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061章 “啊,不习惯?”朱佑棱对……


    “啊, 不习惯?”朱佑棱对于汪太医的诊断,其实有点儿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主要历史上的朱佑樘,就是个感性的人, 而且还耳根子软。如果不当皇帝, 或许还要更好点, 可偏偏当了皇帝


    “那开点安神的药?”朱佑棱询问。


    “可以。”汪太医点头。“喝点安神的药, 能让三殿下镇定。”


    “那汪太医你开吧!”


    朱佑棱微微颔首, 就没有再管, 而是又回到朱见治的住所, 继续听朱见治和朱见沛互相吹牛逼。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概天色比较好吧, 朱佑极和朱佑樘搬家,白才人和季才人住到了一块儿,景仁宫被腾了出来空置,等待一下波秀女入住。


    周太后那边赶在今天闹了起来。朱佑棱接到消息,本来打算径直回安喜宫的, 继而改道去了慈宁宫。


    朱见深和万贞儿都在慈宁宫, 正保持挺相似的微笑,看着周太后在哭闹。


    “皇帝你好狠的心啊,怎么能将泽儿的封地改到了闽南。”


    是的, 朱见泽最终就藩的封地,确定为闽南, 而朱见浚则陪着他,改成在安南郡那边窝着。


    兄弟俩在众人的眼中属于难兄难弟,实际上,啧, 其实他们还是带着任务的。


    朱见浚呢,肯定负责在安南郡开垦大片的皇家农场。朱见泽呢,只‘诱惑’爱儿心切的周太后主动前往封地定居。


    原本朱见深以为周太后还能再稳一年,再爆发说想朱见泽,没曾想还不到一年,周太后就爆发了。


    当然决定去闽南看望受了委屈的小儿子之前,周太后还是要例行骂朱见深不孝。


    万幸朱见深被骂习惯了,周太后骂的,基本左耳进右耳出,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


    就像现在,等周太后大约骂累了,朱见深才慢悠悠的开口。“闽南的十分之一成为六弟的封地,这叫狠心?母后怕是没见识过真正狠心的。”


    周太后捂住胸口,气喘吁吁的说。“皇帝想要哀家死,大可以继续气哀家。”


    “朕说的是实话。”朱见深叹气,“母后你看,你对朕有成见,大实话都不愿意听了。”


    “把泽儿的封地改成江南某地。”周太后要求道。“泽儿一直被哀家精细养着,哪里能够适应闽南的环境。”


    “不,恰恰相反,六弟写信回来告诉朕,他在闽南的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太后才不相信朱见深说的,坚定的认为朱见深在骗他。


    “你就是在骗哀家!”


    “太后娘娘觉得是,那就是吧!”万贞儿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插言道。“要是太后娘娘想去闽南看望崇王,随后安排御林军护送,至于改换封地,那是万万不可行的。”


    周太后被万贞儿的话,堵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恶毒的老女人,你放心,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鹤归是太子。”万贞儿淡淡的提醒。“深郎的其他孩子,到时候就藩,哪里都可以。本宫不会插手,由着深郎安排。”


    “还是贞姐理解朕。”朱见深感动得眼泪汪汪,还冲着周太后道。“母后你看看你,再看看贞姐,难道母后就不该学学贞姐,努力理解朕的不容易。”


    周太后:“”


    这回是真的,周太后险些气炸了肝儿。


    “皇帝你不容易?难道哀家就容易?”周太后嘤嘤哭了起来。“哀家可怜的泽儿。怎么就遇上了皇帝你这样的亲哥。”


    ——就是为了让你离了紫禁城就不容易回来!


    朱佑棱搓了搓下颌,突然笑眯眯的开口。“皇祖母,想见六皇叔,那就去闽南好了,只有亲自去了,才知道六皇叔是真的乐不思蜀。”


    周太后:“哀家当然要去!哀家才不相信你们的话,哀家的泽儿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朱佑棱配合的点头。“皇祖母说是,那就是吧!”


    “什么哀家说是就是”周太后很是生气的瞪了朱佑棱一眼,又道。“哀家的泽儿,就是吃苦受罪了。”


    “对对对,六弟是像母后说的那样,在闽南那儿当土皇帝的时候受了罪,而且那罪还不小呢!”


    朱见深说这样的话,本来是在阴阳怪气,但谁让周太后好话听不懂,偏偏听懂了朱见深的阴阳怪气。


    但周太后,并不认为朱见深的话,是在阴阳怪气。周太后只觉得是朱见深控制不了她给与的压力,所以只能承认朱见泽的日子过得不好,而且是十分的不好!


    天地良心,朱见泽这家伙,是真的乐不思蜀。没有事儿精亲妈时不时折腾,封地上的王府又全部归他管,朱见泽怎么不开心,甚至上个月还以王妃养的猫一胎六宝为借口,大摆宴席。


    这样的生活,不叫乐不思蜀又叫什么!


    不过好在周太后不愿相信朱见泽离开亲娘的身边,日子会过得好,坚定的认为朱见泽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下子更加坚定了周太后要从京师前往闽南,为偏疼的小儿子当家做主的想法。


    于是乎,在又张嘴将朱见深骂了一顿后,周太后就开始整理行李。于三日后,浩浩荡荡出宫出京师,直奔闽南。


    而周太后一走,朱见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连续好几日都保持了好心情。


    然鹅有时候吧,命运这折磨人的小妖精,根本不允许人能够连续保持好心情。


    川蜀荣县,发生农民起义。


    起义军在很短的时间内,攻下荣县县城,并占领官府的仓库,释放了被关押的囚犯。


    之后,他们又去攻打犍为县,所到之处都取得了胜利。


    兵部尚书白圭直接当朝说,命令当地的镇守官员和巡按御史带领军队去围剿,如果兵力不够,可以从附近州县调兵。


    并且直言说,不能宽容放纵,以免发展成像天顺年间赵铎领导的那种大规模起义。


    朱见深自然批准了这个建议。同时,提拔江西布政使夏埙为右副都御史,派他前往去川蜀做巡抚,负责处理此事。


    夏埙到任后,制定了一套名叫“互知会捕法”的制度,在加强地区间的联防和信息互通,共同搜捕起义军,最终历时几个月,这场起义被镇压了下去。


    之后七月,东南沿海地区爆发了特大的洪水灾害,江水和海水疯狂上涨,漫溢成灾。


    苏州、松江(今属上海)、扬州三府,以及整个浙江省都遭受了海啸(风暴潮)的袭击。特别是杭州、绍兴、嘉兴、湖州、宁波这五府,灾情极为严重。


    洪水淹没了大片的庄稼和田地,冲垮、漂走了无数官方和百姓的房屋、家畜和财产。而根据统计,总共有28460多人,在洪水中不幸溺亡。


    此消息一出,举国哗然。中枢朝廷当即严令受灾地区紧急修筑海堤。一方面是为了防御海水再次漫溢,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内陆的洪水能顺畅排入大海。


    修筑的海堤大概分为两段,并且两段同时修筑。


    第一段 ,从浙江的海盐县一直修到上海县,总长度达 34169丈 ,约合113公里。


    第二段 ,则从上海县和华亭县 (今上海松江区)修到嘉定县 (今上海嘉定区),总长度为 17748丈 ,约合59公里。


    并且中枢朝廷,还直接规定,修筑的海堤必须统一标准,高度为一丈七尺 ,约5.6米,堤坝的底部宽度为四丈 ,约13米,顶部宽度则为二丈 ,约6.6米,总体来讲,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水利工程。


    并且洪灾海溢等灾难爆发,百姓流离失所。在修建防洪堤坝的同时,也要做好灾民安置工作。


    对此,中枢朝廷接连派出了二十人次的钦差,分地区赶赴灾区赈灾。


    并且由于灾难爆发得突然,受到天灾摧残的地区又属于鱼米之乡,主要产粮的地区,导致很多库存的粮食都被洪水冲毁。


    赈灾的话,自然需要粮草。而当地的粮仓被摧毁得差不多怎么办,只能选择北粮南调。


    就是说北方出产的粮食,经过运输送到江南以及沿海一带。


    对了,还有安南郡那儿,粮食可是一年三熟的。朱见浚前往安南郡就藩后,就开始按照朱见深的意思,大力开垦荒地种植各种高产农作物,并不局限于种植占城水稻。


    什么玉黍、红薯、马铃薯等,朱见浚都种植了。这回洪灾海溢来袭,朱见浚接到朱见深亲自发出的调拨粮食的命令后,就亲自带队押送一批粮食前往江南一带,并且路过闽南的时候,还把喜欢上了吃椰子炖鸡的朱见泽一并儿带上。


    而周太后呢,觉得朱见浚这小子太讨厌,她还没有对朱见泽展现完自己蓬勃的母爱呢,朱见泽就被他带走了。没办法,周太后干脆就见天的折腾崇王妃和崇王侧妃,惹得崇王妃和崇王侧妃无语至极的同时,还不敢像万贞儿那般直接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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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第062章 没办法,周太后除了是婆婆……


    没办法, 周太后除了是婆婆外,还是当朝太后。连当今皇帝都拿她没法儿,何况是身份上天然低一等级的崇王妃和侧妃。


    “臣妾算是明白为何万岁爷将咱们王爷的封地划拨到闽南了。”崇王侧妃好不郁闷,只能在私底下对着崇王妃吐槽, 她们的婆婆真是事儿精。


    关键还是不敢惹的事儿精。


    “有时候臣妾真的好羡慕万皇贵妃娘娘!”崇王侧妃又道。“不像咱们, 那是一丁点的不满, 都不敢表露出来。”


    “你不敢?难道我就敢?”崇王妃叹气道。“也怪吉王殿下, 你说好好的, 干嘛非要往咱们这地界儿过?”


    “过就过吧, 干嘛还要来跟王爷打招呼。这下好了, 王爷跟着一块儿去送粮, 我们俩留在家里”


    “没有事儿精的婆婆倒也舒坦, 可惜”


    崇王妃和崇王侧妃同时叹了一口气。感觉完全对生活失去了热情。其实也不怪崇王妃和崇王侧妃他们俩。


    主要周太后的杀伤力,一般真的超级难抗。首先作为婆婆,周太后就对儿媳妇有天然的压制能耐,除非能像万贞儿那般了解周太后,不然真的抗不住周太后层出不穷折腾人的招儿。


    “从明儿开始装病吧。”崇王妃到底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 提醒崇王侧妃一句。


    “反正王府管家在呢, 有什么事儿,由他处理最好。”崇王妃抱着庆幸的态度说,“万一我是说万一, 太后娘娘想万岁爷这个儿子,决定从闽南回京师呢!”


    此话一出, 崇王侧妃心中顿时期盼极了,“万岁爷也是太后娘娘的儿子,太后娘娘即使再偏疼咱们王爷,心中也是有万岁爷的吧!”


    最后的话, 崇王侧妃说得极度不自信,但没办法!主要还是周太后偏疼朱见泽的行为,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而大儿子朱见深,如今大明的皇帝陛下,抱歉,还真就没在周太后那儿感受多少母爱。


    如果不是周太后吝啬给予朱见深母爱,万贞儿和朱见深说不定不会成一对儿。最开始万贞儿和朱见深,其实就是相濡以沫的亲情,随着共患难,随着生死与共,万贞儿和朱见深就成了一对儿。


    万贞儿和朱见深之间的感情,是超越爱情的。周太后估计也懂,所以她上蹿下跳,却总在朱见深能接受的底线上踩来踩去。


    也就万贞儿了解周太后,并且将周太后拿捏得死死的,换做其他人


    想要像万贞儿那般拿捏周太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崇王侧妃期待的,也就仅仅是期待而已。


    周太后未来会在闽南住很长一段时间,毕竟闽南这地界儿,除了有她亲情小儿子在,闽南出产的荔枝、椰子、菠萝、火龙果等热带水果,周太后也爱的。


    跟着朱见浚走的朱见泽很快乐,不止字面上的意思。


    朱见泽觉得朱见浚就是他的亲弟弟,一连几天都和朱见浚形影不离,哪怕赶路途中解决生理需要,也是寸步不离。


    朱见浚却觉得烦,还道。“六哥啊,咱们都各自娶了妻子,就没必要尿尿的时候,都要站在一起吧。又不是在比大小!”


