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深巢回响26
荒野，某废弃欧式大教堂内，花园里、墙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只是外面的眼睛不同，这些眼睛闭着眼，仿佛在沉眠。
“这些眼睛越来越多了。”身穿法袍的少年坐在走廊阶梯上，食指点在地上的黄白眼睛上，那只眼睛迅速转动，似乎是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可眼皮就像被人缝上了一样，完全睁不开。
就在少年无聊看着周围景色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身旁，那人坐到他身旁道：“你在看什么？”
少年见到来人，忍不住皱起眉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主教大人有空在这里和我说话，不如去你的实验室多做几个实验。”
“我刚做完实验，我已经有两天没睡觉了，再这么继续下去，我怕我猝死。”
穿着白色大褂的裴离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递到少年手边。
“给你的。”
少年瞥了裴离一眼，接过裴离手中的巧克力，满脸都是嫌弃地道，“把我当小孩呢？”
裴离上下打量了十二三岁的少年一眼，“你难道不是吗？”
“裴离，我只是外表像人类，别忘了，我是那位的孩子。”少年冷着脸道。
裴离盯着少年，无奈道：“好好好，知道了，我们的谬因大人。”
裴离说着收回手，把巧克力丢包里，“不吃就不吃吧。”
他说完，盯着谬因看了一会儿，露出一副看不孝子的表情继续道，“原来神嗣和人类一样，也会有叛逆期……”
谬因打断裴离的话，好听的少年音响起：“裴离，你很烦。”
“会吗？”
“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也送给你，在离开实验室之前，你一直都很听我话的。不论是实验还是治疗，我们以前关系明明还不错。”
“祂……嗯……怎么样了？”谬因想了想突然问。
“还是老样子，祂的身体一直在恶化，就像当初的瘟疫一样，我研究了一下瘟疫的身体，祂身体的衰败和瘟疫其实差不多。
只不过瘟疫是因为自身原因，而祂和你则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那件事……”
裴离顿了顿，“你和你哥哥就像两个人类的早产儿，从一出生，你们的身体素质就远不如其他几位神嗣。”
十几年前，他刚叛离联合政府……就在至高即将完成最后一次「分娩」的时候，遭遇了第一神嗣的攻击，在分娩的过程中被挖走了心脏。
如果不是第一神嗣的背叛，导致「至高」的虚弱，或许人类早就灭亡了。
听到裴离的话，谬因脸色难看，如果不是第一神嗣那个混蛋想要得到更强的力量，攻击了父亲，祂作为神嗣也不会出生后像人类小孩一样，还需要住实验室。
如果不是裴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祂现在或许还在实验室里，无法行走。
而祂的哥哥……直到现在还躺在冰冷的实验舱内，祂冷笑了一声：“那个混蛋！我早晚杀了它！”
裴离点头，“说起来，我的属下报告说……在荒野上发现祂的踪迹。”
“他在哪？”谬因扭头看向裴离，盯着他的眼睛，一张稚嫩的脸上神情严肃起来。
“还不确定，不过最早出现祂踪迹的地方是「山城」附近。”裴离起身整了整衣服，补充道，“嗯，就是神国那几只污染物出现的地方。”
“祂和神国的污染物在一起？”谬因皱眉，这些年「至高」一直想教育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并且把心脏拿回来，可惜始终没能找到祂的踪迹。
“谁知道呢。”
裴离缓缓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三道人影跨过空间，出现在教堂外，三人轻车熟路地走了进来，领头的赫然就是孤星，走进看见裴离，孤星脚步顿了顿，行了一个终焉礼，“主教大人好。”
裴离对三人点点头，看了一眼被骸骨带回来的8个实验舱，以及两个研究员，他眯了眯眼睛，“我记得你们任务不是把欲望修女抓回来吗？这些是？”
“是那女人搞出来的实验体，很有意思，这些实验体可以完全无视我的能力！”孤星赶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对裴离讲了一遍。
“有意思。”裴离指了指实验舱，“能把这几个创生物给我吗？我想用它们做几个实验。”
孤星顿时有些为难：“我必须先报告谬因大人……”
裴离闻言垂眸看向身侧的谬因，调侃道：“谬因大人，可以吗？”
听见裴离的话，孤星三人几乎下意识地顺着裴离的视线看过去，他们什么也没看见，或者说明明看见了。
可是脑子里的认知迷雾让他们无法认知谬因的存在，除非谬因主动让他们看见自己……
三人等了一会儿，谬因的声音响起——
“东西给他。”
谬因扭头白了裴离一眼，“反正东西我给不给你，最后都会到你手里，谁让你是父亲最喜欢的信徒……只要你开口，任何东西祂都会给你。”
谬因撇撇嘴：“祂到底有多偏爱你啊？你甚至能不受我力量的影响，祂是单独给了你什么祝福吗？”
裴离笑着摇了摇头：“我要是说没有，你相信吗？”
谬因淡淡扫了裴离一眼，明显是不信他的话。
裴离摇头，为什么说真话反而没人信的呢？
他其实很想体验一下所谓的「认知迷雾」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让判骸将两个研究员放下来，不需要任何的拷问，拥有精神操控的教徒很快就问出了所有研究内容，事实上欲望修女的实验室对这些创生体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没有实质性的成果，即便如此还是给了裴离不少惊喜。
实验室内。
谬因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实验舱前，实验舱内和祂面容相似的男人沉沉闭着双眼，银色长发如同海藻一样漂浮在浅蓝色的液体里，嘴巴上带着一个金属质的呼吸罩，似乎是感应到自己来看祂了一样，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发男人眼神温柔到了极致，柔和的目光落在谬因的身上，就像小时候摸着祂脑袋的时候一样。
我来看你了。
谬因没有说话，但男人却知道祂的意思。如果当初不出意外的话，祂们本应该是一个人。作为超越第一神嗣的最强神嗣出生，可惜没有如果。
银发男人继续问道：最近你很少过来，很忙吗？
谬因想了想点头：“父亲给了我一个任务……”
男人表情凝重看向谬因：什么任务？危险吗？
谬因摇头：“杀个人而已，没什么危险。”
男人皱眉：你骗我。
祂继续道：笨蛋弟弟……我感觉到了你犹豫。
谬因懊恼：“好吧，父亲让我袭击中心城，杀了那个夺走蜉蝣序列的家伙，可能会对上人类的第一强者烛龙，我正在想办法，蜉蝣那家伙真是个废物，连个序列都守不住，七次轮回的机会，它都没能翻盘……”
男人一边的眉头微挑：不过是丢失一个序列而已，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就算序列被对方得到了也没关系吧，祂不是可以控制……
没等男人说完，谬因就直接说出了原因：“很简单，祂感知不到那个序列了。”
男人愣了一下：感知不到？
就在男人疑惑的时候，下一秒，祂突然咳嗽起来。即便祂极力忍耐，一口白色的血液还是从祂的嘴角溢了出来，扩散在蓝色的溶液当中。
谬因脸色难看，急得上前两步，“裴离，裴离，我哥吐血了！”
裴离让人把创生体放到实验室，这才回来，淡淡地看了谬因一眼，“叫什么？你叫我过来也没用，他的身体有多差，你是知道的，连普通人都不如。”
谬因愣了愣，“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吗？”
裴离点头，“嗯……”
谬因那张小脸没了之前的从容，一张冰山一样的小脸上全是焦急：“救他啊！你不是看着他长大的吗？不是说把我们当孩子养吗？”
“我怎么记得你刚才说你只是外表像人类？”裴离声音拉扯道。
“我没说。”
“你说了，好吧，你没有说。”裴离盯着谬因那双发红的眼睛，摸了摸谬因的脑袋，“我会想办法的。”
“如果融合这些创生体的基因，说不定……可以。”裴离想了想补充道。
听见裴离的话，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银发神嗣直直看向裴离，那眼神仿佛在问——“真的吗？”
裴离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我还需要时间研究。”
裴离说着，就神采奕奕地往实验室内，开始实验，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说要休息的话。
裴离离开，这间装着神嗣的实验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惨白的灯光给房间里镀上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谬因盯着哥哥看了一会，一直没有开口。
男人：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谬因突然开口——“哥哥，你有没有后悔过？”
男人不解：后悔？
谬因继续道：后悔替我承担更多的神力，如果不是承担了更多的神力，你的身体也不会差成这样。”
男人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不会后悔，以后也不会。
他继续道：别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且有你在，我很开心，虽然我不能出去，但总能听你说外面的事情，每次和你聊天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
另一边——
在系统告知找不到黎青和欲望修女后，黎白城立即找出随身携带的送货单写了一张送货单，试图感知渣爹所在的位置，可惜一无所获。
【你看，我没骗你吧！】
系统满是委屈地说道：【居然使用送货单异能，你不信任我！】
黎白城挑眉：你个废物还委屈上了？信你有用吗？
黎白城突然摸了摸下巴道：我现在感知不到它，除了我的异能被克制之外，你说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系统急忙问道：【什么可能？】
黎白城：它死了。
第282章 深巢回响27
黎白城说完，脑袋子里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
【你可真是个大笑子。】
系统调侃完，接着问道：【所以你是希望它死了，还是希望它没死？】
当然是没死。
毕竟有些仇得自己报。
黎白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了系统的问题。
系统：【放心吧，它没那么容易死，它赢来的其中一个序列和它十分契合，上次神国警察出警时，它能被第五中心的人丢进镜子里顺利带走。除了神国警察放水之外，和这个序列也有一定的关系。】
十分契合的序列？
黎白城皱眉，直接在脑海里问系统是什么序列。
系统沉默了一瞬，约莫三秒，才开口：【一个非攻击性的序列——祸害遗千年。相信不用我解释，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序列的效果。】
黎白城：……
呵呵，还真是契合啊。
那家伙不就是个祸害吗？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它早晚会死在外面，可是呢，世界毁灭，它没死，还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变成污染物后也没有直接失去意识。反而保留了部分人类的意识，甚至还在山城开了一个赌场，成了赌场老板。
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眸光盯着墙面上的三道木门。
如果「祸害遗千年」这序列真的能起作用的话，那它大概率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它是跑掉了，还是被密教抓了。
黎白城眸光转动，落在一旁正给江妄当舔狗的眼睛怪身上，想想找眼睛怪问了个问题。
眼睛怪虚空用手挠了挠并不存在的脑袋：我不知道。
听见眼睛怪的回答说不知道密教的所在，黎白城忍不住皱起眉头，突然怀疑这眼睛怪会不会是密教那位神祇故意送过来当卧底的。
其实不怪他怀疑，主要是以眼睛怪能够撕开空间将人传送到任意位置的能力，就注定它在密教的地位不会低，即便看上去智商不高……随时会流口水的样子。
眼睛怪肯定去过密教的总部，否则不合理。
就在黎白城怀疑的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这里我就要帮眼睛怪说一句统道话了。作为感知系序列的领航者序列，我可以感知到——它没有骗你，它确实不知道密教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而它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它的认知出现了迷雾，无法认知到密教的所在，你可以将这种认知迷雾理解为另一种群体意识的干扰。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烛龙在荒野上溜达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密教的老巢？就是因为认知迷雾的存在。】
得到系统的回答，黎白城摇摇头，看来想直接通过眼睛怪找到密教的老巢是不可能了。
黎白城很快整理好思绪，看向实验室内留下的电脑和数据，让眼睛怪将东西一起带回了蝶巢。
几人返回蝶巢的时候，大部分虫卵都已经装上车了。
因为有神国警察的帮忙，虫卵全部顺利到了第五中心城，遇见的污染不是被重力压得动弹不得，就是被风压用风直接切成了碎片，再不然就是直接被无形的双手凭空拧成了麻花。
好强。
虽然早就从第五中心城录制的作战视频看见过祁队长的作战方式。
可当实际看见的时候，黎白城还是忍不住感叹对方的强。
【当然强，好歹也是神国第二强的存在！】
结束和系统的对话，黎白城开始了总结，总结这次追杀姜文风、黎青失败的原因，然后默默地掏出衣服口袋里放着的送货单，连写了N张送货单。
分别是欲望修女、暴食、红衣暴君、裴离、姜文风、秦千声、徐寂、农场主、罪门等人和污的名字。
见黎白城突然连写这么多张送货单，系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突然写这么多送货单干什么？】
黎白城：做实验。
黎白城：我打不赢暴食，我还不能躲吗？它想标记我，我反过来标记它，随时定位它的位置。
意识到黎白城在做什么之后，系统：
