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芳芳姐把我从梦中摇醒。
天色朦胧,才刚刚透出亮色。遮得严严密密的小床里,更是幽暗,依稀能分辨出大致轮廓。手往前一探,不少心触碰到一团柔软,吓得我立马收回手。
刚才短暂的接触,完全可以叛定,芳芳姐宽松里睡衣里,什么都没穿!模糊的记忆里,昨天晚上也有类似的感觉。
对我的无意冒犯,芳芳姐一点也不在意,坐起来拿过衣服放在我面前,让我赶快穿好,正好有伴离开。
如果被保安抓住,影响名誉不说,还要罚款,万一送进治安队,不死也要脱层皮。
记得昨晚入睡前穿着的是长裤,醒过来发现全身上下只套着条内裤。在芳芳姐的催促中,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
下床才发觉,门后立着一个穿戴整齐的青年男子,昏暗光线中不清模样,猜想应该就是叫菲菲女孩的男友,看情形是在等我。
青年男子应该惯犯,轻车熟路的带领我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到围墙下,从缺口处二人快速翻墙而出。
脱离了危险的处境,心安很多,仔细的打量下青年男子,外貌相当的普通。
感激的道了声谢,二人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这时我猛然想起,包还挂在芳芳姐的床头。刚才走得急,竟然忘了带。虽然包里没钱,可是身份证和毕业证都在里面,没有了它们,我寸步难行。
天色开始亮了起来,厂里开始传出各种声响,给我一个胆,我也不敢爬进去再走一遭。只好绕到厂门口,等待芳芳姐起床,给我送出来。
工业厂的街道冷冷清清的,没几个行人。
坐在花坛边,闲下来后,不由得回想昨晚的一切。我记得在梦中抱着娟,火热的身体融化了我。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验。想着身边睡着芳芳姐,又好像很真实。
记得刚睡下时,我和芳芳姐各睡一头,早上芳芳姐叫醒我,我们好像面对面,抱在一起。
心里蓦地一惊,难道昨晚我不是做梦,是和芳芳姐?
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芳芳姐和红梅出现在厂门口,一步步向我走来。视线中,芳芳姐身材娇小均匀,整个人就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白里面透着红,比昨天更妩媚迷人。
刚站起来,红梅姐嘟着嘴,把芳芳姐推到我身边,拍拍手,故作轻松的说:“好啦,人送到,我得回去吃早歺。”
“死丫头,一起吃早餐呀!”把包递给我,芳芳姐忸怩的瞅了一眼。粉面泛春,害羞的拍打红梅,和昨天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二人。
向前跑了几步,见芳芳姐并没追来,红梅姐停下脚步,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我才不去做电灯炮呢,更何况我等会要上班。”
接着又凶狠地横了我一眼,严言厉色警告我说:“芳芳姐还没找过男朋友呢?搞不懂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别祸害她,擦干净嘴就走人。”
“死丫头,哪来哪么多的活,吃早餐一起走。”芳姐笑骂道,转过身,见我神情不自然,拉起我的手柔声说:“不理她,我高兴!我乐意!”
“拿你没办法,你好自为之,我走了。”红梅姐无奈的摇摇头,又冷冷盯着我看了好一阵,才转身离开。
芳芳姐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陪我去横岗找堂姐。简单的吃个几个包子,我们登上了去横岗的中巴车。
在车上,芳芳姐很自然的靠在我身上,闻着熟悉的体香,情不自禁地抓起她的手,抚摸着受伤的食指,痛惜的轻声喊道:“芳芳姐。”
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柔情似水的看着我,伸出左手,手指在我的鼻梁上轻轻刮过,娇嗔的说:“还叫我姐呀,小坏蛋!”
“那叫什么好呢?”
不是太明白芳芳姐为何要这样说,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发生了质变?我不敢明言,只好装傻的问她:“芳芳姐,我该怎么叫你?”
