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条巷子,彪哥走进一家叫“湘里香味”湘菜馆,坐下来一看,好家伙,满满二大桌人。
走到身后,彪哥伸手在我们的肩膀上各拍几下,给大家介绍:“这三个是家里出来的兄弟,肥猫是我堂弟,小斌和小杰都是他的好朋友。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兄弟,有酒一起喝,有钱一起赚!”
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两桌人员大声附和,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彪哥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老板上菜。走到一个空位,旁边的小弟立刻站起来,恭敬地拉开椅子。
把夹在腋下鼓囊囊的黑色皮包摆在桌上,彪哥坐下后,威严地巡视一圈,中气十足的吩咐道:“等下吃饱,大家就去开工!今天我陪他们三个,就不去了,你们自己要小心点!”
落座不到十分钟,菜就上了满满一桌,连菜都不用点,默契得很。大家用家乡话愉快地交流心得,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这不就是让我热血沸腾,向往的江湖生活吗?
为什么心里更是烦忧呢?
从聊天中明白了所谓的工作,离不开敲诈勒索、偷摸拐骗。这不是我想过的江湖生活,我要的是阳光下的理想,而不是黑夜里的恶梦。
吃饱喝足,彪哥带我们三个又回到“群英”旅馆。
于是没有刚才的匆忙,我留意周围环境,发现“群英”旅馆”,位于华南影都后面的巷子中间。
上了三楼,彪哥推开一间房门,交待我们三个以后就住在这里。整个三楼十间客房,全部是彪哥包了,给手下的兄弟住。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彪哥腋下夹的包里传出来,彪哥拉开包,取出一个砖块似的东西拿在手上。
这玩意在电影里有见过,叫大哥大,可以边走边打电话,能用得起大哥大的,非富即贵。
听了几句后,彪哥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神色凝重的目视前方,嘴里吐出一句:“好,我过来。”
挂了电话,吩咐我们几句,彪哥把电话装进包,匆匆下了楼。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接到什么神秘电话,会面色大变?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好事。
杨杰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睛都半睁半闭,显得十分睏倦,我也架不住阵阵袭来的睡意,对面带担忧的王国军说:“大家休息吧!都累了!”
夜深人倦,养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房间里面有四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己经躺着个光着身,仅穿一条内裤的青年男子。身上的刺青触目惊心,右胳膊上一把关公刀,背上纹着一个狰狞的虎头,数条刀疤歪歪扭扭的像极了蜈蚣。左大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上面渗出一大块血渍。
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看似快意的江湖生涯,不仅仅是潇洒,还会流血。
青年男子面朝下,看不见尊容如何,从背后的刀疤和腿上的伤来推测,应该是个狠角色。估计睡得太沉,连我们进来都不知道。
扛不住沉沉睡意,和王国军、杨杰小声闲聊几句后,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一阵密集的声音把我从梦中吵醒,睁开眼一看,天不过朦朦亮。走廊上人影晃动,忽暗忽明。
睡在靠近走廊的杨杰早醒了过来,坐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起来,等人影散开,声音消失殆尽,才回头看看我。
见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低声惊奇地说:“小斌,都是晚上吃饭的那些老乡,他们提着好多东西回来。”
提着好多东西回来?我有些不明白。
走廊外又传来脚步身,我轻轻爬起来,走到窗口往外看。有几个年轻人喜于形色,正从楼梯口走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的是行李箱,有的是密码箱,有的是公文包。
只有走在最后的一个空着双手,一瘸一瘸的走路,沮丧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
所有人都回房间后,我睡意全无,就拉着杨杰坐在床上,小声的讨论着。突然,房里响起个陌生的声音,吓我一大跳,转头望过去,原来年轻男子已经醒了过来。
“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进来的?”