【把送货单当gps用……宿主，那句话我都说腻了，不知道你听腻了没有，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黎白城：爱听，多说。
写完送货单，黎白城很快就感知到了暴食、红衣暴君、姜文风、秦千声四人所在的方向，而不出他所料，裴离、农场主、罪门、欲望修女、连带着徐寂，他都无法定位对方所在的方向，救徐寂的果然是密教那帮人。
将虫卵送回第五中心城后，黎白城回第二中心城前，让眼睛怪分别送他去了两个地方，一开始眼睛怪是不愿意的，好在通过他的威逼「妄」诱，眼睛怪很快就同意了，并且同意以后随叫随到。
他先是去荒野见了歌手，他到的时候歌手正在开演唱会，而且演唱会内甚至还有几名人类观众，穿着紫色应援服正在给歌手打call，一看就是被歌手在荒野给救下的异能者。
荒野，夜风吹过，原本安静的荒野此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吵。
黑暗中，各色的彩色灯光在空中划过，音乐伴随着重金属节奏响起，几个穿着「歌手」打歌服的清理者小队成员正挥舞着纯白色的荧光棒为舞台上的歌手欢呼。
白骨少年站在眷属的手上，深情演唱着。
“歌手！我爱你！”一名清理者小队成员呐喊道，“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们爱你！！”
“谢谢。”
歌手听着下面粉丝的呐喊，歌手微微一笑，它终于成功了，成为最闪亮的明星了。
即便是无人的荒野上，它也能遇见喜欢自己的狂热粉，而这一切都多亏了它的第一位粉丝。
看着粉丝们送来的周边，歌手纯白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它是真的红了。
粉丝们为了抢它的周边甚至还打架。
白骨王座上，一颗长满花的脑袋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上面，一旁还有一束鹿角花，歌手满眼温柔。
虽然它现在已经红遍荒野，粉丝无数，但对它来说最特别的粉丝始终只有一个——
黎白城。
想小粉丝的第N天。
歌手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唱歌，视线一顿，直直落在鸟巢中间一排的位置，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男人对着它挥了挥手，他嘴巴一张一合，而它看懂了口型。
“我来听你演唱会。”
歌手愣了愣，眨了眨眼睛，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粉丝来找我了！来听我演唱会了！
歌手更加卖力地唱了起来。
演唱会结束，黎白城微笑着走向歌手，顺手还送了一束花，“很好听。”
“谢谢。”歌手接过花，眼睛含笑。
给歌手送了一束花后，黎白城顺便邀请歌手成为百花餐厅的驻场歌手。
“百花餐厅，那可是大公司啊，不过听说最近的经营状况不好，已经倒闭了很多家了……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白温词看着自己的小粉丝有点担心道。
“放心，餐厅很快就会开业，和以前一样。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当驻场歌手，当然你不想的话就算了。”黎白城微笑着说道。
歌手一张白皙的脸上微微发烫，它的小粉丝可太好了，它郑重道：“我愿意。”
歌手说愿意后，黎白城当场就拿出嘴臭花花在合同书上盖了章，“合同签好了，以后你就可以随意出入百花餐厅了。”
黎白城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vip卡，递给歌手：“这是餐厅的vip卡，餐厅里除了不提供人类作为食物之外，想吃什么都可以，别客气。”
告别了歌手，黎白城又去了一趟第二中心城外的商人的好又多商场，和商人商量给百花餐厅供货的事情。
在代表百花餐厅和商人正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黎白城这次问起商人利用契约购买别人序列的事情。
商人听见黎白城的话，整个污都不太好，连带着一旁的招财猫存钱罐也跟着垮着一张脸，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在黎白城提出通过契约的方式购买其他污的序列的思路后，它就马不停蹄地用自己手下的员工试了试，可惜它无法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对方的序列，但却可以作为中间商将A员工的序列卖给B员工。
也就是说，通过它的不平等契约确实能实现序列的买卖。
但唯独它无法买到任何一个污染物的序列！
“所以这个方案你试了没？到底行不行？”黎白城问道。
行倒是行，可我为什么要帮自己仇人变强？我是商人，又不是农场主那种没脑子的东西，啊不，农场主有脑子——恋爱脑。
商人想了想，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如果直接说自己无法购买序列，可能被人类中拥有测谎异能的异能者发现，这种时候就需要说话的艺术了。
哼，它可不是农场主那种没脑子的污。
商人坐在老板椅上，双手合十，微微摇头，语气里满是可惜：“不行，我试了很多次，我无法购买任何一只污染物的序列，你的想法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啧，它不老实。】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提醒黎白城道。
【你的方案没有任何问题，签订契约买卖契约可以购买另一个污染物的序列，只是因为不可定义给商人加了buff，它无法购买序列，所以才这么说的。】
黎白城坐在沙发上，表情慵懒地看着对面的商人：“是我异想天开？还是你在骗我……”
他的声音微微拉长，眼神危险：“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商人冷笑出声，它就不信这人真敢动手，它商人也不是吃素的，别忘了，这地方现在是它的地盘。而且因为开了个污账户，该说不说，它现在其实还蛮强的。
它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因为没有个污账户、被对方威胁着要转走它所有钱的弱小污染物了。
它现在很强，强得可怕！
而且这段时间它招揽不少污染物做手下，对付个人类还不是简简单单。
商人轻咳一声，“我想得很清楚……”
商人的说话声被敲门声打断。
“叩叩叩。”
商人眯了眯眼睛，让属下进来，这是一个脑袋上长着五瓣花的污染物，智商不高。
毕竟脑袋都开花了，不过好在在力气大，做个搬运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只污染物走进来后，几乎整个污染物都被面前的人类给吸引了过去。
在嗅到食物的气息瞬间，污染物脑袋上的肉皮张开成五瓣肉质的花，一个纵身就扑向了黎白城。
下一秒，那只污染物的动作突然凝固，身体上凝结出细碎的红色冰晶，一个个冰刺从胃部刺出，穿透了皮肤。
一道黄白色的身影闪过，「啪」的一下，按在污染物裂开的脑袋上一推，那只污染物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瞬间化为细小的冰渣。
商人先是一愣，定睛一看，终于看清楚黄白影子是什么的时候，整个污都愣住了。
黄色的矮脚柯基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色冰渣，表情轻蔑：“汪！”
你什么东西，也配碰我主人？
商人看着这一幕，整个污都不太好，这种将人直接冻成冰渣的能力它好像在谁那里听说过……
血狗的狗尾像螺旋一样扫过黎白城的脚，“汪汪汪！”
【主人，我好想你。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黎白城敷衍摸了一下血狗的狗头，“不是让你们回去等我吗？怎么过来了？”
血狗歪了歪头：“汪！”想你！
不可定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了过来：“汪！”我也是！
梦魇大蛇见状歪了歪脑袋，纯白的小蛇一双大大的眼睛转悠了一下，思索片刻后，飞在半空中的翅膀微微扇动，然后对着黎白城发出了狗狗蛇的声音：“wa！”
黎白城有些好笑，伸手将嘶嘶接过，直接盘在手上：“你一条蛇，学什么狗叫？”
就在黎白城和两狗一蛇互动的时候，商人也终于认出了其中一狗一蛇的身份，经商多年，它还是有些污脉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面前这条舔狗毫无疑问就是——血之君王，污染物界的传奇，漂亮蓝眼睛的主人，当年可以硬刚伏行之雾、烛龙的超A级污染物。
而就是这么一只强大的污染物居然在给人当狗！这合理吗？！
商人：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至于那条蛇就更好认了，毕竟白色的长翅膀能飞的蛇并不多。
商人表情复杂地看向梦魇大蛇，有些沉默：神之梦魇知道你在外面给别人做狗狗蛇吗？
和两狗一蛇随便说了两句后，黎白城转眸看向一旁的商人：“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突然被问道，商人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啊？哦，我是想说，虽然我无法购买别人的序列，但我发现我可以做中间商，将A的序列卖给B。”
“您可真是个天才啊！”
【啧，川剧变脸不是它演，我不看！它刚刚还想对你动手动脚……】
系统调侃意味十足的声音响起。
没有理会商人的小心思，黎白城转而拿出了两块拼图碎片，其中一个碎片上画着一个蓝色小人和一个打着雨伞的黑色蓬蓬裙小人，另一个碎片上则是画着一个熊耳朵的小孩。
黎白城想了想对有小熊涂鸦的碎片，道：“小孩，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也不想一直在碎片里面坐牢吧？只要你把序列卖给我，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带着点小孩的天真：“序列给你，你就放了我？”
黎白城表示肯定道：“嗯……”
奶声奶气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如果我把序列给你，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被其他污染物吃掉，拜托，我只是年龄小，又不是傻！”
“小鬼……”黎白城忍不住低笑一声，看着手里的拼图碎片，道：“那我退一步，不用你把序列卖给我，只要你把镜子放出来就行。”
第283章 深巢回响28
他可没忘记当初在折叠深渊里，镜子污染物有多克制暴食。
如果不是烛龙配合暴食攻击的时候闭眼，暴食还真不一定能打赢镜子污染物，一个可以反射一切攻击的污染物，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
如果他能得到镜子污染物的序列——
暴食算什么东西？异能多又怎么样？他能全部反伤回去，暴食见了他，都得绕道。
毕竟他现在可没烛龙帮他「关太阳」。
要是能拿到镜子污染物的序列，小小暴食，直接拿捏！
想到这里，之前原本还有些不快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黎白城嘴角微勾，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熊宝宝的回答，黎白城疑惑地看向手心里的拼图碎片，碎片上的小熊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是？
黎白城仿佛想到什么一样，看向另一块拼图，原本只有夜雨和镜子的碎片上多了一只小熊玩偶，小熊玩偶正叭叭叭地和镜子、夜雨说着什么。
这熊孩子居然可以切换自身拼图碎片所在的位置，黎白城盯着碎片看，发现拼图碎片中的小人和之前有些不同，比如有夜雨的这块碎片没有下雨，又比如代表夜雨的黑色小人没有打伞。
雨停了？
黎白城目光落在碎片上消失的细雨。
【是的，雨停了，经过和暴食的战斗，夜雨终于克服了内心对雨夜杀人魔的恐惧，只要和镜子污染物在一起，它就不会害怕，它的世界就不会下雨。】
拼图上，小熊玩偶正叭叭叭地说着话，代表镜子和夜雨的小人则安静地听着，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黑色小人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一团红色的火，很生气的样子。
【听熊宝宝说你想要夺走镜子的序列，夜雨对此表示很生气。】
脑袋里系统突然出声解释道。
拼图内世界——
“你先答应他。”镜子污染物琢磨片刻，看向熊宝宝，嘴角一勾，“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他不是我的对手。”
夜雨却皱起眉头：“可是他的那条狗……很麻烦……”
镜子污染物：“那就不要和他打，出去之后，我们就立即离开。”
“这个办法好。”熊宝宝点点头，一张圆乎乎的脸上满是肯定。
其实它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溜走，只是它一个小孩，就算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它的异能并不适合战斗，很容易横死荒野。
但如果跟着镜子和夜雨就不一样了，镜子的战斗力很强，甚至能硬刚人类最强异能者，它至少不会一离开地图，就被其他污染物当小熊饼干吃了。
熊宝宝想了想对外面的人道：“我答应你！”
黎白城斜靠在老板椅上，打量着手里的碎片，同时听着脑袋里系统关于三污逃跑计划的直播。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打架就算了，他实在是没这个兴趣。
黎白城含笑看向手中的两块碎片，对里面的三污道：“你们也不用讨论怎么跑路了，实话告诉你们，我有办法能定位你们的位置，想跑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们。”
“废这个力气，没有必要。”黎白城接着说道。
拼图内，正计划着在跑路的熊宝宝惊讶地张开了小熊嘴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镜子和夜雨对视一眼：“他能读心？”
“可是……隔着一个空间也能读心吗？”熊宝宝沉默片刻问道。
“或许不是读心，但他肯定有相关的能力。”镜子摇头，很快就冷静下来，“你直接问他，他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他想杀了我，不会说这么多的。”
熊宝宝点头，立即问黎白城。
黎白城单手撑着下颚，修长的指节轻点在两张拼图碎片上，“很简单，你把序列卖给我，我就放你们三个走。”