    “七弟,你想比大小,也是可以的。”朱见泽呲牙含蓄一笑。


    朱见浚:“”


    “我真不该中途改道闽南接你。”朱见浚吐槽。“就该让六哥你被母后折腾到晚上都睡不着觉。”


    “本王就知道七弟喜欢六哥。”朱见泽才不介意朱见浚的吐槽呢,甚至还挺高兴的凑得更近。


    “看看,看看,本王尿得比你高!”


    朱见浚:“”


    这届的藩王,貌似有亿点儿大病!


    不止朱见泽,包括朱见浚在内,都有亿点儿大病!


    “我在安南郡,待了几个月,开了上万顷的荒地。”朱见浚果断穿好亵裤,并转移话题说。


    “我发现安南郡的土地,当真肥沃。只要将粮种种下,甚至不用特意施肥,就能长出翠绿的秧苗。”


    “不过当地人的饮食,当本王很不习惯。六哥你知道吗,他们居然吃虫。”


    朱见浚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显然没想到安南郡当地人居然吃虫。


    “油炸虫子很好吃的。”朱见泽却是道。“闽南这边也吃虫。本王尝过,感觉还挺可以的。”


    朱见浚:“???”


    “你没有开玩笑?”朱见浚差点弹跳起来,“你居然吃虫?六哥你中毒了?还是被人逼着吃的!”


    “没有。就是他们在烤那个椰子树里的那个,胖乎乎的虫子,说叫什么象鼻虫,说吃起来脆甜多汁,很好吃的。本王就好奇的吃了,结果发现他们没有说假话。并且那虫油炸起来好吃。”


    朱见浚:“”


    “咦,六哥你真的是”


    朱见浚搓了搓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缓和自己那颗被惊到的心。


    转而说起朱见治和朱见沛。


    “也不知道八弟还有没有继续尿床,九弟还又没继续补裤|裆。”


    “八弟大了,注意点,还是不会尿床的。至于九弟”朱见泽想想,由衷的说。“都是弟弟,做哥哥的,要懂得包容每一个弟弟,万一九弟,他的兴趣爱好,就是补裤|裆呢!”


    “也对!”


    朱见浚仔细一想,挺赞同朱见泽的观点,他们这届藩王,个个都有才艺。比如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优点在种田上。


    而朱见泽,他的优点大概在敢于尝试新鲜事务吧!


    很快,运粮的车队继续前进。又过了两天两夜,运粮的车队顺利抵达江南。


    第一站也是最后一站是杭州,朱见浚和朱见泽将粮食交给赈灾的钦差,就快快乐乐的在杭州玩耍起来。


    最后俩逗比,也不知哪根筋儿不对,居然坐着画舫跑去了金陵,在哪里玩得十分快乐。


    也让接到消息的朱见深不知道说什么了。


    “藩王无故不得出封地。”朱见深‘嘶’了一声表示牙疼。“运粮也就罢了,朕谢了他们俩的大方。可只送到杭州就去玩耍,还一路玩耍到了金陵,这又是什么神奇操作?”


    “不知道。大概就是生性不拘爱放浪吧!”朱佑棱感叹说。“反正都是皇叔,都是父皇的弟弟,父皇要揍他们,不管谁都不敢阻止。”


    “谁说没人阻止的,你皇祖母就会阻止。”


    “但也只阻止你揍六皇叔,不是还有七皇叔任由你揍嘛。”朱佑棱看了一眼表情奇奇怪怪的朱见深。


    朱见深咬牙:“单揍朱见浚,朕心里不舒坦。”


    “那就两人一起揍呗。”朱佑棱无语的说。“你是皇帝,想揍谁就揍谁,再说了皇祖母在闽南呢,知道父皇你把六皇叔一并儿揍了,那也迟了。”


    “谁说迟了,就你皇祖母那个脾气,她能不管不顾直接杀到京师狠狠的骂朕一通!”


    “可是父皇,皇祖母在宫里的时候,不也经常骂你嘛。”朱佑棱更加无语的说。“你都任由皇祖母骂,根本不放在心上。”


    至于揍,不好意思,周太后还真不敢对朱见深动手。毕竟周太后能坐上太后的宝座,完全母凭子贵,朱见深成为皇帝,周太后因此母凭子贵成为太后


    没了朱见深,周太后什么都不是,充其量不过太妃而已。周太后平日里不管怎么闹腾,都是仗着皇帝是她的亲儿子。


    所以啊,不管对朱见深怎么生气,周太后都只是骂,而不是揍。


    朱见深:“”


    “朕知道鹤归你是想说,朕的亲娘不爱朕。”朱见深冷哼,干巴巴的道。


    啊这!


    朱佑棱挠挠脑袋,发出故意的傻笑。


    “父皇要这么想,儿子也没有办法。”


    朱见深闻言再次哼了哼。“朕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她不爱朕,那朕也不爱她。而且朕,只需要贞姐爱朕就可以了。”


    是的!


    在朱见深的想法里,他最爱的永远是万贞儿,而万贞儿爱的,也永远是他。


    “朕亲自写信,狠狠的骂他们俩一顿。”朱见深绝对不是见不得朱见泽和朱见浚的快乐时光,而是


    祖宗规定,藩王不得无故离开封地!


    “怀恩,拟旨,告诉那两玩意儿,赶紧给朕滚来京城请罪。”朱见深又改了主意,不打算亲自写信,而是让怀恩公公代笔。


    挺不好意思的,朱见深的字,只能说写得不难看,谈不上好看,而是工整。倒是怀恩公公写得一手好字,平日里都是怀恩公公代笔写圣旨,而不是朱见深亲自写。


    “六皇叔和七皇孙在金陵‘招花惹草’得来的美人儿怎么处理?”朱佑棱突然道。“如果不处理了,只怕后续会有麻烦出来。”


    朱见深冷不丁的懵了。“麻烦,什么麻烦?”


    “沧海遗珠。”朱佑棱感叹。“就怕六皇叔打着父皇的名义,处处留情,然后十八年后,沧海遗珠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父皇是她/他的父亲。”


    朱见深:“”


    “怀恩,给朕加一点,不,告诉送圣旨的小黄门,给朕狠狠的揍他们一顿。”朱见深咬牙切齿。“家花不如野花香?好好的为国分忧,这俩兔崽子给朕变成了风流韵事。”


    朱佑棱挺见机的给朱见深递了一杯茶水,让朱见深喝几口润润喉。


    “父皇淡定!”朱佑棱不走心的安慰。“儿子猜测的不一定会发生,即便真的发生,那也是几年后,甚至十几年后的事儿。父皇真的没必要这么生气,实在生气,先让小黄门安排人揍一顿,等六皇叔、七皇叔拎回京城后,父皇再亲自上手揍一顿不就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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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第063章 没有一顿打是解决不了问题……


    没有一顿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两顿不行,那就三顿,总能将叛逆的弟弟扭回来的。


    哦!


    目前他的弟弟还在吃奶, 不属于叛逆弟弟行列。


    朱佑棱瞄了一眼朱见深, 由衷的说。“父皇啊, 儿臣觉得, 目前儿臣已经有了两弟弟, 你就不必再给儿子制造弟弟了吧!”


    朱见深斜眼瞄他。


    朱佑棱继续说道。“像父皇, 那么多的弟弟, 封地的封赏就是大大的问题, 全国国库收入就那么多, 还要分薄封地的利益给藩王们,哎,和平时期还好,可要是发生天灾人祸,养不起真的养不起。”


    “朕都没有说养不起的话, 你倒是说了。”


    朱佑棱道:“儿子习惯实话实话。”


    “那鹤归以后, 可以试着说假话。”朱见深无奈的说。“你以为朕愿意当冤大头,养着不事生产的藩王啊。可朕没那个本事削藩,所以就这样吧, 以后鹤归你继承皇位后,削藩与否就交给你自己决定。”


    朱佑棱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该嫌弃的,还是要嫌弃。说真的,朱见深这样,都不知道该说他苟呢, 还是说他苟!!!


    反正是个会坑崽的坑货爹!


    朱佑棱摇头晃脑,继续批阅奏折,今儿的奏折比昨天至少多了一倍,几乎全是和水灾海溢过后出现的疫病有关。


    得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看。


    而且看过之后,还要分类,重要的放在一旁,不重要的放在一旁。等上早朝的时候,群臣一起商议重要的事情。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下,会选择做的事情。不一般的情况下,比如说有需要紧急处理的,都会将奏折交给内阁大臣们传阅,并询问内阁大臣们的意思。


    说白了,内阁大臣们就是助手,协助皇帝治理好国家。


    当然皇帝将该他做的工作,都一股脑的甩给内阁大臣们处理也行。木匠皇帝在位的时候几乎没有上朝,国家机构不也运转得顺顺利利嘛。


    皇帝可以勤政,也可以怠政,端看当皇帝的如何选择。


    而明显朱见深这位皇帝,称得上勤政的代表。并且不会不懂装懂,就是在文武百官‘唱反调’的情况下,越发的容易暴躁。


    “通知彭卿等人,开个小朝会。”


    朱见深丢下朱笔,打发人去文阁殿请几位内阁大人过来。今天商辂告病在家休假,没来打卡上班。


    彭时则在工部,和兵部尚书白圭吵架。李贤呢,也告病休假。内阁大臣们,一共就来了四位。


    万安、彭时、白圭以及杨鼎在


    杨鼎是户部尚书,掌管国家财政。为人嘛,挺正直的。但就是脑回路有点儿迥于常人。


    不对,事实上,成化年间,连同皇帝在内,文武百官多多少少都有点儿迥于常人。


    有时候吧,不像在解决问题,而是问题解决他们。


    好比如这回,朱见深询问大灾之后可能爆发的疫病该如何预防,四位内阁大臣顿时不开腔了。


    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说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之沉默在蔓延。


    朱佑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


    朱见深也在等,越等脸色越发的不好。


    “朕没有想到,今儿你们四人居然一个个的给朕装起了深沉。”朱见深没好气的开口。“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点不用朕说,朕相信四位爱卿也都清楚。现在朕所思所想,就是怕大疫出现,迅速蔓延开来。到那个时候,可不是简简单单防疫就能解决的。”


    彭时:“万岁爷,其实这事儿得问太医院的太医,如何预防大疫,疫病出现后,又该如何治疗,太医院的太医才清楚。万岁爷问我等,我等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杨鼎也道。“回禀万岁爷,好让万岁爷知晓国库吃紧,怕是没有多余的税银拿来做防疫。”


    朱见深:“”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朱佑棱开口道。“孤相信这句话,但孤感觉你们貌似不赞同这话。”


    万安摇头,回答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乃是老祖宗的智慧。老臣觉得,即便发生大疫,大概会是鼠疫首当其冲。”


    朱佑棱点头。“孤也是这样想的。”


    “总要定下个章程来。”朱佑棱感叹。“没有章程,万一设想的最坏事情发生了怎么办。”


    万安:“那就要看户部的了。”


    杨鼎撇头看向万安,仿佛不敢置信他会这样说。但万安说得没错,凡事都得看户部,毕竟户部管理着国家财政。而不管干什么,都需要钱财。


    “国库先挪出二十万银两。”朱见深开口道:“找太医院好好问问,有何关于防疫的药方。”


    “好的万岁爷。”没办法,杨鼎揽过此事儿,也就将关于防疫的话题略过去,改说其他的。


    边关布防,军饷以及税收等等


    讨论了很久,最后定下章程,等上早朝的时候,再把定下的章程拿出来再次讨论。


    而商议好了后,朱见深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连继续批改奏折的心思都没有。索性奏折其实已经批改得差不多了,朱见深便把批阅奏折的活儿,都交给朱佑棱,他则跑去安喜宫找万贞儿寻求安慰,而把朱佑棱丢在了乾清宫养心殿。


    朱佑棱:“”


    “孤就这么没存在感?”