年轻男子不停的打量我们三人,神色十分的警惕,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张望了一眼王国军,他睡得比猪还沉。我笑了笑,只好抬出彪哥的名头:“是彪哥安排的。”
彪哥的名头确实好使,年轻男子听是彪哥安排的,立马挟了脸色,热情地和我们套起近乎。主动告诉我们,他叫林小龙。
问起小龙刚才看到的一幕,小龙呵呵呵地笑起来,看着我们,有些得意说:“你们都不知道?告诉你们,这就是以后的工作。”
刚才看到一行人马,就猜想出几分。不过为了弄个究竟,还是装出莫名所以的样子,很虚心的请教小龙,等他说个清楚明白。
斜靠着床头,林小龙招手让我们过去,咽了一口水,就眉飞色舞的讲解起来。
原来彪哥带领的是一个黑社会团伙,以群“群英旅馆”作据点,走马岗停车场为中心,主要从事盗窈和抢劫。
工作分为二大块,一块是以拉客为主,由受伤或体弱的负责。他们分布在车站四周,只要看见有人走近,就上前很热情的问去哪里,只要一搭话,就必须要给问路费。一般问路费十元,带路费是二十。
明摆着就是敲诈勒索,当时从湖南衡阳到广州车费才五十元,这还是文的。
来广东谋生的,基本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大部分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了息事宁人,不惹是非,都乖乖的给钱了事。如果不少心遇到血性汉子,敢于反抗,只消呼叫一声,一群人圈上去,拳打脚踢。
有时候碰到一两个漂亮的姑娘,还可以顺带劫个色。说到这里,林小龙津津有味眼里大放异彩,以身作则地举了个例。
前不久,深夜二点左右,他碰上一个单身的姑娘,穿着时髦,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他动了色心,见没人注意,直接上前抱起姑娘就往巷子深处拽。钱财搜刮一空之后,在姑娘的求饶声中,奸淫人家二次才作罢。
说到这里,林小龙还伸出舌头,回味无穷的舔了一圈嘴唇。脸上几颗青春痘不停抖动着,仿佛在说很光荣,很值得炫耀的故事。
看着眼前恬不知耻,反以为荣的林小龙,心里除了气愤,更多的是悲哀。我究竟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同这样的人渣为伍?
目光转到杨杰身上,杨杰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也没留意到我的目光,不知他心里有什么感受。
林小龙还以为震憾到我们,兴致更是昂然,又介绍另一块的工作性质。
这块主要是盗抢,很多的客车在拂晓前到站,由于太乱,所以客车司机容许旅客留在车上过夜。他们就是趁夜深人倦,大家昏昏入睡的时候,撬开车窗偷盗财物。碰到出站的旅客,只要感觉是有钱的,就几个人直接动手抢。
移动了下受伤的左腿,林小龙指着伤口,很骄傲的说:“这腿伤就是前几天抢劫出的事,没想到那个鸟人也是个狠角色,估计是在外面混的,掏出匕首就是一刀,还好躲得快,只扎在腿上!”
说到这里,林小龙故意停下来,卖个关子,见吊足了我和杨杰的胃口,又哈哈哈的笑上几声才开口。
“当然了,那个鸟人也没占到便宜,我也给了他一刀,几个兄弟一起上来乱砍一通,不死也是个残废。包里果然有料,好几千块钱!”
把杀人说得像吃饭样轻松,根本不当回事。我听着心里堵得慌,挂在脸上的笑都无比僵硬。
或许很久没人听他吹嘘了,说完自己的英勇事迹仿佛还不过瘾,也不管我们听不听得下去,又兴致勃勃的介绍起彪哥的“英雄”轶事,如何血战东北帮等等。说得彪哥勇猛无敌、神乎其神。
彪悍的彪哥颇还有侠盗之风,在组织里立下一个规矩:不准偷抢本县人,反而遇见本县的人出了事,还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招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举动,获得本县所有混社会的人敬重,特别是本县客人司机们,更是忠心拥护。
聊得正欢的时候,彪哥推门进来,恭敬的叫声:“彪哥!”,林小龙打住了话头。
彪哥是来带我们去喝早茶,杨杰走过去,摇醒还在嗜睡的王国军。在小龙无比羡慕的眼神中,我们跟着彪哥后面出了门。
连续二天,都是吃吃喝喝,没有安排我们做任何事情。父母一直教导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这个道理,我懂。
想拒绝却开不了口,担心说错话得罪彪哥。
按照彪哥的吩咐,吃饱喝足后三人在广州附近四处蹓达,熟悉地形。心里莫名的恐慌,知道呆得时间越长,就越难以脱身。悄悄探过杨杰和王国军的口风,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来,我只能自己找个理由离开。
还没等我想好如何开口,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吃完晚饭后,三人正准备出门,彪哥叫住了我们。他握着牙签,惬意的剔着牙,微笑着不急不徐的说:“休息了四天,地形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吧,今天晚上你们跟着去学习下,肥猫跟我,你们两个跟三哥。”
三哥姓刘,个头不高,但肌肉结实,一条刀疤横过半边脸。开口说话时,随着脸的颤动,刀疤像极了一条长蜈蚣在爬行,让人望而生畏。
据说脸上刀疤是跟随彪哥血拼东北帮时,替彪哥挨的一刀,要不是抢救及时,早就命丧黄家。彪哥也知恩图报,提携他成为团队核心成员,位列第三。
由于他个性火爆,心狠手辣,江湖上另赠他绰号:“刀疤鬼。”
听到彪哥点将,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三哥站起来,恭敬的回应了一声。望着我和杨杰勾了勾食指,转过头看着身后十几个磨拳擦掌的小青年,沉声喝道:“走,现在出发!”
