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做个人吧。
阳春三月,春风正好。
连寻常的走在路上,都觉得风拂脸颊带着温柔。
因路途不远,加上天气好,饭后山长便说要走着去,顺带着消消食,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走往首饰铺子的路上,李月儿搀扶着山长夫人,扭头朝后看主母,见主母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由眼睛亮亮,嘴角抿出笑意。
以前她总觉得主母不爱她,如今却总能无意间感受到主母对她的喜欢。
曲容见李月儿一直看自己,以为她有事,走到她身边,无声询问。
李月儿却是借着袖筒遮掩,勾住她的手指轻晃缠绵。
曲容面上做出“此举不太妥当”的模样,心底却对她的公然亲昵格外受用,抿唇垂眼捏了捏李月儿温凉的指尖,然后松开。
首饰铺子到了。
几人前前后后进去,伙计们迎出来,“几位贵客,想买些什么首饰呢?”
李月儿,“我们进去先随意看看。”
伙计,“好嘞。”
伙计是新来的,不认识李月儿也不认识曲容跟山长,但掌柜的在此地居住多年,对这几副面孔可是熟悉的不得了。
他听见脚步声多,抬头随意扫了一眼,就瞧见了曲家布坊的曲家主,随后又是书院山长,不由抽了口气,连忙从柜子后面出来,亲自迎上前,热情的招呼,“邹山长,曲家主。”
他拱手见礼,并让伙计把店裏最贵最新的款式全端上来,同时吩咐旁人备上好茶水好果子。
曲家主带着她夫人上门,那今日怕是过罢年后他店裏最大的一笔生意买卖了,所以掌柜的格外殷勤。
掌柜的给曲容作揖,熟络的上前道:“听闻您回来了,正要去宅裏拜访呢,谁知道您今日便上门了,当真是巧了。”
他说,“这样吧,看在您跟山长的面上,今日您几位挑中的东西,一律折扣。”
藤黄开心起来,“那感情好啊,那我也挑个镯子。”
她凑到李月儿旁边,让李月儿帮她选。
掌柜的顺势看过去,故作迟疑的望着粉裙李月儿,余光瞧着曲家主的脸色,缓声问,“这是……”
曲容,“家妻,明月儿。”
山长已经坐下了,听到这话不由看向曲容,见她一脸认真,同旁人介绍小月儿时说的正经又正式,欣慰的捏着胡子,笑着接过伙计端来的热茶。
掌柜的最会来事,连忙说,“原来是曲家主母,那日你们大婚,我离得远没瞧清,这才没认清脸,怪我眼拙,这样,日后主母来咱们店裏,挑什么都有折扣,全当是为方才没将主母认出来赔礼了。”
他这把戏莫说曲容了,就是山长这种不怎么跟商户打交道的人都看出来了。
曲容却是好脾气的很,坐下整理袖筒,慢悠悠道:“那得看你店裏的东西,今日能否讨得我家主母欢喜了。”
掌柜的懂了,曲家主这么说话,明显是她跟前不用尽心伺候,全心全意的去讨好曲家主母就行!
李月儿还是头回享受这般众星捧月的感觉,诧异又惊喜的扭头朝后瞧。
曲容温声,“随意选。”
李月儿笑起来,那她可就真不客气了!
李月儿不太舍得花自己的小金库,但对于主母的小金库却恨不得掏空。
她不仅给自己选了耳饰,还给母亲和山长夫人都挑了镯子,最后藤黄选的那只也是算在她名下付的银钱。
几样首饰并不便宜,所以几人从店裏离开的时候,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
买耳饰的时候,李月儿选的仔细,可主母却没怎么细瞧。
李月儿可不能让她的银钱白花了啊,于是晚上洗完澡,上床的时候,李月儿将长发用发带在后背束上,戴上耳饰,拉开床帐,点了油灯,褪去衣裳,跨坐在她腿上,挺胸直腰,让主母好好看看。
曲容,“……”
曲容的目光很难从别处挪到那首饰上。
跟润白的珍珠耳饰比起来,她还是喜欢高耸酥香上的两点红。
曲容慢条斯理合上手裏的账本,随手放在床头,拿巾帕擦了手,才将掌心搭在李月儿腰上。
她眼睛尽量不往李月儿怀裏看,但手却自发挪了过去,五指像猫爪似的轻踩抓握。
李月儿挑眉,垂眸朝下看,揶揄着问,“这是耳饰吗?”
那李月儿这副样子,是想好好让她看耳饰吗。曲容心裏这么想,可当下聪明的没这么说,万一李月儿恼羞成怒一扭腰从她身上下去,她今天晚上可能就要怀裏空空了。
曲容面上寡淡,手上却环住李月儿细滑的后腰,将她拉到怀裏,偏头深吻。
亲到最后,李月儿跪坐在主母腿侧,抱着主母的脑袋,任由她吃。
主母的手往下,同时昂脸瞧她。
烛光照在她脸上,肤白睫黑,眼底明明灭灭的跳跃着光亮,衬得她眼尾那颗红色泪痣更为蛊惑。
眼下的主母跟当初的主母比起来,真真像是一块融化的冰,湿漉漉的全是水。
李月儿没忍住,弓腰亲吻她的眼尾,同时随着主母的动作,几乎塌了腰,额头抵在主母肩头,“别,别……”
曲容,“别停?”
李月儿,“……”
李月儿湿漉漉的眸子嗔看她。
曲容却是捡起两人在马车上时,李月儿调戏她的那句话,轻轻道:“小月儿姐姐,疼疼我。”
李月儿,“!”
