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百合耽美 > 娇宠替身 > 91. 第 91 章
    “哎哟哎哟,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妇人上下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小心谨慎,大概是确认没有出现纰漏, 她才敢松出一口气, 只是下一刻她的气势登时一转, 眼珠瞪得老大地看向安思河:“我说你走路是不是不长眼呐。”


    “哎, 你这妇人怎么张嘴骂人呢!”青林见自己师父被骂, 当即不忿地走上前想要辩上一辩。


    妇人一听,脾气就要上来,眼见着她要破口大骂, 安思河却右手一抬,止住了青林。他看着妇人, 笑容温和:“这位大姐, 我刚刚看你手里的这些书卷, 似乎是手抄的?”


    妇人脾气有些暴躁,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时也只能暂时将不满压下,但是再开口语气多少还是有些不善:“是啊,怎么?”


    “哦,在下就是觉得这抄的字很是漂亮, 正好我家公子喜好读书, 前几日借了几册书卷,发愁没人誊抄。”


    安思河说完这话,身后的青林就略显疑惑地看过去,只是他也没有出声,他知道自己师父此般说辞自有道理。


    那妇人一听是生意来了,脸色明显有所好转, 下耷的嘴角更是高高咧起:“嘿哟,这位公子可真是好眼光,这字确实清秀漂亮,就是不知你家那位公子想要抄的是什么书?不瞒你说,我们这位抄书的夫人如今身子不是特别方便,不宜抄写长卷。”


    妇人说到后边,语气也有些为难,可哪想面前这个白净的青年不仅没有因这话而改变主意,反而眼中亮意更甚。


    “大姐放心,不是长卷,不过不知可不可以借一册那夫人的抄本,让在下拿回去给我家公子瞧瞧?”安思河说着,朝青林使了个眼色,笑道,“如果事成,契约定下,我家公子给的酬劳定不会少。”


    说话间,青林已经拿出了一锭金元宝,毫不犹豫地放到了那妇人的手里。


    妇人哪里见过给定金这么爽快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那金元宝好半晌,直到安思河轻咳提醒才回过神。


    “哎哟好说好说,正好,我这儿带了那夫人自己默的《静心经》,你带回去给你家公子过目过目。”


    安思河伸手接过,目光在书卷封页上一扫,嘴角淡笑。


    “我就住在后边那条街巷的巷口,每日会摆个小摊,公子到时拿了印本直接来找便是。”妇人抬手指指街口转后的巷子。


    “好。”


    妇人交代清楚后,喜出望外地拿着抄本离开,安思河停在原地,身后的青林一脸不解:“师父,爷最近怎么可能读书呢?”


    安思河垂眸,目光落在左手提着的药上,嘴角微顿道:“或许过了今天,爷就有精力了呢。”


    青林皱眉,觉得师父似乎在打哑谜。


    回到驿站,聿扬站在屋外守着,他看见安思河和青林回来,简单打了个招呼。


    “爷醒了吗?”安思河朝紧闭的门看了一眼,问道。


    聿扬摇摇头:“还是那样,一直睡着。”


    安思河没有意外,这几日来,姬容的烧一直反复,看着在榻上睡觉,可只要外边一点动静,他又会惊醒。


    “太子妃真的好狠心。”聿扬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埋怨。


    安思河一顿,立即轻斥道:“这话不可胡说。”


    “难道不是吗?”聿扬的脸色同样不是那么好,眼睑下乌黑的阴影,昭示了他这段时日来不分昼夜的奔波,“太子妃刻意给了殿下希望,可到头来却又是一次设计。”


    安思河沉着脸,冷声道:“这是殿下与太子妃的事,聿扬,你逾矩了。”


    聿扬绷着一张脸,他从不会有这般的情绪外露,在姬容身边的这么些年他也早就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一次眼看着姬容困于病痛,愈发颓丧,他心底一直固有的某种信念也不由开始崩坏。


    “你们好好在外守着,”安思河轻叹一口气,语气稍缓,“青林,去把药送到厨房。”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拿着手里的抄本,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内。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清幽的兰香与甘苦的药味纠缠混杂,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憋闷和痛苦。


    安思河没有直接去看姬容,反而走到窗边,将两侧的窗全部打开。一时间,屋里明亮许多,热烈的日光顺着窗口洒进这死气沉沉的房间。


    “谁?!”


