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我妈说以后得找……
周祈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回座位的这一路上没少听见“祈哥~”“周祈~”的喊声, 大多是看热闹的。
秦毓倒是没什么反应,重新坐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祁妙言是最震惊的一个, 她自诩爱吃瓜, 这个班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结果这一天, 先是陆萧然跟唐芮白告白, 又是周祈表达他的心意。
周祈?
祁妙言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祁妙言正纳闷着, 就听见身边传来一身叹息,是凌峰在叹气。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她反手就拽住凌峰的耳朵, “你有秘密不告诉我,死凌峰。”
凌峰被她拽得吱哇乱叫,“你讲讲道理啊祁妙言, 你的秘密我也不是全知道的啊!”
祁妙言完全不听:“这么大的事你没告诉我, 就是有罪!”
凌峰:“……”
多大个事儿啊。
不就是周祈喜欢秦姐嘛。
任谁也看出来秦姐之前一门心思在学习和玩乐上, 根本没开恋爱那个窍。
现在倒是开了, 可连看都没看过周祈一眼。
周祈注定就是单相思。
这种事,他怎么跟祁妙言说?
这不是出卖兄弟嘛。
而他的义气换来了亲姐的殴打。
凌峰无语, 等祁妙言的手从他耳朵上放下来,他一边伸手揉着耳朵一边嘟囔:“我都没问你和卢小昕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竟然还在意这个。”
祁妙言顿时变了脸色:“我和卢小昕之间的事是你能打听的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卢昕忽地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祁妙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秦毓就喜欢这种她一句话都不用说, 话题已经被自动转移走的气氛。
等到祁妙言都无言以对了,秦毓再出来拱火一句:“某人心里有鬼呗”
祁妙言闻言立刻瞪大眼睛:“秦姐!我可是坚定挺你的人啊,你这么对我真的好吗?”
秦毓耸了耸肩 , 无辜道:“我说是你了吗?”
祁妙言:“……”
就连卢昕也低头笑了。
经过一番插科打诨,大家已经忘了最开始讨论的是什么话题。
很快,预备铃响起。
所有人如同鸟兽归巢一般回到自己的位置,秦毓拿出课本预习。
陆萧然和周祈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秦毓这一桌。
秦毓头都没抬, 自然也没看见。
刚才大家围在这儿聊天时,唐芮白在做题。
这会没人了,唐芮白才把自己的卷子往秦毓那挪了下。
数学卷上第8题、第10题、第12题都画了五角星,唐芮白不会做。
秦毓扫了一眼,幸好她最近数学复习的还可以。
秦毓给她讲了前两道,至于第十二题,秦毓用黑笔画了个圈:“这是进阶题,涉及到了下个单元的知识点,等下个单元学了再做就更简单点。”
唐芮白收回试卷,淡然道谢。
秦毓:“没关系。”
*
唐芮白的生日向来过得很安静,因为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但今年不同,她换了手机后跟万晴在手机上聊天。
万晴说外边现在都用微信了,所以唐芮白申请了一个微信号。
加了万晴的好友后,没想到万晴给她发了个红包。
万晴也记得她的生日。
万晴:【我之前看过你的身份证,应该是今天。生日快乐!】
唐芮白没领,反倒是问她在苏州过得怎么样。
万晴在一个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服装厂,每天工作八到十个小时,据说能赚六千多块。
厂子包吃包住,大部分是三十岁以上的阿姨。
宿舍里就算有新来的,年纪也都跟她差不多。
大家都是五湖四海来这儿讨生活的,所以也挺有共同话题。
万晴已经跟同宿舍的一个朋友相处得很好了,工作虽然累,但她只要想到能领工资,可以给家里的奶奶寄钱,让她不用再辛苦捡废品赚钱,她就觉得生活有奔头。
之前那种日子,她每天都快要被愧疚淹没了。
这样也挺好的,早早认清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出来打工,起码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
跟万晴聊天就是有这样的好处,还不等唐芮白多问几句,万晴就已经竹筒倒豆子一样地把自己的情况全说完了。
得知万晴过得还不错,唐芮白忽然松了口气。
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可她又忽然想起秦毓说的那个人。
如果她此刻没有遇见秦毓,那就是她即将经历的人生。
所以她与秦毓是注定的缘分?