    朱佑棱无语凌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操蛋的心情。


    反正挺复杂的心情!


    铜钱优雅的待在屋檐上,假装没有听到朱佑棱的抱怨。朱佑棱呢,也是无奈,只能认命的继续批阅奏折。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朱佑棱总算将奏折批阅完毕。


    之后朱佑棱跑去睡觉,大约睡了一个时辰左右,就被乾清宫伺候的宫人叫醒。


    “太子殿下,该用膳了。”


    “孤回安喜宫吃。”


    朱佑棱招来人安排步撵,就准备回安喜宫,没曾想被一位宫娥凄凄切切的叫住了。


    “???”


    朱佑棱挺不耐烦的,但还是问了一句宫娥有什么事儿。


    结果宫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给朱佑棱跪下。


    朱佑棱这下子更加摸不清头脑。


    “你到底想干嘛?”朱佑棱没好气的说。


    “还请太子殿下饶命。”宫娥期期艾艾的开口。“奴婢得幸伺候了万岁爷几回,如今疑似有了生育,还请太子殿下”


    “这事儿别找孤,孤还小呢!”


    朱佑棱也没有说相信宫娥的话呢,还是不相信,反正就一个意思,别拿朱见深睡女人的事情,来找他帮忙。


    拜托!


    这样的事情,找他一个孩子合适?


    无语至极的朱佑棱直接上了步撵,看都没有看仿佛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的宫娥。


    步撵缓缓而行,在回安喜宫的路上,跟着步撵走的铜钱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此女的用意,其实已经达到了。”


    “孤知晓。”朱佑棱没好气的说。“娘亲一向疼孤,那女子居然敢算计孤,瞧着吧,即便确诊真的怀孕,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就万贞儿护崽的架势,只怕那宫娥已经预定‘去母留子’单程票套餐。


    果不其然,等步撵抵达安喜宫,朱佑棱从步撵下来,直奔万贞儿怀抱,腻腻歪歪好一会儿,等朱佑棱准备说的时候,万贞儿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那等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认真就输了。”万贞儿说到这儿,没好气的瞪了朱见深一眼。


    朱见深自知理亏,不好意思的搓了搓下颌。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深郎越发的不讲究了。”


    骂得不脏,但是呢,朱见深更加心虚,就连朱佑棱也在偷笑。


    “朕错了。”朱见深果断道歉,“朕就是无意中,好像,貌似,就睡过那么一次,而且事后朕已经让她服下避子汤了。”


    朱佑棱:“如果真有了,那么证明当初那碗避子汤,根本就没有喝。”


    “罢了,父皇也不用摆出这样为难的样子。”朱佑棱嬉笑着嘲笑朱见深。“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父皇!”


    朱见深:“”


    万贞儿这样说他,朱见深有的都是心虚,而朱佑棱这样说他,朱见深就想要揍崽。


    这不,朱见深看朱佑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深幽了。


    “父皇你得好好想想。”朱佑棱再次说道。“要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对啊!”万贞儿冷哼,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后宫又不是没有其他女人,怎么深郎就这样呢!让臣妾的心里,真心不好受。仿佛臣妾是什么善妒的人。”


    “贞姐最好了,朕保证朕下次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朱见深连连保证,结果见万贞儿红了眼眶,那就更加的紧张,连哄带赔罪的,不知道说了多少软话!


    万贞儿本就借机撒娇,证明自己也是会拈酸吃醋的。很快见好就收,倒是幸灾乐祸的朱佑棱被罚没有鱼糜蛋羹吃!


    朱佑棱:“”——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64章 第064章 朱佑棱对此毫不在意,甚至……


    朱佑棱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挺自觉,直接端起那碗被点名不准吃的鱼糜蛋羹,跑去隔壁桌安静,且独自一人吃。


    朱见深对朱佑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简直震惊得要死。


    “这兔崽子”


    “深郎的生肖的确属兔。”万贞儿捂嘴偷笑。“兔崽子这话, 还真骂对了。”


    朱见深:“贞姐。”


    “好了深郎, 鹤归多大, 深郎又多大, 深郎怎么能跟鹤归一般见识。”


    “臭小子看朕笑话。”


    朱见深哼唧, 到底没耍赖吵闹。而朱佑棱呢, 吃了鱼糜蛋羹后, 又吃了不少的东西, 才慢条斯理的离开大殿,转而绕着种了不少植被的后殿园子散步。


    这是饭后消食,别说这么走走,吃得饱饱的肚子,还挺舒服的。


    大概走了十来圈, 自认为已经消食的朱佑棱就回到所住偏殿的东暖阁休息。


    西暖阁一般是万贞儿所宿的寝室。面积不算大, 寝室内也没有摆很多东西,除了火炕床外,还有摆放着东西的八宝阁。


    东暖阁也是如此, 不过里面摆件,最多的还是和书桌连在一块儿的书架, 放满了书籍。


    当然,大多是闲书。四书五经、农学算术等书籍,自然放在藏书阁。有时候朱佑棱会借一两本来看,看过之后就会还回去。而藏书阁那边, 也有专门的书吏,负责抄录孤本另做保存。


    回屋的朱佑棱按照惯例,先看了一会儿闲书,然后在差不多晚上9点左右,准时上床睡觉。


    不过今儿,朱佑棱显然忘了这个自己定下的规矩。原因无他,主要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随手拿的一本书,居然是前前朝野史。


    “啊,哪个人才写的?”朱佑棱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大辽摄政王卖皮燕子一路高升?”


    “果然正史不够正,但野史一定够野。”朱佑棱感叹一句,突然意识到不对。“等等,大辽有摄政王?”


    朱佑棱陷入沉思,片刻得出结论。“有摄政太后,也有摄政皇太帝,就是没有摄政王。想必野史嘛,模糊那人具体身份,留无限遐想空间供后人猜测”


    “嘶,不过这野史,是真野啊!”


    话这样说,朱佑棱看得却更加认真,一会儿惊呼,一会儿赞叹,总之将那本打着‘大辽野史’名号的书籍,当成玄幻小说来看。别说,真的挺带劲儿。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将近凌晨一点。朱佑棱完全犯困了,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大辽野史》,转而睡觉。


    第二天不上早朝,朱佑棱本来以为自己会睡很久,但没想到天刚蒙蒙亮,朱佑棱就被叫醒。


    朱佑棱:“?今天不上早朝啊!”


    “但是今儿鹤归还是要去上书房读书。”朱见深笑得讨打,贱兮兮的说。“朕特意早起,就只为亲自送鹤归去上书房读书。鹤归啊,父皇如此爱你,你感不感动?”


    “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朱佑棱呆滞着脸,言不由衷的哼唧。“反正孤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如何对待儿子,儿子都没有话说。”


    朱见深伸手戳了戳朱佑棱肥嘟嘟的脸蛋儿。


    “鹤归啊,你的小嘴都快挂油壶了,还没有话说。”朱见深取笑起朱佑棱,只差没有哈哈大笑。


    真的挺讨打。


    朱佑棱瞄了他一眼,就没有理会他。更衣洗漱,都有宫人帮忙,朱有棱迷迷糊糊,等开始吃早膳的时候,才稍微清醒点点。


    “昨晚上鹤归睡得晚?”万贞儿亲自动手给儿子、丈夫分别舀了一碗粥。


    “嗯,睡得很晚。”朱佑棱老老实实的回答。“儿子在看《大辽野史》,内容实在精彩,一时之间忘了时辰这才睡晚了。”


    “《大辽野史》?藏书阁有这本书?”朱见深惊讶满满,表示对《大辽野史》这本书的好奇。


    “主要内容是什么?”


    “关于大辽摄政王卖皮燕子的高升史。”朱佑棱一本正经的说出令人目瞪口呆的话。


    正在喝汤的万贞儿顿时喷了。


    她赶紧拿着手帕擦嘴,止住咳嗽道。“这谁写的,居然还敢放在藏书阁,供人借阅。”


    “好像是什么潇洒居士。”朱佑棱想想,又道。“这不容易,不管谁写的,大概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写真名。”


    “野史?胡编乱造!”朱见深哼了哼。“当成故事来看可以。”


    “儿子觉得,再怎么胡编乱造,也在一定事实上加工而成的。”朱佑棱又道。“儿子看了之后就在猜测那位摄政王是谁!”


    “谁啊!”朱见深这回是真好奇了,连忙问朱佑棱怀疑的大辽摄政王是谁。


    “耶律隆庆。”朱佑棱振振有词的说。“辽圣宗耶律隆绪12岁即位(公元983年),由承天太后萧绰(萧太后)临朝听政。当时,萧太后为了巩固政权,任命圣宗的亲弟弟,年仅9岁的耶律隆庆为 “南京留守、摄政事” ,并封为梁王。”


    朱见深:“9岁的孩子。”


    “哎,只是这么猜猜而已。”朱佑棱又道。“他们游牧民族,哪怕建国,也有‘兄亡弟继’的传统。小时候没问题,长大后就不知道了。”


    朱见深:“”


    “好了,别说这些了。反正野史肯定够野”万贞儿轻笑起来,还拿自己举例。“就像我,瞧着吧,有那些文官在,我的名声肯定不好。”


    朱佑棱:“没办法,谁让读书人那张嘴,要想污蔑一个人太简单了。”


    “儿子不在意,娘亲也不要在意。等儿子长大,会亲自写史书,将娘亲的美好,都一一写出来。至于父皇,哎,其实读书人也不敢乱说得太过分,最多就是说父皇毫无建树,且固执不听言官劝谏。”


    “还会说朕喜欢抄家。”朱见深哼了哼,“是喜欢抄家?明明是贪官污吏太多,朕不得不杀鸡儆猴。”


    “啊对!必须杀鸡儆猴。”


    别说,抄家一次得了差不多全国一年的税收收入,缺钱的时候,就想着第二次,第三次,然后第四次


    抄家真的会抄上瘾。毕竟来钱快,还清理蛀虫,又有免费的劳力干苦工,相较名声不好听那点儿损失,朱佑棱觉得还是能够承受住的。


    “好处咱们得了就行,少许名声受损,小问题。”


    “你倒是大度。”朱见深哼了哼,有点儿阴阳怪气,朱佑棱这回没有理他,开始吃美味的虾饺以及蟹黄包。


    “金秋螃蟹肥。”万贞儿给父子俩分别捡了个蟹黄包。“去年酿了一些菊花酒,等中午取一坛,再蒸上几只螃蟹,对了,鹤归吃不吃烤的鱼?”


    “要吃,蒸螃蟹烤鱼,还有虾,煮虾仁粥。”


    朱佑棱开始点餐,还说起菊花酿的事,不是菊花酒,而是菊花酿。相较菊花酒,菊花酿度数很低,算是一种古代特有的饮料,适合老人孩子女人喝。


    万贞儿点头,倒没有拒绝再开一坛菊花酿。一会儿用完早膳,万贞儿安排人手去皇庄捞捕最新鲜肥美的河蟹,捞捕到后,就分别给教导朱佑棱读书的几位内阁大臣送去。


    一家差不多送了10只河蟹,宫里则送了一筐河蟹,都是差不多五六两一只。


    河蟹送来后,又给皇子所的朱见治、朱见沛分了分,又送去给住在慈宁慈安两宫的太妃们送点,到头来剩了20只螃蟹。万贞儿干脆吩咐,将20只螃蟹全部蒸上。


    去腥用的酒,是绍兴黄酒。用了很多,螃蟹蒸好后,浓郁的酒香已经渗透进了螃蟹里。


    螃蟹寒凉不易多吃,万贞儿也就用了一只螃蟹,开始和菊花酒,吃着烤得焦香的烤鱼,又觉得红烧的河虾好吃,不免多吃了几筷子的虾。


    还有虾仁粥,里面放了切碎的虾仁,以及切成碎丁的萝卜,汤味好,吃起来根本就没有河鲜的土腥味儿。


    吃过午膳,朱佑棱休息一会儿,又去上课。这回是彭时给他上的课,说起疫病的时候,彭时不免骂那些个只会抓鸡毛蒜皮小事儿闹个不停地言官。


    “只敢抓小事儿,大事不敢抓。”朱佑棱很是认真的说。“御史台大夫的路,基本都走偏了。怎么能尽盯着皇家宗室,那些官员,德性不好,也该参一本。”


    “你说的对。”


    彭时点头,赞同朱佑棱的观点。


    “彭师傅,你说江南一带灾情如何?朝廷派了差不多20名钦差赶赴江南一带赈灾,已经过去20来天了,该有结果送来了吧!”