    床上很快发出了些声响,床头正对着窗口的方向,姬容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所照,刺激得他直接抬臂挡住双眼。


    安思河回过头看到姬容不耐的神色,轻声道:“殿下,是我。”


    屋里有一瞬间的静默,姬容的手缓缓放下,向来锐利冷冽的双眼微微眯着,却还是能清晰地看见浸浴在日光里的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尘屑。


    “有事?”


    淡漠的,听不出任何起伏的语调让安思河的心还是沉了沉,他摇摇头,看着床头便放着的没有少去半分的汤药,问道:“殿下没有服药?”


    姬容像是还不太能适应强烈的光线,重新闭上了眼:“嗯。”


    安思河深吸一口气,索性直奔着主题道:“殿下这样,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太子妃?”


    “太子妃”三个字终究是姬容的逆鳞,他一顿,双眸一下睁开,冷冷地朝着安思河望去:“思河,现在还不到你教训我的时候。”


    “奴婢不敢教训殿下。”


    安思河“噔”的一声跪倒在床前,目光冷静地回看过去:“我只是想问殿下,您还想找太子妃吗?”


    姬容没有回答,若他不想找沈离音,又何需在此地耗着。安思河自然也清楚他的答案,语气放软:“奴婢明白殿下的失意与痛苦,太子妃有意躲藏,甚至用计将殿下的人引去别处,这些都让殿下觉得太子妃的决心坚定得可怕,可殿下想找到太子妃,不就是想要改变她离开你的决心吗?”


    “太子妃义无反顾地离开,皆是因为一次次误会堆叠,殿下难道不希望尽快找到太子妃解开这些误会吗?”


    姬容抬手再一次遮住双眼,嗓音微哑:“我现在毫无她的消息,连沈弋蘅那边也都有所防备,你让我能怎么办?”


    安思河顿了顿,他抬眸看着床上的人,那人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还不知那被遮住的双眼是何模样。


    “况且,”姬容沉默了片刻,语调愈发低沉痛苦,“我与她的误会,还有太多。”


    沈离音为何不记得他,为何改变了容貌,这之后的一切仅仅是他与沈离音之间的一部分,她与他的感情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出过问题。若有一日沈离音想起了他,到那时她若再生他的气,又一次要离开,他又该如何?


    姬容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仿佛不管往不往前走,下一步面对的都是悬崖。


    安思河摇摇头,与以往每一次和姬容谈心一样,语重心长道:“殿下,你想得太多了。误会与否,或是如何解决,那都是找到太子妃之后的事,一旦人回到你的身边,以殿下的能力,难道真的无法挽回吗?”


    这问题放在一年多前,姬容一定能够泰然自若地应对,他甚至能够笑着回答“可以”,可眼下,他已经彻底意识到自己无法掌控沈离音。


    安思河意识到姬容的迟疑,这大概是一次次失败受挫后姬容下意识的反应,他叹口气,决定不再犹豫:“殿下,奴婢在取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姬容没有半点反应,安思河也不着急,继续说:“那人看上去似乎是陵安的一个牙婆,手里做着帮人介绍抄书的营生。”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姬容终于有了点反应,只是听了这么久没听出个重点,语气里多少有些不耐。


    安思河勾了下唇,将手里的东西呈上前:“殿下,请你抬眼看看我从那牙婆手里拿来的抄本。”


    姬容顿了下,将胳膊从额上移开,他侧眸看了安思河一眼,目光十分缓慢地落向他手里的抄本。那抄本看上去平平无奇,指甲盖大小的厚度,最普通的纸张。


    安思河的双手就这么一直举着,没有半分退却,姬容重重闭了下眼,最终还是选择瞧一瞧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姬容撑着床坐起,靠在床头,抬手十分随意地从安思河手里拿过那本书,他并没有特别上心,连封页上的《静心经》三个字都没看,直接将书打开。他几乎是轻飘飘地一垂眼,本想快速翻阅,可视线才落向第一个字,他抵在书页边角的指尖便僵硬地停在了那儿。《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