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损失啊!消停点得了!”一句训斥说得杨琳琳撅起了小嘴儿,使劲儿白了阿宁一眼。
他俩这次回的是阿宁房间,一番温存过后,阿宁沉沉睡去。调了震动的手机在沙发里嗡嗡地振个不停,他现在无论多么“惨痛”的电话,都不背着杨琳琳了。
阿宁醒来的时候天刚黑,身边躺着弯着迷人媚眼的杨琳琳,床头柜上放着两人的表。
杨琳琳是在阿宁熟睡的时候把表赎回来的,因为当票就放在她包里。本来重庆家里只答应给她转过来五十万港币的人民币,是她软磨硬泡地求家人多打了三十万,这才凑够了赎表的钱。阿宁检查了她的手机,知道转钱的是她妈。
这种时候,阿宁是无言的。他捏了捏杨琳琳的小手儿,在她嘟起的小嘴儿上深情地吻了一下,马上被杨琳琳反口吻住,使劲儿裹身体传送的信息有时比语言更有分量!
热吻在快窒息的时候才结束,“别凶我,不赎表这钱我会拿去赌地!”杨琳琳撒着娇说。
晚饭本来要去永利酒店的咖啡苑吃海鲜的,杨琳琳要给一直舍身润己的阿宁补一补。但阿宁却拉着她去了三井餐厅。
阿宁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不遇到他这种情况或者没有他当时的心思,许多人都难以理解。
接连几次的造访,秀代子是懂得阿宁的。但是今天他却带来了一位天仙级美女,秀代子有些茫然了。阿宁一如既往地用英文和秀代子交谈。杨琳琳是听得懂英文的,但仍是云里雾里。秀代子问阿宁,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您的女友吗?阿宁说不是,是他的一个追求者。秀代子被逗得很开心,与杨琳琳懵懂的目光遭遇了好几次,笑得更开心了。她的笑很纯美,美得让男人不饮而醉。笑过之后她转身去忙碌,从此很少再过来,而且还回避着阿宁追逐的目光。
男人骄傲的是许多女人为他拒绝了许多男人。更为骄傲的是带着追求者去追另一个女人。追求者不但欣然接受,而且追的还更猛。这种情节只能在韦小宝和楚留香的身上出现,正常人都避之不及的事阿宁却积极地去做,他到底是啥意思呢?杨琳琳弄不明白。
只有一个人胃口大好的晚餐将要吃完的时候,阿宁恬不知耻地对面露薄愠的杨琳琳说:“这个日本娘们儿,早晚我得拿下,以雪国耻!”
杨琳琳早就以女人特有的敏感嗅到了这种隔床偷情的味儿,她知道阿宁要表达什么,斜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祝你成功,我能帮个啥子?”此话一出,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但她马上甩了一下头发,又鄙视地说:“有个啥子嘛,比站街的强一点点而已喽。”
见阿宁微笑不语,她好像受到了刺激,立着眼睛掐着阿宁的脸生气地说:“我是不是碍着你的好事情?要尊重些我的感受呀!这些破事情可不可以背着我点嘛!”