    “回禀太子殿下,好让太子殿下知晓,其实有时候,没消息比有消息好,等有了消息,定然会是好结果。”


    “但愿如此。”朱佑棱一本正经的点头,却道。“孤其实有种很不详的预感,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到这儿,朱佑棱倒是一愣,随即不可思议的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孤不会乌鸦嘴,说中了这点吧!”


    彭时:“应该不会,太子殿下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隔壁《女帝之路,我走得很顺畅[快穿]》明天12点开!


    (~ ̄▽ ̄)~


    第65章 第065章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说……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说真的,孤觉得孤所言,孤有乌鸦嘴这样的潜质。”


    顿了顿,朱佑棱又道。“当然孤不是在愧疚。本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的说法, 从古至今都有, 孤只是觉得孤说准了, 还是该提前做好准备。”


    “朝廷已经准备妥当。”


    “太医院已经给了防疫的药方, 这孤知晓。”说到这儿, 朱佑棱还重重的点头。


    “孤觉得, 有太医院医术精湛的太医们的加持, 即便真的爆发大疫, 也能很快的遏制。”


    “太子殿下说的及是。”彭时赞同的道。“老夫不是很担心, 正是因为信任太医院太医们精湛的医术。”


    “那就好。”朱佑棱微微颔首,突然又道。“对了,孤昨儿从藏书阁拿了几本书,等看过其中一本才知晓,孤拿的书籍都是野史。并且, 逍遥居士这位作者, 孤总觉得很熟悉。”


    听到这儿,彭时嘴巴微微一抽,干巴巴的说。“太子殿下你忘了, 白宗玉(白圭)那老小子的小儿子,在翰林院当差, 这月轮到他在藏书阁当值,而白纵横(白钫)绰号逍遥居士。”


    朱佑棱:“”


    朱佑棱这下子总算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逍遥居士’熟悉了,倒不是因为李逍遥、逍遥哥哥,而是


    朱佑棱跑去藏书阁找书看, 带回去的几本野史,还是白纵横(白钫)那丫的亲自找给他的。


    先不说他一个孩子,看这么野的野史有没有问题,但白纵横的行为而言,说实话挺像穿越者的。


    不然好好地怎么就把这样的野史给他了。


    “太子殿下,老夫能问问白纵横写的什么野史?”彭时有些和蔼的问。


    “孤一共拿了5本,还都分上下两册。”朱佑棱开始背书名。“《大辽野史》《大辽萧太后与宋|太|祖不得不说的三两事》《大唐李后主传》,《南宋名臣记》以及《大金野史》孤目前正在看《大辽野史》!”


    不念叨书名不觉得,一念叨书名,更加觉得字纵横,叫白钫的逍遥居士是穿越者。


    《大辽野史》和《大金野史》《南宋名臣记》还将就,可那《大辽萧太后和宋|太|祖不得不说的三两事》,不正是后世喜欢用‘震惊体’写小作文的文艺工作者爱干的事情嘛!


    不行!得找个机会好好的试探一番。


    彭时:“不知那本《大辽野史》野到什么程度。”


    “啊,就是大辽摄政王通过皮燕子一步步走上高位。”朱佑棱手捧腮帮,“其实还好,孤看了觉得逍遥居士还不够大胆,他该借鉴一下嫪毐的能耐,钩子下毒什么什么滴!”


    彭时:“”


    “太傅,你觉得如何?”朱佑棱转而询问彭时。


    彭时一脸崩溃,不知道该骂写些倒灶玩意儿的白纵横呢,还是该骂小小年龄,就知晓男人有龙阳之好的朱佑棱尽看倒灶玩意儿。


    “太子殿下”彭时崩溃的提醒。“你现在才7岁,正是学习的时候。可不能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免得移了性情。”


    “那不会。”朱佑棱直截了当的表示。“孤的自制力孤清楚。野史而已。在孤看来,野史要够野,才能为野史。如果不写的话,岂不是正史了。”


    彭时叹气,抹了一把脸后,让朱佑棱选择性的挑一篇文章抄写,自己则思索要不要找白圭那老小子告状,让白圭那老小子好好管教儿子。


    即便写的是野史,也不能胡编乱造啊!


    彭时越想约觉得胸口疼,然而朱佑棱则十分开心的抄写文章。


    别以为朱佑棱不知道,读书人很多都男女通吃,不然怎么会有‘龙阳之好’‘分桃断袖’等成语,以及‘锲兄弟’‘小倌儿’等说法。


    他倒是直男,只喜欢女生,但朱佑棱并不反感男女双吃的男人,只要不妨碍他,朱佑棱一贯不予理会。


    朱佑棱最大的惊讶,也不过是写野史的家伙,居然认识什么的。


    很快朱佑棱抄写完一篇文章,彭时也喝好茶吃好点心,便宣布下课。


    彭时急匆匆的出宫,朱佑棱则没有直接回安喜宫,而是跑到藏书阁,找这个月的书吏官白纵横说话。


    “白卿,你写的野史真够野的。”朱佑棱背着手儿,感叹的说。“孤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白卿如此有才华。”


    白纵横拱手行礼问好。“太子殿下谬赞,微臣只是合理的艺术加工,毕竟微臣写的是野史,而不是正史。”


    朱佑棱若有所思的点头。


    “艺术加工嘛,孤懂。”朱佑棱顿了顿,突然道。“除了《大辽野史》外,其他四本,也艺术加工了。”


    “自然是的。”白纵横道。“毕竟是野史,需要艺术加工。要够野,才能算野史。”


    朱佑棱赞同白纵横的观点,因为朱佑棱也是这样认为的。


    野史要够野,才是野史。不够野的话,野史根本就传播不开来。


    “在翰林院待满三年,便可申请到地方任职,孤想起白卿已经在翰林院带了四年,就一直没动到地方做父母官的想法?”


    白纵横却是苦涩的摇头,还道。“还请太子殿下饶恕,微臣没有太子殿下以为的那样有才。”


    “不啊,从你写的野史就能看出来,白卿你是个十分有想法的人。”朱佑棱不走心的夸奖道。


    虽说一个小豆丁夸奖成年人的场面,有点儿滑稽。但是呢,朱佑棱一直对外展现的人设,都是聪慧异常,且嘴巴毒!


    如此场面,滑稽归滑稽,但说起来还挺不错的。最起码白纵横并不觉得自己被小孩子表扬了很尴尬。


    “孤会努力将白卿写的5本野史都看完。”朱佑棱突然道。“不过白卿,孤是经过彭太傅的提醒,才知晓白卿就是逍遥居士。现在彭太傅急匆匆的出宫去了,孤想来,彭太傅应该是去找白太傅说白卿的有才。”


    白纵横:“”


    突然有种会被亲爹将腿打断的预感!


    白纵横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变得忐忑无比。


    朱佑棱自觉自己跑来藏书阁的目的已经达成,就笑嘻嘻的丢下魂不守舍,脑补自己已经被亲爹打了10大板的白纵横,回安喜宫去了。


    说真的,自从周太后前往闽南‘投奔’小二子朱见泽后,后宫的气氛一下子大变样,在万贞儿的管理下,整个紫禁城看起来特别的和谐。


    而朱见深呢,没有周太后时不时招他去骂的名场面,先是不习惯了几天,然后习惯了后,简直想把朱见泽‘焊死’在封地,拖着周太后不让他回京。


    这不,朱佑棱刚进殿,就看到朱见深四仰八叉的躺在美人榻上,优哉游哉的一边看着闲书一边吃着果脯点心。


    不过


    大辽萧太后和宋|太|祖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朱佑棱深呼吸一口气,没好气的说。“父皇,这书是孤的吧!”


    “看看。”朱见深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还道。“别说,这样劲爆的野史,朕看了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朱佑棱:“咋了,萧太后和宋|太|祖真的有一腿儿?”


    朱见深:“写得像那么一回事儿,但感觉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朱佑棱伸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就吃了起来。


    “算啦,反正是野史,就不要纠结那么多了。”朱见深自我攻略完成,倒是看着朱佑棱那仿佛看稀奇的眼神,让朱佑棱深深觉得,自己貌似被鄙视了。


    “父皇,看乱七八糟的野史书可以,但不能将野史当成正史来看。”朱佑棱强调道。“其实多看点史书挺好的,看得多的话,不止变成书呆子,还长了脑子。”


    “别阴阳怪气的。”朱见深警告说。“小心朕揍兔崽子。”


    “父皇揍兔崽子,关鹤归什么事。”朱佑棱翻白眼,根本不把朱见深的威胁放在心上。


    “嘿,臭小子!”


    朱见深刚要说什么,万贞儿亲手端着一碗冰镇过的冰糖燕窝羹进来。


    “怎么了这是?”万贞儿瞥了儿子一眼,又递给朱见深一个“发生了什么事”的询问眼神。


    朱见深顿时抓住机会告状。


    “贞姐,鹤归又欺负朕。”


    正准备阴阳怪气的朱佑棱小脸一垮,没好气的说。“父皇,你不要仗着娘亲爱你,就故意说这些话来博取娘亲的心疼。”


    “今天朕一定要亲自动手揍你。”


    朱见深开始玩袖子,正要动手的时候,先前将燕窝羹放下的万贞儿赶紧拉着朱见深坐到榻上,又再次亲自端起那碗燕窝羹,用银勺搅了搅,递到朱见深的嘴边。


    “深郎,你是大人,怎么能跟孩子置气。”万贞儿柔声道。“鹤归你也是,好好跟你父皇说话不行。”


    朱佑棱瘪嘴,却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句。“娘亲,儿子知晓。”


    朱见深就着万贞儿的手喝了一口甜羹,冰凉清甜的滋味似乎浇灭了一丝心火,但朱见深本身心情就挺不错。


    “贞姐,朕其实也有错,不该时不时逗鹤归。”朱见深果断认错,还顺便窝在万贞儿的怀中蹭了蹭!