“真拿你没办法,小坏蛋。”芳芳姐害羞的把头偎进我怀里,想了想,叹口气说:“以后还是叫我芳姐吧。”
不愧是有一定社会阅历,芳姐带着我在横岗的街道七拐八拐,很快找到了堂姐信上写明的工厂。可是找门卫一打听,门卫遗憾的告诉我,堂姐已在月前辞了工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眼,这可是我南行最后的希望,现在,希望不复存在。
阳光下,风清云洪,我却欲哭无泪。
呆呆的站在厂门口,看公路上车来车往,看天空云卷云舒。芳姐比我乐观,坚持等到下班。她相信,厂里面肯定还有我们的老乡。
想想也对,我不就是这样机缘巧合的认识芳姐的吗?只要能遇上厂里的老乡,就可以打听到堂姐的去向。
果然没猜错,在下班的人潮中,幸运踫到了几个老乡,其中还是我同村的女孩,绰号我记得叫小辣椒。
看到我,小辣椒非常的兴奋,自告奋勇的带领我们去找堂姐。
原来堂姐现在所在的工厂就在前方,如果不是坚持到下班,遇上小辣椒,可能是擦身而过,只能遗憾的打道回府。
托口信进去,我们三人在门口耐心等待。小我二岁的小辣椒,快乐得像只麻雀,自顾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不是珍姐吗?”小辣椒眼尖,一下子从滚滚人流中,认出堂姐熟悉的身影。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三步并着二步,冲到铁栅大门前,举起双手高声叫喊:“珍姐,珍姐。”
叫喊引起很多人的注意,珍惜显然也听到了我的声音。目光望过来,都呆了呆,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再定睛一看,确认是我后,双手提起裙摆,不顾淑女形象的小跑起来。
拉着堂姐的手,心头卸下了重负,找到亲人的巨大喜帨,让我喜报而泣,泪珠不争气的滚落下来,我呜咽着叫了一声:“珍姐!”
“你跑出来干嘛?广东乱得很。”她根本没想到我会出来打工,还以为我是出来散散心,心疼地责怪,又想起什么似的惊奇的问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到这个厂我还没有写信回家呢。”
“是小辣椒带我来的,诺。”我把手指向正走过来的小辣椒和芳芳。
“原来如此。”看到小辣椒,珍姐恍然大悟。她拉着我的手,开心地对大家说:“走,吃饭去!”
在路上,珍姐亲密的拉着我,聊着家常,芳芳紧紧的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小辣椒则一蹦一跳的,时不时的插上几句嘴。
在小饭店坐下来之后,并没办有急着点菜,见芳芳紧紧挨着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着问我:“老弟,你还没告诉姐,这位怎么称呼呢?”
“她叫芳芳,是湾井乡的。”见珍姐问起,我赶忙介绍。
“你同学?你们一起出来打算玩多久回去?”珍姐不疑有它,随口问起。见我摇摇头,才认真的猜测:“你不会是跑出来打工吧?”见珍姐把注意力转到我的身上,我松了一口气,我害怕她追问我和芳芳的关系,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在前一天我们还彼此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向珍姐点了点头,见我承认出来打工,她面色大变,生气追问:“你不是在清河区政府上班吗?那工作呢?”
“工作没要了。”
“你神经病啊,不当官跑出来打工受气。”珍姐骂完我,觉得不解恨你把矛头转向芳芳,她指着芳芳,没好声气的问我1:“你是不是为了她?工作都不要?”
“不是,我们也是昨天才刚刚认识。”情急之下,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珍姐拒绝给我提供任何帮助,除非是我要求回家。无论芳芳和小辣椒怎样劝和,我也不甘妥协。
我拉着芳芳负气离开,芳芳一路苦苦哀求我不要意气行事,毕竟堂姐说的对,深圳不是乐园,是深渊。还是回家好好上班才是正道。
我心底也承认珍姐说得对,可生性狂傲的我哪肯受人威胁?
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小辣椒追了上来,塞给我两百块钱说是珍姐给我的。我赌气坚持不肯要,最后还是芳芳替我收了下来。
芳芳问我有什么打算,去还是留?
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我心有不甘,更何况,单位还回得去吗?如果不留纸条,我还可以用回家做借口。
既然退无可退,我只能选择继续前行。
芳芳见我意志坚决,就陪我去找她表哥,她表哥在一家香港人的五金厂做保安队长,应该可以解决我的住宿问题。
整个下午,芳芳陪我穿梭在横岗的不同工业区,并不厌其烦地托朋友和老乡给我打听哪个工厂招男工。
直到太阳落山,还是一无所获。我和芳芳两人又累又饿。走到一家小杂货店前,见摆放着二条长板凳,我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凳上,吐着舌头直喘气。
芳芳顾不得擦去额头泌出的细细汗珠,痛惜的看着我,柔声说:”累了?喝瓶汽水吧。”打开冰柜取出一瓶汽水递给我。
我接过汽水问她:“你不喝吗?”