“当然，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安家也行。”黎白城嘴角微挑，“中心城不介意多几个污染物朋友。”
“不可能。”镜子污染物直接拒绝了黎白城的要求，它声音一顿道，“我最多只能将序列通过合约的方式借给你用。”
“直接将序列卖给你是不可能的。”镜子污染物说，“你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你直接毁掉拼图碎片，我们三个死在碎片里。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序列。”
镜子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你可以把我放出来，杀了我，然后夺走我的序列。不过，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黎白城哦了一声，点点头：“借用也行。”
同意镜子污染物的要求后，黎白城直接让三只污染物出来，有血狗在，他也不怕打不赢。
很快三只污染物就被放了出来，满身都是碎镜子的污染物看着桌子上商人起草的污染序列租借协议，将里面的条款，仔细的一条条全部读了一遍，又修改了几个条款后，才签下自己的名字——孟和。
看镜子污染物签下自己的名字，黎白城微微愣了愣。
事实上大部分有意识的污染物都是人转变而来的，有名字很正常，歌手也有自己的名字「白温词」，只是黎白城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都没问过血狗的名字。
真是条傻狗啊。
黎白城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血狗一眼，然后在契约上写上名字。
办公室的窗户外，夜已经深了，外面黑成了一片，唯一能看见星空的位置是天空的裂隙处。
黎白城转眸看向窗户外，眼睫微垂，远远地看向黑暗中那不断涌动的迷雾之墙，灰色的迷雾涌动，吞噬着海岸线上一只只试图上岸的污染物，那些污染物在一阵阵哀鸣声中消失。
【陆泽死亡后留下的深渊时隔多年，依旧保护着人类。】
【迷雾之墙，是陆泽的鲸落，但也是他的回响。而他的回响声足够大，大到可以守护人类三十年。】
【事实上烛龙也是同样的，他曾变成污染物。即便有你的帮助，污染物也很难找回自己的意识，可他还是回来了。
那个漆黑的巢穴，是属于烛龙的深巢，也是他不甘的回响。因为有人告诉他——他不能死，人类需要他。】
“……”黎白城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离开了好又多回了第二中心城。
回到中心城后，照旧接受了一堆的检查后，黎白城就住进了监测中心。
只不过这次一起住进来的还有赤星小队、以及傅雪、江妄。
至于黑焰则是担心杜五直接回了第三中心城。
第二中心城，防污染中心。
黎白城涮着火锅，刷着野火论坛。
蛙俊杰的能力确实不错，短短三天，百花餐厅就已经重新开业，连开了六家分店，加上商人的供货，百花餐厅已经可以给人类提供食物了，只是鉴于百花餐厅的污染，联合政府给出的方案是将百花餐厅当做补给点使用，不过已经初见成效。
野火论坛内——
【卧槽，大家都收到那个通知了吗？百花餐厅的那个！】
双面人：不是，你村通网啊？这不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吗？
龙战士：我才从荒野回来，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
双面人：怪不得。
花开四季：@双面人，听说你又卖队友被人追杀了？
双面人：卧底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卖队友呢？我只是在污染源那边当卧底，要不是我卧底，他们能那么容易解决那个污染区域吗？
花开四季：呵呵，你到底是当卧底还是卖队友，你心里自己清楚。
双面人：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你不要污蔑我！
花开四季和双面人和之前一样，又吵了一架。
黎白城突然很好奇，这两人要是见面会是个什么样子，听见黎白城的话，戴星撇撇嘴：“要真见面，花开估计能直接把双面人撕成两半。”
“多大仇啊？”黎白城忍不住疑惑问道。
戴星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花开四季和双面人，黎白城还真有些好奇，没等他问系统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爱恨情仇，一旁的龙灵直接开口说出了原因——
“其实没那么夸张，花开和双面人关系其实不错，经常有合作。他们早年是队友，只是他们那支队伍……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黎白城皱眉看向龙灵：“怎么回事？”
龙灵耸耸肩，吃了口菜继续道：“出任务死了呗，别看双面人现在是深蓝的人，他以前其实也是我们防污染中心的人。只不过队友死了之后，他就退出防污染中心了。”
黎白城点点头，几人聊起前几天运虫卵遇见「丧钟」的事情，说起丧钟的事情，戴星瞬间来了精神。
“那老爷子是真厉害，杀污染物就跟切菜一样简单，我感觉他的战斗力和杜五差不多。”
“不，他的能力可比杜五麻烦多了。”安玉景摇头，“他的子弹能异能无效，他杀你，可比杜五杀你容易多了。”
听到安玉景的话，戴星想到那些被老爷子一枪爆头的污染物，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能不能顶得住「丧钟」的一颗子弹。
黎白城对此来了兴趣，对方的能力听起来和当初他遇见的「神父」很像，同样是将人的异能无效化。
不过没等他问，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直接给他来了个详细介绍——
【魏关山，代号丧钟，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天机工程股东之一，天赋序列-无。】
【对，你没有听错，他没有任何异能，只是一个普通人。说如果每一个污染区域都是神的领域，那么丧钟则是展开了一个属于人类自己的领域，在他的领域内，一切天赋、污染序列无效！】
第284章 血色开端01
居然还有别的人？
他以为丧钟足够特别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人能展开属于人类的领域。
是谁？
黎白城几乎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
脑袋里系统戏谑地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调侃意味：【裴离。】
【想不到吧。】
的确想不到，关于裴离的信息，从网络和系统那里他还是了解了不少。
裴离和姜文风两个人类曾经的双子星科学家，在世界末日后，拯救了无数人类的存在，曾经的人类英雄最终却分别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裴离叛离人类，带着「神」的躯体离开了人类中心城，后来更是成了密教教主，所有密教信徒沐光者的首领，从无神论的科学家变成神的仆人。
而姜文风为拯救世界，开始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故意让白日梦的污染泄漏，就为了寻找可以在梦中保持清醒的合适的实验体，制造梦魇，和天际工程/联合工业秘密建造了多个秘密实验基地，故意制造事故让异能者受伤。
然后以帮助异能者的名义将异能者带回实验室，配合完成自己的实验。
被发现后，姜文风更是直接和暴食成为了盟友，为人造神明计划做筹谋。
网络上对于姜文风的评价褒贬不一，高层对姜文风的所作所为有支持也有反对的，但对于裴离，态度却很统一——人类叛徒。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打上「人类叛徒」「污染物走狗」的人，居然和「丧钟」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从这个角度来说，裴离背叛人类，建立密教就很值得玩味了。
裴离加入密教或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别的不说。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被「至高」蛊惑，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毕竟一个能够展开自己领域的无神论者。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神的信徒。
嘶，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思绪到这里，黎白城沉默片刻：那他为什么要叛离人类，带走「至高」？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小小声语气无奈地说道：【我不知道。】
黎白城皱眉：你不知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和我说？按照你刚才说的话，裴离是无神论者。
照理说你的能力对他来说是没用的。可是你却知道他是无神论者，你总不会告诉我说你的能力对他没用吧？
本以为系统会和他打太极，然而系统却意外地干脆：【不，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不知道裴离到底想干什么，关于裴离的这些信息好像是直接揉进我的信息库里的一样，并不是我使用能力后得到的结果。】
黎白城没有继续再问系统有关裴离的事情。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野火app上有一个红色的短信提醒，提示他已经进入异能者前一百名，可以登录并进入新的分区。
当初他刚加入野火论坛的时候，就注意到论坛分了四个板块，分别是「聊天灌水区」「技术交流区」「资料整合区」「野火」。
其他三个分区看名字就知道功能和作用。
至于野火，当时显示他没有进入的权限，要前一百名的异能者才有资格进入。
没有犹豫，点击「野火」进入。
和想象中的不同，「野火」内的贴子数量并不多，只有三个贴子，其中两个还是以官方口吻发布的贴子，第一个贴子内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前一百名异能者的代号和排名。
现存人类异能者强者排名：
001-烛龙。
002-陈最
003-天驱
004-燃尽
005-安玉景（赤星）
……
008黑焰
009-黎白城……
这排名上，全是熟悉的面孔，除了排名第三的天驱/第四的燃尽，剩下大部分他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黎白城正看着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排名第九，这里我就必须说一句了，这个排名一点也不科学！我们真应该把做这个排名的家伙找出来，用靴子狠狠地踢它的屁股！告诉它花儿为什么这么样红。我们这么强，竟然不是第一？这不合理！】
【投诉，我要投诉！】
黎白城无视掉脑袋里系统的声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天驱」，很快就搜到了相关的内容。
这是一支五年前十分活跃的五人小队，这支队伍的定位和烛龙差不多，主要任务是清理荒野上的强大污染物，队长是一名叫做红月的女性异能者，能力是精神操控，可以操控污染物，另外的四名异能者中黎白城甚至还认识两个。
其中一个是花开四季，另一个则是双面人。
至于另外两人则只有两个代号，没有相关能力的描述，这两人中其中一人的代号是「绅士」，另一个人则叫「幸运星」。
幸运星的能力倒是不难猜，明显和「幸运」有关。至于「绅士」，光从这个代号，很难猜出对方的能力。
五年前，天驱小队三人死亡，只留下双面人和花开四季回到中心城，花开四季因为精神创伤离开了防污染中心。
而双面人则是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加入了深蓝。
检索完「天驱」的香瓜内容，黎白城转而开始搜索，「燃尽」相关的信息，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搜到。
没有？
可既然是现存异能者，这个叫做「燃尽」的异能者肯定还活着才对。
就在黎白城思索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燃尽和天驱一样，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八人异能者小队。】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两人你也都认识。】
黎白城挑眉：我认识？
系统不急不慢地解说道：【还记得你在荒野上遇见过的「苏影」吗？没错，就是她。至于活下来的另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陆苍。】
听见陆苍的名字，黎白城愣了一瞬，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遇见苏影拐走许教授和陈最时，系统和他说过的话——
【深蓝的女王小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女王负责拐人……催眠师则负责清除和模糊被拐者的记忆。】
深蓝女王利用自己的能力白嫖放污染中心的后勤小队和异能者帮忙解决污染，陆苍自然也被白嫖过。但和别人不同，陆苍不仅被白嫖过去打工，还被睡过。
黎白城：？
他们认识？不对，看陆苍当时的表现，完全不像认识苏影的样子。
就在黎白城疑惑的时候，系统用略带唏嘘的语气说道——
【当初燃尽小队差一点被团灭，如果不是队长「夜鸳」断后，女王和陆苍早就死了。即便如此，女王也失去了几乎大半边身体，陆苍则是失去了一只手和一只脚，女王带着陆苍回来后，陆苍失忆了。】
【以前没人知道，不过从现在的种种情况来推断，燃尽小队当初应该是误打误找到了密教的老巢，并遭到了神嗣的攻击，在逃离密教老巢后，他们的脑袋里出现了认知谜雾。】
黎白城皱眉，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们曾经是恋人？
【没错。】
黎白城：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陆苍？说不定陆苍就想起来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沉默：
【因为没有必要，也因为总有一些东西远比爱情重要。】