    “哎,娘亲,儿子也有错。”朱佑棱跟上,也开始道歉。“儿子不该时不时就和父皇抬杠,明明知晓父皇说不过儿子,也不知道让一让父皇。”


    朱见深:“”


    臭小子!有时候真的想亲自动手揍你一顿。


    “好啦,快尝尝这燕窝羹,我亲自动手煮的。”


    万贞儿笑语晏晏,拿过宫人递来的白瓷碗,将燕窝羹一分为二。自然一碗属于朱见深,另外一半则属于朱佑棱——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66章 第066章 时间总是飞速流逝,特别是……


    时间总是飞速流逝, 特别是在父子俩吵吵闹闹,友爱互动的时刻,那真的如白驹过境,眨眼的功夫, 朱佑棱就从孩子, 变成了俊俏的少年郎。


    如今已是成化十三年。历史上这一年可不得了, 发生多起重大历史事件, 涉及政治、军事、文化与自然灾害等多个领域。


    陕西宁夏卫地震, 禁私铸铜钱等等, 还正式设立西厂, 由汪直担任第一任厂督。


    朱佑棱成化二年出生, 如今成化十三年。按照虚岁来算, 朱佑棱如今12岁。


    成化五年(公元1469年)出生的朱佑极,奇迹般的没有夭折。那可以预见的是,历史上朱佑极的夭折,大概与生母有关。


    哪怕这儿的朱佑极,他的生母是白才人, 但比起历史上朱佑极的生母柏妃来, 都不逞多让。都是会作的,并且还喜欢疑神疑鬼,觉得总有坏人想害她。


    朱佑极周岁过后就和几个月大的朱佑樘一起被送去皇子所, 由内务府拨的乳娘、宫人照顾,白才人和季才人要想去看, 都要打报备,白才人和季才人估计嫌弃麻烦,也就没有往皇子所跑,导致在没有生母的干扰下, 朱佑极和朱佑樘都茁壮成长,没有出现夭折的情况。


    而在他们茁壮成长的过程中,朱佑棱又有了一个异母弟弟以及异母妹妹。


    异母妹妹成化十年出生,目前两岁半,生母王才人。异母弟弟朱祐杬,排行四,成化12年出生,生母邵才人。


    历史上的朱祐杬乃明睿宗,被亲儿子追封的。原因嘛,明孝宗朱佑樘的儿子朱厚照无嗣又早死,皇位就抓阄一样传给了朱厚熜。而朱厚熜上位,追封生父‘兴献皇帝’,庙号睿宗。


    从成化六年开始到成化九年,5年的时间里,宫里都没有传出喜讯。这可不是万贞儿特意控制的结果,而是朱见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修身养性。


    换句话说,朱见深在修仙,并且还影响了万贞儿,跟着一并在修仙。


    作为真爱结晶的朱佑棱没有跟着修仙,倒不是朱见深、万贞儿这对帝妃二人组不愿意带上,而是


    从朱佑棱7岁开始,该朱见深做的工作,都一股脑甩给了朱佑棱处理,完全不在意朱佑棱还是个孩子,反正就尽情的压榨童工。


    批阅奏折,参与处理政务,以及还要继续前往上书房读书,偶尔还得找武师傅学习武艺强身健体,别以为看似事情不多。但真的已经将朱佑棱的白天的时间都涵盖住了。


    更别说,朱佑棱的妈宝属性,让朱佑棱一日三餐外加宵夜,都要在安喜宫吃。要是误了饭点,也是小翠和小红亲自送来。


    朱佑棱这一行为,看在朱见深的眼中,直接评价为谨慎。实际上,朱佑棱就是‘恋家’,觉得安喜宫小厨房做的膳食好吃,而御膳房


    为了避免麻烦,御膳房准备的膳食,都是早早做好温着,一般送去各宫,膳食已经变得半冷不温,味道方面自然变得不是那么好。


    不过这味道变得不是那么好,属于相对的!实际上御膳房做的膳食,味道都挺不错,符合大众口味。就是偏油腻。热的时候,吃起来还好。一旦半冷不温的时候,那油腻的口感,真的让人喉咙都糊住,根本就咽不下去。


    如今朱佑棱惯常待的地方,便是乾清宫。而乾清宫的主人,朱见深同志呢,惯爱待的地方则是安喜宫。时间久了,朱佑棱就感觉自己已经提前成了乾清宫的主人。


    “今天孤批阅了多少奏折?”


    “回禀殿下,一共93本折子。”汪直躬身回答,让朱佑棱一时间不知道高兴还是不高兴。


    反正这么多年锻炼下来,朱有棱批阅奏折的速度,越发的迅速。没有任何技巧,唯手快尔。


    “宁夏卫那边地龙翻身怎么说?”朱佑棱脱口而出,随即想到貌似自己批阅了那么多的奏折,貌似连陕西那边送来的折子,都没有提到宁夏卫地震,不免心神不悦。


    “罢了,孤问你有什么用。”朱佑棱嘟囔一句,又道。“父皇呢,孤拿体弱多病,总希望娘亲时不时亲亲抱抱的父皇呢!”


    “回禀殿下,万岁爷想必这个时候,正在安喜宫歇息。”


    朱佑棱:“倒是忘了,孤那柔弱的父皇,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安喜宫歇息。”


    “将孤分好的奏折送去内阁。”朱佑棱又道。“明儿早朝议题,就谈论宁夏卫地龙翻身一事。”


    “好的太子殿下,奴婢这就亲自将奏折送去内阁。”


    汪直随即告退,亲自将已经分类,并且已经批阅了的奏折送去内阁。


    陕西宁夏卫,后世的宁夏银川市,在四月初一这天,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地龙翻身,也就是地震。


    据传地震发生的时候,地壳撕裂声犹如打雷,并且持续了好几秒钟,之后,当地的城墙有八十三处都倒塌了。


    而靠近宁夏卫的陕西和甘肃一带,不仅听到了像打鼓声一样的“天鼓鸣”,还感到了地面颤震。


    并且地震后,地上长出了白毛,是一种地震后常见的自然现象,一般是丝状矿物或霉菌。


    并且地面开裂,刚好开裂的地带,拥有丰富的地下水资源,这一开裂,大量的地下水喷涌出来。


    据当时在场的差役说,喷涌出来的地下水,足足有四五尺高,并且还带出了青、红、黄、黑四种颜色的泥沙。


    哦!青、红、黄、黑四种颜色的泥巴加上金沙,被当成祥瑞送来了京城,誉为五色土。


    目前那五色土被装进透明的琉璃瓶中,真·祥瑞供起来。


    而此次地震,其实影响范围非常广。凉州、甘州(今张掖)、巩昌、榆林、延绥,以及整个“三边”地区(三边指延绥、宁夏、甘肃三个边防重镇区域)都有震感。


    除此之外,辽东的沂州、郯城、滕县、费县、峄县等地也发生了地震。


    也就是说这次地震,除了波及面积大外,强度也十分的大。房舍被毁无数,朝廷已经下令免除遭遇强烈地震的地区的赋税,现在该谈论的是如何赈灾。


    其实朱佑棱一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谈论的。遇到天灾,自然该赈灾就赈灾该重建就重建,还讨论


    反复讨论又讨论,难道结果会变成不赈灾不灾后重建?既然结果已经明显,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讨论,直接做就行了。


    就像几年前江南沿海一带发生水灾海溢一样,如何赈灾,该派哪些人作为钦差前往灾区赈灾的问题,吵了差不多三天,吵到朱见深直接生气,这才算完。


    这回不知道要吵几天!


    想到这个,朱佑棱的心情就开始有点儿不好,特别是当他以为奏折送到内阁,觉得自己可以休息的时候,嘿,万安出现,说该上课了。


    朱佑棱:“”


    “孤觉孤学得够多了。”朱佑棱没好气的说。“孤从四岁开始学习,到如今年十三岁,你们读书人喜欢读的四书五经,孤都看过。孤不觉得孤要像读书人那般,四书五经读一辈子。孤该学的,永远都是帝王之术。可惜,父皇不太懂,只能孤自己摸索。”


    万安这个时候,一向挺‘口笨舌拙’的,这不听朱佑棱这样说,反倒顺着朱佑棱的话说。“殿下有此雄性壮志,十分的好。殿下继续保持,可该进行的学习,还是得进行。”


    朱佑棱:“抄写文章?”


    说到这儿,朱佑棱摇头失笑,“批阅奏折已经够烦了,还抄写文章,不要,孤坚决不要。万太傅,你不能看着孤好说话,就欺负孤。”


    万安哑然失效,倒真的没有继续游说朱佑棱学习,就好像他先前所说的话语,只是为了走个过场。


    可不是走个过场嘛,如今三大辅臣李贤、彭时、商辂,只剩彭时,而如今内阁七阁老,旧人只剩万安、杨鼎以及彭时,白圭


    后期的‘纸糊’三阁老的刘吉以及 刘珝顺利进入内阁,再加上接任李贤位置的陈文 ,内阁重新又满了七人。


    说实话,成化前期,真的有赖李贤、彭时、商辂三人,才能让史政清明。而继任者,说实话他们的能力,比不上李贤、商辂二人,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什么时候出意外,谁又能预料得到。


    索性现有的7位内阁成员,除却脾气刚直的彭时、白圭外,其余者,嗯,还挺圆滑。


    总之给朱佑棱的感觉就是和万安一路货色。


    朱佑棱想到此处,瞄了万安一眼。


    “万太傅不去内阁处做事情,怎么有空跑来监督孤了,莫非是想借机溜达溜达。”


    万安:“殿下说笑了。”


    说着,万安随着朱佑棱往内阁所在宫殿走去。


    除了内阁外,六部的办公地点,都设在紫禁城外,不过距离很近。有特殊的便捷通道,方便六部官员入宫禀告要事。而内阁所在的建筑物,就在便捷通道的中间位置——


    作者有话说:隔壁女帝已开,保持日更~~~[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第067章 内阁设在那里,最主要的其……


    内阁设在那里, 最主要的其实是方便,毕竟内阁的性质,就是官员的领导者,他们和皇帝共同商量, 处理国家大事。像后期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 大明依然蒸蒸日上, 整个朝廷不正是内阁大臣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朱佑棱不太喜欢大明的文官, 那是因为大明后期的东林党太能霍霍了。


    而大明中期, 不管是武将还是文官, 都挺靠谱。哪怕有小心思, 基本不会和通敌卖国沾惹关系。


    特别内阁的大臣, 不管能力与否, 做事情都挺认真的。


    像万安,后世对他的评价不太好,说他凭借裙带关系上位的。但实际上,小老头还挺有实力的。


    朱佑棱去内阁转悠一圈,本来准备又去六部看看, 没曾想, 还没有走到六部呢,就被守着宫门的侍卫拦住。


    “殿下,今日可是要出宫?”


    朱佑棱:“随便走走, 不一定要出宫!”


    话这么说,但是呢, 朱佑棱跑回安喜宫换下身上所穿的杏黄颜色的太子朝服,换上常服,带上铜钱出宫去了。


    目的地并非六部,而是京郊皇庄。


    今年开春, 位于京郊以及天津卫的皇庄,都种满了时兴的舶来作物。玉米、马铃薯以及红薯。


    水稻和小麦,皇庄都没有种植。倒是京郊除皇庄以外的农户,绝大部分人家,种的都是水稻。


    “水稻是从安南郡那边特意选育的良种。”陪同的农官细细的说着,今年春耕夏种的安排。


    朱佑棱听得很认真,没有胡乱插言,只说红薯的叶子可以当蔬菜吃。


    “和豆菽一样,挺好吃的。”朱佑棱笑着道。“孤记得去年,御膳房的就经常做一道酸辣爽口的凉菜。据说就是用红薯叶焯水做的。”


    “连太子殿下都喜欢吃,想来推广开来,定然会受到老百姓的喜爱。”农官恭维的说,还顺道问了一句今日的午膳怎么安排。


    “就在附近的农家吃。”朱佑棱开口道。“不用准备太丰盛,粗茶淡饭亦可。孤不是什么娇气的人。”


    “正巧昨儿下了一场小雨,今日天气不错,附近的山林在夏天的时候,每日都会冒出不少的蘑菇,山珍海味,不如去山林采蘑菇如何?”一直跟着的铜钱,突然出声道。


    “可以啊。”朱佑棱没有拒绝,还道:“顺便铜钱你可以打猎,哦!孤想吃叫花野鸡,你多打点野鸡,等回宫给父皇、母妃带两只烤好的叫花野鸡回去。”


    正巧走到一处池塘旁,夏荷在池塘里生长,荷叶碧绿,夏荷粉嫩,偶尔有蜻蜓飞过,停到了嫩嫩的芽尖儿上。往池塘里看去,甚至可以看到欢快的鲫鱼游来游去。


    郊外的皇庄,占地面积都挺不错。里面的农户,也算军户,只是以种田为主,各家各户会出一人入伍,没有农税田税等等税收,是平民百姓,却也算直接为皇家做事的人。


    朱佑棱来到的这处皇庄,以种植红薯为主,还种了点玉米和水稻,还挖了几个池塘,池塘里种了莲藕,还养了不少的鲫鱼。


    山林的植被,不算茂密。这是经常有人活动的关系,很大高大的树木已经砍伐,用来制作家具。


    朱佑棱领着人进去林子,没走几步,就有野鸡扑面。


    朱佑棱顿时乐了。“快,铜钱,上。”


    铜钱哭笑不得,却很听话的上前,将野鸡直接活捉,并用绳子捆了,交给其他人。


    走了没一会儿,又有野鸡钻出,铜钱快速上前,又将野鸡活捉。如此一来二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抓了差不多10只野鸡,并且只只都挺大。


    朱佑棱意识到了不对。


    “这是家养的野鸡?”朱佑棱猜测道。“养得还挺肥。”


    铜钱也笑,哈哈大笑的笑。


    “对啊,家养的野鸡。”铜钱道。“抓第二只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在我印象里,野鸡和兔子虽然很好捕猎,但并没有这么容易,殿下发现没有,我都是徒手抓的。”


    朱佑棱:“”


    即使是家养的,朱佑棱表示,自己徒手抓,大概也抓不到!