想到即到就要沦为社会上的最无耻的一类人,心里感到无比的悲哀。我忧心忡忡地的望向杨杰和王国军,却惊讶的发现,杨杰和王国军脸上和眼里都洋溢着兴奋之情。
心一阵阵下沉,双手揉着脸,努力保持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失望。现在是箭在弦上,容不得我后退。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和杨杰一齐向三哥走去。
身后的彪哥为了打消我们的恐惧,“呵呵呵”笑了几声,用轻松的口气安慰我们:“不用怕,放心去干,不会有事的。听肥猫说你们在学校打架都挺厉害,应该完全能应付,我们求财而己。”
来到旅馆侧边停车棚,三哥推出一辆摩托车后,命令我和杨杰:“你们两个坐我后面。”
响起一连串马达的轰鸣,五辆摩托车拉长一条长蛇,风驰电掣驶向走马岗客运站。
停好摩托车,三哥对工作进行了简单的分工,大家鸟兽般散开,分头行事。
能感觉出来,三哥对我没一点好感。虽然如此,还是耐着性子,指点我们怎样从走路的姿势、穿着和神态,去分辨是否有钱和值钱的东西。
一边走,一边说,我和杨杰跟在后面,不停的点头。三个人穿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旁若无人的神态,让很多行人避之不及。
走在前面的三哥,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着东南方向,回头说:“你们两个往那边看,那个穿灰衬衣戴眼镜的傢伙,他把包夹得紧紧的,应该是来出差公干,肯定有钱,今天就拿他来开练。”
顺着手指的方向瞧过去,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果然有一个穿着灰色衬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挟着一个包,不时的左顾右盼,急匆匆的走路。
冷冷瞄了我和杨杰几眼,三哥把我们拉到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两把弹簧刀递给我和杨杰,开始交代步骤:“你两个跟上去,一前一后过去包抄他。”
转身抓住杨杰的右手,一边作示范,一边小声的说:“小杰你比较高,等下从后面像我这样,扼住他的脖子,顺便摸他身上有没有钱包,明白没有?”
“明白。”单薄的杨杰双腿微微颤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由于激动,脸上红红的。
放下扬杰的手,三哥又转向我,抓过我手中的弹簧刀,一按开关,啪的一声,闪着白光的刀身,从刀柄里跳出来,轻蔑的问我:“会用了吗?”
对三哥的轻视,我并不在意,冲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好几个身边经过的行人,看到三哥亮出刀,惊恐的打量我们,像躲避瘟疫一般急忙闪开。
把刀递回给我,看到周围的反应,三哥竟然开心的笑起来,继续说:“小斌你堵前面,到他面前时亮出刀,小杰抱住他的时候你就抢包,抢了就往我这边跑,我会暗中保护你们。”
说完,把我和杨杰往前一推,不由自主地小跑前进,三哥缓缓跟在后面,保持五步远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眼睛男,根本不知道危险逐渐靠近。
离眼镜男子越近,心跳快得似乎要蹦出胸膛,两条腿也越来越不听使唤,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其他原因,反正抖的厉害。
走到眼镜男前面的时候,我转回身,求助似的看向杨杰,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镜男似平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盯着我。
毕竟第一次干这种勾当,我心虚得不得了。扫了眼镜男,就飞速的移开目光。发觉不远处的三哥朝我作了一个动手的手势。
开弓没有回头箭,在生存和善良之间,好好活着是本能的欲望。这个时候,如果我选择临阵退缩,回到群英旅馆,好日子也是到了头。
由于眼镜男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根本没留心身后的杨杰。别看杨杰身材单薄,动起手来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含糊。他一个箭步跨上前,右手绕过眼镜男,猛然扼住脖子。
没有预料到后面有人突然发难,眼镜男慌了神,双手抓住杨杰的手臂,竭力想掰开,夹在腋下的包跌落下来。
机会来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我眼疾手快,包刚落地,抓起来撒腿就跑。
不用亮刀,不用出声威胁,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任务,提起的心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的幸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附近的旅客如惊弓之鸟,一哄而散,躲得远远的,惊恐万分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人发出警告,也没有任何人敢出手相助。
跑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杨杰的呼声:“小斌。”声音颤抖,好像很害怕。预感不妙,停下来回头一看,果然没猜错,瘦削的杨杰被眼镜男死死抱住,脱不了身。
不等我上前,三哥挟裹着一阵风冲了过去,三拳两脚就把眼镜男撂倒,还顺势在眼镜男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见得手,三哥拉起扬杰,让他先跑,还对躲在一旁观看的行人恶狠狠地威胁:“看什么看,想死啊!”