可没有秦毓的主动找来,她又是怎么和秦毓遇见的呢?就算遇见也不会有交集吧。
这真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不过唐芮白不准备问秦毓了,她对那个人的好奇应该戛然而止。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除了万晴,就连刘颖和章回雪警官都给她发了短信,祝她生日快乐。
章回雪警官仍旧活泼开朗,连发短信都很多字,占了半个屏幕。
刘颖警官则一如既往的高冷,就八个字:
[生日快乐,前程似锦。]
这是对她最好的祝福了。
晚饭时间,温美云亲自来接她们,一行五个人都给请了假。
而班主任办公室里也分了一个蛋糕。
班主任老师原本是不理解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过一个生日这件事。
毕竟对高中生来说,生日年年都能过,可高考已经近在眼前了。
温美云也考虑到了这件事,所以她专门去找老师请的假。
“小唐刚来我们家,她就像是一只小刺猬,您也看得出来,她很聪明,也很吃苦耐劳,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可学生的身体状况重要,心理状况同样重要,她的家庭条件就摆在那里,客观事实我们不能否认,可她现在既然来了我们家,我就希望能给她更好的环境,让她早些适应,也早日放下心里的芥蒂。”
话都说到这程度,班主任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不就是怀柔政策嘛。
但光是有这份心就已经很了不起,毕竟不是亲妈。
班主任爽快地给她们批了假条,还请办公室的老师们吃蛋糕。
老师们得知是秦总的夫人送的,都以为是秦毓的生日,没想到是唐芮白的。
“唐芮白那孩子脑子太活泛了,就是基础太差,之前是明朝的学生,假以时日应该能赶上来。”
“她记东西特别快,我觉得是个好苗子。”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去了明朝呢?”
“我有朋友拜托我关照她一下,说是她家里情况不太好,所以高一的时候都没怎么来过学校。”
“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那她现在这个成绩已经算很好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唯有物理老师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看着唐芮白最新交上来的模拟卷。
心满意足地吃了口蛋糕。
一百分的卷子考了88分。
数字很吉利。
挺好,孺子可教。
*
温美云订的饭店,是澜市一家五星级饭店。
里边菜系齐全,也不是那种光菜色漂亮,味道一般的地方。
温美云去年生日,秦总就订的这里。
这会儿她们 一下车,立刻就有泊车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接过车钥匙。
迎宾员也迅速上前,礼貌友好地问着:“您好,几位,有预约吗?”
唐芮白来到秦家这些天,全都是在秦家家里吃的。
就连秦毓生日那天,她们也是在秦家办的party。
所以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就像是误闯进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
这里豪华奢侈,天花板上的琉璃灯盏都看起来价值不菲。
每一个服务员都是笑脸相迎,时不时地提醒你注意脚下。
等她们进入包厢,又别有洞天。
祁妙言她们惊讶地发出“哇”的赞叹声。
而唐芮白内心震惊,却连发出赞叹声的勇气都没有。
她害怕被人看出她的贫瘠。
温美云点了几道菜后又将菜单递给唐芮白:“她们家的菜单上名字都写的花里胡哨的,你不用注意那些,就看图片,喜欢那道点哪道,不用给阿姨省钱,今天阿姨拿了你叔叔卡来的。”
温美云将所有的问题都大大方方地提出来,生怕唐芮白会尴尬窘迫。
而她也察觉到了唐芮白的不自然,吩咐服务员拿了两瓶可乐上来。
祁妙言都惊了:“阿姨,这地儿也卖可乐?”
温美云莞尔:“原本是不卖的,但因为我在这里是vip,所以他们会满足我的要求。”
祁妙言竖起大拇指,崇拜道:“壕!”
温美云:“我们进店里消费,我们才是主体,所以不用怕什么。东西再好也不过是一家店而已。”
唐芮白看着三语的菜单,选了两道看上去还不错的。
之后菜单轮转了一圈才到秦毓手中,秦毓点了一道松仁玉米,还有一道牛肉羹。
前者是唐芮白爱吃的,后者是她觉得这家店里味道不错的。
包厢里很宽阔,水晶吊灯看上去很有质感。
祁妙言她们不停地拍照,温美云就坐在那儿陪唐芮白和秦毓聊天。
经过昨晚的坦白局后,母女俩还没再聊过,这会儿温美云再看秦毓,眼里都含着眼泪。
弄得秦毓都不自在,“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温美云道:“不一样。昨晚我都没睡好,我跟你爸说过了,我也要进公司。”
秦毓:“……?”
秦毓虽然不知道温女士进公司这事儿,跟她的重生有什么关系,但她是支持温女士重返职场的,当即鼓掌:“温总即将成为咱们家的又一顶梁柱,那我将安心地混吃等死。”
温美云看着她和唐芮白,一脸慈爱:“放心,以后你和小唐都可以安心躺平。”
祁妙言拍照间隙听了一耳朵,立刻凑过来:“阿姨,你还缺女儿吗?我也想躺平。”
秦毓闻言揶揄道:“有钱的也不止我们家,你可以去卢昕家问问,你能不能去她家当女儿。”
祁妙言:“……”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卢昕跟着笑了下,“我妈说以后得找入赘的。”——
作者有话说:卢昕就这么水灵灵开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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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因为我喜欢你……
这一听就是玩笑话, 在座的没谁当真。
祁妙言的笑容却瞬间消失,悄悄瞟了卢昕一眼。
卢昕低头喝水,看起无辜又单纯。
凌峰立刻笑闹道:“昕姐, 你看我怎么样?我不想努力了!实在不行我都可以跟着改姓。”
秦毓看热闹不怕事大, 拱火道:“瞧你那点出息~你要是改姓你爸妈不得打断你腿吗?”