“我不渴,你喝。”芳芳冲我莞尔一笑,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脸庞上的汗水。
我知道她想省钱,却对我毫不吝啬,瞬间,我被感动了。心里升腾着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把汽水打开递到她手中,又拿过一瓶,问店老板:“多少线?”
“呀蚊。”见我迷惑不解,才改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一块钱。”
我把十块钱递给他,芳芳准备掏钱,我制止了她,第一次像个男子汉,深情地对她说:“芳,你别管,我来。”
一声芳,叫得她眼里噙满了泪水。那一刻,我发觉自己长大了,变懂事了,懂得关心身边的人。
等精力有所恢复,我们走到工业区门口的小饭店吃了个快餐。见天色已暗,我担心她坐车不安全,坚决的要她先回去,告诉他找到工作后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在送她上车的那一刻,她折回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的抱着我,并在我嘴唇留下一个香吻。
依依不舍的看着汽车在扬起的灰尘中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我才掉头朝五金厂的方向走去,今晚,我就在那里留宿。
保安队长姓刘,也是湾井乡的村民。他殷勤地带着我走到二楼的宿舍,一看恍惚又回到了学生住大通铺的岁月,整个二楼没有任何的阻隔,除了两条通道之外,三行密密麻麻的都是铁架床。
刘队长把我带着一张挂着保安制服的床前,告诉我:“这是我的床,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里。”
“那你呢!”
“你放心睡,我晚上值班。”
刘队长安顿好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骨碌的坐下来,开始盘问我:“你说我们是同学?”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自然不会跟他讲实话,这种遭遇太过于奇幻,我无法启口。就胡诌了一个理由说是在家上班的时候认识。
刘队长相信我的话,因为芳芳确实长得漂亮。芳芳肯定也跟他介绍我的大致情况,他把手搭在我肩上,很认真的跟我说:“我表妹的命很苦,希望你能对她好点,我就怕你是公家的人,闹着玩的。”
“不会,我会对他好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的很,我承以,我开始喜欢芳芳,我也清楚喜欢不一定是爱。
“希望能吃到你们的喜糖吧。”说完,他笑了笑,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浮想联翩。
听刘队长说128工业区的鼎伟塑胶厂要招男工,第一天大涨,我就早早来到鼎伟厂门口,得到消息的显然不止我一个,嗯,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来越多。等招工的美女出现在保安室的时候,厂门口已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招工的美女眉清目秀,算得上是个美女。可态度不敢恭维。看着厂门外挤成一堆的人,皱起双眉,用生硬的语气喊:“排好队!排好队!”
这时候出来一个保安负责列队,有几个男子仗着身材高大,拼命的往前挤。保安抄起木棍劈头盖脑地打过去,并喝令马上出队。
男子挨了打,一点也不生气,还向保安点头哈腰的赔着笑脸。保安却板着脸不为所动,坚持要他离开。
我排在队伍的中间,前面是一个穿着时髦的男孩红白相间的球衣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随着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轮到了我们,现在很快就有一份工作,我的心激动得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招工的美女合上了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对保安说:“招够了。”转身就向厂里走,看都不我看我们一眼。
门口爆发出失望的吼声,大家哄的散开却并没离去,还怀着侥幸心理等待不再有的机会。
前一刻我还欣喜若狂,此时心却如掉入冰窖,也不管花坛是否干净,坐着茫然的看着前方。
刚才排在我前面穿着红色球衣的男孩,在我不远处坐了下来。我们彼此交换失望的眼神,并没有搭讪。
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大家知道是没有希望,逐渐的散去,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下一站。在经过红衣男孩的时候,我身边那么多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每天都在希望中出发,又在失望中回到夹杂各种气味的大通铺,等待明天的到来。