【备注：那只是爱情而已，它很重要，却又没那么重要。苏影】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就在这时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过来。
“原来你在看「野火」分区啊。”戴星看着黎白城笑一下道，“看见短信提示可以进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激动了一下？”
戴星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拍了拍黎白城的肩膀，“没事的，我当初也和你一样，进去才发现这个分区根本没人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也在前一百名？”
对上黎白城狐疑的表情，戴星顿时绷不住，缠着绷带的虚空手更是拍了拍桌子以示不满：
“不是，你瞧不起谁呢？！区区前一百名，能没有我戴星？我不死者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好吗！”
“确实是响当当……”鬼打墙余渔一边吃饭一边点头道，“你毛绒控的名字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骚扰北极熊被挂野火app，以及在烛龙实验室住着不肯走的事……呵呵……”
“以后出门别说是我们赤星的人，丢脸。”余渔还没说完，一旁的龙灵就附和打趣道。
听见这话，戴星扭头看向安玉景，捏着嗓子：“队长，你说句话啊！”
一句话硬是喊出了「老公，你说话啊」的味道。
安玉景看都没看戴星一眼，一双眼正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回复对面的消息，眼神里满是惊喜和渴望。
“不是，姓安的，你倒是说句话啊！”被无视的戴星看向安玉景没好气道。
安玉景这才仿佛听见戴星的话，回过神，疑惑问道：“说什么？”
戴星：“……”
“不是，你和谁聊呢，这么认真？”就连傅雪都忍不住开口疑惑问道。
安玉景听到傅雪的提问，一双眼睛都亮了，“你怎知道我有师父了？”
“你师父？”
傅雪整个人都懵了，不是，安玉景什时候还有师父了？作为赤星小队的队长，安玉景，代号雨神，什么实力毋庸置疑。
她完全想不到有谁能当安玉景的师父。
安玉景点点头：“对啊，你们还记得当初第一中心城遭遇杀手组织「天命」袭击的时候，那个直接把天命杀手从细胞层面冰冻的异能者吗？”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我师父！”
说着，安玉景的声音还大了几分，语气里的自豪溢于言表。
【啧，给血狗准备手机，然后让血狗和安玉景当网友……你可真是是个天才。】
【你说，安玉景要是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一条狗，会是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说🍬🍬🍬
【比心】晚安
第285章 血色开端02
“卧槽，不是，你怎么联系上的？”没等戴星开口，一旁的傅雪瞪大了眼睛，吃惊问道，“之前特防部找了那么久，都没能确认这位异能者的身份。”
安玉景心情十分不错地拍了一下黎白城的肩膀，心情愉悦道：“是黎哥给我介绍的，他和我师父是荒野上的朋友。”
傅雪：“朋友？你还认识这么厉害的异能者？”
黎白城靠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道：“我以前好歹也在荒野上混的，认识一两个厉害的异能者不是很合理吗？”
傅雪轻咳一声，面上带上温柔柔和的笑容：“那你能不能……”
对上傅雪放光的双眼，没等傅雪说完，黎白城就先一步道：“不能。”
黎白城用膝盖想，也知道傅雪是想邀请血狗加入防污染中心，黎白城摇摇头道：“因为某些原因，它是不会加入防污染中心的。”
对于黎白城的拒绝，傅雪显然早就猜到答案，语气诚恳道：“我懂，其实我也没想让那位异能者加入防污染中心。但在中心城有危险的时候帮帮忙应该可以吧？就像上次在第一中心城的时候一样。”
傅雪想了想，补充道：“不白帮，给钱的。”
黎白城点点头：“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我找个时间和它说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它应该会同意的。”
傅雪眼睛一亮又一亮，倒了杯水给黎白城：“小黎啊，我们中心城的情况你也知道，陈主任现在无法使用序列，我们中心城就始终差点顶尖战力，你的那些朋友有没有想换个稳定环境生活的？完全可以来我们第二中心城定居啊！”
听见傅雪的话，安玉景立即道：“也可以来我们第一中心城定居。”
傅雪看两人一眼，幽幽道：“我们第二中心城这边还有住房补助，一千万。”
安玉景闻言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还有这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我个人补助的。”傅雪的视线在龙灵身上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风度的有钱人的笑容。
安玉景那张常年古板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个复杂表情：“不是，你到底倒贴了多少钱上班啊？”
“不多……”傅雪随手夹了一块肉，吃了一口，“也就几个亿吧。”
安玉景：“……”
众人几乎同时对视一眼，看向傅雪的表情都变了：万恶的有钱人！
“咳咳……”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傅雪忽然咳嗽了一声，看向黎白城，眼神真诚：“所以有吗？”
黎白城摇摇头：“没有，异能者又不是大白菜，我也就认识那么几个。”
傅雪也不失望，能增加第二中心城的实力最好。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毕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那位水系异能者能答应帮忙就已经是他们第二中心城赚了。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门被人推开，程问雪穿着一件红色西装配蓝色领带夹着热风快步走进来，一张原本算得上英俊的脸上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你这是去偷鸡还是摸狗了？”见到程问雪，戴星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一瞬，古怪地看向程问雪问道。
程问雪拉了张椅子坐到桌子旁，白了戴星一眼，整个人怨气比鬼都大：“你以为我是你啊，死毛绒控。”
“我刚从商人那里回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等吃完饭，还要去地铁站。”
程问雪大口大口的吃着饭，然后指着工作资料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一辈的人都说上班的人是牛马了……”
“我现在连牛马都不如。”程问雪吃着东西道。
黎白城挑眉：“防污染中心没有别人了吗？商人那边完全可以派其他后勤小队运送物资过去吧？”
程问雪无奈，其实防污染中心也不是没想过派其他人和商人对接关于百花餐厅食物运输的问题，只是派过去的人一进入商人的好又多商场，污染指数就开始暴涨。
后来研究所和莫塔尔通过数据分析，认为是好又多商场内污染源数量增多，以至于污染场域叠加，最终导致污染指数的暴增。
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一进入好又多商场的污染区域，污染指数都会暴涨，可又不能延误任务，他能怎么办？
只能一趟一趟的一个人把东西送进超市。
“我一个审讯部的，硬是给我干成了搬运工。”程问雪无语道。
傅雪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皱眉看向程问雪：“你的污染指数没有增长，是不是因为那个？”
程问雪点了下头，回答道：“研究所那边说应该是因为我神国员工身份的原因，神国在我身上有某种污染，所以别的污染区域无法对我生效。”
“神国污染还有这种效果？”听见程问雪的话，不仅是戴星，赤星小队一群人都来了兴趣。
戴星更是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道：“那我要是成了神国地铁站的员工，那我可以平推所有污染区域？”
“你想到神国地铁站上班？”程问雪笑起来，摸出一张员工证，“证给你，这班给你上。”
当然戴星也没真打算去地铁站上班。毕竟在神国地铁的工作，至少隔天都要去一次，戴星又不可能一直留在中心城，自然不可能真的去上班。
“这污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谈宁神情严肃地问道。
“谁知道呢。”程问雪耸耸肩，“至少现在看来没什么问题，我身上也没有出现异变，自身的污染反而变得很稳定，我的污染指数已经很久没有涨过了。”
“比起这个……”程问雪声音一顿，忍不住吐槽，“神国工资才是最离谱的好吗！”
戴星好奇地看向程问雪，迫不及待地问道：“有什么离谱的？”
程问雪笑了，笑得很命苦的样子，定定地看向戴星几人，这才说道：“神国地铁招聘，要求大学生就算了，工资才给十元。”
黎白城愣了一下，“十元？时薪十元虽然不高，但是……”
程问雪苦命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说的月薪！月薪十元！”
月薪十元？
听见程问雪的话，黎白城忍不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嘶，我们神国工资这么低的吗？
【你没听错，程问雪的月薪甚至还没你补助金的零头多，没办法，谁让我们有身份证呢？居民和黑户有点区别待遇不是很正常吗？】
“我工作一个月，也就够一个人坐五次地铁。”说到这里，程问雪目光在几人的脸上游走，怨气冲天。
程问雪的视线在傅雪、江妄、黎白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视线最后落在黎白城的身上，一脸心碎：
“你们这次出门，光坐地铁就坐了个我一个月的工资，你们坐的不是地铁，是我的血汗钱。”
程问雪正说着，手边的手机响了，原本程问雪还有些不耐烦，可当看到来电人是谁后，程问雪原本不耐烦的情绪瞬间消失，脸上挂上笑容，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喂，白妈妈，嗯，是我，不忙。”程问雪声音柔和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孤儿院的孩子们想你了，过几天你生日，他们想给你庆生。”
白院长不急不缓地慢慢说道，“你到时候如果有空，就回来一趟吧。”
程问雪思考了一会儿，礼貌道：“我尽量吧，如果当天没什么事的话。”
“白妈妈，我要和雪哥哥说话！”
“我也要，我也要！”
电话那头传来孤儿院小孩们的声音，全都叫嚷着要和程问雪说话，程问雪无奈只能到一旁接电话安抚一众的弟弟妹妹。
“好好好，我一定回来。”
看着程问雪柔和的背影，戴星眯了眯眼睛，想到很多年前，他和龙灵也这样，只是他们等的不是程问雪，而是任楚然。
因为异能，他被有钱人当做人体器官库，每天不是被摘除器官就是被人抽血。
直到任楚然带着几个异能者踢开黑铲基地的大门，才把他救下来，那个时候他就像那些孩子依赖程问雪一样……依赖老任。
龙灵和他的情况差不多……
想到这里，戴星挠挠头，突然问道：“老程生日，我们要不要送礼物啊？”
戴星话音一落，空气突然都静止了，整个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戴星见状有些茫然，看向众人，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说错。”傅雪摇头，突然露出一个微笑，“这个主意不错，我赞成。”
对于这个提议，大家表示了一致赞同。
“那就三天后，我们一起给小程过生日，顺便聚聚。”傅雪一锤定音。
……
三天后。
当黎白城带着切斯特一起出现在芳草孤儿院门前的时候，程问雪是一脸茫然的。
将黎白城拉到角落，程问雪表情复杂：“你们一群人突然提出要给我过生日就算了，你带他过来干什么？我和他又不熟。”
黎白城：“出门刚好碰见。”
程问雪：“出门碰见？”
黎白城：“他住我对面。”
程问雪：“他怎么会在你对面？”
黎白城实事求是地说道：“傅雪安排的……傅雪让我多带带新人，我想了想就把人带过来了。”
第286章 血色开端03
程问雪轻揉眉心，给两人开了门。
芳草孤儿院和想象中的不同，并不破旧，反而很漂亮，孤儿院位于在E区的一个小区内，墙体肉眼可见的比周围的建筑物要干净整洁许多，楼顶还有孩子们单独的运动区，活动区。
白色墙体上，全是歪歪斜斜的蜡笔涂鸦，有蓝天/白云/太阳，有小孩的自画像，偶尔夹杂着一家三口的画像，一看就是刚失去父母的孩子留下的画作。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联合政府虽然有努力照顾这些孩子，但资源始终是有限的，芳草孤儿院之所以能过得这么好，完全是因为程问雪，还记得上次农场主和父亲出现在中心城时，程问雪袜子上的洞吗？他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芳草孤儿院。】
【程问雪那辆装逼用的跑车到现在贷款都还没还完，他真的，我笑死。】
黎白城莫名心情复杂起来，深深看了一眼程问雪，随手将给孩子们的东西递给了程问雪，一旁的切斯特有模有样的将礼物一起给了程问雪。
“谢谢。”程问雪也不客气直接接过。
一群孩子正围着大圆桌忙着包饺子，几个小孩看见程问雪，眼睛一亮。
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小跑着拿着手里的饺子，献宝一样的捧到程问雪的面前，脸上两个酒窝笑起来甜甜的：“雪哥哥，你看我包的饺子！白妈妈夸我包的好看。”
另一个小男孩不甘示弱掏出自己的饺子：“雪哥哥，你看我包的，我包的饺子更好看。”
黎白城看了一眼小男孩手里的饺子，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该说小孩有创造力还是该说这小孩有趣，硬是把饺子给包出了一把枪的形状。
“我见过你！”小男孩似乎才注意到黎白城，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黎白城。
黎白城轻咦了一声，“可我不记得见过你啊。”
小男孩咧嘴，露出缺了门牙有些漏风的牙齿，小男孩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星星：
“是在电视新闻上啦，就是上次大坏蛋袭击中心城的时候，你一刀就砍掉了那个怪物的手，还救了雪哥哥。超帅的！”
