天帝开恩!”求情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司法天神冷哼一声:“不可,这天宫中修法史册上明文规定,如今韩向晚犯下如此大错,竟敢公然刺杀天帝,不可不罚,王子与庶民同罪,就算她背负天下,岂能由她如此放肆,有错不罚,天下谁人能服。”


    “天帝,司法天神此话不无道理,但是这天雷之刑万万不可啊。”


    “灵鸟!”韩向晚轻喝,望着她摇摇头,淡然的说道:“今日之事,我韩向晚认罪,我勾结煌灭剑灵刺杀天帝,罪不可赦,但是我不服,天帝,你欠我的早晚有一天会让你还给我。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定会为誉哥哥讨回公道,取你姓名?”


    “主人!”灵鸟望着她一心求死的眼神,欲言又止,又妄想女娲大神。


    “娘,你告诉我的,女娲后人就该为天下苍生着想,为天下兴衰存亡着想,你也说过人不能有恨,一旦心中有了恨,看什么便不再是从前那般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切便不再那么清明澄澈。来世在尽孝道。”韩向晚一心求死,用蜜语告知女娲大神这些话,她如今如若肯悔改,改之,或许也就不会有千万年之后的民不聊生。


    天帝眉头皱起,当日在朝会上得知她私自离开天宫跑下界,又与林誉相知相守,此罪已是死罪,但自己有意救她一命,谁知那荆棘二十鞭不知为何又打在了林誉身上,如今她虽当着众仙的面刺杀我,但我还是看得出来,她是被控制的,现在她什么也不说,一心求死,我又如何找理由为她开脱,千年前我与她父亲本是好兄弟,可龙渊野心不改意图攻占天下,本就因为这而将他封印天河数年,自己身为大哥现如今难道又要斩杀她的女儿吗?


    “好,你一心求死,那我今日就成全你,司法天神,立刻执行。”


    “天帝?”众仙惊了一惊,此话一出却还是无力回天。


    “女娲大神,求你救救主人吧?”


    “女娲大神,求你救救女娲后人吧?”


    “救救她吧?”


    众仙异口同声,周遭渲染一片。


    “我救不了她,也不能救她,这是她命中劫数,我也无能为力。顺其自然便可。”


    “司法天神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说立刻执行。”


    “是…天帝!”


    都说这诛雷台是晦气之地,来不得,其刑法更是泯灭人性,会很疼吧,不过疼着疼着到最后或许都没有了直觉吧。


    乌云密布,笼罩在整个天空。轰隆声不绝于耳。


    未待她准备好,那第一道天雷硬生生,劈下来。忍不住一声惨叫声,听得众仙一阵胆寒。


    韩向晚哆嗦着身子,如此之疼痛,平生从未受过,从头部一直蔓延的脚底,疼到头发丝都在发麻战栗。那第一道天雷劈下,胸前便是被打出一道血痕。


    “主人………”灵鸟呆愣愣的望着灵鸟,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接下来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那小仙使一个数一个数的数着,每一道都能听到她隐忍痛苦闷哼的声音。


    胸前、腿部、胳膊、后背全身上下早已是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捆绑她的诛仙锁链紧紧的捆绑着,鲜血顺着锁链流向她身旁的竹桩,竹桩上满是奇怪的图案、花纹、铭文、咒语、竹桩散发着清雅的气息混合着她的血的味道,镂空和缝隙中全是乌黑色的,鲜血侵入竹桩的图案里,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终于这第四十九道天雷过去,那锁链顺势收起,而那韩向晚早已奄奄一息,她身体无力狠狠的摔倒在地上。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


    众仙齐刷刷的望着韩向晚,冷风呼呼,那血腥味飘飞,难掩恶心之色。


    韩向晚使劲仰起沉重的头颅,身前不远处就是那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半的人面吊坠。


    她强忍剧痛,拖着身体拼命向前挪,在地上拖出一条细长的血迹,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人面吊坠犹如珍宝。


    这人面吊坠与林誉那一半的本就是一对,如今自己也就只剩下这一件珍宝是与他有关的了。他将脸轻轻的贴着那人面吊坠傻傻一笑睡过去了,便也停止了呼吸。


    四周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众仙也都跪拜在地,为她送行。


    苔兰宫中


    仙役不解的问:“天帝,其实您并不想处罚了女娲后人,可为何今日又……”


    天帝放下杯子,冷冷说道:“首先,朝会时我故意用荆棘二十鞭作为拖延的借口,给足了那白矖救晚儿的机会,并不是念及她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是龙渊的女儿。”


    “什么?龙渊的女儿不是已经死了吗?”


    “龙渊用她女儿的身体作为剑灵将她推进了铸剑池,好在之后有道胤真人的相助,才将她的魂魄从凶剑中取出,可不料那最后一缕魂魄被强行牵制住从此成为了个体,成为了如今的剑灵。”


    “原来如此。”


    “而她当日下界我却没有处罚她,或许是因为龙渊的缘故,这孩子也是可怜。我这样做也是希望她不要像她父亲那般,而是给她心里留一点希望、留条后路、留盏灯,至少日后她不会有那么一丝怨念。纵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也经不起太多的委屈和伤痛。她的父亲为了天下放弃了她,那我们又怎能放弃她呐。只是今日此举也是被逼无奈,众仙都在看着,我如果不惩戒恐怕日后很难服众。仙役,你找人在林江城最具灵气之地修建一座陵墓,百室,内阁,厅堂,总之务必要将主墓室修建隐秘一点,将晚儿的遗体,还有那林誉的遗体一同葬在那里吧。”


    “是”


    事情过后,女娲大神将韩向晚的遗体带回了女娲神殿,休眠与华清宫中。


    这也是世事难料原本以为就这样死了便可轻松自在可是如果寿命未到,想要死都难。


    那女娲大神欺瞒众仙来到仙界尽头的灵果树旁,摘下一个,将它做成了一个女婴的身子,又将那女娲石重新打入她的身体,取名韩月,修复天空所用的灵石也被她摔碎做成项链待在她的脖子上,至于灵鸟自然也是要待在她的身旁,几日后奉女娲大神的命令将这婴儿带到六重天上的紫榕林,交给树爷爷抚养,并将她培育为下一任南疆紫榕林长史。


    这一世我经历了许多,有甜也有苦,就如同喝了一碗孟婆汤,酸、甜、苦、辣、辛五味陈杂。《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