不甘心被抢夺一空,眼镜男扎挣着在地上爬起来,发疯的从后面抱住三哥,张嘴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不轻,三哥吃痛,低吼一声:“啊!”顿时凶性勃发,恶从胆边生,摸出弹簧刀斜转身,看都不看就一刀捅过去。
“啊!”眼镜男大叫一声,在一片惊呼中像根面条一样,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血从腹部冒出来,很快染红了衣裳。眼镜落在旁边,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冷光。
伤了人,三哥不敢怠慢,提着还在滴血的刀,迅速的往前跑,我提着包和杨杰紧紧跟随其后。
凌晨回到旅馆清点战果,彪哥表扬了我和杨杰,今天战绩凛然,抢来的包里面有3万块钱,是这个月单次最高的收入。
高兴之余,彪哥不忘笼络人生,当做众人的面给我和杨杰每人两百块钱,作为奖赏。为了犒劳大家,又宣布去广州大酒店喝早茶,庆祝新人初战告捷。
头脑一片混乱,眼镜男受伤倒底的情形不时闪现。不知道他有没得到及时抢救?希望老天保佑他,希望老天能宽恕我的罪孽。
现在的心情,别说早茶,就是山珍野味,也食之无味。但不想影响致大家的兴致,强装出很兴奋的模样。
广州大酒店装修高档典雅,一个美丽高挑的女孩,头挽高髻,一袭白裙坐在钢琴面前,清扬抒情的琴声随着手指的跳动,起伏不定。
喝早茶的人很多,人来人往,热闹但并不喧嚣。
不过,这是我们来之前的景象。我们一群人到来,立刻让酒店变成了菜市场。大呼小叫,说话又粗俗无理,裸露的胳膊不少刺有触目惊心的刺青,唯恐别人不知道是黑社会。
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各色各异,我感觉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房间,趁林小龙还没回来,问杨杰和王国军,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我决定要离开。
同猜想无二,话还没落音,王国军一开始就表示反对。在他看来,这里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没必要去外面颠波流离,自讨苦吃。
以为不过是走走过场,对杨杰和王国军离开,基本不抱希望。想不到杨杰转变口风,竟然赞同和我一道离开。三哥的那一刀,估计在他心里留下厚重的阴影。
不愿看到王国军变成社会唾弃的混混,我和杨杰几番劝说,无奈王国军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决意不离开,只好悻悻作罢。
所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和杨杰商议后,决定明天一早就走,去番禺市找娟。
为了养精蓄锐,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乱逛,选择睡觉。睡意正浓的时候,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余辉斜斜的穿过窗户,在房间的墙壁上打上数道光束,一个平头青年告诉我们,彪哥有事找。
难道是王国军走露了风声?可是下午他都没有离开房间,不清楚彪哥找我们会是什么事?心里忐忑不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走进彪哥房间,才放心下来,彪哥找的不止是我们三个。房间挤满了人,连床上都坐了几个。
估摸人员到齐后,坐在椅子上一直虎视眈眈的彪哥,冷咳二声,脸色凝重,目光巡视二圈,才十分严肃的说:“刚才接到消息,恶狼强今天带人来抢地盘,晚上可能有一场血战!”
作者 三少爷的剑 说:黑帮的经历源于我一次做长途客车回家,遇上一个手脚筋全部给挑断的年轻人,是5个年轻人从越野车抬下来的,我想起来刚来广东接触到的黑帮,彪哥在当年的广州确有原型,双枪二虎,在广州市赫赫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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