黎白城想了想故意问道：“有多帅？”
小男孩挠挠头，努力思考用自己贫乏的词汇来形容，等了好一会儿，道：“和我爸爸一样帅！我爸爸一个人就杀了一只怪物！可厉害了！”
【这个小男孩的父亲死于一次污染事件，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和另外几个孩子，和一只次级污染物同归于尽了。】
【在他的眼里，他的父亲就是最帅的人，父亲的背影是他看过最帅的背影。】
黎白城沉默了一瞬，摸了下小孩的头：“你以后也会变这么帅的。”
“那是必须的。”说着小男孩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饺子枪」，自豪道：“等我长大以后，我也要成为异能者，加入防污染中心，和雪哥哥一样保护别人。”
程问雪将东西给了孤儿院里的老师们，带着黎白城一起往里面走，赤星小队比他来得更早，戴星更是已经和几个小孩玩了起来，正给几个小孩表演自己的虚空断手，在一片蛙声，逐渐迷失自我。
余渔则陪几个孩子玩了玩心灵链接，几个小孩满脸都写着震惊，安玉景、龙灵、谈宁的能力不适合展示给小孩看。
但三人也颇有耐心的陪着小孩玩耍。
除了一开始就说了要来的赤星小队，陆苍、周树也来了，陆苍正在给几个小孩表演控火，同样是蛙声一片；
而周树则是被拉着问问题。
看见黎白城，周树第一时间打了个招呼。
毕竟当初要不是黎白城在蜉蝣事件中救下他，他现在早就被当污染物清理了。
虽然中间被黎白城坑过去吃了一次全虫宴，不过问题不大，吃虫后，他的污染指数没有增加，反而减了不少。
黎白城和几人一一打过招呼，戴星探头探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目标，一脸失望地看向黎白城：“你为什么不带狗过来……”
“狗狗一个人……一个狗在家，会抑郁的！”戴星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
黎白城嘴角一抽，忍不住调侃道：“那我让它们打个车过来？”
“好啊！”戴星闻言立即道。
黎白城无奈摇摇头：“你个毛绒控，真没救了啊。”
戴星掏出手机，递到黎白城的手边，一脸认真：“给我地址，我给狗狗们叫车。”
“你认真的？”
黎白城问完，对上戴星满脸严肃的表情，得不用问也知道这人是认真的。
黎白城无奈耸耸肩，拿出自己的手机，随手给家里两狗发了条消息，让两狗自己过来一趟：“给它们叫车了。”
戴星闻言脸上顿时有了笑容，黎白城就看着远处正被一群小孩好奇抓着玩的虚空断手远远地挣脱小孩们的手，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仿佛对此表示肯定。
黎白城有些好笑，等了一会儿，傅雪就开着跑车来了，甚至还带了两人——周锐和神婆。
周锐是安全部的部长，和傅雪是竞争关系，两人的关系一直不算好，之前他送「病人」离开中心城的时候，傅雪和周锐为此还产生了矛盾。
黎白城虽然是安全部的，但和这位确实不熟。至于另一个神婆，那就更不熟了，神婆帮林修念给他算一卦，导致他遇上了很多麻烦。不过他也举报了神婆，神婆被罚款之后，还被关了一段时间禁闭。
看得出来尴尬的不仅是他，神婆在看见他的时候，同样有点尴尬。
程问雪：【你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
程问雪当即掏出手机，给傅雪发了条消息。
傅雪：【我也不想的，老陈知道我们要过来给你过生日，非让我把他们一道带上……想借此机会化解同事之间的矛盾。】
程问雪：【黎白城和神婆的矛盾？】
傅雪：【嗯，还有我和周锐的，笑死，根本不想化解。】
程问雪：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群小孩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哥哥，你真好看，等我长大了可以娶你做老婆吗？”
“笨蛋小宇，男孩子只能娶女孩子做老婆！”
“可是哥哥看起来很可怜啊……我想保护哥哥！”
几个小孩将江妄围住，连带着几个老师也一脸温柔地看向江妄，白妈妈满头的白发，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看这孩子瘦得，比我们孤儿院的孩子还瘦，要多吃饭啊，孩子。”
江妄点了点头，游刃有余地说道：“我会的。”
“哥哥，你也是异能者吗？”小孩小声问道。
“是啊。”江妄蹲下身，从包里摸出一把糖递给面前的几个孩子，然后摸了摸几个小孩的头。
小孩惊讶地张大嘴巴：“可是哥哥你看上去这么可怜，居然也是异能者吗？”
江妄：“……”
见江妄沉默，刚才和黎白城说话的小男孩连忙安慰道：“哥哥别难过哦，以后我来保护你！”
“好啊，那我就等我们小畅长大了保护我。”江妄伸手在小男孩头上揉了一把。
小男孩听见江妄的话，微微愣了一下，“咦，哥哥你好厉害，我都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畅啊？”
江妄捏了一下小男孩的脸，缓缓说道：“因为我们上辈子见过。”
“上辈子？”小畅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嗯……”江妄轻声道，“这次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一定要好好保护小月亮哦，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知道你喜欢她。”
听见江妄的话，小男孩眼睛顿时瞪大，脸红的像个红苹果，鼓着腮帮子道：“我、我才不喜欢那个男人婆呢！”
江妄笑笑没说话，只是对小畅眨了眨眼睛，把东西给几位老师后，慢悠悠地走向黎白城等人。
“和小孩聊什么呢？”黎白城随口问道。
江妄沉默了一瞬，“没什么，一些叮嘱而已。”
黎白城哦了一声，接着手中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来自烛龙的短信。
烛龙：【不在家？】
黎白城想了想回了消息：【嗯，在给程问雪过生日。你来第二中心城了？】
烛龙：【嗯。】
黎白城：【有任务？】
烛龙：【没。】
看着烛龙正在输入的提示，黎白城看了一会儿，沉默了。
这是在？
【没错，他没任务，他就是来找你的，毕竟烛龙想见你的心——就像武则天死老公，失去李治……你懂的。】
黎白城：……我不懂！
无视掉黎白城的话，系统继续道：【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纠结，完全是因为他害羞了。毕竟前不久你才去了一趟你们的爱巢。而爱巢这种地方，往往都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颜色。】
【我的建议是给他地址，让他直接过来。】
黎白城思考了一下后，直接给烛龙发了地址，同时回了两个字「过来」。
很快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287章 血色开端04
就在黎白城回消息的时候，小孩子们跑上来又闹了一圈，带着众人送的礼物离开了。过了会儿，烛龙就带着血狗和不可定义来了。
烛龙一来，原本闹腾的小孩子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眼巴巴地看向烛龙，揉揉眼睛，掐了自己不行，还掐了一把同伴的肉，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下一秒就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院长妈妈，是烛龙！是活的烛龙！”小孩子们兴奋地手舞足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烛龙看。
小畅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对程问雪道：“雪哥哥，我是不是没睡醒啊？我怎么好像看见了烛龙？”
“你没看错。”
程问雪回了小畅一句，下一秒小畅就直接冲到孩子堆里，加入围住烛龙的队伍当中。不仅是小孩子，就连老师们也全都面色激动，想和烛龙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程问雪见状指向烛龙，小声问黎白城道，“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要来的朋友？”
黎白城靠着沙发，看着被小孩团团围住的烛龙，侧头看了程问雪一眼：“嗯。”
“烛龙不是应该在第一中心城吗？”程问雪疑惑问。
黎白城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烛龙想他了吧？估计就算是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不过也没等黎白城回答，程问雪就已经自己说服自己：“我知道了，烛龙来第二中心城一定是有任务，任务完成了，所以顺便过来一趟。”
黎白城没解释，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程问雪：“给你的礼物。”
“给我的？”程问雪挠头，疑惑问道，“你来的时候不是已经送过礼物了吗？”
黎白城将东西给程问雪：“那些是给孩子们的礼物，这个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单独送我的？”程问雪接过礼物，愣住了，孤儿院里的孩子从小都是一起过生日，小时候他也曾经收到过礼物。但从来没有一份礼物是独属于他的；长大后就更没有人送他礼物了。
程问雪张了张嘴，半晌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黎白城靠着椅背，“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很快众人就聚在了一起，开始吃饺子，吃过饭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说一起拍个照，烛龙不用说直接站了c位，黎白城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站在了烛龙的旁边，伴随着咔嚓一声，很快一张照片就拍好了。
“啊啊啊！我和烛龙合照了！嘿嘿，我要发到班级群里，羡慕死他们！”几个小孩激动地说道。
和几个孩子拍完照，他们一群异能者又一起拍了一张合照，合照里，黎白城和烛龙依旧站在中间，赤星小队站在烛龙的旁边，程问雪/陆苍/江妄/傅雪/周树/周锐/神婆则站在黎白城的旁边。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脸上甚至还有奶油。
“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周锐看着这一幕，感叹了一声道。
神婆点点头，其他人有没有这么热闹过她不知道，至少她是真的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自从被黎白城举报，导致病人污染逻辑发生变化后，她就一直被关禁闭，过着铁窗含泪的日子。
思绪到这里，神婆看向黎白城，走了过去。
“有事？”注意到神婆过来，黎白城挑起眉问道。
神婆看向黎白城，诚恳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还好你把病人送走，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还有谢谢。”
神婆对着黎白城鞠躬，是道歉也是感谢。
“我是不是应该大度的说一句没关系？”黎白城上下打量起面前的神婆。
神婆摇摇头，干净利落地说道：“道歉是我的事，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我只是认为我有必要向你道歉。”
神婆接着道：“其实当初林主任找到我的时候，我给你算过一卦。不过我什么也没算出来就是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试着引动你的命运……”
黎白城笑了起来，看向神婆：“你在帮林修念的时候，有给自己算过卦吗？知道自己会被关起来吗？”
神婆一愣，等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从不给自己算命。”
“是不能算，还是不想算？”黎白城若有所思，打量起神婆，想想问道。
“都不是，”神婆摇摇头，“只是感觉还没到时候。”
黎白城点头，两人都没说原谅还是不原谅的事情，就像神婆说的一样，原不原谅是黎白城的事，没必要说出来。
两人说话的时，突然传来一道略带疑惑的轻噫声。
陆苍看着群里的合照，一张英俊的脸皱了皱，“奇怪，我怎么觉得我以前好像和谁一起拍过这种照片？”
“可我明明就没和人拍过照片啊。”陆苍疑惑道。
一旁的周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一种科学的态度道：“很正常，这种情况叫做海马效应，一个人身处某种环境的时候，会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其实就是因为你的海马体和颞叶出现了短暂的信号混乱导致的。”
“是这样吗？”陆苍摸了摸下巴，困惑道，“可是我真的……”
周锐打断他：“行了，别想了，那都是你的错觉。”
傅雪扭头看向周锐，又看了看陆苍，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周锐知道陆苍的事，甚至还知道陆苍是燃尽小队的成员……不过想想也正常，陆苍失去记忆，再次加入防污染中心，上面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安排，而周锐作为安全部的部长，知道燃尽小队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黎白城自然也注意到了陆苍的事情。
吃过饭，黎白城又呆了一会儿，就和烛龙一起离开了芳草孤儿院。
两人并肩同行，谁也没说话。
黎白城垂头看向烛龙轻微晃动的尾巴，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条原本因为开心摇晃的尾巴顿时停住动作。
黎白城一双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烛龙，等了片刻才打破沉默道：“那个巢穴我去了，也知道那个巢穴是你以前的巢穴。”
烛龙闻言，抬头眼睛亮了又亮，同时纠正道：“不是我的，是我们两个的。”
“我不知道我和你发生过什么……”接受烛龙的纠正，黎白城继续道，“至少我现在没有那段记忆。”
烛龙垂眸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我知道，我可以等。”
……
荒野，密教至高大教堂。
阳光穿过缝隙，钻进教堂长廊上，沐光者分离两旁，见谬因走来，纷纷对谬因行礼，谬因看都没看众人一眼，迅速穿过长廊往实验室的方向急步快走。
