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情路商途 > 第十章 再次南下
    回到县城,权衡再三,还是先去了清河区人民政府一趟。想当初,执意离去的时候意气风发,打道回府的时候却灰头土脸。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雷部长爽朗的笑声。从门口探进头,看见雷部长和杨干事聊得热火朝天。杨干事二十出头,长得娇少玲珑,刚结婚不久,皮肤粉嫩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从杨干事满脸绯红的神态看得出,雷部长话题带有少儿不宜的色彩。


    我站在门口干咳二声,等二人都注意上我时,才走进门。


    看到我,雷部长意犹未尽的收住笑,站起身,双手拢在胸前,目光深沉,口气略带遗憾的说:“回来了?可惜可惜。年轻人,冲动不懂事啊!”


    本以为伪装得不错,还是没能瞒过雷部长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我的来意。我唯有苦笑了一下,转移开话题,问雷部长:“邓区长呢!”


    “邓区长和郑书记都去县里,开土地清查的会议。”好像我身上有长一朵花似,雷部长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摇头说:“你找他们也没有用,你的工作已经有人顶替了。你也真傻,想出去看可以请假,学别人搞什么留书辞职,现在后悔都没用。”


    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的杨干事,也听明白了雷部长华丽的意思,看着我的眼神,很是惋惜。本来还抱着意思幻想,可是雷部长寥寥数语,就将我的幻想碾成粉碎。


    回清河区人民政府上班的路已经被堵死,虽然我上班的时候,恨透了这份职业,但和深圳之行的卑微遭遇相比,简直是活在天上的好日子。由于我的年少无知,冲动的举动,导致我无路可退。


    或许雷部长看到我脸上的尴尬,没有再训导我和发表感慨,放下我的手后,坐下后放缓语调问我:“这十几天去广东看到些什么?我还没有去过广东呢?”


    一句话勾起了还新鲜的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在广东我看到了什么,我想,我只看到恐惧!


    当然,我不会实话实说。已经够狼狈了,不想雷部长更瞧不起我。我避重就轻的说了几个片段。比如饭店和唐司机说的故事,雷部长和杨干事瞪大眼,难以置信我说的是真的。试问朗朗乾坤,在伟大的共产i党的领导下,哪有这么多的牛鬼蛇神?


    聊了不一会,我找了一个由头告辞了雷部长,再聊下去,我只有更难受。现在的我无疑是一个笑话,不想太多人当面笑话我成为落水狗。


    拖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里,还没有进家门,父亲抄起一根扁担,怒气冲冲就往外奔。


    未见其人,先闻起声。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暴喝,扁担挟裹着一阵风声,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还好我躲闪及时,否则皮开肉绽,当场挂彩。看到父亲狂怒的像一头狮子,我吓得魂飞魄散,掉转头没命的跑。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父亲,上学的时候没少领教过他的凶狠。我现在只有一个年头,就是跑得越快越好。


    追出我近三里之外,父亲见跑不过我,才气喘嘘嘘的停下来,挥舞着扁担骂骂咧咧的往回走。骂我是败家仔,发誓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


    可怜的我有家难归,在王国军和杨杰家轮流躲了五天。第六天托人打探到做小本生意的父亲出了门,才战战兢兢的回家。


    母亲虽然心软,舍不得打我,却拿着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数落起来。听着她的哭诉我才明白我错得多离谱,父亲为什么暴跳如雷,恨不得灭了我的原因。原来在清河区人民政府临时工的工作,是父母用半生的积蓄,厚着脸到处托关系,最后还送出足足五千大洋,才还来我的工作。


    五千大洋,在当时的农村,完全可以盖一栋二层的楼房。父母耗尽心血,我却弃之如敝屣,怎能不让父亲暴跳如雷?母亲伤心如绝?