阿宁坏笑着说:“还以为你是我丝毫不用隐瞒的人呢。”说完揉了揉被她掐疼的腮帮子。
“呸!雄性的动物!”杨琳琳剜了阿宁一眼,又剜了一眼。
吃完饭,他俩来到不远处的假日酒店。阿宁让杨琳琳在酒店门厅等他,自己径直乘电梯上楼去了。
假日酒店五楼有家旅行社,在旅行社的小隔间里,是专门做假证的地方。几个小时前,阿宁已经打电话预约过了,只是在早就做完的港澳通行证上盖几个戳。假的港澳通行证和阿宁真的通行证一模一样,不过真证上的印戳显示的出入境日期是几个月前的,今天盖的假戳上显示的最后入境时间是两天前。只要别落在警方手上,任谁也无法辩清真伪。
午夜三点半左右,大平拎着一个装了几包榴莲干的塑料袋风尘扑扑地出现在希腊神话赌场大厅。在一个角落里他把袋子递给阿宁。榴莲干是阿宁让他买回来给杨琳琳的。泰国的果干举世闻名,杨琳琳只是在第一次和阿宁共餐时提了一嘴她爱吃。
从阿宁手中接过塑料袋,杨琳琳马上高兴地翻看着果干,撒着娇对着阿宁说:“今晚的行动也带上我嘛?好不好嘛!求你喽!”一脸的乖巧。
“败军之将!”阿宁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要大胆启用败军之将嘛!”杨琳琳抓着阿宁的西装衣角摇了几下,边摇边贴上娇滴滴的腰身。被阿宁温柔地推开。
“现在就你卡里这二十万太少,你去当表。”阿宁背着在一旁东张西望的杨琳琳对大平说。
大平转身奔大厅外走去。阿宁的表不能当了,那是今晚的道具。十分钟大平就回来了,他的表当了三十万,一个镶了一圈钻的白金烟嘴儿当了五万,他把钱交给阿宁去账房买码。
这五十五万的筹码,阿宁给了大平十五万。他手里拿着打成散码之后显得较多的四十万筹码,开始在大厅里游荡。
杨琳琳被阿宁喝令远远地跟着不许靠近,有她出场的时候。
走过几张台之后,阿宁就注意到有几双眼睛一直跟着他。
看到一副不错的牌路,台子上有七八个人在玩儿,他们下注都不大,最多一万五六千元,阿宁手里的筹码数量是很显眼的。他把十五万筹码放在“闲”上。这把牌只有三个人下注,除了自己和另外一个人,还有就是从旁边赌台刚转过来的大平。
大平押“庄”,也是十五万。
开牌后,阿宁让另一个押了几千元“闲”的人看牌。大平没坐下,很潇洒地让牌手替他翻开只有他一个人押的“庄”。
阿宁和那人输了,大平赢了。因为大平押的是庄,所以被赌场抽去七千五百元。
阿宁觉得这把牌输的晦气。“闲”八点,“庄”九点。八输九,这样的牌还不如零输九呢。他用手中的筹码重敲了一下台角,转身就走。
看见杨琳琳不自然却又假装镇定的身影在前方出现,阿宁脚步快了一点点,走到一张新台前停下了。
手中拿了将近三十万筹码的杨琳琳,眼睛不瞅赌台也不瞅显示屏,直勾勾地盯着阿宁。阿宁都不敢看她,她手中的筹码就是大平的十五万加上赢的十四万两千五。
这次,阿宁把剩下的二十五万全押在了庄上。杨琳琳几乎是跳过去的,把筹码数了又数,数到了和阿宁同样的数量才放到闲上,阿宁瞪了她一眼,她脸红扑扑的,硬憋着笑,躲闪着眼神。
远处的眼光一直罩着阿宁,现在他下注的台没有其它人玩儿。方圆几米之内,赌客只有他和杨琳琳。
挺顺利,杨琳琳赢走了阿宁的全部筹码。
阿宁看杨琳琳转身逃也似的走开,懊丧地用拳头砸了下桌角。盯着他的人一定会认为他这一砸是对输的宣泄,其实他心里想:这小妮子,太他妈嫩了!
阿宁叼着烟刚走出赌厅大门。电话铃响了,他右手握着电话贴在耳边听,皱眉咧嘴,用牙齿将烟咬住,左手插在裤兜里,腋下高档男士夹包的手带来回摇晃。
“你脑袋是不是有病?我不是告诉你先把这几天的货款都打过来吗,什么?那是你该操心的吗?想不想干了?明早九点之前先给我转三百万,对!剩下的再说!晚一分钟我就炒了你!”电话那头的人被阿宁臭训了一顿,气愤使得他的脸有些涨红,甩手摁断电话。
在他放下电话的同时,大平在不远处也放下了电话。
阿宁在大门边的垃圾桶上刚捻灭烟蒂,几个人就把他围在了中间。他慢慢转回身,眯起眼睛,有些发冷的目光让几个人不寒而栗,他轻蔑又傲慢地斜扫了一下人群,凛凛的霸气使得瘦小的南方人有些不自然。
“啥意思?”阿宁拉下脸,阴沉地说道。
“啊老板,是这样子的,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着眼镜瘦得跟猴儿似的男人声音有些发虚地说。他只比其他人快了半秒。
“帮忙?帮啥忙啊?”阿宁双手插着裤兜,歪着脖子问。语气很玩世不恭。
眼镜猴儿歉意地向对面的几个人点头微笑,表示了一下不好意思,马上赔笑回答阿宁的问题:“噢,是这样子的,老板您在里面赌的时候,我们是看见了的,一看您的出手,就知道您是位大老板。如果您输掉了钱,夜里又无法转账,那么我们公司可以先借钱帮您周转。嗯,就是这个样子的。”那种大舌头又缺乏刚性的南方口音让阿宁很反感。
“噢,高利贷呀,黑社会的?”阿宁的口气和表情都是阴阴的。
眼镜猴儿扶了下眼镜腿,以掩饰慌乱。急忙说:“噢,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是正规公司,不收利息的!”