工作还没有找到,但口袋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的越来越少,珍姐给了两百块钱己所剩无几。我心里越来越急,越来越烦躁不安。
屋漏偏逢连夜雨,上午去六约工业区找工作,在大巴车下来的时候,发现裤子的口袋被划了一道口子,买票后仅剩的三十五块钱披偷得一分不剩。万般无奈中只得放下面子,再去找堂姐求助。
走了近一个小时,赶在中午下班前到了堂姐所在的手袋厂,我让门卫帮我通知堂姐。
在等珍姐的的空暇时间,我在厂门口无聊的转悠,这里,我无意看到了红衣男孩。不过,男孩的红色外套已经不见,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脚上的球鞋也不见影踪。脸上和身上,有几道伤痕,显然不久前挨过一顿殴打。
他坐在公路旁的引水沟边,呆滞的目光看到我后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双手撑在地上往前爬了一步。我这才惊讶的发觉,他的双腿己无法动弹。
他又往前移动了一步,怜悯之余我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惧,掉头就跑回到保安室门口才安心。忍不住再回头望去,视线被花坛的树丛挡住了,看不到他葡伏的身影。
下班后好一阵,珍姐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搪瓷杯,和小辣椒等几个女孩说笑着走出来。出了厂门,她们簇拥我走到拐角处才停下下来。
珍姐把搪瓷杯打开后递给我,闻到肉香我的肚子叫得更欢,接过来一看装着的是菜和米饭,珍姐得到信息后就猜到我没吃饭,她身上的钱全部给了我,所以就偷偷地给我装上饭菜,在几个老乡的掩护下带出来。
她们工厂明文规定,饭菜不可以来带出饭堂,一经发现就罚款处理。
望看饭菜,我口水直流,却因没有筷子无法下手,珍姐害怕保安起疑心没敢带筷子。正一筹莫展的时侯,看着树丛我灵机一动,折了二根树枝当筷子使用。
珍姐和几个老乡围成一团,在众多美女的注视下,我吃下记忆深刻的一顿饭。
见我吃得很饱,珍姐开心的说:“以后别吃快餐了,又贵又难吃,我给你带就好,这样省钱又吃得饱。”
“好,我听姐的。”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珍姐逐一给我介绍起几个老乡,都是邻村的,有二个还是我同学的姐姐。
由于加班时间长,中午需要休息,聊了一会珍姐她们就回厂了,我也挎着包向下一个工业区出发。
我骇然看见,原红衣男孩爬在水沟边,双手捡工厂食堂冲洗出来的剩菜和剩饭吃,他头垂在水沟下,没看到我。
看到一个好好的人沦落到这样,我的心隐隐作痛,为自己未能提供到帮助而内疚。
第二天中午,仍一无所获的我如约来工厂门口,但我目前搜寻原红衣男孩时,却不见人影,他腿都动不了还能去哪里?
我不安的猜测中,看到不这前围着一群人在议论纷纷,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男孩肯定出事了!我跑过去挤到前面一看,前面公咯的一侧放着一张草席,草席上一张薄膜盖着一个人。从裸露在外的光脚丫我断定就是那个男孩,没想到才隔一天就遭遇不测。
没由来的,我就流起了泪,泪眼朦胧中我看到脚丫轻微的动了动,我赶忙擦去泪,定晴的现察,过了一会,脚又轻微的动了动。
我对身边看热闹的说:“他还没死,脚还在动呢?”连叫几声,都没人回应,反应是奇怪的盯着我看,好像我是怪物一样。
我惊恐的闭上嘴,躲进人群里,耳朵里听着惋惜的声音,看着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下来二个人,把男孩用薄膜卷成一团,像甩垃圾一样甩上车。
汽车开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开,我站在太阳下,虽然中午的阳光很猛烈,我都浑身透着寒气。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将来的命运。我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我现在就一个念头,回家,马上回家!
珍姐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瑟瑟发抖。珍姐以为我病了,用手摸我的额头。我抓起珍姐的手告诉她,我没病,我是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不明不白客死他乡。接着我把看到的一幕告诉了珍姐。
珍姐和几个老乡听完却笑了起来,她们七嘴八舌的告诉我,在深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听说我要回家,珍姐很开心,她没多少钱,就几个老乡一起凑够一百元给我。吃完饭,珍姐就送我去横岗汽车站坐车,下午刚好有车回老家。
永别了,深圳,对我而言,深圳就是恶梦,就是十八层地狱。
就这样匆匆而归,从此,再未能见上芳芳一面。
作者 三少爷的剑 说:很多朋友都以为我就是我,我只不过把自己的一些经历作为原型来写,我已非我,呵呵呵。
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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