    心疼钱,更担心我整日无所事事,将来怎么过日子?母亲每天不停的在我耳边唠叨,走出门,迎接我的更多是乡里乡亲的白眼和嘲笑,都认为我头脑有问题,好好的干部不当,偏偏去自找苦吃,关键还是灰溜溜地回到家吃老米。


    说不后悔是假的,我肠子都快悔青了,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事实如此,已无法改变。


    还好,每天都有王国军和杨杰来陪我,让我不至于终日郁郁寡欢。王国军和杨杰他是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也是我的死党。王国军胖胖乎乎的,绰号叫肥猫。在温饱问题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的时期,我不明白他靠吃什么,长得那么胖?和王国军恰恰相反,杨杰瘦成一根竹竿。他们非常钦佩我敢闯的勇气,不停的鼓动我。什么时候带上他俩,也去广东闯一闯。


    痛定思痛,大哭了一回后,开始冷静的思考将来,我不能整天这样呆在家里,昏昏耗耗的过日子,得为将来作打算。


    再回政府是不可能的了,就算父母乐意,就是还能找到关系,家里也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要么在家务农,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要么南下打工,出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不甘心每天和庄稼、泥巴打交道,只能南下广东了。三人商议后决定,约定一个星期后,凑足路费,一同去广东,管它龙潭虎穴,不闯出一番天地绝不回来。


    其实让我下定决心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杨杰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他说:“我娟表姐在广州。”


    杨杰口中的娟表姐,名字叫黄丽娟,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也是姑姑家的邻居,我们从穿开档裤就认识。不过我和黄丽娟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生死对头,跟故事里的青梅竹马,两少无猜一点也不搭界。


    直到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的最后一个月,离愁别绪充塞校园的时候,我们不可调和的矛盾,才发生质的转变,彼比挑衅的目光不知不觉换上别的色彩。说明白点,我们不可思议相互喜欢上对方。


    开场很戏剧性,别的男孩给她递情书,她看也不看,就把夹着情书的课本递给我。我看到情书,心情变得很激动,好像珍宝就要被人多走的心痛,就这样她成为了我的名义上的初恋。


    本来很美好的一段感情,却随着毕业季中断,她五分之差,选择去了南方,我进了县成里的重点高中。


    三年来,她好像失踪了似的,音信沓无,打探过几次,没有收到她的任何信息,我也逐渐淡忘了她的记忆。直到今天,杨杰提起来,才发现,走进社会的我,仍然在乎她。


    离家之前,总觉得要帮父母做点什么,才能弥补我内心的愧疚之情,站在家门口,看到一位风年残烛的老人,挑着水桶微微颤颤的走在路上,心里顿时有聊主意:我要打一口井,永久性解决吃水的问题。这样,我不在家,母亲也不要去挑水,也帮助到附近的邻居。


    每天早上去山脚下的水井担水,是我在家时必做的功课。从家到山脚下的水井,小说也有四里路,如果我不在家,灭,母亲也得像刚才的老人,每天劳累完。还要走几里路去挑水。


    当我喜滋滋的把决定告诉母亲时,从她眼里,看到的是将信将疑的眼神。这也不怪她,我一向办事情就不牢靠,就像这次辞职南下一样,完全是任性而为。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更激起要改变她看法的决心。中午吃完饭,我扛起锄头,来到家门口的空地上,开始挖井。


    到目前为止,村里祖祖辈辈都习惯去山脚挑挑天然的山泉水。看见我在门口舞动锄头,好奇的过来问过究竟。听说我要挖井,围过来的一阵哄笑,认为我在说笑话,没人相信能挖出井水。


    二天过去了,还不到三米深,表面的黑土层下面,全是红褐色的土壤,干燥的很,里面还参杂很多大少不一的鹅卵石。我手掌上全是血泡,双臂酸胀,疼痛难忍。我有过放弃的念头,但看到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目光,咬牙坚持下来。


    最初王国军和杨杰也一位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挖到半人深后,不用我出声,主动跳了下来,三个人不停的挖,井也越挖越深,很快高过我的头顶。见我们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五叔放下手中的农活,开始同我一起挖井,一旁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动手帮忙运泥。