“那你们吃饱撑的啊?”阿宁嘲讽地一乐。
“老板,听我慢慢解释吗,我们公司借钱给您,您赢了会赏我们一点喝茶钱的嘛。多少随您心情啦。另外,我们公司还要抽一点点水,只是赢了抽,输了不抽的。退一万步来讲,万一您输掉了,明天钱打过来还我们就是了,借多少还多少,不要利息的。”眼镜猴儿尽量把方言说的像普通话一样。
“啊,这么回事啊,那抽水怎么个抽法?”阿宁语气平和了不少。
“老板,我们经理马上就到。这样子,我先请您喝点东西,我们坐下慢慢聊,好不好?”眼镜猴儿殷勤地做着请的手势。
阿宁瞟了一下眼镜猴儿说话时稍退了几步的另外几个人,对眼镜猴儿说:“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走吧!”
眼镜猴儿脸上的笑容绽的更开了,冲另外的几个人点了一下头,招唤过来几米外的一个比他还瘦小的年轻人,谦恭地伸着手,一直引着阿宁来到赌场大厅旁边的一间小赌厅里。在咖啡角的沙发上坐定,点了一杯咖啡给阿宁,自己却搓着手,只搭了半个屁股干坐着,另一个瘦猴儿坐在眼镜猴儿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希腊神话赌场阿宁之前只来过一次。它坐落于跨海大桥靠妈阁岛这边的桥头。牌匾高大醒目,每到夜晚都是霓虹闪烁地亮在桥头。但它毕竟只是金岛人开的小型赌场。来玩的大多是一些散客,所以阿宁他们是没有时间光顾这里的。除了今天。
一分钟没到,一个年约五十七八岁的胖男人背着包走了过来。
隔着两米远就弯腰伸手向阿宁问候:“这位老板您好!”笑容可掬。
阿宁伸手礼貌性地和胖子的手碰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样啊,咱们开门见山,我的兄弟说您需要帮忙,那么咱们就聊聊。”说到“我的兄弟”时,胖子指了一下眼镜猴儿。
“说吧,我看看什么情况。”阿宁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老板您输了多少?”胖子眼睛很小,但很贼。
“你问哪次啊?这次输了几百万。”阿宁平静地说。
“您一共来金岛几次呀老板?”胖子问。
“这是第三次,一次没赢过。”阿宁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赢了没收手吧?呵呵,方便看一下您的证件吗?”胖子单刀直入。
阿宁掏出证件扔了过去,是几个小时前刚盖完章的港澳通行证。
胖子翻看了一下阿宁的通行证。微笑着说:“噢,张总,在金岛借过钱吗?”
