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成太子生母怎么办 > 18.第十八章 娇惯
    “不知辜姝姑娘愿意否?”


    谢西柏这话说出来,双手不知往哪搁置,沉稳不复,须臾间略有些踌躇。


    这话确实一语双关。


    听上去倒像是在求娶……我似的。


    但很快,我“善解人意”地圆了场,“主要在于河西王殿下心中有什么属意的人,臣女在太后旁协助选择也未尝不可。”


    他神色平复,继而迎上我的目光,步伐款款,落落大方道,“只要是姑娘挑的,本王自然是满意的。”


    语调是坚定的。


    我边搓手,边作出女儿家不经事的模样,“毕竟婚姻是大事,儿戏不得,殿下如此恭维我,我实在是不自在极了。”


    挽过额前的碎发。


    我忽而间怀疑起这个人坦诚与否。


    成年男人对女人,多多少少有些迫切的正常的需求。而将这撂担子让别人随意帮忙选的,倒也真是少见。


    “抱歉,本王以为以你在京中的名气,认识的姑娘自然多些,对那些姑娘的品行也就了解得也透,本王毕竟是一个粗人,”他爽朗地笑了笑,“如果你嫌麻烦,那便算了。”


    “嗯。”我应了声,福了福身子,便走过他身侧,也就离开了。


    我自己那些破事尚且未能有个头绪,如果还去掺和别人的姻缘……可不是,自讨苦吃么。


    我走过丙元殿不过半分钟,身后大老远便听见谢北辰的声音。


    他热忱无比地与长兄打着招呼,责怪他不早些进屋。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也没有喊住我。


    鉴于河西王也在场,我便不想再将那乳母的事情拿出来讲。但近来,纵使我表面毫无在乎,探索的心仍在颤动。


    人命,至少在我身边,那便没有廉价一说。


    我抬头望着最后的夕阳,便如同冰箱里的灯,毫无暖意。


    *


    清宴殿内室。


    我洗漱好上了床,便饶有兴致地听着小番很认真的点评,她说起谢西柏不近女色的种种,又谈起皇帝这两兄弟的少年意气。


    ——关于那皇室,好像谁都了解一二,又好像谁也只了解一二。


    我也算看多了夺嫡争宠的戏码,便旁敲侧击道,“这位谢西柏不是先帝长子,也同样是太后所出,为何当年没能当上太子呢?”


    “听说先帝登基之时,太后恰巧怀着身孕,那一子,便是如今的皇上,所以先帝可能以为这孩子便是他的福星吧。”小番为我铺好床,兴致盎然地说道。


    那日隐忍而为我辩解的宫女迟滞了一会,而后道,“奴婢听闻先帝偏爱文法,而那大皇子当年却只擅长舞刀弄剑,可偏偏舞刀弄剑还输给了其皇子。”


    我问,“输给谢北辰?”


    那宫女拉下帘子,轻声道,“不是的,先帝还有一子,名南潮。河西王输给的是那位。”


    “我听谢东渚也说过这个人,为何你提及到此人目光有些退缩呢?”我直言道。


    “难道这个人是皇室闭口不谈的人?”


    偌大的宫廷,怎会没有隐秘?


    愈是禁忌的东西,便愈有着致命的诱惑。


    谢南潮,当时这名字给我以南北遥遥相望之感,我又莫名将他与钟毓口中“一样的清高与骄傲”联系起来。


    那冰冷的嘴角仿佛一下子立体起来。


    那宫女凑到我耳边,似是鼓足勇气般,“有人说就是四皇子当年气死了先帝。”


    “你可还知其他的隐情?”


    “如今四皇子漂泊在外,这说法也就渐渐消散了。”


    我像是站在了宫廷秘闻最近的站台上。


    是否多年后,我与谢琮焕的关系也一样如此?


    我挥挥手,便道了声,“知道了,你们早些下去休息吧。”


    我缓缓躺下。


    我掀起帘子,端坐起来,思路也逐渐清晰。出宫或许需要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做跳板,而在这出宫以前,我至少应该让梨念的双眼安心合上。


    *


    是夜,雪稍稍化了些,夜里的寒气逼人,犹如山洪猛兽扑面而来。墙角的冰棱渐长,刺透了寂静的月光。


    丙元殿前。


    “皇上,臣女有事打扰。”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谢北辰。


    “辜姝,朕今日也瞧过你的身影了,怎么当时不方便说非要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引人误解?”


    谢北辰每每故意暧昧化我们的关系时,我都觉得可笑,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避而不谈,淡然道,“皇上圣明,日夜通宵达旦,臣女自知冒昧……”


    “你就省了这些客套话吧。”


    他合起手中的奏章,在明亮的烛火里抬眸望我,微微的皱着眉,恍然间露出的笑意既是嘲讽,又是轻蔑。


    “臣女想问那梨艳身上可有什么伤口?”


    “一只箭镞穿入脖颈,上面没有毒。”


    “那箭镞上可有什么标志?”


    “西域那里的,混入中原市场,一般情况下查不到源头的,”他深沉的目光再度凝视我,“所以,不要再浪费精力了。”


    烛火摇曳时,皇帝的神色定然。


    他没有在骗我。


    “是辜姝莽撞了。”


    “朕劝你的话,恐怕你不会放在心上。谢琮焕那里,你今日怎愿意施舍母爱?”


    “施舍”一词用的太过微妙,微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断绝人性、自私自利的人。


    “皇上说笑了,臣女无才无德,怕去了也只会惊扰到太子,偶尔观望一二,也算是尽了私心。”


    “你就算再想出这个宫门,也别从自己的孩子下手。”


    我冷冷地笑了声,“臣女还不至于。”


    “听说你要参与河西王的婚事。”


    “我已经拒绝了这样的建议。”


    “朕希望你能参与,你懂吗?”


    “那作为报酬的是——”


    略微讽刺的是告诉我什么是“交换价值”的正是对面那人。


    “朕会顺着梨艳的伤口和那日出入的人做调查,不知辜家大小姐满意否?”


    我默认了。


    至少这个交易并不算困难。


    我便起身上前,拿着他桌上最亮的烛台往回走——


    谢北辰火急火燎般制止了我,“你自己没带宫灯,就直接拿朕的?”


    “也不知是谁惯得你?”【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