祁妙言在桌下一脚踹过去。
唐芮白抬眼看过去, 表情无奈:“你踹我干嘛?”
祁妙言:“……”
她第一反应不是看唐芮白, 而是看秦毓。
只见秦毓立马侧过脸问道:“疼吗?”
唐芮白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能不疼吗?”
祁妙言立刻道歉:“糖糖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这弟弟太讨厌了了, 我没忍住。”
“我哪儿讨厌了?”凌峰立刻辩驳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想做的事。怎么你做就可以,我就不行?”
祁妙言瞪他:“我可没说改姓,你这是违背祖宗, 今天我就替咱们家清理门户。”
凌峰啧了声, 立刻拉椅子离她远点:“我和我昕姐也挺般配吧?你看, 我昕姐爱吃的我都不爱吃。
我昕姐爱看小说, 写小说,小生不才, 平时就爱研究点历史、政治,以后多有共同话题啊。反正我昕姐也是找赘婿, 怎么不能是我呢?”
祁妙言:“你长得丑, 还想得美。”
凌峰:“呵呵,你就是嫉妒。”
祁妙言:“……”
祁妙言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滚了几圈,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任谁也能看出来,祁妙言有点不高兴了。
凌峰还以为是他惹到祁妙言,立刻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别真生气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祁妙言声音闷闷的:“没生气。”
她们这一行人平时打闹惯了, 就算饭桌上有温女士在,大家也不拘谨。
甚至有点玩闹过了头。
菜品陆续端上桌,每两个人身后就站着一个服务员。
祁妙言她们感觉压力很大,温美云抬手让人撤了。
不管饭前怎么闹,吃饭的时候气氛又恢复如初。
凌峰狗腿地给祁妙言夹了很多菜,祁妙言冷哼一声,酸里酸气地说:“你给你昕姐夹啊,都已经准备入赘的人了,连软饭怎么吃都得我教你嘛。”
凌峰:“……”
过了会儿,卢昕给凌峰夹了一筷子菜,笑眯眯地:“吃。”
祁妙言:“?”
温美云在那儿看着她们的互动,倒有些感慨:“年轻真好啊。”
什么都是暗戳戳的,就连拈酸吃醋这种行为也显得可爱。
相较之下,她女儿跟小唐之间倒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了。
秦毓偶尔给唐芮白夹一筷子菜,唐芮白温声道谢。
光是听见谢谢两个字,秦毓也觉得高兴。
温美云这边刚感慨完,那边儿凌峰就闹起来了:“你看,你让我给昕姐夹菜,我真夹了你又不高兴。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祁妙言:“少说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凌峰:“当人难,当男人难,当有姐姐的男人更难,当不被偏爱的弟弟,难上加难。”
下一秒,祁妙言就精准地一脚踹过去:“我可以说服爸妈送你去变性。”
她们这个年纪,开起玩笑来就没轻没重的。
温美云也懒得插话,反正这两人也吵不起来。
不像她们家里,兄弟姐妹多到随时能干仗。
单看祁妙言和凌峰这对兄妹,倒是也挺有爱的,他们家平时一定很热闹。
但温美云并不羡慕。
再加上秦毓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能交到朋友,还有卢昕这个“小青梅”,她也不担心秦毓孤单。
一顿饭因为有祁妙言和凌峰的斗嘴,吃得精彩纷呈。
吃过饭后,大家又一起围着蛋糕给唐芮白唱了生日快乐歌。
包厢里灯光关闭,只有微弱的烛火。
唐芮白在众人的催促下,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上一次她吃到昂贵的蛋糕,还是在便利店,秦毓送给她的。
这一次,她站在这里,感觉非常不真实。
但朋友们聚在身边,大家欢呼雀跃,期待地等着她许愿。
仿佛只要虔诚地许下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唐芮白不信这些,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大家期待的眼神时,她还是闭上眼,认真地许下了愿望。
但她没有许和自己相关的愿望。
思来想去,她许了一个:[希望你好好爱自己,所愿皆所得。]
“你”是她听秦毓讲的那个人。
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才会选择去自杀呢?