推开实验室的门，谬因穿过放置着试验体长廊，和实验舱内的哥哥打过招呼后，就开始找裴离。
“听他们说，你对那几个创生体的实验有进展了？”见到裴离，谬因迫不及待问道。
“嗯。”裴离点点头，将实验结果递给谬因，“这是实验数据。”
“我看不懂。”谬因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裴离深深看了谬因一眼，无奈叹口气：“还好，你不是我的孩子，否则真的会被你气死。”
裴离摸了摸谬因的脑袋，道：“我已经成功提取出这些创生体的基因了，现在只要将这些细胞基因融合到那孩子的身体里，不敢说将祂的身体完全治愈，但至少能让祂离开这个实验室。”
“哥哥，你听见了吗？再过不久，你可以从里面出来啦！”谬因手指贴在透明玻璃上，满脸惊喜地对银发青年道。
银发男人点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听见了。对了，你刚才去见过父亲？
谬因嗯了一声，“这次袭击人类城市，父亲让我配合赖皮狗的行动……我负责用认知迷雾拦住烛龙，帮他们混入中心城。”
谬因声音一顿，接着道：“至于杀那个人类的事情，父亲交给那只赖皮狗。”
男人不赞同地看了谬因一眼：别总是那个赖皮狗赖皮狗的叫，幻真是父亲生下的第八个孩子，也是你的哥哥。
谬因撇嘴，显然对此并不赞同：“祂才不是我哥哥呢，我的哥哥只有你。”
男人闻言笑了一下：我知道。
谬因一张小脸上满是不服，嘟嚷道：“祂本来就是赖皮狗，祂的攻击就是真，别人的攻击就是假……”
“打赢了就是祂厉害，打输了祂还能以真为假……把别人对祂所有的伤害/攻击全部变成假的/虚幻，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能力……”
知道谬因在对方手里吃过亏，男人好笑摇头：但不可否认这个能力很实用。
男人继续道：除了你和幻真，还有谁一起？不要小看人类，神嗣中被人类杀死的，可不止蜉蝣一个。
谬因：“除了幻真，七骑士也会一起去。”
男人点点头，突然皱眉：慈容呢？祂不和你们一起去吗？
谬因：“祂啊，父亲给祂安排了别的任务。”
男人：什么任务？
谬因挠挠头：“毁掉迷雾之墙。”
谬因说话的同时，裴离动作一顿，猛地看向祂，重复问道：“毁掉迷雾之墙？”
“对啊。”谬因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第288章 血色开端05
裴离的视线停留在谬因的脸上，皱眉道：“迷雾之墙已经存在多年，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神嗣尝试毁掉迷雾之墙，可都以失败告终，第五神嗣被迷雾之墙吞噬后，破坏迷雾之墙的计划就被搁置了下来，为什么会突然重启计划？”
谬因随手拿起桌子上裴离放的糖，吃了一颗，鼓着一边的腮帮子，慢悠悠道：“经过深海那帮怪物三十年连绵不断的冲击，再强的深渊也会被削弱。”
“迷雾之墙虽然特别，但毕竟也只是一个遗落的深渊，不是伏行之雾本人，深海那帮家伙撕开迷雾之墙只是早晚的事情，慈容的存在只是加快撕开迷雾之墙的速度而已。”
谬因单手撑着下颚，对着裴离眨眨眼，表情戏谑：“主教大人，你的心跳变快了。”
“……”
“我只是太激动了，”裴离轻咳一声，解释道，“迷雾之墙消失，你们的父亲离完全复苏也会更进一步。”
“原来你是为了父亲的复苏而激动啊。”谬因拉长了说话声，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我还以为你是在为你的那些同类担心，看来是我想多了。”
裴离刚要说什么，突然一名沐光者快步走了进来，对裴离恭敬道：“主教大人，至高召见你，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裴离愣了一下，扭头看了谬因一眼，这才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裴离跟着沐光者离开，谬因坐在裴离的椅子上，双手撑着下颚看着裴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自心底响起——
你是故意把迷雾之墙的事情告诉他的？为什么？
谬因摇头，含笑回答道：“因为我很好奇，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会怎么做。”
玻璃罐内的和谬因长相有八分相似的银发神嗣皱眉：你怀疑他？
谬因再次摇头，然后才道：“不，我只是单纯好奇他在想什么而已。”
“……”
“哥哥你知道吗？”谬因回过头含笑与银发神嗣对视，“以前还在实验室的时候，我就试着读取他脑袋里的想法。可是我什么都读不到，甚至连窃取他的想法都不行。”
谬因的视线落在玻璃罐上一排排插着的电线，用手指轻轻抚摸这些电线：“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害怕他突然有一天放弃我和你。”
“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和你，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单纯出于对「科学」「神」的好奇。但那个时候的我，由衷的希望他的热情能够更长久一些，他的实验能顺利一些。”
银发神嗣：“……”
“或许是因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我对活着有了更多的实感，明明虚弱得随时都会死去，却还渴望着能活下去，”
谬因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纯白法袍，自嘲道：“作为父亲的容器，我居然像人类一样，生出了对生的渴望，我是不是很丢脸？”
实验舱，银发神嗣轻轻摇头，一脸温柔地看向谬因：“不，这并不丢脸，因为我也一样。”
银发神嗣手指轻触在透明的玻璃上，继续道：“从出生那天，我就在这个罐子里，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同样有对生的渴望。”
谬因对上银发神嗣的目光，但只一瞬，祂咬住嘴唇，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为我承担更多的神力？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身体也不会崩坏的这么厉害。”
银发神嗣：“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因为我们相依为命。”
听到哥哥的话，谬因向前走了半步，手掌掌心贴隔着玻璃贴在哥哥的掌心上。
谬因抬头，对着银发神嗣歪头微笑：“哥哥，等我回来。”
银发神嗣动作一顿，接着对谬因点了点头。
谬因接着道：“要记得来迎接我。”
似乎是怕银发神嗣不懂迎接的意义，谬因解释道：“这是人类迎接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时，常有的一种行为。”
银发神嗣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含笑点头：“好。”
……
三天后。
第四中心城，防污染指挥中心。
男人快步穿过长廊，走进指挥中心。然后让人调出最新的监控，对同行的女人道：“关主任，那个沐光者又出现了。”
被称为关主任的女人看向手中平板上的莫塔尔调出的调监控视频：视频内戴着高礼帽穿着燕尾服的沐光者穿过人群，走在街道上，注意到转向自己的监控摄像头，男人甚至还礼貌地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接着男人的身影开始虚化，等莫塔尔再次捕捉到男人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束白色菊花出现在烈士陵园内，依旧和上次一样，男人把花放在了一座坟前。
“坟头的花已经查看过了，没问题。”穿着西装的笔挺男人认真道，“我们的人正跟着他，但估计跟不了多久。”
“沐光者随时可以化为光消失，跟踪他没有任何意义，”戴眼镜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查到这个沐光者的其他信息吗？”
“我查了他祭拜的那座坟墓，那个坟墓的主人是一名异能者，名字叫杨墨，是官方的一名异能者。不过我没有查到她任职的部门以及异能信息。”赵青言找出墓主人的信息，认真说道。
关月一愣，指尖在平板上滑动：“查不到任职部门？应该是像赤星那种特殊小队的人。”
关月眉头皱了皱：“不过特殊小队的人怎么会变成沐光者？”
“让跟踪的人先回来吧，我亲自去会会这个沐光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关月起身，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刀，径直往外走。
赵青言立马跟上关月的脚步离开了指挥中心，很快两人就到了那名沐光者最后出现的地方。
耳麦中莫塔尔的声音不断响起，提示着沐光者走过的路线，很快两人就追上了那名戴礼帽穿燕尾服沐光者，男人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后，迈步进入了第四中心城内早已经被隔离的一个污染区。
“关主任，你说他是没发现我们，还是……”赵青言见状，忍不住问一旁的关月。
“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关月摇头。
赵青言一愣：“那他为什么还不沐光消失？”
关月：“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找我们有事，另一种则是……他们在里面设伏，等我们上钩。”
赵青言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你的意思是说……密教的人想对付我们？”
“有这种可能，上次密教袭城明显是一种试探，说不定他们这次已经做好准备了。”关月语气平静，完全没有面对陷阱的害怕，反而很冷静。
关月淡淡道：“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这么直接跟进去？”赵青言迟疑。
“不进去也不行啊。”关月迈步向前，舔了舔嘴唇，“你难道没有发现隔离区的污染扩大了吗？而且我们已经走不掉了。”
赵青言环顾四周，只见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们刚才追踪的戴礼帽的沐光者。至于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站在黑暗里，抬步上前，光影落在了女人的脸上，照出她面部的轮廓。
在看清对面人模样的瞬间，赵青言的瞳孔顿时放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爆出一句脏话：“草。”
“怎么了？”关月挑眉。
“是杨墨！”赵青言脸色难看，“沐光者祭拜的那个坟的主人！”
关月闻言，抬眸看向两人，对沐光者道：“你故意引我们过来，是想杀了我们？不过就你们两个……”
关月摇头：“不够看。”
戴礼帽穿燕尾服的男人摇头：“我知道，我们不是关女士你的对手，更何况你的副手还跟着……我们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外面应该已经开始了，”燕尾服男人绅士地解释道，“除了污染物孢子，这次他们还带了空间门。”
“你最好尽快解决我们，否则第四中心城会有大麻烦。”燕尾服男人继续道，“我是精神系异能者，我的能力可以混乱人的感知，让人脑袋的神经控制系统左右上下颠倒，至于小墨……”
“她是元素系的，可以控火。”
关月皱了皱眉头，看向燕尾服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么详细的给我介绍你们的能力，是怕我杀不死你们两个吗？”
燕尾服男人点头：“确实是这样，毕竟我的能力比较特别，很多人第一次和我战斗都会吃亏。”
对于燕尾服男人的点头，关月是完全没想到的。
没等她问，燕尾服男人继续道：“我们并不想和联合政府为敌，但我们两个死人也是身不由己。”
关月皱眉，和赵青言对视一眼后，攻了上去！
很快关月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之前以为燕尾服的男人说的「死人」是指两人背叛人类不算人的意思。但短暂的交锋后，她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两人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完全就是两个死人！
战斗中，关月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燕尾服男人：“忘了，不过我记得我的代号，应该是叫做——”
“绅士。”
……
第四中心城，无数的污染物突然出现，防污染中心迅速动员，安全部，后勤部，指挥部，审讯部，连带着军方也都动了起来。
同时被袭击的还有第一、第二、第三、第五中心城！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人类城市。
……
第一中心城防污染指挥中心城。
“什么？烛龙实验室消失了？”
时雨的声音高了八度，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沉着，脸色极为难看，“那么大一个实验室，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不能说是不见了，但我们的人看不见烛龙实验室，进入烛龙实验室的人也都消失了。”工作人员声音颤抖解释道。
“是某种天赋序列吗？”时雨皱眉，“莫塔尔分析出来相关数据了吗？”
一名工作人员立即道：“报告部长，根据莫塔尔的分析这应该是密教中某位神嗣的能力。除了屏蔽人的感知外，甚至可以干扰人的认知，是现在为止出现过的最强的精神系序列吗，暂定代号——神嗣003。”
时雨揉了下眉心，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中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钻出来的污染物：“行了，让赤星小队杀了这些污染物，同时让后勤部的人想办法找到这些污染物的来源。”
“是！”
……
烛龙实验室，原本透亮的实验室内，此时弥漫着诡异的白雾，烛龙将实验室内的人全部找到放到自己创造的空间内后，就开始寻找离开的路。
这些迷雾穿过他的身体，顺着指尖流动，可是不论他怎么走，都走出去迷雾的范围。即便他用空间屏障将迷雾推开也不行，这些迷雾也会紧紧包裹在空间屏障之外。
“这是想困住我？”烛龙皱了下眉头。
他思考的速度变慢了。
烛龙实验室外，谬因翘着脚坐在烛龙实验室的楼顶，在他身旁是一个身穿黑白法袍、手里提着一个水晶玻璃灯的少女，少女穿着一条黑白法袍长裙，露出的腿上，长了几只蓝黑色的眼睛。