“没有,我自己有钱借啥呀?”阿宁皱了一下眉不屑地说。
“张总在家做什么生意啊?”胖子边说边在手机上输着什么,手指的动作很快。
“啥都干,啥挣钱干啥,现在就是倒腾粮食,放点小额贷款啥的。”阿宁回答的很自然。
“东北人就是豪爽,您这位朋友我交定了!”胖子说话时,偶尔抬了一下看着手机屏幕的小眼睛。
金岛有一个因赌场应运而生的网络,叫“讨债网”,只要输入证件号码,客人的基本信息和财产登记情况就会一目了然。阿宁的通行证是假的没关系,号码是真的。
阿宁的表情有些不耐烦,这时,他看见杨琳琳从小赌厅门口贼溜溜地往这里瞟了一眼,闪身而过。
“张总您看,我们初次合作,去银行取钱还得履行个手续呢,请您不要急嘛。”胖子瞧见阿宁的表情,满脸堆笑地说。
阿宁急躁地说:“到底借不借!借我就玩会儿,不借我回房间玩娘们儿去!”表情更加地不耐烦。
“哈哈,张总真是急性人呀,正常我们公司是要跟客人熟悉之后才借钱的。你看我们初次见面,不知您要借多少?”胖子向前欠了欠身,笑呵呵地说。
“怎么也得借个百八十万的,少了玩儿的啥劲儿?”阿宁说。
“一百万没问题的,我看张总名下有一台奔驰s350l和一台宝马730li轿车。奔驰是一零年的了,宝马刚落户。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在滨城有办事处,我让我的人到您那里取车,您打电话给您的人让他们交接。行车证之类的都要放在车里,押在我们手上。如果您赢了,现场就会还我们钱,车子当然也奉还。万一您输了,还钱取车怎么样?”胖子一口气说完,小眼睛贼光四射地盯着阿宁的表情
“操!我说不那么简单吗,不认不识借钱的肯定有事儿!押车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司机。但是我得问一下,水子怎么个抽法?”阿宁又叼上一根烟。
“嗯,是这样,我们公司的规矩呢,是中抽二。就是您赢一把,我们抽两成,输了不抽的。”胖子眯了下眼睛。
阿宁霍然站起,气急败坏地说:“nmd!这不他妈抽血呢吗!瞎他妈耽误工夫!”阿宁起身就要走。
被阿宁骂得有些挂不住的胖子,马上伸手摆了一下,谦恭地说:“张总别激动嘛,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我看您不是一般人,一成半怎么样?”然后又小声嘟囔;“不要骂人家嘛,人家是真心真意交朋友的嘛。”
“一成就成交,别废话!”阿宁斩钉截铁,语气坚决。
“好!成交!给您的司机打电话吧!”胖子眼放精光,满意地说。
阿宁拿出手机拨号,嘟音响了几声,电话接通:“军子,你现在起床,到停车场把宝马开到小区门口。等我电话!”阿宁在电话里发号施令,电话那头唯令是从,旁边的人隐约能听到。
接电话的是大平。
胖子笑脸大开:“张总!张总!这样,让司机睡吧,您的诚意我们知道了。停!停”
阿宁用手捂住电话,皱眉冲胖子说:“小点声!司机听到别他妈告诉我家人!”斜了胖子一眼接着又说:“尽整些没用的!”
然后对着电话那头扔等着的人说:“那啥,你先睡吧,有事再找你。嗯!”挂断了电话。
“马上出码,写个借据好吧?”胖子站了起来。
别说胖子叫停了押车行动,就是真押,阿宁也没有啊。虽然户主还是他,但车早在几个月前就押出去了。阿宁更知道的是:他们有个屁的办事处要从卑鄙的斗争中胜出,必须具有相当程度的阴险与狡诈。
筹码拿来了,是一个金紫金鳞的大饼干。写欠条的时候,阿宁问给他指点怎么写的眼镜猴儿:“你们那是什么玩意儿?挺他妈厉害啊!车都能查出来!”
“这不算什么啦,做这个的嘛!”眼镜猴儿故弄玄虚地回答。
胖子拿着借据说:“噢!张总,不好意思。忘记和您说了,万一您输掉了,在钱没归还之前,我的兄弟会一直陪着您好吗?”脸上笑容不减。
阿宁说:“操!我还能跑了哇!这点小钱儿老子还得起!”说完拿着大饼干向五米外的赌
台走去。
胖子揣起欠条和阿宁的通行证先出了小赌厅。眼镜猴儿和那个瘦猴儿一样的年轻人坐在阿宁的两边。阿宁选的是一张开了十几把牌就没人玩儿的赌台,牌手是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这张台最高投注是五十万,最低是三千。阿宁把大饼干往赌台中间一扔说:“打散,要六个。”
老者应了一声,麻利地用验码器先验了一下,确认无伪后,把大饼干放码盒里,然后拿出一个五十万的和五个十万的筹码推给阿宁。
“飞牌,”阿宁平静地看了一下老者。
今天阿宁不是来赌钱的。飞了三把牌之后,在任谁也看不出路数的情况下,他把一个十万的筹码押在了闲上。老者发牌