唐芮白不懂,因为她当下这么难过,却也抱着一丝希冀在生活。
无论是从相似的万晴身上汲取能量,还是硬熬着想要拿到高中学历。
而那时的她,什么都得到了,却没出息地自杀了。
并且,她都敢自杀了,为什么不把唐暮一起带走?
这是唐芮白想不通的问题,也注定没有答案。
唐芮白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本烂尾的书,而这本书的作者竟然是她自己。
这算什么?
莫比乌斯环吗?
可是人死如灯灭,唐芮白再去想也没有意义。
所以她决定将自己今年的生日愿望,留给那个“她”。
许完愿后,她睁开眼,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
尤其是秦毓,眼神灼热。
唐芮白避开了她的目光,吹灭蜡烛。
温美云把刀递给她,让她切蛋糕。
唐芮白切了一块大的,先递给温女士:“阿姨,您先吃。”
秦毓在一旁看得心里泛酸,以前唐芮白生日时,她买蛋糕,唐芮白都会给她吃第一口。
温美云道谢后,得意地看向秦毓。
那表情在秦毓看来真的很像挑衅哎。
秦毓轻哼一声,做口型道:“下一个就是我的。”
结果唐芮白分了一圈,最后一个才分到秦毓。
秦毓脸色不佳,却没说什么。
唐芮白递给她时却凑过来低声道:“我习惯给自己人最后,跟我一起。”
自己人?
这三个字很好地取悦了秦毓,让她的表情一下由阴转晴。
温女士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她女儿的变脸,心里感叹,这速度都可以去当变脸大师了。
果然,陷在爱情里的人,情绪都敏感。
忧郁得快,开心得也快。
吃完饭后,她们害得回学校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温美云将她们送到学校,又在车上跟唐芮白道:“我和你叔叔都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等你放学回家就能看到了。”
唐芮白惊讶,她以为今晚的这场生日宴就是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了。
没想到另外还有。
她觉得有些贵重,但温女士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马上就打铃了,快去吧。”温女士说完又喊秦毓:“等会儿放学直接来这找我的车,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反正也就几十分钟,温女士在车上看几份文件也就过去了。
秦毓朝她挥挥手,“知道了。”
这一路上,凌峰花式搞怪哄祁妙言开心。
但祁妙言都耷拉着脸,而卢昕还是跟以前一样,乖巧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闹。
秦毓和唐芮白走在后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过得开心吗?”秦毓问。
唐芮白点头:“还可以。”
秦毓:“我以为你会说很开心。”
唐芮白没说话,眼神迷茫地看向远处。
秦毓又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唐芮白这才收回涣散的目光,转头认真地看向她:“秘密。”
秦毓:“……跟我也有秘密啊?”
这话说的,好像她俩很熟。
秦毓这话是有些故作亲密了,但唐芮白耸了耸肩:“多正常,我跟你有很多秘密。”
秦毓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挑了下眉,“比如?”
唐芮白疾步往前走,赶在自习铃响之前坐到了座位上,语调慵懒:“都说了是秘密,怎么能告诉你?”
老师伴随着铃声走进来,一摞卷子让课代表往下发,“来,小考。”
简单的两个字,成功让班里安静下来。
*
温美云和秦峰每年给秦毓准备礼物都是单独送。
秦峰原本准备,唐芮白的生日就让温美云准备一份算了,结果温美云早上起来认真道:“不行。”
秦峰都纳闷:“你准备个贵点的,女孩子喜欢的不就行了,有送两份礼的必要吗?”
“你不是把人家当成未来媳妇培养吗?就你这个态度,你好意思?人家以后真改口叫你爸,你脸臊的慌吗?”
被温女士数落了一顿以后,秦峰甚至不会好意思让助理帮忙准备礼物了。
而是自己去商场里挑了一份。
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反正商场的导购小姐说,女孩子嘛,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所以他挑了一款手表。
也不算贵,几千块钱。
刚好是她们这个年纪适合用的。
解决了这一桩事之后,秦总今晚回家腰杆都挺直了。
他今晚刚好加班,是跟温女士前后脚回来的。
一进门便挂上了非常商务的笑容,但他自认非常和蔼:“小唐啊,生日快乐。”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礼物递过去。
唐芮白略有些局促地接过,“谢谢叔叔。”
她刚才已经接受了温女士送的生日礼物,贵到她不敢要。
还是身旁的秦毓发话:“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唐芮白这礼物收的烫手。
每当她以为秦家对她已经够好时,秦家人总能再次挑战她的心理防线。
就这样一步步打破她所能接受的阈值,然后一步步让她习以为常。
唐芮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自小就知道这点。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从未拥有。
她无法接受失去的落差,这会让她痛苦不堪。
所以她在秦家小心谨慎,甚至有些警惕。
就是不想跟秦家产生太多联系。
这种联系是她们心与心的距离。
可任由是谁,在这样的“糖衣炮弹”下都无法坚守本心。
会忍不住一点点向他们靠近。
因为这“糖衣炮弹”,并非是用钱来收拢人心,而是他们真的在用他们的经验和道理,通过一件礼物来告诉你,“你是值得的,你很珍贵。”
温美云送给她的是一个香奈儿的包,几万块。
唐芮白直言说这很贵,温美云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止于此。或许现在几万块的包对你来说很昂贵,但未来你一定能创造出比这个包更昂贵的价值。就算没有,那也能作为你的一笔启动资金,它可以成为你的一份底气。”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却让唐芮白更有动力。
几人在楼下闲聊了一会儿,秦毓便提出要上楼,还顺带把唐芮白的生日礼物也一起拎上了。
温美云悄悄问秦峰:“你送了什么?”