    不过没事儿,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他不哼声,谁知道他看似文武双全,实则文不就武不行的。


    朱佑棱双手背于后,突然开口道。“对了,我们不是来采蘑菇的吗?怎么光抓野鸡了。”


    “回太子爷,蘑菇采了。”回话的那人是跟着一块儿来的侍卫,铜钱跟着朱佑棱保护,而其他人则按照朱佑棱先前说的,采蘑菇摘山货。


    别说,雨后的山林的确很多蘑菇,松茸、榛蘑以及红菇、鸡枞菌、猴头菇等等蘑菇,随处可见,只是一小会儿,分散开来捡山货的几名侍卫,就捡了很多的蘑菇,带来的箩筐背篓,根本就装不下。


    还有野生的木耳,一些叫不出来名字,但味道很好的野果子,也都被采摘并且清洗干净,等着带回去给宫里的朱见深、万贞儿尝尝鲜。


    “一会儿捞几条鲫鱼,和蘑菇一起煮汤。”朱佑棱觉得够了,就打道下山,边走路还边安排今儿中午吃什么。


    “野鸡的话,拿两只做小鸡炖蘑菇,再烤几只叫花鸡。对了铜钱,你知道叫花鸡的做法吧!”


    “知道。”铜钱回答,挺懒洋洋的。不过朱佑棱没在意,他本人要是可以的话,回更加的懒洋洋。


    今儿出门纯粹就是临时起意,在四四方方,高墙耸立的紫禁城待烦了,临时起意出来走走。


    没走远,就到郊外的皇庄走走看看,绿水青山带笑颜,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生机勃勃。


    看到此景此物,心情都变得美丽了不少。


    “再去附近农家买几只鸡。”朱佑棱又道。“再捞些鲫鱼,等回宫让人做鲫鱼汤喝。”


    “鲫鱼汤好像是下奶的。”


    “???”朱佑棱看着睿智的铜钱,不免惊呼。“没想到啊,铜钱,你具体知道鲫鱼汤可下奶呢!”


    铜钱:“”


    “还有什么下奶?”朱佑棱笑着问。“说几道菜肴让孤听听。”


    “黄豆炖猪蹄?炖鸡?”


    “差不多吧!”朱佑棱却道。“其实没有什么专门下奶的食物,能下奶不过是油水足。有的妇女生完孩子后没奶,不管怎么吃下奶的食物,都没有奶。”


    当初万贞儿其实就是这种情况,不单单是上了年龄的缘故。而且吧,说句玩笑话,朱佑棱鲫鱼汤喜欢喝,黄豆炖猪蹄也喜欢吃。


    “太子爷,你瞧,那便挺热闹的,貌似正在杀猪。”铜钱的好兄弟,银锭突然出声,貌似对那边的动静挺心动的。


    朱佑棱:“杀猪?你想去看?”


    “是挺想的。”银锭乐呵呵,还问起金砖来。“老大,你是不是也想去看。”


    金砖是成化初年的武状元,本名姓金,至于名字,是为了配合锦衣卫出身的铜钱,特意改的名。


    金砖、银锭、铜钱,他们三人都是跟着朱佑棱的大内侍卫。至于太监,朱佑棱目前身边得用的,也就汪直一人。


    朱佑棱不像其他大明皇帝,对宦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之所以会选择带着铜钱他们三人,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在于朱佑棱觉得,在紫禁城里还好,可出了紫禁城在京师四处走动,跟着太监的话,就不太方便。


    不是歧视,而是太监吧,他本身就异于寻常男子。他们或多或少说话的时候,喜欢翘兰花指。


    而且声线方面,不像男人,更趋于女性化,却又没有女子的柔美。如果朱佑棱带着太监在京师四处走动,很容易会被看出身份,达不到朱佑棱想要的,微服出巡的结果。


    综合上述,所以朱佑棱起了兴致,出宫走动的话,身边一边明跟着铜钱,暗地里跟着金砖以及银锭。


    像这回,不止铜钱他们三人跟着,还有其他的大内侍卫跟着。


    “去吧,你们都去看。”朱佑棱背着手儿,慢悠悠的走着。“顺便问问只是杀猪?还是杀猪之后要准备杀猪菜。”


    “杀猪菜?”跟着朱佑棱的农官一脸惊愕。


    “没听说过?”


    农官摇头,“下官没有听过。不过太子爷说了,想必是有的。”


    “太子爷,杀猪菜怎么做的?”铜钱凑过来好奇的问。


    “怎么问起孤这个了。”朱佑棱倒是没生气,反而还挺好脾气的开始回忆。


    “好像是杀了猪,猪血装血肠,和着酸菜、猪五花还有猪心猪肺猪排骨猪大骨什么的一锅煮。”


    “能好吃?”


    朱佑棱回忆起上辈子吃过的东北大乱炖,认真的点头。


    “挺好吃的。”


    “那小的”铜钱怦然心动,“小的亲自动手试试。”


    “啊对!”朱佑棱突然想起铜钱貌似在勾搭他的小翠姑姑,而银锭也在勾搭他的小红姑姑,不免陷入沉思。


    “你会做菜?小翠姑姑要求的?”


    铜钱:“其实太子爷你信吗,小的挺喜欢下厨的!”


    朱佑棱眨眨眼睛,“不信。就小翠姑姑的凶残指数而言,孤更相信是小翠姑姑要求你学厨,以后好伺候好孤!”——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68章 第068章 铜钱笑笑,感觉还挺腼腆的……


    铜钱笑笑, 感觉还挺腼腆的。


    朱佑棱觉得,铜钱就是凭借此,抢走了他的小翠姑姑。


    ——呸!心机男!


    “不是说想自己动手做杀猪菜嘛。赶紧的。”朱佑棱哼唧,挥手让铜钱赶紧去动手。


    铜钱算是没有说假话, 他本人还真就比较喜欢自己动手整治几道吃的。


    或许味道朴实无华, 但别说, 铜钱是挺能干的小伙子, 动手做的杀猪菜, 味道还真不差。


    单是按照朱佑棱口述所制作出来的杀猪菜, 味道就着实不错。咸香入味, 吃着杀猪菜, 朱佑棱比平时都多吃了差不多一碗饭。一共三碗白米饭, 肚子吃得溜圆。让铜钱见了,都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别人抽条,而太子爷你,从来都是横向发展。”


    “你是不是想挨揍!”朱佑棱黑脸。“什么横向发展,难道孤没长高?”


    “太子爷如今十三, 自然要长高。只是太子爷, 您在长高的同时,体重也在飙升。”


    “那孤没办法,孤的祖宗就是个胖子。”


    想想明仁宗朱高炽, 虽然在位仅十个月,但以其肥胖的体型和宽厚的仁政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不就遗传了高祖父的体型嘛, 有啥好大惊小怪的!最多以后再学学仁宗皇帝朱高炽的宽厚仁政,争取做个有原则的抄家皇帝!


    嘻嘻!


    抄家皇帝!


    还是有原则的抄家皇帝,他超喜欢!


    “孤并不觉得孤胖,孤就愚笨不堪。”朱佑棱一言难尽的看着铜钱。“看看孤的父皇, 难道不胖?”


    朱见深得亏皇帝的身份,才能成为微胖界的顶流,而朱佑棱,拥有太子身份的他,自然也是下一届微胖界的顶流。


    “行了,别解释了,孤懒得听。就这样,将剩余的,嗯,叫花鸡拎上,带回去给父皇和母妃加餐。”


    “好嘞!”


    铜钱麻溜的跑了,金砖和银锭已经在收拾,朱佑棱背着手儿站在田埂边缘处,看着绿油油的田野。


    这一片种植的都是红薯,红薯藤已经长出来了,数量超级多,绿油油充满生机。


    看着看着,朱佑棱的脑袋瓜子突然‘嗡’了一声。


    等等!


    他总算想到自己忘了什么!


    红薯除了直接种植红薯块外,还可以育苗移栽。就是在薯苗长到15-20厘米长时,轻轻拧下或剪下,用以移栽。


    移栽的话,也挺简单。主要注意两点。一点是,先在垄上挖浅坑,间距约25-30厘米。


    然后将将薯苗水平或斜向放入土中,只露出顶端几片叶子和生长点。


    这种“船底式”或“斜插法”栽种,能让薯苗在多个节位结薯,增加产量。


    最后轻轻覆土,浇透定根水,红薯苗的移栽就完成了。


    朱佑棱拍拍脑门,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忘了呢。光是红薯切块种植,藤蔓长得倒是茂盛,可红薯藤蔓茂盛了,结的红薯自然也小。


    亩产几千斤不可能,抠抠搜搜也就一千斤左右的产量。


    不过及时疏藤,掐苗移栽,能提高产量的。再加上及时使用农家肥,想必今年的红薯产量在每亩800斤至1000斤左右的基础上,再翻一倍。


    “那个金砖,去把农官叫来。”


    朱佑棱招来金砖,让金砖去请农官来,很快擅长种地的农官被叫了来。


    朱佑棱看到农官后,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将‘育苗移栽’的方法,详细告之。


    最后还道:“先试验一番,如果可以,下次再种红薯的时候,就采取‘育苗移栽’的方法。”


    农官谨记,恭送朱佑棱一行人离开后,倒也没有阳奉阴违,而是按照朱佑棱说的,找了20亩田地,开始移栽红薯苗。


    成化十三年久旱,不过京师一带倒还好,河流湖泊数量够多。就连没有河流小溪流淌的村落,也会挖掘池塘。一来养鱼种藕,二来也为了蓄水,好在干旱时节有充足的水源灌溉农田。


    就朱佑棱所知,后世的新时代农村,都会隔几百米就会修建蓄水池,用以缓解灌溉用水。


    而京师一带特别是郊外的皇庄村落,都采取的修建蓄水池,养鱼种藕蓄水好灌溉模式。


    挺让朱佑棱佩服,却又理所当然,老祖宗们的智慧,远非后世人能比。


    “孤怎么感觉很久没下雨了。”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品茗的朱佑棱突然出声道。


    坐在马车外边,客串赶车的车把式的铜钱开口,回答说。“殿下,昨儿才下了雨。”


    朱佑棱:“哦对,孤倒是忘了。”


    “那雨大概下了一炷香的时间。”铜钱又道。“很小的雨势,连地面都没有完全打湿,不过细雨过后,山林里的蘑菇长势不错。”


    “的确不错!”朱佑棱深以为然的附和。“所以孤才让将捡的蘑菇全捎上,一并儿带回宫给父皇娘亲好好尝尝山珍。”


    “万一有毒呢!”


    朱佑棱:“”


    “你闭嘴。”朱佑棱直接开骂。“你说说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都跟着孤那么久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还中毒?菌子中毒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见小人而已。”


    铜钱果断道歉,还补充一句。“猴头菇,榛蘑一定没毒。”


    这不是废话嘛!


    有毒的是牛肝菌!但只是微毒,而且中毒反应千奇百怪,说不定小小的老子吃了牛肝菌没有看到狗说话,小亲爹吃了后就能看到猫咪给他一起劈叉跳秧歌呢!


    “放心吧,孤很有眼力,没毒,绝对没毒。”朱佑棱哼了哼,又补充道。“这里是京师,不是大理。那里的菌子吃了才容易躺板板。”


    “躺板板?”


    “别废话,赶紧滴,孤还等着回去,和父皇娘亲分享美味呢!”