    越玩下挖,土壤越潮湿,开始有水渗出来,大家精神大振,顾不得疲惫和一身泥泞,干劲十足的往下挖。终于,翻开一块大石头后,一股水柱冲了出来,我和五叔无处藏身,全身都淋湿透随着水喷涌出来,在场的人看到水柱,都欢呼起来。放下锄头,强忍住的泪水簌簌而落,井水不断的喷洒在身上,分不清那些事泪水,那些是井水。


    刚回到地面,兴致昂然的众人一齐搬动早准备好的一大堆青石块,纷纷投放进井底,接着倒下一筐生石灰和二筐木炭,安装好水管后回填泥土。我、王国军和杨杰三人背靠着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时传入耳朵里的赞叹声,让心里洋溢着满足的滋味。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一桌丰盛的菜,邀请一些帮忙的乡亲喝酒庆贺,也算为我和王国军、杨杰三人出发广东饯行。


    终于做成了一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事,我也恢复了信心,俗话说的没错:有志者,事竟成!


    休息一天后,第二天早上,吃过母亲做的早餐,装好母亲煮的红鸡蛋,三人开始了新的征程。


    这次南下,目的地是广州。


    从家里到县城的公路坑坑洼洼的,三十公里的路程竟然花费一个半小时。等我们赶到车站,去广州的客车已经发了车。


    看情形要在县城住一晚上,明天再出发。王国军和杨杰第一次出远门,兴奋之情和我第一次南下一样的迫不及待,执意要出发。没办法,出了车站,上了一台转悠兜客,写着去广州的私自拉客的客车。


    客车有些年头,里面的很多座位都破烂不堪,露出了脏得不成样的海绵,还有两扇车窗少了一块玻璃。


    我想起了上次唐司机的警告,心里打起了鼓,担心安全得不到保障。我小声的说出顾虑,王国军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哦,我堂哥都是这条路上的老大,没人敢动我们。”


    同窗六年,我和王国军成了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却从未向我提起,他有一个牛皮哄哄的堂兄。


    鉴于王国军一向吹牛的毛病,他的话可信度不高。我瞪大眼看着他,很严肃地说:“肥猫,千万别吹牛,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有做黑社会的堂兄?我说的是真的,路上有点乱。”


    坐在最边上的杨杰看我不像开玩笑,改变初衷,提起包赞同我住一晚得决定。感觉被轻视,王国军有些急了,按下杨杰后,右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真的,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我堂哥上次回来了一趟,还带了一把枪。”


    三人里面,就数杨杰家最困难,估计也是心疼银子,王国军话刚落音,又调转风向,立刻赞同起他的说话:“这样啊,那就不怕。我们就早点走吧,在县城住还花钱呢!”


    既然二人都急着要去,我也没有再反对,抱着侥幸的心理想,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早点去也好,我可以早点见到三年都没有见面的娟。


    话题很快转移打架,三个人兴致勃勃的谈起了在学校的风云往事。


    刚到县城读高中的时候,经常有同学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来的同学。


    我和王国军、杨杰并不在一个班,吃过几次单打独斗的亏后,我们三个迅速抱成团,开始反抗。


    有一次,学校号称小霸王的王同学。下课调戏我们班上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同学。恰巧被我们碰上,正好这个女同学是王国兵心仪的女神,盛怒之下,他把小霸王打得鼻青脸肿。


    小霸王不服气,下午放学时找来了四五个帮手,等在校门口想收拾我们。没想到我们三个都是武侠迷,没事在宿舍练练沙包啥的,虽然没有学过正宗的套路,但打起架来都虎虎生风,五个人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从此一战成名,再也没人敢找茬,我们成了乡下同学的保护神。