秦峰:“在商场里挑了一款手表,比较实用。你呢?”
温美云一听是手表,惊讶道:“不会是百达翡丽吧?”
秦峰:“……老婆,在你眼里我已经是这样的level了吗?”
温美云:“那是什么?”
秦峰:“八千多块的一款表,我没记住牌子,反正好看。你送的什么?”
温美云轻嗤:“才八千多块,我送的是四万多块的包。”
秦峰:“……”
这也要比?
*
楼上,秦毓很自然地去了唐芮白房间。
唐芮白拆礼物,她就在一旁发表意见:“我妈的眼光还是这么毒辣。这款包过两年就断货了,还会被炒热门,有人加价一两万都收不到,最离谱的时候,二奢店里价格翻倍。”
至于那款手表,秦毓啧了声:“这什么死亡芭比粉配色,我的天,没眼看。”
唐芮白倒是没觉得,表带是白粉渐变色,表盘是粉色,但并不显得突兀,唐芮白戴上以后反倒显白。
秦毓:“果然,人的气质好,就连死亡芭比粉都能驾驭。”
唐芮白扣上表带,抬眸问:“你爸妈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秦毓正要开口,唐芮白却认真补充道:“我想听实话。”
秦毓:“……”
沉默片刻,秦毓回答:“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他们把你当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最近手指肿了,痛定思痛联系新的指法,打字就会很慢,所以更新跟不上。
等好了会多多更新的(请你们吃下我这个大饼)
谢谢大家的支持,抽红包!
第53章:难不成要考清……
唐芮白想起了昨晚隔壁压抑的哭声, 再联想一下今天收到的昂贵礼物。
以及今天温美云对她态度微妙的变化,很容易猜到发生了什么。
看来某人坦白了自己的秘密。
唐芮白没有戳穿,“哦。”
佯装平静地忽略掉她随口而出的告白。
秦毓莞尔:“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在跟自己坦白以后, 秦毓也不装了, 不似之前那般阳光灿烂, 反倒是带着些成熟的魅力, 尤其喜欢压低了声音说话。
这似乎是她的习惯, 语调慵懒随性,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虽然她仍旧会装笑, 可眼中的天真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到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换句话说,秦毓没有再在她面前伪装。
唐芮白看向她的眼睛, 不由得想, 这人演技真好。
那自己呢?
秦毓说过, 她也站上领奖台, 成为了影后。
像她这样的人也配站在聚光灯下,被很多人喜欢吗?
唐芮白平静道:“没有。”
唐芮白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人也心虚地垂下了头。
她想,她的演技真一般。
后来竟然能拿影后?演技也是可以后天练习的吗?
不过那是另一个唐芮白的人生了, 这一次她不会去走那条路。
秦毓在原地站了会儿, 问:“要去洗漱吗?”