阿宁咬着牙,开始慢慢翻开第一张牌,是张公,公是零点。“10、j、o、k、”都是公。那两个陪同者马上在旁边大声喊着:“三边!三边!三边”“6、7、8、”中的任意一张都是三边。如果喊出三边,他们还得顺着翻牌者越来越缓的手势继续喊:“顶!顶!顶满!”顶满了是八点,不满就是六点或七点。百家乐八点十拿九稳了。那么为什么他们不叫四边呢?因为四边除了“9”之外还有“10”。如果喊出“10”和第一张公加起来仍是零点,除非庄最后也是零点才能和,否则,必输无疑。所以阿宁的手无论怎么抠扑克牌的边来回转圈,希望赢的人都会一直喊三边。
都快把扑克牌抠起毛了,一直抠到牌的点露出来,阿宁泄气地将牌一下摔开,是张“4”。加上公才四点。
庄的牌被老者极有风度地翻开,两张牌加起来是九点,阿宁直接输掉了。原计划如果是借个三五十万就赌,拼一下运气。超过百万就执行“b计划”。现在阿宁输了十万还得继续押,他拿出第二个十万的筹码押到庄上。
这把牌很给力,庄是八点,闲是一点,直接赢了。老者稳稳地把税后的九万五千元现金码赔给阿宁,阿宁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但凡放贷的人,借出的必是泥码,这一点甚至都不用跟客人交待。阿宁发现这还不是必宰码,可能这几条死狗不了解他的赌艺,没敢贸然赌他输。
阿宁拿起一个一万的现金码,缓慢地放在眼镜猴儿的面前,自然地说:“上水儿。”
眼镜猴儿刚把这个现金码拿在手里,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阿宁猛地站起身,动作麻利地把大小筹码装进夹包里,拉上拉链。
显然,这两个“护法”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阿宁。等阿宁夹上包欲转身时,眼镜猴儿才明白阿宁的意图。可能是面对利益时人的勇气都会大增,眼镜猴儿急忙一把抓住阿宁的胳膊:“老板,您这是做什么?”声音由于激动有些颤抖。
另一个瘦猴儿马上跳开,速度飞快的拨着电话。
阿宁猛地一扽手臂,由于力量过猛,眼镜猴儿险些一个趔趄摔倒。阿宁阴着脸沉声断喝:“滚!老子端码!”
眼镜猴儿还要说句什么,但好像马上反应过来了,两三步就跨到了小赌厅通往大厅的门口。就在这时候,出码的胖子在门口闪了一下,险些没被眼镜猴儿撞倒。定神向阿宁望了一眼,随即消失。刹时整个小赌厅鸦雀无声!
两男一女三个保安不知从哪个角落奔到阿宁跟前。一个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的男保安瞪着机灵的眼睛,紧张地问:“什么事情?老板需要投诉吗?需要报警吗?”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对讲机。
“不用,几个扒仔影响我赌钱!”阿宁平静地说完,又坐回刚刚坐过的椅子。
另一侧,大平拽住刚刚打电话没来得及跑远的那个瘦猴儿,瞪着眼睛厉声说:“证件和欠条五分钟之内送来,否则报警!”
瘦猴儿汗都出来了,战战兢兢地说:“好的!好的!肯定肯定”语无伦次。
大平一把推开瘦猴儿,若无其事地走到阿宁身边坐下。
隔着两张台的杨琳琳目瞪口呆
赌厅里无论工作人员还是赌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出了点纠纷。
旁人不知就里,发牌的老者可是目击了这一切。阿宁沉稳缓慢地从夹包里拿出筹码,抬眼与老者对望,老者是睿智的,目光里既有钦佩和赞同,又有几分同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是啊!不输到份儿上,谁能这么干呢?
阿宁的神情活像一个刚刚斩杀了上司的武士,凛然亦无畏!
因为没有这家赌场的户口,所以退不了泥码。而且泥码变成现金码才能换现金。于是,九十万的泥码被阿宁和大平用庄和闲各押一样多的方式,几把间就全变成了现金码。除了赶上庄赢抽了点水,今天的总收入九十万多一点儿。
换完现金刚出小赌厅没几步,眼镜猴儿拿着通行证和欠据出现在阿宁和大平跟前,一脸的无奈和自嘲。苦笑着说:“老板,证件和借据您看一下,算我们眼拙!”说完转身离去。
阿宁和大平都钻进出租车里了,杨琳琳才鬼鬼祟祟地溜出赌场大门,走向另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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