少女看了一眼另外的两位神嗣，除了两神嗣之外，还有罪门主教……除此之外还有神下七骑士，她的视线一一从几人身上扫过：“为了杀这个叫黎白城的人……父亲大人还真是大费周章啊，派了我们这么多人。”
她话音一顿，视线最后落在谬因的身上：“他们两个就算了，真不知道父亲派你这个废物来干什么……”
谬因冷笑出手：“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癞皮狗吗？”
看着谬因直接从她脖子上穿过去的手，幻真扬了扬下巴：“你连碰到我都做不到，还想对我动手？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和你那个哥哥，不就是残次品吗！甚至连瘟疫都比不上的垃圾，如果不是那个人类，你现在还在营养舱里躺着呢。”
“你再说一遍！”
谬因暴怒动手，却被另一名神嗣挡住，挡住谬因的神嗣劝架道：“好了，你们别打了，别耽误了任务。”
幻真对着谬因做了个鬼脸，被那名看上去明显年长一些的神嗣瞪了一眼后，幻真这才收起脸上嘲讽的表情。
“走吧，该去第二中心城了。”
为首的神嗣轻声道，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黑腔被打开，几人迈步走向了第二中心城。
幻真迈步走进黑腔内，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谬因一眼，翻了白眼，同时小声地很旁边的神嗣抱怨道：“又不是我说他们是残次品，明明就是父亲说的……”
为首的神嗣不悦地看了幻真一眼，道：“好了，闭嘴，别说了。”
黑腔就像被拉链拉上了一下，下一秒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第二中心城上空——
无数个黑色腔体展开，一只只古怪的猩红眼睛自天空中睁开。
“哒。”
脚步声自空中响起。
那声音很高很远。
地上原本就被警报声吓了一跳的人们几乎同时看向了天空，无数只灰白色的巨大手掌穿过虚空，如同千手观音一样展开，每一只手上都站着一道身影，目光冰冷地看向下方的人们，他们仿佛在看死人，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防止大家不记得这个绅士的出场——84章、284章提到过。天驱小队的成员，是花开四季、双面人的队友。杨墨——260章的提到过-燃烬小队-小墨。
第289章 血色开端06
第二中心城，B区，防污染指挥中心。
天空裂开的瞬间，莫塔尔的警报声同时在指挥中心城内响起，红色的警报灯闪烁。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第二中心城遭遇袭击！多处地点出现污染源！城市污染指数上升中，10%……20%……40%……”
“全城污染指数上升60%……污染指数还在上升！”
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仿佛在这一瞬都变得嘶哑了起来，急促的警报声迅速响遍全城，不光是街道上的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裂开的天空。
穿着法袍的密教众人屹立于高天之上。与此同时无数污染物自街道涌现，一个个污染区域迅速展开。
……
某街边商店，大打开的大门不是金属大门，而是一道诡异的木质大门，门的对面，一只只污染物嗅到人类的气味，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
站在门旁的男人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上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那些污染物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穿过木门后，迅速爬行，冲向街道周围，追着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要有认知迷雾，不然这些怪物肯定撕了我。”男人后怕地拍了拍心口，接着脸上露出期待，“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能进入无忧乡了。”
……
某大楼上，长着十三只手的果农管家提着十三个提箱，同时将提箱打开，取出一个个透明玻璃罐，接着将玻璃罐打开，对着宛若蒲公英一样的肉瘤轻轻一吹，污染孢子迅速朝着城市飘去。
无数的污染孢子顺着风飘落。
果农身旁，几乎只剩下骨头架子的农场主眼神冰冷，“终于要开始了。”
“啾啾！”一旁的大煤球团子发出嘶吼的声音。
农场主温柔地摸了摸妻子的脑袋，声音冰冷：“第二中心城的人，也该付出代价了，敢设计我，让那只诡异污染物拐走我们的孩子……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啾啾！”
“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
果农歪了歪头，两只耳朵竖起，努力的偷听着农场主的话，一双眼睛转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一旁赫然是当初被烛龙在寰宇制药腰斩的徐寂。
徐寂懒懒散散地靠在一旁，当初被烛龙斩断的腰部此时已经完全愈合，指尖跳动着蓝色的电光。
“真是无聊啊。”
徐寂喃喃道。
……
第二中心城，最高楼，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内，陈最、傅雪、周鸣、程问雪、黎白城、江妄……陆苍众人同时看向窗户外裂开的缝隙。
陈最看了一眼上方的人，又看了看下方乱做一团的普通人，转眸看向黎白城，神情严肃：“你叫的外援……”
“放心，”黎白城起身握刀，“他们已经来了。”
陈最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正向江妄求摸摸的眼睛怪，他手下的人也是人才辈出，江妄居然还能策反这只特殊的污染物。
这眼睛怪虽然不能给出密教老巢位置的所在，但提前一些时间告诉他们密教要入侵的消息还是可以做到的。
二五仔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啊。
“这么多的污染物……”陆苍吞了吞口水，看着地图上闪烁着的红点，脸色难看，“主任，我们还不动手吗？”
陈最站起身来，凝望着天空外的密教众人，对众人点头，“出发吧。”
“是！”
下一秒，黑色的腔体展开，第二中心城众人。除了陈最，所有人都出现在防污染中心顶楼上！
虚空之上，站在白色大手上的罪门注意到防污染中心的众人出现，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眉头微皱，“陈最没来……”
“已经死了吗？”罪门一脸恍然大悟，“也是，经过上次和我的战斗，他的污染指数恐怕已经超过100%，被处理掉……也很合理。”
罪门向前一步，一只脚踩在高处，居高临下俯视众人，满脸写着好奇道：“所以他死的时候反抗了吗？”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陆苍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下一秒苍白的火焰自罪门脚下绽开，同时一起到的还有一把黑色长刀。
“陈主任还活得好好的。”
黎白城的声音是跟着刀一起出现的，黑金色的长直刀径直砍向腰部的位置，只是刀砍到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实感，罪门的腰部瞬间变成了白色的纸张。
罪门面露得意，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响指响起。
变成纸张的部分，再次燃烧起苍白色的火焰。
罪门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滞，扭曲成痛苦，身体上被燃烧掉的纸灰簌簌掉落，变成灰烬飘飞在空中。
“哼，”眼角的泪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而动，“不可能，他的污染指数高达95%，那群人才不会让他活呢。毕竟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需要异能者保护的时候，我们就是英雄……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就是怪物！”
“陈最肯定……”
罪门还想说什么，黎白城挑眉配合着陆苍挥刀，不悦道：“二狗，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
听见二狗两个字，罪门就像被踩到了痛脚一样，瞬间炸毛：“混蛋，我杀了你！”
他说话的同时，终末之书迅速翻动，终末之页抽出。和上次不同，末日之书没有化成一把巨大光剑，而是化作无数把小的金色光剑，环绕在罪门身体周围。
罪门左手拿书，右手拿着剑，脸上的表情变化，瞬间变得悲悯，他看向黎白城：“吾乃终末的刻度，神在人间的代行者——在此宣告：赐予尔等终末！”
“而你——是第一个。”
漫天的金色长剑对着黎白城就冲了过去。
黎白城的速度很快，手中的黑金色长刀快如闪电，他整个人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一样，能够精准的打开每一把刺向自己的金色长剑。
罪门冷笑了一声：“你能挡住我的剑又如何？你们的人就要死光了。”
黎白城挑眉：“你确定？”
罪门闻言愣了一瞬，看向下方，只见最高处的高塔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影，他只是站在那里，下一秒一股浓郁的黑色自他的脚下展开，那一抹黑色很深很浓，一个可以覆盖全城的污染区瞬间张开！
作为异能者，罪门很快就发现了这领域的不对劲儿！
“真是麻烦。”梦魇站在高塔上，眯着眼睛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S级污染区域的展开，只一个刹那，原本还在狂欢的污染物们瞬间陷入了沉眠，直直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原本因为密教来袭，乱起来的城市忽然瞬间陷入了沉寂，刚才还拥挤着拼命奔逃的人们突然停止了动作，有序的排队进入非交战区，无数军人、异能者入场，开始清理睡梦中的污染物。
一只只通过大门放过来的污染物，宛若待宰的羔羊。即便是普通人只要有武器也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它们！
当梦魇领域展开的瞬间，整个城市的普通人都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梦里，恐惧消失。
花园小区，原本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安佳，蓦地听见一个冰冷没有太多情绪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原本惶恐不安的安佳瞬间进入了梦中。
不仅是安佳，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样一句安抚，说话的人语气不算温柔，但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
第二中心城上空。
罪门：“……”
“神之梦魇……”半晌罪门才说出这四个字，然后猛地看向黎白城，“神之梦魇居然帮你，不可能，祂怎么可能帮你一个人类？祂可是连那位的邀请都拒绝了……”
黎白城偏头看了罪门一眼，不满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和老沈可是好朋友！”
“很好的那种！”黎白城补充道。
听见黎白城的话，黑色阴影中，梦魇微微抬眸，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勾了勾，本来就刀锋一样的五官居然有几分柔和。
“你……”罪门嘴角抽了抽，正想说什么，耳畔一道清冷飘远的声音响起。
“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开战吧。”
听见这道声音，众人几乎同时看向了说话的神嗣，金色宛若太阳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一张脸上不悲不喜，似乎任何东西都无法影响到他的情绪。
在听见男人的命令的瞬间，七骑士中五名骑士瞬间分散离开，前往城市的各个方向，第二中心城众人很快就动了起来，追上各自的对手。
“你一个人……”陆苍走之前，看了几个虎视眈眈的神嗣一眼，犹豫一秒，“真的没问题？”
黎白城看了陆苍一眼，推了他一下道：“快走吧，别在这里打扰我打架了。”
“你爹我现在，强得可怕。”黎白城扬了扬手里的刀，道。
听见黎白城的话，陆苍忍不住撇了撇嘴，你那是自己强的可怕吗？明明就是神之梦魇强得可怕！
想到这里，陆苍倒也不担心黎白城的安全问题了，就算黎白城打不赢，有神之梦魇和那个二五仔眼睛在，跑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就多余问这么一句！
陆苍扭头走了。
目送众人离开，黎白城转眸看向密教留下的五人，幽深的瞳孔照出几人的面容，脑袋子里系统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永序，第五神嗣，S级：永序之章。可以通过书写并颁布规则，和他战斗，你要记住，牛顿和爱因斯坦管不了他，在他的领域内，所有的物理规则都能被扭曲。】
【没错，他是规则系的，规则系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或许你还记得之前你得到过的一个异能——擦除，永序之章就是它的上位序列。而且更加变态，更加让人无法理解。】
【幻真，第八神嗣，就是那个金发美人旁边那个拿着走马灯的小姑娘，S级：幻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有利于我，统统为真；有害于我，统统为假！你的攻击是假，我的攻击是真！】
这技能还真是无赖啊。
黎白城看向少女的眼神都变了变。
似乎是知道黎白城的想法，脑子里系统附和道：【没错，就是这么无赖，我愿称之为癞皮狗技能！纯属耍赖！】
【还好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能反弹所有的攻击！】
黎白城忍不住挑眉：别胡说，你不是好东西，可我是啊！
系统：
很快系统就丢掉了这个疑问，继续说道：