话题跳跃地太快,唐芮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她准备回答时,秦毓已经回了她的房间。
这天晚上, 秦毓也没再提出要留在唐芮白房间里。
她们就这样恢复了平静的相处。
秦毓不愿意再给唐芮白带来心理负担,将所有距离都克制的恰到好处。
她甚至没有再逼着唐芮白认清自己的心意。
或许是不能再披着17岁的皮,去撒娇耍无赖。
也或许是秦毓意识到,她这样的主动对唐芮白来说是一种压力。
而她的本心是希望唐芮白越来越好, 对于当下的唐芮白来说,找她谈恋爱不如多给她讲几道题来得更实在。
秦毓也懒得再装阳光开朗,祁妙言她们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她便用成绩做借口。
“上次考试我成绩掉了那么多,笑不出来。”
“我丢不起这个人。”
祁妙言她们齐刷刷无语,也没多想。
而唐芮白本来就不是个主动的性格,对于秦毓跟自己保持正常社交距离这件事,心里有些不自在。
却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她自己是个别扭的人,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别扭。
如今也不会贸然去改。
不过高中生的时间确实很紧张,尤其是两个想要上进的高中生。
两人每天闹钟响起,起来用冷水洗把脸强制清醒,上车以后就开始背单词,或是闭眼假寐。
唐芮白的底子差,秦毓想要把之前的知识补回来,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事。
经过物理老师给唐芮白的突击补习后,唐芮白的物理成绩突飞猛进。
在十一月的班级月考中,唐芮白的物理考到了全班第五。
这一成绩惊呆了其他科目的老师,她们就这样看到了好希望。
一时间,唐芮白所有的闲暇时间都被占用了。
课间十分钟,唐芮白就连上卫生间都得小跑,喝水也是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去的。
每个老师几乎都在给她开小灶。
晚自习结束后,化学老师还留她再额外补习四十分钟,要在学校待到十点钟才能离开。
秦毓和卢昕也在班里等她。
秦毓遇到过几次卢昕在手机上码字,但很有分寸地没有去看她写的内容。
不过学累了的时候也去问过,重点是问卢昕最近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卢昕闻言就充满怨念地看着她:“我妈每天严格管控我的食谱,我感觉自己像一头猪,在家里不停地吃,我还吃了很多药,都是你的功劳啊秦小毓。”
秦毓淡然挥手:“大恩不言谢,转账两百元。”
卢昕:“……”
她这一次逆转了卢昕的命运,所以还挺好奇卢昕以后会做什么的。
“你有没有想过考什么学校?”秦毓想起那年她躺在病床上说的那些话,怕她还在暗戳戳跟自己比较,便大方坦荡道:“我准备考电影学院,导演系。你呢?”
卢昕闻言一怔,目光不自觉落在旁边的课桌上。
祁妙言桌上的数学课本还没合上,她做事经常这样毛躁,大大咧咧的。
卢昕合上她的课本,“没想好。”
秦毓问:“没问过祁妙言?”
卢昕耸了耸肩:“她肯定不会想,这种畅享未来的事她不会做,她更喜欢活在当下。”
秦毓揶揄:“你倒是了解她。”
长手长脚的少女蜷在课桌中间,懒洋洋地望向窗外的月亮,带着一丝怅然:“你跟她要读一所大学吗?”
当年祁妙言是在南方读的医科大,临床医学。
而秦毓应该还是去北城,那里有她和唐芮白很多美好的记忆。
这样的话,她们大学就会分开了。
秦毓还挺舍不得的。
上一世是她迫切地想要跟旧朋友切断联系,她甚至害怕去见到旧友。
她们看向她时那种怜惜的眼神,都会让她觉得是同情和可怜。
秦毓听过一句话,人在自卑的情况下会变得极度无理。
当时的她应当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包括如今的唐芮白。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唐芮白和她相遇的时候也是贫穷困苦的样子,却不像17岁时浑身是刺。
所以当时秦毓很不能理解。
但这一次,秦毓还挺像跟他们在同一座城市读大学的,彼此间互相有个照应。
她当时大学时没交到什么走心的朋友,时常会怀念高中这段真挚的友谊。
就连在娱乐圈里,秦毓身边人来人往。
她嘴巴严得很,泛泛之交很多,却没几个真心相待的。
走得最近的那个,还是公司给她安排的绯闻女友。
因为这事儿秦毓跟公司闹得并不愉快,对她也多次冷脸。
如今想起来,倒是能看得开了。
她俩都是被公司推到台前赚钱的工具人罢了。
卢昕没有正面回答秦毓的问题,只反问道:“你跟唐芮白呢?舍得分开吗?”
秦毓毫不犹豫道:“我肯定跟她同一所大学。”
卢昕撇嘴:“你确定她会读电影学院?我感觉以她这个学习的劲头,说不准高三直接冲击清北了。”
秦毓:“……”
秦毓本能地以为这一次唐芮白会做演员,因为上一世她的梦想是拿影后。
这会儿秦毓才想起,到目前为止,唐芮白没表现出任何对演戏的兴趣,甚至对音乐也没兴趣。
就连音乐老师的提议她都拒绝了。
她似乎只有一个目标——好好学习。
每天学习的努力劲儿是秦毓都比不过的。
“那就同一所城市。”秦毓说:“或者我去报考她们学校的导演系,反正在哪里读书不是读。”
卢昕轻嗤,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地揶揄:“恋爱脑~”
正说着,补习完的唐芮白走进教室,“什么恋爱脑?”
