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深山中一片漆黑与寂静,但在长久的寂静中,还是不时有几声奇异的山禽啼叫来打破这死寂。而在那一片漆黑中,竟也能隐隐发现一丝丝微光,顺光寻去,才发现在许多杂乱的树木中间有一座别致的三层竹楼,那一丝扑闪的微弱光芒正是从那竹楼中透出。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能模糊发现在竹楼前立着三个身影,一个青,一个白,一个红。他们顺着竹楼外的阶梯走到第二层,而走在最前面青色身影上前敲了敲身前的门,过了一会儿,屋内似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和拐杖嗒嗒的落地声,渐渐的越来越近,直至门打开,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背着光站在门前,当一双原本毫无精神的眼睛触及身前那个青色身影时,晦暗的眸光似乎变得有些光亮。
“小阿顾,您可来了。”
顾清寒听着这久违的昵称,心中似乎有一丝暖意潺潺流过,含笑的看着身前这位老人:“大祭司,我来了。”
进屋后,十七走到这里看看这个,又走到那里摸摸那个,对竹屋中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充满了好奇。而墨潋则依旧冷着一张脸,淡然地看着顾清寒和那个年纪似乎已过百的老人。
“大祭司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何事吧。”
大祭司点点头:“当然知晓,我前日便已算好了,只是,”大祭司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十七和墨潋,“你们是回不去了。”
顾清寒眉头深锁,眸光一深:“为何?”
大祭司放下拐杖,坐下,严肃道:“他已经醒了。”
顾清寒听后脸色一变,大喊道:“什么,这不可能。”这一声吼出,惹得墨潋二人频频看向顾清寒,没想到一向随然的他竟也有失控的时候。
“封印已经被破坏了,但是是何人下的手却不得而知,而唯一的通道也被他破坏了。”
“你的意思他已经来到了这里?”
大祭司看着他冷然的点了点头:“是。”
顾清寒吐出一口浊气,叹道:“那他现在在哪。”
“东皇帝都。”
当这四个字一出口时,站在身后的墨潋不禁身心双双一震,眸光一闪,整个人都好像有些愣神。十七刚好察觉到这一切,她悄悄靠近墨潋小声道:“墨大哥,你没事吧。”
墨潋似从沉思中惊醒般,硬是直直的愣了半晌,然后摇摇头道:“没事。”
十七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哦”的应一声。
当他们再看向顾清寒二人时,那大祭司已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眼睛斜睨着他们,示意他们走过去。
而这正是那高金向巫人寻医的告示。
当墨潋和顾清寒看到巫人二字时,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十七,十七连忙一脸惊恐的连连摆手:“我虽是巫人没错,但我只会用毒不会救人。”
大祭司含笑的看着十七,一脸的皱纹堆成一团:“没事的小姑娘,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需要你这身份帮着混进去就行。”
十七被她脸上那一团吓得脚步一避,然后站定沉下心来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墨潋和顾清寒二人看着皆是感到无语。
而大祭司又含着笑,赞赏般的看了十七一眼,十七连忙惊恐地错开目光,低声道:
“可是这里离东皇帝都好像很远啊,走的话就不知道又要耽搁多少时间了。”
“别担心小姑娘,”大祭司含笑的看向墨潋,“这里不是有个高手吗。”
十七转头惊讶地看向墨潋:“墨大哥?”
而墨潋则是抿了抿薄唇没说话。
天边的朝阳映着空中的云霞成了夺目的殷红色,似滚滚巨浪般在空中翻动,而在这殷红的云霞中有一个急速飞过的影子在快速穿梭,上面隐隐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兴奋的高声大喊。
“墨大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你会御剑飞行啊,早知道的话,我们之前就不用走那么多没用的冤枉路了。”
墨潋听后依旧淡定的看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十七,显然不想对她的话做出任何表示。十七见着墨潋不理她,很是自觉的闭上了嘴。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看向身后的顾清寒道:“顾大哥你会不会御剑啊。”
顾清寒下意识一愣,他一个从未碰过剑修的人哪会什么御剑,但一看十七那一脸期待的模样便又转口含笑道:“当然会,我要是御剑可比墨潋快多了。”
十七一脸羡慕与崇拜:“真的吗,顾大哥你可真厉害。”
墨潋回头瞟了一眼顾清寒,顾清寒撇了撇嘴角向他挑了挑眉。
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顾清寒以为自己快要睡着时,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随即一下子便清醒了。
“顾大哥,我们到底要去找谁啊?”