    铜板听话的驾驶马车往宫门的方向赶去。也是巧了,再一次经过珍馐斋的时候,铜钱应朱佑棱的吩咐去买糕点,又碰到了淳安郡主府的人。


    这一回,淳安郡主府的人都挺规矩,等铜钱买完糕点,已经没了淳安郡主想吃的那款糕点,也没有狗仗人势,说‘相让’的话,而是另买了其他糕点。


    看到这一幕,朱佑棱挺诧异的,等回去后,还对朱见深说。“可见淳安姑姑是受到了教训,父皇打算恢复淳安姑姑的公主封号?”


    朱见深:“恢复?恢复什么?当郡主不好?”


    “倒不是不好,毕竟是皇祖父的女儿嘛。”朱佑棱假惺惺的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不定淳安姑姑已经知道错了呢!”


    “等鹤归你继承皇位后,再说恢复淳安公主封号的话吧!”


    闻言朱佑棱却是瞪圆了眼珠子:“父皇,你这是转嫁矛盾。”


    “胡说八道,什么矛盾!这不是你做儿子的该做的。”朱见深哼哼,还道。“朕当太子的时候,可没你那么走运。”


    朱佑棱:“”


    ——孤走运,那是因为孤的亲娘是万贞儿,而老登儿你,谁让你亲娘是酷爱作妖的周太后呢!


    “父皇咱们好好说话,怎么能一言不合就人身攻击呢!”朱佑棱没好气的说。“孤现在没那个心思,孤想说孤就是那个让人羡慕的幸运儿。父皇再做比较,也是没法比的。”


    朱见深:“”


    只见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刚想动手的时候,朱佑棱动作超级麻溜的往万贞儿的身边跑。


    “娘亲,你看看父皇,都一大把年龄了,还这么幼稚。”朱佑棱挺无奈的摊手。“孤其实很想让一让父皇的,但谁还不是宝宝呢!”


    万贞儿噗呲一声,笑得十分的灿烂。这下子挺生气的朱见深顿时变得委屈满满。


    “贞姐”朱见深委屈的撒娇。“都是这兔崽子的错,你看看他的言行举止,哪里把朕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哪里,鹤归明明很尊重深郎。”万贞儿安抚道。“只是鹤归年龄大了,深郎再‘兔崽子’‘兔崽子’的喊,怕是有点儿不妥。”


    “哪里不妥?”朱见深故作不明白的问。“贞姐,这是朕表达对鹤归的爱,的一种方式。”


    朱佑棱:“”


    ——信你的邪,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父皇,娘亲”朱佑棱转移话题。“儿子今天出宫去了郊外的一处皇庄,儿子的侍卫抓了很多野鸡还采了不少的蘑菇。儿子通通带了回来,哦,还有叫花鸡。父皇和娘亲是现在尝,还是等晚膳的时候尝?”


    “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马上就该摆晚膳了,现在尝和晚膳尝有什么区别?”朱见深不甘寂寞的开口。


    朱佑棱不想理会他,就冲万贞儿甜甜一笑。


    “既然这样,那晚膳儿子来安排。”


    万贞儿满足儿子的孝心,当即笑着点头,说了一句好。


    于是乎,朱佑棱麻溜的滚去小厨房,和着小翠、小红一起指挥厨子做菜。


    “小鸡炖蘑菇,蘑菇竹笋汤,还有叫花鸡需要热热。”朱佑棱兴致勃勃的点着菜。


    “叫花鸡?”小翠忙问。“怎么热?连着外面包裹的一层泥一并儿丢进火灶膛里?”


    第69章 第069章 “这样也行。” 朱……


    “这样也行。”


    朱佑棱背着手儿, 站在一旁,小嘴叭叭说个不平。


    “小翠姑姑的手艺最好不过。孤自是信任小翠姑姑。对了小翠姑姑,铜钱居然在学厨,是为了未来能做给小翠姑姑吃吗!”


    朱佑棱茶里茶气, 说着让小翠哭笑不得的话。


    “好殿下, 快别取笑了。”小翠笑着道。“他学厨不过是兴趣爱好, 奴婢才不想吃他做的饭呢!”


    朱佑棱点头表示理解。


    小翠和小红属于进宫很早的一批, 他们俩不是冲着选妃来的, 而是作为女官入的共。


    小红十四岁入宫, 小翠十三岁入宫。两人入宫后的第二年, 朱见深登基, 他们呢, 也被内务府直接指派给万贞儿。


    如今十载过去,按照二十五可出宫嫁人的规矩,小红和小翠完全可以自请出宫。


    小红和小翠都没有自请出宫婚配,而是继续当大宫女,伺候万贞儿顺便照顾朱佑棱。


    从以前的‘小红姑娘’‘小翠姑娘’变成了现在的‘小红姑姑’‘小翠姑姑’, 辈分升了, 对象也找着呢。朱佑棱琢磨着,大概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会嫁人。


    朱佑棱挺惋惜的,当然他不是为了学习朱见深‘独爱万贞儿’的深情, 也给自己找‘跟娘亲年龄一样大’的大龄媳妇儿。


    而是惋惜,小翠姑姑的手艺好好, 离了小翠姑姑,朱佑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天才能适应其他人的手艺。


    小厨房可是重地,不是信任的人,根本就不敢让他随意踏足。


    当然, 以上的谨慎,是万贞儿该有的。至于朱佑棱,他其实已经隐隐对自己所拥有的‘百毒不侵BUFF’有所猜测。


    毕竟就他那好胃口,任何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只要能入口都敢尝试。食物相克易中毒这点,在朱佑棱的身上根本难以体现。


    朱佑棱得意的时候,甚至牛皮轰轰的表示,要是有机会的话,定然要去大理尝试美味有(微)毒的牛肝菌。


    可惜没有机会,朱佑棱就只能对京师一带山林生长的菌子下手。朱佑棱可以很负责任的表示,京师一带的蘑菇,美味‘无’毒!


    “蘑菇属于山珍,不好保存。今儿将侍卫们采的蘑菇,都给做了。”朱佑棱指着那堆五颜六色的蘑菇道。


    “猴头菇可以吃,榛蘑、鸡枞菌,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可以吃。”


    朱佑棱将一大堆蘑菇都点了出来。末了将几个颜色实在过于鲜艳,摸不准到底是不是毒蘑菇的菌子单独捡起来放到一旁。


    “这个单独给孤煮汤。”


    小翠:“???”


    她惊恐万分的看着朱佑棱,神色充斥着不敢置信。


    “殿下,你”发癫啊!


    “不许偷偷骂孤。”朱佑棱傲娇的哼了哼。“有本事就大大方方的骂孤。”


    “哪里敢呢!”小翠‘噗呲’乐了,赶紧让朱佑棱闪一边去,别耽误她亲自动手做饭。


    朱佑棱倒也真的听话,离开小厨房,回到前殿那边。没一会儿,晚膳被做好呈上来。


    嗯,朱佑棱特意交代给他煮的毒蘑菇汤,也被单独呈上来。


    “这碗父皇和娘亲可不要碰。”朱佑棱倒没真的想当带孝子,很认真且严肃的对朱见深道。


    “这是儿子专门吃的。”


    朱见深估计牛脾气犯了,当即就舀了一口毒蘑菇汤喝。


    “朕喝了又咋滴?”


    万贞儿:“”


    “也不咋滴!”朱佑棱迟疑的说:“也就是容易见小人而已。”


    “???”朱见深不解的皱起眉头。“鹤归你说的容易见小人是何意思。”


    “就是产生幻觉。”


    朱佑棱赶紧将那盅毒蘑菇汤挪开,不让朱见深再碰。


    “比如看到狗说话,猫儿跳舞。”


    “???”朱见深一脸茫然,半晌摇头说不信。


    万贞儿挺无奈的,主要是对朱见深,都是几个孩子的爹呢,咋还表现得比孩子都幼稚。


    “鹤归说你不能吃,你就是不能吃。”万贞儿有些生气的说。“难不成鹤归还能害你不成?”


    朱见深:“”


    “贞姐朕错了。”朱见色果断道歉,然后往殿外看去的一瞬间,差点‘窝草’出声。


    “朕看到一只鸟在往自己身上插五颜六色的丝带,还说它要变成凤凰。”


    朱佑棱:“孤说什么来着!”


    “这症状什么时候会好?”万贞儿又瞪了朱见深一眼,转而问朱佑棱。


    “父皇只尝了一口,用不了多久毒性就会减弱!”说到这儿,朱佑棱不免叹气。


    “儿子敢吃,那是儿子知晓儿子的体质,可父皇他怎么就这么莽呢。怪不得太傅们时不时就要提心吊胆,害怕父皇学□□祖父那般无畏,想当战神的心。”


    “臭小子,你就狭促吧。”万贞儿哭笑不得,“在‘御驾亲征’这点上,你父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朱佑棱耸耸肩,倒没发表什么看法。


    朱见深却是不服气,还道。“朕就是这样的汉子,从来不玩虚的。鹤归啊,那蘑菇汤再给朕喝几口,感觉味道还挺鲜的。”


    “娘亲,你管管父皇。”朱佑棱不理会他,直接找万贞儿告状。“都说了这蘑菇有毒有毒,能至幻,怎么就不听呢,还跟自己的儿子犟上。”


    “以后别骂我犟种啊,父皇才是。”


    朱佑棱最后还补充了这么一句,然后直接将那盅毒蘑菇汤端走。


    可不能留在这儿吃,免得小亲爹又嘴馋。


    “贞姐,你看看鹤归。”


    朱见深吹胡子瞪眼,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万贞儿直接让人找来解毒丸,往朱见深的嘴巴里塞。


    朱见深:“”


    “贞姐你不爱我了。”朱见深嘟起嘴巴,眼泪汪汪的说。“不然贞姐为何对朕如此粗暴。”


    “爱呢,妾身一直爱在心头难开口。”


    万贞儿几乎咬牙切齿的说,还顺便问朱见深要不要喝水。


    “朕想喝蘑菇汤。”


    “那,这蘑菇鲫鱼汤,汤白如奶,味儿也不错,深郎快尝尝。”


    说着,万贞儿直接动手,给朱见深舀了一碗蘑菇鲫鱼汤。


    蘑菇是刚采摘的鸡枞菌,鲫鱼则是新鲜养着刚杀的,组合起来烧的汤汤白味美,真的挺好喝的。


    朱见深也就没有执着要喝朱佑棱端走的那盅蘑菇汤,改而喝起了蘑菇鲫鱼汤。


    至于小鸡炖蘑菇,还有那烤的叫花鸡,都端了上来。味道都挺不错,朱佑棱将毒蘑菇汤喝了后,就又跑回来吃东西。


    此时朱见深的症状已经缓解,看来万贞儿给喂的解毒丸起了作用,如今朱见深已经摆脱幻觉,又有闲情逸致来撩拨朱佑棱了。


    “鹤归啊,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朱佑棱反问,顺便还道。“儿子懂父皇的意思,父皇是想问儿子为什么没有中毒吧。”


    朱见深下意识的点头。


    朱佑棱便又道:“儿子不会中毒,儿子身体康健,可比父皇强很多。”


    “胡说八道,你是朕生的,你体型和朕一样,朕都中毒出现幻觉了,你这臭小子怎么可能不会。”


    “行了深郎,别胡搅蛮缠。”


    作为亲娘,万贞儿自然是站在朱佑棱这边,而且万贞儿是知晓朱佑棱的体质,更深知‘百毒不侵’是朱佑棱最大的杀手锏。所以就开口岔开话题,还说起今年春耕夏种的事儿来。


    朱佑棱也道:“今年皇庄大部分农田种植的都是番薯(红薯)以及马铃薯(土豆),还有那玉黍(玉米)也种了不少。小麦和水稻也种,不过数量少”


    “都是有经验的农官,想必是知晓今年会有大范围的干旱降临。”万贞儿道。


    “对,今天儿子去皇庄,庄里的农官就是对儿子这么说的。说今年夏季必有大旱。”


    顿了顿,朱佑棱又道。“儿子是这样想的,京师重地水源还算发达,且一直以来都挺风调雨顺的,而今年要是京师一带都出现干旱的情况,那往南走,陕西山西一带,只怕又要出现赤地千里的情况。父皇,娘亲,儿子觉得,当提前做好今年会爆发大规模旱灾的准备。”


    朱见深因此陷入沉思。


    片刻后,朱见深突然道。“鹤归,如果让你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前往山西陕西一带,你敢吗?”