卢昕立刻收敛了笑容:“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唐芮白把几本书扔进书包,一边走路一边揉了揉眉心。
三人关了教室的灯,一起走在楼道里。
这个点,也只有高三和复习班那栋楼的灯还亮着。
卢昕很自觉地走到最边上,耳朵里还塞着耳机,目光从不往她们那边落。
秦毓在教室里就去拿唐芮白的书包,唐芮白却坚持自己背。
这会儿见她眉眼间全是疲惫,关心道:“最近是不是很累?不行我就去跟老师说,让她们别再帮你补课了。”
实在不行,给她单独补习一下也是可以的。
唐芮白却摇头道:“没事,我能适应。”
知识不停进入大脑的感觉有些新奇。
唐芮白这段时间每当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的时候,老师们就会给她出难题。
也跟她基础实在太差有关,有时候老师在课上讲她都听不懂。
照这样根本跟不上班级进度,现在这样虽然辛苦,但成效很大。
这样算下来的话,性价比很高。
尤其唐芮白从祁妙言那里得知,二中的老师们在外边补课,最起码300块一节。
她现在相当于每天净捡几百块。
而且老师们每个人虽然性格不同,讲课方式不同,可一旦适应了她们的节奏总,唐芮白都感觉大有裨益。
秦毓不由得问:“你这么拼命干嘛?难不成是要考清北?”
唐芮白淡然反问:“为什么不呢?”
秦毓的脚步顿住:“我考不上。”
唐芮白抿了下唇:“你不是说要当导演吗?可以考电影学院,都在一座城市。”
秦毓:“……”
秦毓还以为唐芮白那句回答是开玩笑的,所以自己也开了个玩笑。
但没想到,唐芮白看起来是认真的。
她真的在为考清北而努力。
“你知道考清北的难度吗?从现在开始……”秦毓后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试试怎么行呢?人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奔着登顶的目的去,那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就会掉下来。”
卢昕偷偷摘下耳机。
手指戳在屏幕上给祁妙言打字:【不许说话,记住,我是在偷听。】
秦毓顿了下,“我以为你会想考电影学院的。”
唐芮白:“我对演戏不感兴趣。”
话题戛然而止。
司机的车驶来时,卢昕自觉坐到了副驾驶,尽管平时她也坐这个位置,可今天的行动格外敏捷。
车内气氛有些肃然。
祁妙言发来消息:【她俩怎么了?感觉糖糖也没说什么啊。秦毓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卢昕:【不知道。】
祁妙言:【难道是因为糖糖不想跟她一个学校?】
卢昕:【可能吧。】
祁妙言:【那你呢?以后想考哪所学校。】
卢昕嘴角微微翘起,发出去的消息却略显懵懂:【不知道。】
祁妙言:【……】
祁妙言:【咱两一样。】
祁妙言:【这样,等我翻一翻国内的大学和专业,咱俩争取还去一个学校,好不?】
卢昕:【再说吧。】
祁妙言:【别呀。我离不开你呜呜呜~】
卢昕合上手机,又来了,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
而后排的秦毓和唐芮白沉默了半路,秦毓才突然出声道:“那你有想过未来学什么专业吗?”
唐芮白平静淡然地反问:“我都上清北了,什么专业还重要吗?”
秦毓:“……”
“相比起大学的招牌,专业更加重要。”秦毓冷静地给她分析,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很客观地评价。
唐芮白却在扫过她一眼后,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你很在意我当演员这件事?】
唐芮白:【还是说,你当导演是为了给我拍一部女主戏?】
唐芮白:【我说过了,我不是她。】
秦毓也很诚实:【我没有在意这件事。】
秦毓:【我只是希望你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唐芮白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对秦毓撒谎,也对自己撒谎:【考清北这事,光是想想也很开心了。】
秦毓:【好吧。】
话已至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让秦毓想不明白的是,一个人前后的差距能有这么大吗?
那时,唐芮白明明就很喜欢表演,而且也很有天赋。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她不必出现在镜头前,不必接受别人的审判,可以拥有一条全新的路。
秦毓在经历过唐芮白的死亡之后,别的不行,说服自己这事儿做得贼溜。
但她自己蔫巴了两天。
因为她想当导演这事儿,其中唐芮白的因素占了一大半。
她就是想把唐芮白捧红,上一世没做到的承诺她想弥补,但现在唐芮白直接不乐意做了。
那她就少了些动力。
在这样日常琐碎的烦恼中,秦毓就这样迎来了全校测试。
这是二中的老传统。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全校统考,为了方便老师们更加清楚学生这一学期的学习情况,在期末考试前给学生加强度。
所以同学们格外重视这次考试。
秦毓自然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但没想到考试第一天。
她刚开口就是浓重的鼻音,在车上一路喷嚏不停。
唐芮白问:“要不要去医院?”
秦毓摇头:“没事。”
结果当天考第二门的时候,她就直接晕倒在了考场上——
作者有话说:秦毓:我这不中用的身体啊!