……李月儿没出息的,弄了主母一手的水。
好在夜还很长。
曲容回来后,实打实陪了李月儿三天,第四天又开始忙碌。
同时她让丹砂把姜华给她的画像四处印发,每个店铺掌柜的手裏都有一份。
她想的是在这周边附近,只要对方上街买布做衣裳,掌柜的就能将人认出来。
不过有些难的便是,十多岁是模样变化最快的时候,且是一年一个样子,今年还能靠画像寻人,再等两年怕是难了。
曲容只能尽力去帮,全了她跟姜华的这场相识的情意。
夏季眨眼过去,入秋的时候,曲容从远方收到一封信,是姜华寄给她的。
一是苏家的确在冤案平反昭雪的名单裏。
二是关于商贾们的待遇提升。
曲容也是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才知道此时的姜华已有封号——
武秀。
当真是适合她。
曲容好好收起信,问丹砂,“主母呢?”
丹砂,“这两日主母带藤黄四处探听明家祖宅的地契在谁手裏,想来主母已经存够了银钱。”
曲容微微挑眉,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肘抵着扶手,指尖撑着额角,“存够了啊。”
她慢悠悠说,“问问藤黄她存了多少,我趁机涨个价。”
丹砂,“……”
丹砂抬眸看家主,心道您做个人吧,主母存点钱也不容易,回头都进了您口袋不说,您还要临时加价。
曲容,“快去。”
丹砂,“……是。”
这事都不需要丹砂主动打听,藤黄睡前就会跟她碎碎念,“主母存了六百两银子准备全用来买地契!如今倒好,身上是一文都没了。以后上街我得多带点银钱,不说能给她买首饰,但至少不能饿着她。”
丹砂一直都知道主母想把明家祖宅的地契赎回来,只是,“怎么这么急?不等手裏银钱再多些?”
待主母手裏的三间铺子再赚点钱,主母手头就会阔绰很多。
藤黄,“买回来得找人修缮啊,眼下都九月底了,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主母还心心念念的盼着今年能带着家主跟咱俩一起在明家过年呢。”
藤黄都心疼主母了,“她说咱们都没怎么过过好年,加上去年家主和你没能留在宅内过年,所以今年定要过得热闹。”
丹砂,“……”
家主跟主母的两相对比之下,家主更不像个人了。
丹砂也不能出卖家主,何况主母既然没跟家主提,自然是想给她个惊喜。
丹砂没多说什么,只抬手摸藤黄脑袋,将自己荷包解下来递给她,“我有。”
两人间素来都是——
她的都是藤黄的,至于藤黄那份怎么花,全由藤黄高兴就行。
藤黄嘿嘿笑,将丹砂的荷包系回丹砂腰带上,搂着丹砂的腰肢亲她嘴巴,昂脸一下又一下的,“你的得留着养我。”
养主母的话,花她的就行。
丹砂被亲的迷迷糊糊,也来不及细想藤黄的那份养了谁,便搂着藤黄滚到床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曲容抬手轻拍身侧床榻。
李月儿欢欢喜喜的爬上去,却没滚到床裏面,而是骑跨在主母腰上,顺势趴她怀裏。
曲容抬手轻抚她的背,垂眸低头温声问,“累了?”
李月儿点头,至于累什么,她却没说。
主母也没多问,只是抱着她,下巴搭在她头上,声音算得上温柔,“可需我帮忙?”
李月儿心头一软,昂头看主母,亲她唇瓣,“我自己可以。”
就是苦了她的腰包了,明面上她是风光无限不缺银钱的曲家主母,实际上存的那点银子,明日就得交出去。
李月儿既欢喜马上就能赎回明家祖宅地契了,又肉疼存了许久的银子。虽算不上是省吃俭用,可她也的确没敢大手大脚的花过钱。
至于为何是六百两,因为她多处打听过,明家祖宅明面上最多就是这个价,所以她的六百两刚好能拿下。
万一对方看她是曲家主母,又或是看在外祖父跟山长的面上,愿意给她便宜一二,那她真是赚到了!
李月儿抱着主母,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冷梅香,软声说,“我明日还要出去一趟,你若是回来没寻到我,就多等我一会儿,我晚饭和你一起吃。”
曲容垂眼,手指轻轻梳理李月儿背后顺滑温凉的长发,轻嗯,“好。”
见她这般“乖巧”,李月儿来了兴致,手顺势往主母怀裏摸,打算奖励她一下。
她实在没有银钱,只得用肉身打赏曲容了。
李月儿没跟主母打听明家宅子的事情,她想给主母留个惊喜,所以都背着主母出去寻。
虽说打探的艰难些,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人愿意牵桥搭线,让她见见先前买明家地契的人,由她亲自去跟对方谈价。
李月儿也是这么想的,至少她得让对方感受到她想买回宅子的诚意。
对于旁人来说那就是一块地方一个老宅,只不过挨着书院罢了,可对于李月儿来说,那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家。
李月儿跟中间人商定好,双方见面谈话的地点就约在了迎客来。
进门前,李月儿紧张的掌心出汗,甚至心裏祈祷外祖父跟外祖母在天之灵保佑她,让她能顺利赎回祖宅!
待几个深呼吸后,李月儿举止端庄面色沉稳的敲响面前紧闭的房门。
门裏传来女子的声音,清冷简短的两个字,音调跟话都格外熟悉:
“进来。”
————————
刚好是102章,刚好对应002章!!!
月儿:[问号]
最近快完结啦!!!就不加更啦哈哈哈哈哈哈哈《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