这话一出口,就连在御剑的墨潋也慢慢放缓了速度,回头看向顾清寒。
顾清寒看了他二人一眼,随后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目光转向天边看似正燃烧一般的云霞,深邃的眼中也似乎燃起一簇雄火,嘴中缓缓呢喃。
“玄武,上古时的玄武,毙启。”
三日前东皇便在朝堂上宣布要为九殿下设宴压惊洗尘,三日后的今天,晚宴如约而至。而此时的帝宫内各宫各院皆是灯火通明,数不清的小奴女婢端着各色佳肴和捧着鲜丽花束来回穿梭。而各宫各院的嫔妃也早早便梳妆打扮,都希望能在晚宴上有幸博众人眼前一亮。
此次的晚宴便设在帝宫最宽敞华丽的锦朝宫内,一个已年过半百的老奴手拿拂尘站在宫外的台阶处,时不时便会甩一下拂尘仰起头高声有力的喊道:又有哪个将军或大臣携夫人或公子小姐到了。而他一直从天边刚翻红云站到现在的满天星光,想必也是需要一番功夫。
等东皇和皇后都已入座时,一眼望去,却发现还有一个座位是空的,那正是东皇身旁九殿下君琛的座位。
所有人都不禁心中有些纳闷,这九殿下原本最爱的便是这种大型宴会,每次都保准早早到场。可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九殿下失踪惨遭失忆一次倒是让他那撒泼的性子收敛不少,众人感到纳闷的同时,也都不禁感到有些莫名的欣慰。
接着,众人也没太在意君琛是否到场,晚宴依旧如时开始。众人觥筹交错,欣赏歌舞,但不凡还有聪明的,懂得在此时送上一份礼,再配上一些吉利的话,便轻易博取了东皇一笑。而那些没准备,都闷闷的不说话,暗暗欣赏歌舞。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大家还在一边欣赏歌舞一边献礼时,门外似乎传来缓缓的脚步声,众人都以为是君琛来了,便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锁定在宫门口,但耳边却传来那老奴的声音:“悬惜郡主到。”
话音刚落,便只见一白衣女子自宫门外缓缓漫步进来,一双紫眸含着淡笑。
众人见来人不是君琛而是悬惜,眼中的表情不是失望,而是微微的惊讶。这无论宫内还是宫外谁不知道这悬惜郡主最不喜的便是这种宴会,今日竟来,还真是给九殿下面子。
“参见皇伯父皇伯母,”说着又将目光飘向太子等人,“几位哥哥姐姐妹妹也好久不见。”
皇后看着悬惜立马招手含笑道:“惜儿,快,坐到皇伯母身边来,你这一直藏在宫里不见人,我都还以为你也像你九弟那般失踪了呢。”悬惜立马含笑缓步走上前去。
悬惜的来到倒也没有打断众人欣赏歌舞的兴趣,歌女们又开始随着旋律漫动起来。但没过多久,气氛就变样了,因这宴会都快进行一半了,君琛却依旧不见来,有些大臣们都已经开始悄声议论。东皇听到一些大臣们的言辞有些恼怒不喜,而皇后却不禁为君琛隐隐担忧,她心中总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手在桌下也不禁紧紧握成了拳。
最后直到君琛身边的侍女绘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皇上,出事了。”
这下东皇的怒火终于被挑起,神色俱厉地怒视着绘春:“什么事!”
吓得绘春不禁一颤,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倒还是皇后心细认出了这是君琛身边的丫鬟,连忙温声问道:“何事如此匆匆忙忙,难道是琛儿?”
绘春连忙点点头,但又回想起刚刚的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九殿下,九殿下他,他出事了。”
话一落,众人皆是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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