    三人沉浸在回味的快乐中,不知什么时候车厢坐满了人。发动机宛如老牛喘息的轰鸣,客车抖动了一下,开始驶上了南下的路途。


    一路颠簸,一身尘土。


    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在高谈阔论,每个角落都散落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王国军和杨杰一样,围着我不停的问东问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连窗外扑进来带着尘土的风,都烫皮肤。


    闷热的车厢里面汽油味、汗臭味、尿臊味等混合在一起发酵,散发出刺鼻的怪味。很多人忍不住呕吐,红黄绿蓝,更是一片狼藉。


    还好,有过一次长途经验,我选择坐在窗口的位。任凭风吹日晒,也比闻着臭味好受些。


    最初的新奇和兴奋退却后,热闹如同菜市场的车厢逐渐安静,王国军和杨杰满身的汗水,两人靠着座位昏昏如睡,身体不时挤压我。汽车已经进入山区,公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客车在阳光下和阴影里交替前行。浮光掠影的景致很是美丽,不过我没有心情欣赏。


    脑海里乱糟糟的,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这次出行能不能顺利的找到工作。


    想起在清河区上班的悠闲日子,很是感慨。本来不用挤在这样臭气熏天的地方,像个逃难的难民,寻找充荡凶险的未来。完全可以过上体面,优人一等的生活。


    都是自己一时冲动!走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


    中午大约二点多的时分,客车拐进一块平坦开阔的空地,停了下来。旁边还停着二台长途客车,看车牌知道是我们县城的。仔细一瞧,不就是上次吃饭的地方吗?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几间小屋,很有诗情画意。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车停下来意味着什么,我清楚的很,上次有司机关照,今天呢?只能忍声吞气,还要让肠胃遭罪。


    果然,车刚停稳,司机就大着嗓门叫喊:“下车,全部下车吃饭。”熟睡的人们在司机的吆喝声一个个醒来,嘟嘟喃喃的下车,个个蓬头垢面、形态各异。地上面已经站着不少人,面容饥黄的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王国军揉着松惺的眼晴,望着同样还未完全清醒的杨杰,征询我的意见:“萧斌,好饿啊,我们进去去吃饭吧!”


    没错,我也挺饿,但那样的饭菜,没有丝毫胃口,手提提着母亲准备好的红鸡蛋,我做好了打算,实在不济就吃鸡蛋充饥。


    三人并肩走进去大厅,放眼望去,脏不拉叽的大厅摆着几张桌椅。一大群人挤在一个窗口交钱,凭票去领快餐。王国斌和杨杰走过去一看直摇头。


    不出所料,王国军只是瞄了一眼,就不满的嚷嚷:“这怎么吃,跟喂猪的差不多。”


    他的大实话,换来无数的白眼。一个留着短发、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不满地指着王国军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有钱你就去包厢点菜。”


    正向劝王国军几句,我们出门求财,不时求灾,别惹祸上身。没料到王国军根本不怕,还往前踏出一步,脖子一梗,也粗声粗气地说:“我说错了吗?都是家里几个人谁怕谁?点菜就点菜,老子不缺钱!”


    既然王国军都不怕,我和杨杰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前一部,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中年男子。没有摸清我们的底细,中年男子眼珠子转了几圈,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离开了。


    “几个小兔崽子,懒得和你们计较。”


    大话已经说出口,怎么也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在不少钦佩的目光中,三人大刺刺的进了包厢。


    刚才还翻白眼的伙计,看我们三人都衣着光鲜,谈吐不凡,不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面孔挤出一堆笑,连忙摆好碗筷,招呼我们就坐。粗略的扫了一眼,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四桌人,看打扮估计都是司机们吃饭,因为这些路边饭店,都是靠司机带客来,所以,司机都是免费招待。