【顺便说一句，刚才离开的五个神下骑士中，有一名骑士就是幻真的从属，名字叫忏悔者，和幻真的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处，当她说出「我后悔了」四个字，自身状态会回到十分钟前。没错……这就等于你打了十分钟的怪后，boss直接满血回到了十分钟前的状态。】
黎白城：“……”
黎白城立即在耳麦中询问：“你们谁在对付忏悔者？就是那个脑袋上带着半个金属面具看不见眼睛的女人。”
“是我，怎么了？”陆苍的声音自通讯中响起，带着疑惑的语调。
黎白城立马将忏悔者的信息在通讯中告诉陆苍，叮嘱道：“你小心点。”
“知道了。”陆苍眉头紧紧皱起，看向面前的一直念念有词的忏悔者。如果不是黎白城的提醒，他估计真的会吃大亏。
忏悔者手持镰刀，兀自冲向陆苍所在的位置。
兵刃相接的瞬间，火焰同时绽放，火焰在女人的身上燃烧起来，她却仿佛没有痛觉的机器人一样，继续攻击。
很快肉的焦香味就开始在街道上散开，忏悔者却完全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开口「我后悔了」。
清冷的女声响起，忏悔者身上的火焰消失，被火焰灼烧的伤势也全部消失不见踪影，挥舞手中的黑色镰刀直直冲向陆苍，原本月牙形的镰刀变形，长出黑色倒刺。
陆苍皱眉，脚踩在地面上用力，迅速后撤，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五米开外。
即便如此，他也吓了一跳，镰刀上的黑刺差点就直接扎穿他的脑袋。
这女人的武器居然能变形！
陆苍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但他心情凝重的同时也感到庆幸，从密教上次袭击后，高层就猜测密教会再次袭击中心城，可没想到来得居然这样快。如果不是黎白城请了神之梦魇以及另一位神秘异能者帮忙，光这些莫名其妙的污染物就能毁掉大半个第二中心城。
陆苍想到这里，瞳孔骤然放大，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新的污染区域从天空中展开，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半透明的棺材，黎白城和那几个所谓的神嗣就这样被罩在了里面。
而棺材的拥有者则是一个眼睛下方挂着厚重黑眼圈的男人，男人仿佛几百年都没睡醒过一样，打着哈欠走上前，守在了黒棺之外。
几乎是同一时间，神之梦魇出现在了黑色棺材外，黑色力量化为无数的镰刀斩向黒棺，神之梦魇显然是打算破毁掉这个诡异的污染区域。可下一秒那个黑眼圈男人挡在了神之梦魇的身前。
下一秒，虚空中出现五个黒棺，黑色棺材打开，棺材盖直直落地，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五个人，在棺材打开的瞬间，棺材里的三男两女同时睁开了眼睛。
陆苍直直地看向五人，因为是异能者，视力远超普通人。在看见其中一男一女的时候，他喃喃自语：“青月……老刘……”
“不对，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陆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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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吃完饭写（亲亲）
第290章 血色开端07
就在陆苍疑惑的时候黒棺内——
看着展开的黒棺，黎白城挑起一边的嘴角，语调轻佻，“这是怕我逃跑了？”
“不，除了防止你离开之外，还能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即便是对我来说，神之梦魇也很麻烦。”
永序慢悠悠地说道，“人类，你也应该把你偷走的东西，还回来了。”
永序的声音很轻，自带一种空灵缥缈之感。
“偷？我什么时候偷你们的东西了？”黎白城挑眉看向这位密教的第五神嗣，冷声道：“难道不是你们在我们人类的地盘杀人吗？”
“哼。”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道哼声响起。
穿着法袍的少女脚踩在虚空之上，抽出一把直刀，一步步走向黎白城。
她每走过一个位置，就会出现一个与她相同的虚影，那些虚影在原地停留一瞬，就跟着少女的脚步上前，每一道虚影似乎是她，又都不是她。
“这些虚影……”黎白城皱眉，他正说着，下一秒，幻真连带着无数的虚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小心点，任何一个虚影都可以是真，如果你被砍中的话。】
黎白城：？
不是，她不仅赖皮，她还玩群殴？！
幻真手中的刀直接斩下，无数道虚影同时攻击，黎白城的速度很快，可是还是没能躲开所有的攻击，其中一刀还是落在了黎白城的身上。
见状，幻真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你也不是很强啊，真想不明白……”
腹部刺痛，以至她说话的声戛然而止，幻真一愣，下一秒就对上男人戏谑轻佻的笑容：“不强，但对付你还是够了。”
只见男人原本被刺中的腹部上，倒影着天空的冷光，碎裂的镜子覆盖在那片皮肤之上。
幻真抬眸看了对面男人一眼——
不利于我，统统为假。
只一眼，少女腹部的伤全部消失。
“伤害转移？”永序皱眉，冷静分析，“不，不对……不是伤害转移……是别的东西。”
防污染中心，看着监控画面内的这一幕，陈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
深蓝实验室内。
苏影将昏睡中的两名看守放到深蓝特殊实验室内，脱掉两人身上的装备给自己换上后，关闭实验室大门转身离开了深蓝实验室。
“嘀——”
深蓝实验室的门开了。
苏影迈步走出，额头上的犄角让她看上去不像人类，更像西方神话故事里的魅魔。
她哼着小调，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看见沉睡中的污染物就顺手开枪解决掉，治愈能力强的，她就直接用机械刀割掉对方的脑袋。
耳麦里是深蓝好听的声音响起，“直走两百米，左转。”
“别杀了，小心被军方的人发现你。”深蓝继续道。
苏影眯了眯眼睛，“被发现了也没事吧？”
“我好歹也是精神系异能者，命令他们放我离开还是没问题的。”苏影无所谓地说道。
“我只是认为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深蓝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影一边走一边调侃道：“你是害怕引起麻烦，还是担心自己暴露？”
听见苏影的话，深蓝顿时沉默了下来，等了片刻它才再度开口：“我承认都有，现在还不是我暴露的时候。”
“说真的，”苏影脚步一顿，随手抹掉一只污染物的脖子后，将脑袋一脚踢飞，“莫塔尔，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
苏影挑眉：“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拯救人类？”
“……”深蓝也就是莫塔尔的声音沉默了很久，等了好一会儿后，它才再度开口：“在成为莫塔尔之前，我还有一个名字，一个你们人类给我的名字。”
莫塔尔的声音一顿：“绝对预知。”
“绝对预知？”苏影瞪大眼睛，她虽然一直都知道莫塔尔是污染和机械的结合体。但还是被莫塔尔的来历吓了一跳，要知道绝对预知可是S级序列，甚至排名还在烛龙的前面！
“我曾经属于一个孩子，是那个孩子的序列、异能。自我诞生起，我就在那个孩子的脑袋里，我能看见他所经历的一切。作为他的序列，我看过他预知中的每一种未来。”
苏影侧身躲入小巷，避开一支赶来的清理小队。
“这里的污染物被人杀了。”为首者皱着眉头，盯着看了一会儿，“手法很干净……莫塔尔为什么没通报？”
“管他的，先走吧，”穿着外附骨骼的军人耸耸肩，“要处理的污染物还多着呢，杀了这些污染物还不算完，还必须处理掉污染物的尸体。”
为首的男人想了想，点头，“走吧。”
几人离开后，苏影才从小巷里走出来，继续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莫塔尔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淡淡道：“死亡，很多很多的死亡。”
“他预知了很多次，每一次他都会死。一开始他死得很早，甚至没能活到世界毁灭的时间点，后来随着死亡的次数多了，他学会了利用我，规避危险。”
“在第一百次使用绝对预知的时候，他成功活到了最后。但也亲眼见证了人类的五个基地市的相继覆灭，看着一个个同伴死在他的身前。他们中有的是在解决污染的过程中死的，有的是在和污染物的厮杀中死亡的。”
“在最后一个基地市覆灭后，他一度陷入了绝望中。但好在很快他就在灭亡的基地市周围找到了部分幸存的人类。”
“但想要拯救世界，已经完全不可能了。那群幸存下来的人们联合寰宇制药开启了另一个人类延续计划——将人类的意识上传，普通人在那种情况下已经活不了了，将意识上传到硬盘里，至少还能活下去……”
“他们让他守护硬盘，而他同意了，为了守护硬盘里的人，他坚持了很多年，可是慢慢的，他失去了所有意识，在失去意识前，为了不毁掉硬盘，他把主机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就那么驮着它走。”
“可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黑袍下主机上长满了触手和眼睛，硬盘也被污染了。除了他以外，世界已经没有人类了。”
“它就像个幽灵，人类的幽灵，游荡在这个世界，直到完全被吞噬。”
苏影沉默了一瞬，“这听起来很悲伤。”
莫塔尔否定了苏影的话：“算不上，后来他又预知了很多次，在这些预知的过程里，大部分时候他都被人类安排放在最后方，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人类唯一的希望，保护他，就像骑士守卫公主，希望他能在一次次预知中找到拯救世界的方法。”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很合情合理，绝对预知听起来很厉害，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辅助的非攻击型的序列。”
苏影点头，抬头看向天空中出现的巨大黒棺，凝神看向空中：“那倒是，然后呢？”
莫塔尔的声音中透着柔和：“那个孩子说他不想被保护，他不想再看见有人为了保护他，而死在他的面前……所以他试着自己战斗，找人学了刀。”
“可是战斗总是伴有危险的，预知中他死了很多次，不过后来也学会了刀，比很多人都厉害。”
苏影：“……”
“绝对预知并不是简单的预知未来，这一切对那个孩子来说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他遇见了很多人，看到过很多人的死亡，他所经历的绝望和痛苦都是真的，所以每一次死亡也是真的。”
苏影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问道：“在这些经历中，你们有遇见过我和陆苍吗？”
“当然。”
莫塔尔平静道：“我们遇见过你们很多次，不过大多数时候，你们都在想办法为燃烬复仇，并且最终死在复仇的路上。”
苏影皱眉问道：“我们的复仇就没有一次成功的吗？”
“或许有。”
“这是你对我的安慰吗？”
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淡淡响起：“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次呢？”苏影声音一顿，“在你的预知里，我能为队长他们报仇吗？”
“我不知道。”莫塔尔淡淡回答，“现在的我已经不是绝对预知了。”
“哦。”
苏影讪讪地点头，然后接着问题：“这和你想拯救人类有什么关系？”
“……”莫塔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在无数次的预知中，我爱上了那个孩子。”
“爱上那个孩子？”苏影愣了一瞬，脸上表情都变了。
霸道人工智能爱上……
“不是你想的那种，”没等苏影脑补完毕，莫塔尔声音高了几度，直接打断道，“你可以将我的爱理解为父母对孩子的爱！不要用那种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
苏影无奈：“好吧，你接着说。”
莫塔尔：“在一万零一次预知的时候，那孩子误入了神国，在神国里他带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出现，让预知的结果开始发生了变化。但太晚了……”
“后来那孩子又尝试了几次预知，提早将男人带出来，可是最终世界还是毁灭了……”
莫塔尔沉默片刻，再次开口，“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主动出现在我们所在的实验室，主动来到那孩子的面前，终于在无数毁灭的结果中，我们终于找到了一条人类得以存活的路。”
“可代价是——那个孩子会死，在使用绝对预知的那瞬间化为虚无……”
说到这里，苏影明显感觉到耳麦里莫塔尔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怎么能那么大言不惭地对那个孩子说出那种话……他明明知道，那个孩子永远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人类！”
莫塔尔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锐。
苏影眸光扫过天空，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可你依旧在执行那个孩子的计划，不是吗？”
莫塔尔：“我只是，不想让他失望而已。”
“深蓝，你还记得当初你招揽我的时候说的话吗？”苏影想了想道，“你告诉我，我会成为拯救世界的一环。所以我同意了你的计划，离开陆苍抛弃爱情，离开防污染中心舍弃荣耀，丢掉过去的一切放弃复仇，加入深蓝……”
苏影平静开口：“我和那个孩子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自愿的，自愿为人类牺牲，就像伏行之雾一样。”
苏影问道：“当初你问我会不会后悔，还记得我的回答吗？”
莫塔尔的声音自耳麦中响起：“当然记得，我问你会不会后悔离开陆苍，洗掉陆苍的记忆，你回答我——”
“爱情而已，与这个世界相比，并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苏影笑了笑，甩了甩头发，“嗯，对那个孩子而言，同理。”
莫塔尔听懂了苏影话里的意思——
一条命而已，与这个世界相比，并不是多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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