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义是个孤僻的少年,他在小峰岭村生活了一个月,但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就是收养他的老周头也不知道。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老周头在回村的路上发现了昏迷的周子义,那时他还没有名字,老周头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暴雨中即使昏迷还在瑟瑟发抖,心中一软就发了善心。
“你叫什么?”少年醒来后,老周头问他,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你以后就叫周子义吧。”老周头看着窗外的暴雨想起了儿子,多年前同样的暴风雨,同样的夜晚,他的儿子夭折了,在多年后又是同样的暴风雨,同样的夜晚,他捡到这个孩子,或许这就是天意。
周子义,正是他夭折儿子的名字,现在他把这个名字给了这个孩子,他太孤独了,希望有个儿子来陪伴他。
少年听了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询问,只是沉默的卷缩在黑暗的屋角。
直到许多天以后,老周头才发现不对劲,这个少年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从哪里来?多大了?”老周头问。
少年只是用呆滞、茫然的目光看着小峰岭村后面的茫茫群山,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唉,原来是个傻子。”
老周头是个孤寡老人,唯一的儿子夭折后,老伴也死去很多年了,他所在的村子坐落在小峰岭山下,叫做小峰岭村,村里质朴中带着一点狡黠的山民对老周头带回一个少年,感到很好奇。
“娃娃,你叫啥?”
“多大了?”
“从哪里来?”
少年从村子里经过时,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沉默的周子义仿佛幽灵,没有任何回应,就算是别人叫喊他的名字,都像没有听见一样。
村民一度以为他又聋又哑,直到有一天,周子义从山上砍柴回村。
“哇哇——”一个孩子摔倒在路上。
边上还有一个大孩子在嘲笑,并用脚在踢那个哭泣的孩子,“鼻滴虫,臭粑粑......”
周子义犹豫了会,走向两个孩子。
“你干嘛?傻子,快滚。”熊孩子十岁左右,在同龄人中算是高大的。
傻子开口了:“你欺负他?”
两个孩子吓一跳,没想到这个傻子会说话,声音还很好听,仿佛溪水从岩石中流过。
被欺负的孩子不哭了,呆呆的看着周子义。
周子义看稍大的孩子没有回答,又转头看向摔倒的孩子:“他欺负你?”
摔倒的孩子点点头。
周子义后面做的事,让村子里很多人都记住了他。
少年放下背上的柴火,一脚将熊孩子踢倒,然后举起拳头开始揍他。
“啊——你这个傻子干嘛?啊——好疼......”熊孩子惨叫。
边上路过的村民全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想起要阻止。
少年将熊孩子胖揍了几拳,然后问:“疼不疼?”
熊孩子呜呜的惨叫哭泣,“傻子你等着,我爸爸是村长,你死定了,喂,你干嘛!别打......哇——好疼......”
又揍了几拳,少年继续问:“疼不疼。”声音疏离而冷漠。
“疼、疼、疼。”
“记住,这就是被欺负的感觉。”说完,周子义背起柴火离开了。
之前被欺负的孩子早已不再哭泣,而是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注视着远去的少年。
良久,他发现熊孩子还在地上哀嚎,于是爬起身狠狠的给了对方一脚。
“嗷——好你个张小计,你等着......”
“呸!”张小计吐了对方一脸,昂首离去。边上村民们叽叽喳喳。
第二天,周子义依然早早上山砍柴,又早早背柴下山,刚进村子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飞奔而来。
“傻子,傻子,你快跑,他们在找你,要揍你,快跑。”
周子义看见正是昨天被欺负的孩子,他没有理他,只是埋头向前走。
张小计围着周子义转圈,大喊:“傻子,你别回去,他们到处在找你,老周头都被打了,你快跑。”
周子义停下,背上小山一样的木柴一阵摇晃,“你说老周头被打了?”
张小计看着小山一般的木柴,吞了口唾沫,他不明白瘦的像个麻杆一样的傻子哪来的这么大气。
“我问你,老周头被打了?”周子义不耐烦的再问了一遍。
“嗯,啊,是啊,他们之前赶到你家里,要老周头把你交出来,老周头不答应,他们就打了他。”
周子义听了有些愤怒,一个转身就向家中跑去,小山般的木柴带起一阵风,刮的矮小的张小计站立不稳。
快到家门时,他看到很多人围着家门,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干嘛。
当他试图挤进去时,村民在一片“来了”“来啦”的惊呼中,纷纷避让两旁。
在少年和老周头家门前院子里,有好几个人围着老周头拳打脚踢。
边上还站着一中年人和昨日揍过的熊孩子。
“住手!”周子义大喊一声。
这一声震得所有人都是耳朵一阵嗡嗡响,院子里的人也都纷纷停手望了过来。
熊孩子看到周子义走来,立即拉扯中年人的袖子,喊道:“爹,傻子来了。”
中年人一脸凶相,指着少年骂道:“来了正好,傻子,你敢揍我儿子,好大的胆!”
那几个在揍老周头的汉子看向少年,眼中露出不屑、玩味或冰冷的嘲弄。
看到老周头躺在地上,虚弱的呻吟着,周子义皱起了眉头。
嘭——,周子义将背上小山似的木柴丢在地上。
村长一冷笑一声,挥手,“给我打!”
那几个汉子纷纷挽着拳头冲向少年。
少年只有十五六岁,骨瘦如柴,但个子倒不矮。他冲着打头的汉子,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倒,一低头又躲过边上的拳头,抱住对方的身躯,将对方扑倒在地。
周子义力气大得惊人,他不顾其他人的拳脚,将扑倒在地的汉子几拳揍晕,然后又扑到之前被踹倒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汉子身上,抡起拳头又是一顿猛揍。
其他汉子见了都是狂怒,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周子义弓着背毫不在乎,仿佛那不是拳头,而真的是雨点。等揍晕一个,少年就再扑到一个,几番下来,四五个汉子竟然全部都被放到在地了。
周围的村民都是一片哗然,又都兴奋的叽叽喳喳、吵吵嚷嚷。这孩子太惊人了,这才十五六岁,要是长大了岂不更加了得。《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