    菜还没上,大家在喝茶磕瓜子。我们车的司机瞥见我们几个走进来,露出惊讶的神色。虽然年少,主动邀请我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闲聊几句,王国军有意抖出“王国彪”的名号,说是他堂哥。还真是神,在座的司机听到这名字后,看着我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我们车的司机姓廖,汽车连退伍回来的,本来分在车站上班,也是辞职不干,二个人合计买了一台老客车跑起长途客运来。廖司机瞬间变得异常热情,他站起来,招呼店老板进来,坚持给我们送了一个菜和一壶酒。告诉我们他和彪哥很熟,经经常一起吃饭打牌。就这样大家熟络起来。


    菜上桌后,我们也不客气,和几个司机推杯换盏,喝了酒来在,司机的吹捧中,王国军更是得意洋洋。酒足饭饱之后,结帐才收了不到三十元,老板说看肥猫是“彪哥”的兄弟份上,只收了成本价。


    出门的时候,满脸横肉的伙计看到我们,还一个劲的赔个不是。


    还没有见过彪哥,就已经领略到他的威名。早知道这个名头这么好使,应该一下车就亮出来,还少招受白眼。


    穿过阳光的痕迹,天色开始慢慢暗了下来,暮色逐渐笼罩大地,汽车开始行驶在黑茫茫的夜里。偶尔穿过小镇时窗外飘进来的一丝亮光,座位上的人们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疲倦不堪挤在一块。


    内心升起难言的感触,第一次感觉生活的不易和谋生的轻贱。


    深夜时分,我们终于到了广州市,客车停在一个叫作走马岗的地方。


    深夜的广州依然灯火通明,人流如鲫,矗立在黑夜里的高楼大厦,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的闪烁。


    “到了!到了!”兴奋的人们肩扛手提、提着大包小包纷纷下车。在来去匆匆的人海中,唯独我们三个每人都携带简单的随身旅行包,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深夜的风,吹在身上很是凉爽。抬眼四望,来自各省各地的大巴车横七竖八的停着,到处都是人。小孩的哭喊、各种方言的呼朋引伴的招呼声,以及时不时响起被抢后,凄厉痛苦无助的尖叫哭骂声,乱哄哄的像极了电影镜头里面的难民集中营。


    廖司机下了车,看见我们三人站在原地发呆,得知是第一次来广州,热情的带领我们去找彪哥。


    七拐八拐,走到一个“群英旅馆”的地方,廖司机停下脚步,笑着和站在旅馆门口的一个年轻人打招呼。:“七仔,彪哥在家吗?”


    “廖哥,彪哥马上要出门,没时间打牌!”年轻人还一位廖司机是来打牌的,也热情的回答,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的熟悉。


    “不是,我是给他送人来的,这位是彪哥的堂弟!”听说彪哥在里面,廖司机领着我们就往里面走,这时,出来一群人,领头的身高在1米8左右,身材健壮,满脸杀气。看到廖司机,好爽的伸出手:老廖,好久不见你过来了!“


    犀利的视线很快落到老廖的身后,看到王国军,眼神稍微一愣,旋即惊讶的问:“是军军吗?你爸舍得让你出来了呀,早就该出来闯一闯。”


    王国军放下东西,高兴的像个小孩,抱住彪哥的手又蹦又跳,指着我和杨杰说:“哥,这是我玩得最好的两个同学,我们想一起跟你干。”


    这个死胖子,死肥猫!为了挣表现,擅自做主的表态,我的目的地是番禺,不是广州市。


    在彪哥的注视下,我感到了无形的威慑,想说的话吞咽到肚子里,赶紧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彪哥。”


    “你们几个还没吃饭吧!走,带那你们吃饭去。”彪哥豪爽的一挥手,一大帮人走出了旅店。


    后来了解到,彪哥是特种兵出身,有一身过硬的武功,枪法特别准。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带领一帮兄弟干掉了盘踞走马岗的新疆帮和东北帮,在广州的黑道上,彪哥是屈指一数,响当当的人物。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走进了黑帮。


    作者 三少爷的剑 说:终于完成这一章,由于家里有事,半个月来没有时间更新,从今天开始,保持每天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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