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转告将军。将军的顾虑。多余了。”当赵海越过幕僚身边时,只见他冷冷说道,之后便直接离开了破碎的营帐。王于看了一眼,也匆忙跟上赵海。
现场只留下尚处于惊恍的幕僚和周南等一众士兵,
仙人之威确实是无法抵挡,即使幕僚早有所料,但当那剑光汹涌得向自己冲来时,他也是无法克制住自己。
现在,他还是双腿有些发软。这无法控制,即使幕僚见过大场面,也多次看见赵海出手,但实际面对时,自己就像野兽面对兽王时,那种天性让自己忍不住跪拜一般。
周南在那群将士中,亲眼目睹了这仙人之威,自己只觉内心澎湃,尽管他并不知道仙师为何发怒,但周南却在心里真真实实埋下了一颗种子。
尽管众人还不是很清楚发生什么,但仙师走了,而那些士兵怎么办。
军中治军尚严,加上现在气氛有些玄妙,所以现在倒是没有人喧哗。不过这些将士中有些相识的故众却在低头相互打量着。
这些人里,有隶属于之前陈民的直属营士兵,他们很明显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
这场战争输的可能性很大,而作为陈民的卫兵,他们本打算与陈民一起在战场上战死。
而现如今他们却被意外挑选为仙师的亲卫。
当得知这消息,他们为此疯狂。
这并非背叛陈民,只是如果可以活着,那又何必白白死去呢?而且他们坚信,不管战争如何,仙师都是不会死的。
他们可能因为仙师的庇护而不会死去,甚至还说不定被仙师看中,从此也能高高在上。
人的欲望与侥幸心里总是无法想象的,这些将士如今这么近距离看到仙师的威势后,更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而那幕僚,在经过赵海这一番警告后,也是没了之前的从容,他将周南等一众士兵安排好住处后便匆忙朝着营地中央大帐走去。
没了人压着,这群汉子行事也渐渐放松下来。
三三两两吆喝着拉班结派,将自己的东西放置好后又是不安分起来,偶也有摩擦。
而当他们安顿下来后却一直不见那两位仙师,反倒是来了一些工兵,搭搭补补地又将损坏的营帐搭建起来。
夜晚很快降临了,营帐里生起了篝火,两只树枝架构起一个铁盆,水里依稀飘着黑灰色的灰尘。
夜幕笼罩在天空,周南躺在这二十几人内的营帐内,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统一的青黑色营帐内,两旁整齐地排放着床位,这床全是木头排列,铺上薄被后倒也不是很硌人。
火堆很大,这是因着无法众人拾柴火焰高,所以火堆很散。
周南靠在床边,隐隐感受到热浪吹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此时也不例外。
这周围士兵都隐隐以那个处在门帘帐旁的刀疤男子为首,除了从伤营里出来的士兵外。
而周南望着这隐约靠近自己的伤营士兵,周南没有理会,他看向了刀疤,刀疤此时恰好睁开了眼睛,两人就这么直视起来。
刀疤对于这些士兵投向周南的举动并没有明显表示。
在进入新营帐里时,刀疤为了确立威信,明里暗里地给了那些不服他的人一个教训。特别是伤营出来的士兵,因为之前不在同一编制,彼此不熟,所以他就拿那些伤营士兵开刀。
当遇到周南时,刀疤却是吃了一个暗亏。或许是怕惊到仙师那儿去吧,这件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现在,营帐里就分成了周南与刀疤两派人。
在晚上,士兵们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就躺在床上聊着天。周南还不习惯,他身边也是出奇安静。
“嘿,你们说,陈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没把握的战也打,真是糊涂了。”突然,周南对面,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不满道。
而他旁边一个略微消瘦点的男子连忙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将头靠近那络腮胡子,低声道“嘘,小声点,公然谈论将军,你不要命了”说着,他就四周看了看,见无人关注这里才舒了一口气,不过他却是不再理会络腮胡子了。
“这里的人谁还不清楚,我也就是说说,”那络腮胡子也知道自己的话犯了忌讳,当即也停止住了自己的话,只是还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
周南距他们有点远,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自己却留了个心眼,对这件事格外关注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周南他们就需要起来训练了。
呵!