    朱佑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山西陕西一带,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何以说敢还是不敢。”


    随即朱佑棱拱手说:“儿臣愿往。”


    万贞儿有些急躁,想阻止吧,但又怕阻止之后对朱佑棱没好处。稚鹰成年后,总要离开安全的巢穴外出历练,才能展翅翱翔苍穹。万贞儿深爱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害怕儿子出事,就让儿子一直待在温室里。


    作为继承人,本就该近距离的了解民生民情。


    万贞儿珉紧唇瓣,开口道。“锦衣卫,东西两厂的人,还有大内侍卫都得带上。深郎,还要给鹤归先斩后奏的权利,免得耽误鹤归为大明为深郎办差!”——


    作者有话说:哎


    1不是我更新晚,而是特么大晚上的又停电了。总算赶在12点的时候,用手机码出来了!


    o(╥﹏╥)o


    第70章 第070章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万贞儿……


    其实最主要的, 还是万贞儿怕朱佑棱前往陕西那边,会遇到危险,不多带点人的话,根本不放心朱佑棱去。


    “深郎好狠的心。”


    万贞儿眉眼含嗔的瞪着朱见深。


    “鹤归还小呢, 深郎怎么就想着‘锻炼’鹤归。”


    “十三了, 不小了。”朱见深小心翼翼的道。“有的人家, 十三岁就已经成家立业了。”


    “那是别家。”万贞儿珉紧唇瓣, 更加不悦的说。“妾身的鹤归就是小, 妾身愿意一直庇佑我儿。”


    朱见深:“”


    突然就挺嫉妒的, 但是朱见深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这其实也不怪万贞儿, 朱见深心理清楚明白, 为何万贞儿会对朱佑棱那么紧张。


    除了高龄产子,此生只能有这么个儿子外,也有唯一儿子在几个月大的时候,历经生死大劫的缘故。


    朱见深懂,却挺嫉妒万贞儿对朱佑棱毫不保留的母爱。


    他那霸道的爱, 就想长长久久的‘霸占’属于万贞儿的爱。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 哦,对了,真爱所生的不一定是爱情结晶, 有可能是结石。


    朱佑棱呢,此时此刻, 估计在拈酸吃醋的朱见深眼中,已经是地地道道的‘真爱结石’了。


    不过朱佑棱才不在乎呢,不管是真爱结晶还是真爱结石,反正他都是最特别的。


    其他的皇子, 根本就比不了。


    朱佑棱傲娇的哼了哼,撇了朱见深一眼。


    “娘亲放心,儿子自会小心谨慎。再者”朱佑棱顿了顿,挺挖苦人的道。“儿子虽是皇祖父的孙子,但儿臣还是知晓分寸,不会妄自菲薄。”


    就像婴儿,爬都没有学会,就想着走路,可不得狠狠摔个大跟头。


    “为娘知晓,可这做母亲的,即使知晓,也会忍不住担忧的。”万贞儿说到这儿,却是爽朗一笑,又道。


    “而为娘担忧,就会忍不住迁怒你父皇。”


    朱见深配合的在旁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儿,成功愉悦住了万贞儿。


    “好深郎,别生气,我啊就是这个脾气。没想着,我就冲深郎使小性子,想着便是深郎能包容我的小任性。”


    朱见深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接着就开始情话一箩筐还不重复的说。


    朱佑棱:“”


    就知道会这样!


    朱佑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耸耸肩。


    算啦,早就习惯了。


    不管黏黏糊糊的帝妃二人组,朱佑棱自行跑去休息。说是要以钦差的身份前往山西陕西一带,又不是即日即刻出发,先睡一觉,等明儿天亮后再收拾行李不迟。


    何况那行李,还轮不到他来收拾。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朱佑棱就早早的起来。帝妃二人组,经过昨晚‘密谋’,准备让朱佑棱将小翠带上。


    “???”朱佑棱吃惊不已。“哪有钦差出门带宫中女官的。”


    “你不止是钦差,还是太子,哪怕委任钦差,衣食住行也要准备妥当。”


    “金砖和银锭都会留京,你身边只铜钱一人带100名锦衣卫”


    在东厂和西厂之间,万贞儿纠结万分,最终选择锦衣卫。正好铜钱身上挂着锦衣卫千户的名头,带100名锦衣卫好手,不是什么特别的情况。


    “另外‘如朕亲临’的玉牌,‘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都给带上。”


    万贞儿又道。“对了,还有调拨地方卫兵的虎符,也带上。只要有虎符在,不管多少兵马,我儿都可以随意调拨。”


    这下子朱佑棱是真的吃惊,根本就没有想到亲娘居然如此的给力,真的从衣食住行方面,都为他考虑了进去。


    朱佑棱感动的点点头,还道,“娘亲放心,儿子必然小心谨慎,不敢妄自尊大。”


    妄自尊大的显眼包,下场还在那儿摆着呢。


    大明战神,瓦刺留学生的名声,实在不好听,朱佑棱可不想成为大明战神第二。


    “我儿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万贞儿柔声问。


    “明天?”朱佑棱给出不太确定的时间。


    “都收拾好了,今儿就走,等不了明天。”朱见深在旁哼哼。


    朱佑棱:“”


    嘿!这老登儿,小小老子长大后,就给你脸了?


    朱佑棱随即冲着万贞儿哭唧唧。


    “娘亲,你看看父皇,儿子才多大,他就想将儿子赶出家门流浪。”


    “谁家儿郎流浪带100名锦衣卫?”


    朱见深觉得朱佑棱这臭小子,就是生来克他的,恨不得一脚踹出去,当即就道。


    “别叽叽歪歪做小儿姿态。鹤归啊,你已经十三岁了,是成熟的少年郎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冲贞姐撒娇。”


    “哦!”朱佑棱从善如流的收了‘哭唧唧’的假哭脸,“儿子知晓,向娘亲撒娇,是父皇惯会做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


    朱见深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企图将朱佑棱赶走。


    “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早早上路为好。”


    朱佑棱此时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主要老登儿真的太会拈酸吃醋了,一大把年龄了,还当自己是个宝宝呢!


    朱佑棱哼了哼,果断转身扛着行李就走。这利索劲儿,当即惹得朱见深连连点头,而万贞儿只能哭笑不得,但却不怎么想哄小自己17岁的小丈夫。


    朱佑棱离开安喜宫,并没有立马出宫,而是去了乾清宫,很巧的在御花园碰到了想要摘花花的大皇女朱玲玉。


    “太子哥哥,给!”


    大皇女摘了一朵花花,就要递给朱佑棱。


    大皇女遗传了朱见深的体质,算是唯二遗传到‘胖胖’基因的皇女。


    小姑娘目前才三岁多,胖乎乎的身材,肥嘟嘟的脸蛋儿,以及糯叽叽的声音,顿时让朱佑棱产生了一种——类似我的妹妹怎么这么可爱的喜欢。


    “玲玉真乖。”朱佑棱收了大皇女递给他的花花,还顺手别在了耳后。


    “太子哥哥还有事儿要做,玲玉摘够花花,记得回去吃饭饭哦!”


    还用叠词词——


    朱佑棱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反而更加来劲儿,甚至还乐呵呵的掐了掐大皇女肥嘟嘟的脸蛋儿,然后果断继续往乾清宫前进。


    到了乾清宫后,其实也没有待多久,只是写了几封信,让内侍交给内阁的几位大臣。


    之后,朱佑棱等着铜钱点齐人马,等小翠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衣裙,而朱佑棱也换了一身常服,便乘坐马车大摇大摆的离开皇宫。


    朱佑棱的离开,算是比较低调的,而且铜钱带着人,是在京郊的官道等候。以至于除却收到几封书信的内阁大佬们知晓朱佑棱以钦差的身份离京外,其他够资格参与朝会的官员们,没一个知晓的。


    以至于‘三天一次小朝会,五天一次大朝会’的早朝开始时,大家才发现一向勤勉,但嘴巴有点儿毒的太子殿下,今儿居然没有来上朝。


    “万岁爷!”有官员出列,直接问了出来。“不知太子是否身体不适?”


    “不然怎么不来上早朝?”朱见深高坐在龙椅上,好整理瑕的说。“啊,朕是不是忘了说,朕的太子,被朕命令为钦差,赶赴山西陕西一带,督促当地兴修水利一事了。”


    满朝文武:“”


    “这”吏部的左侍郎开口道。“万岁爷没说啊!”


    “哦,那朕现在已经说了。”朱见深不是很在意的道。“想来现在吾儿已经出了京师一带了吧。”


    “不知万岁爷派了多少人手保护太子殿下?”


    “一百锦衣卫。”朱见深又道。“还有调拨各地军马的虎符,朕就这么个太子,朕自然要安保好保护他安全的人手,不然出了什么事,朕大概会被祖宗狠狠骂一顿。”


    不!亲爱的万岁爷,你不会被老朱家的祖宗狠狠骂一顿,你只会被你的真爱狠狠骂一顿。


    想到宫里万皇贵妃的彪悍与凶残,满朝文武齐齐打了个冷颤。


    “万岁爷做得及对,太子‘千金之躯不坐堂’,除了锦衣卫外,也得兵马随叫随到。”


    “是这个理。”


    这时候万安出列说:“如今山西陕西两地久未下雨,老臣觉得水利工程当修,只不过太子殿下到底年轻,万一被当地官员忽悠了怎么办。”


    “万爱卿,你太小看朕的太子了。”朱见深反驳道。“他从小到大都喜欢忽悠人,连朕都中了好多次,朕不怕他被当地官员忽悠,只怕他反向忽悠当地官员。”


    说到这儿,朱见深居然还发出由衷的感慨。


    “老实讲,朕已经开始思索,鹤归忽悠当地官员时,会忽悠几成,会不会给他们留条亵|裤。”


    啊这!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同时回忆,朱佑棱在成长过程中干了多少件糟心事儿


    然后惊恐万分的发现,朱佑棱这位太子爷干过的糟心事儿数都数不清。


    想到山西陕西两地的官员‘有福’了,不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说呢,就朱佑棱坑人的手段,只要不发生在他们身上,而是别人,就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惊一半讶,合起来就是地地道道的幸灾乐祸。


    就连高坐在龙椅上的朱见深,要不是矜持,大概早就‘哈哈哈’的拍扶手,表达自己那无比高涨的幸灾乐祸。


    ——他家那连亲爹都坑的糟心玩意儿,就适合方出现霍霍其他人。


    “既然尔等都知道了朕的太子,已经赶赴山西陕西两地,那就没有继续谈论的必要。朕昨儿收到闽南那边送上来的折子。朕那倒霉的六弟崇王殿下,于10日前应七弟的邀请去了安南郡,结果遇到,从那哦,对,身毒国的苦行僧挑衅,导致怒气上涌脸,生了很多痘痘。”


    顿了顿,朱见深似乎在组织言辞,过了一会儿方又继续说道。“朕就这么一个嫡亲弟弟,他受了侮辱,等同朕受了侮辱,朕不能忍,所以打算多推倒几处寺庙,好为七弟报仇。”


    满朝文武:“???”


    不是!身毒国的苦行僧挑衅崇王殿下,导致崇王殿下受到侮辱,那就收拾身毒国啊,关大明境内的寺庙什么事儿。


    万岁爷此举——


    不会是找理由掀起灭佛运动吧!


    想到此处,好多大臣们都忍不住‘嘶’了起来。


    “万岁爷,这万万不可啊!”


    御史台的大夫们开始踊跃进谏,让朱见深不要轻易就准备掀起‘灭佛运动’,大明现在即便财政吃紧,也没有吃紧到这种程度啊!


    所以万岁爷——


    求你别作了行不行!


    一时间大家呜呼哀哉,成功将金銮殿又变成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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