阳光撒在他们身上,汗水顺着手臂从指尖滑落
队伍虽然没有整齐一致,但四周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军体拳在这群汉子手中仿若有了无穷的威力。
周南虽然许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一开始也有点生疏,但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也慢慢适应了这种强度的训练。
而每日除了训练之外,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服侍”仙师,
刚接触仙师,他们本还有敬畏,但仙师的言行举止却没有半点超脱,周南只知那王于仙师动辄就对他们打骂,毫无理由。
是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不论他们这样一群军中大汉了,而若非想到仙师神鬼莫测的手段,这群暴躁的汉子早就拿着刀给他们开开脑了。
渐渐地,周南也就当仙师不过是个力量超凡的人罢了。
时间过得飞快,秋风吹来,顺着时节,又轻轻吹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战局变得诡异,敌军不再有动静,仿佛凭空没了活力。陈民知其有诈,他派出一个侦查排,却没想到还没靠近敌军营地就全军覆没了,一连几次都是如此,也只能够命令士兵加紧戒备。
陈民本想请赵海出手,却是遭到了拒绝。
“陈将军,我们只保护你的安全和对付敌军的供奉,其他的事却是与我等无关。”他的语气有些生硬,赵海一直为之前的试探而恼怒,他有自己的骄傲,天元道观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特别是一介凡人。
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风声传到了周南耳里,他感到不对劲,也说不出理由,只是莫名有了很大的危机感,这种直觉驱使着周南。他同刀疤那边的人打交道,也或多或少探听到了不少军中秘密,不能确定,但这使周南越发急躁。
在这期间,郑旦来看过周南几次,他变戏法般从身上拿出肉食,现在军粮紧缺,每点食物都很可贵,更不用说肉食了。
周南眼见郑旦寻来,也不管什么训练,反正无人监督,他们也倒显清静。
“你最近瘦了啊,是不是没东西吃了,来,我给你偷了点肉。”
“哎哎,你别客气啊,之前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啊。”
“你真不要啊,那我扔了啊。”
“这就对嘛,你慢慢吃吧。”
“对了,你最近学了什么仙法啊,给我看看呗!”
刚一见到周南时,郑旦就抓着周南,叽叽喳喳个不停。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吵人呢。”周南有些无奈道,他摆摆手,用力挣脱郑旦。
“仙法没学到,服侍人的工作倒学了一些”他回应道。
“怎么会?你不是在仙师身边嘛,怎么会一点都没学到呢?”郑旦不相信道,一副你别骗我了的神情。
“你以为仙人都是好相与的啊?”周南道。
“对了,你可得小心点,现在战事不明朗,你可别糊里糊涂死了。”周南劝诫郑旦,要他保护好自己。
“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仙师怎么了呢?”郑旦却不是很将周南的话放在心上,但看周南严肃的神情,便道“不是还有仙师嘛,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可能还是要上战场的。”
周南一听,随后也就不再谈及此事。两人再谈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周南和郑旦分开后,便回到了营地。
营地的生活很枯燥,每日除了训练,也就晚上的扳手腕能让这群精力旺盛的汉子热血沸腾。
时节更替总是很短暂的,现在不知不觉间天总是很容易就黑了。
而夜晚的营地,与寂静是毫不相符的。靠近营帐,总是会听到不断的起哄声,也响起恼羞成怒的声音。
“来来来,你们压谁胜,先说好,输的人明天可要拿出口粮啊!”在帐篷里,一个眼睛四处转的男子说道。
“行了,谁不知道啊,还用你说!”只见人群里冲出一个汉子,推开了那男子。王大力已经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来。
”你们谁来啊。”他兴致匆匆,说着便单脚踩在中间椅子上,半前屈着身子,伸手支在桌子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王大力,你神气个什么劲,你欠的口粮还没还呢,你快离开。”那男子明显不乐意了,说着就要推王大力下去。
“今天不就有了,等我赢一盘,”王大力也是脸皮厚,就是硬赖着不走。
周围一片哄笑声。
再说此刻,那王大力却是赖着不走,有人看不下去了,便与他角力,
众人将他们围起,又是一片起哄声响起。
声音顺着营帐,又不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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