第54章:刚做了个春梦……
澜市偏北, 十一月底,冷空气袭来,气温骤然下降。
二中的学生都已经换上了冬季校服, 秦毓有时嫌笨重, 就懒得穿。
不过她盯唐芮白盯得很紧, 要是唐芮白课间出门不穿校服外套, 她立马追出去送。
态度也不强势, 就那样幽幽地盯着唐芮白看。
所以体弱的唐芮白没生病,反倒是身体一向很好的她感冒了。
秦毓最近学习挺刻苦的, 已 经习惯了娱乐圈的高压环境,对于学习也不会放松。
长时间的睡眠缺失,对于27岁的秦毓来说不算什么, 毕竟已经到了能靠咖啡吊命的年纪。
但对于17岁的秦毓, 尤其是之前都生活得非常健康的秦毓来说, 有些无法适应。
于是就造成了这一场惨剧。
秦毓在考场上, 笔直接滚到地上,脑袋搭在卷子上。
监考老师还以为是她睡着了, 叹着气去戳她的肩膀,顺带拍了拍她的后颈:“同学, 醒醒, 别睡。”
考场内同学们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像这种测试考,二中都是将所有班级的学生打乱了考的。
这一场,凌峰跟秦毓一个考场。
不过, 秦毓坐在第三排,凌峰在最后一排。
看见秦毓直接趴在桌上,他还偷笑呢。
幸亏是没带手机来考场,不然这会儿怎么也得拍个照。
这可是秦姐的高清黑历史了。
有同学直接笑出来。
结果监考老师都那么拍秦毓了, 秦毓还是没醒,反倒是身体隐隐向下滑。
监考老师皱眉:“同学,考试呢!你哪个班的?”
探头看了眼,还是尖子生班。
“醒醒……”
监考老师手还没拍到秦毓身上,秦毓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脚腕刚好勾着课桌,连带着课桌也往下倒。
坐在旁边的那个女生眼疾手快,迅速起身扶住了那张桌子。
而秦毓就那么倒在了地上,脑袋跟地面碰撞的声音,听起来很疼。
凌峰立刻慌了:“我去?秦姐?!”
监考老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秦毓同学……”
“赶紧送校医室!”另一个监考老师道。
考场内其他同学都围过来看。
那边的老师瞪他们一眼:“都做自己的卷子,想被扣零分吗?!”
而另一位老师已经去联系教务组了。
凌峰直接上前把秦毓背起来,“老师,我送她去校医室。”
“你考试!等会儿有人过来送她!”监考老师喊道。
结果凌峰已经如同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秦姐啊,你可别出事。”
老师喊了声:“同学,你这样卷面分作废啊!”
凌峰头都没回地回答:“又不是高考!没就没了吧!”
唐芮白跟凌峰她们是隔壁考场,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一场是数学,才开考没多久。
唐芮白似乎停到了凌峰的声音,翻动卷面的时候不经意抬头,就看见凌峰正在学校内狂奔。
而他背上的人……看起来像秦毓。
唐芮白的心一慌,是出什么事了吗?
隔壁考场的躁动在考试这种安静的场合里,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止是唐芮白,有好几个同学都在看向窗外凌峰飞奔的模样。
“看什么看,专心考你们的试!”监考老师一声厉喝把他们的注意力喊回来,唯独唐芮白,目光仍旧落在窗外。
她看见凌峰朝着校医室的方向而去。
她运气比较好,这一场监考老师有一位正好是她们的语文老师。
田老师曲指敲敲她的桌面,把刚才从教务组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发烧昏倒了,先认真考试,等考试结束再去校医室看她。”
唐芮白低低地嗯了声。
可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闭上眼试图平心静气,但心乱如麻。
这样的情况出乎了她的意料,因为她是个足够冷静的人。
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让她养成了冷静的性格,此时,她的冷静被打破了。
可她不能交白卷。
唐芮白低头看了眼卷子,曲指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疼痛让她回过神来,短暂地压下了那些会影响她思考的情绪。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每一道题都几乎跳过了计算的步骤。
用最快的速度把会做的题做了,迅速选出答案。
不到一个小时,她把整套题上会做的全部做完。
机读卡上的字迹略显潦草,但对一个理科生来说也够用了。
写完以后也没检查,唐芮白直接把机读卡交上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一出了教室,几乎是用跑的,去往校医室。
凌峰把秦毓背来校医室后,教务组的老师随后也到了,把凌峰赶回去继续考试。
至于秦毓,就让教务组的老师接手。
校医给她一测体温,39度4。
双颊红得跟苹果似的,手摸上去都烫,校医赶紧给她吃了药。
她昏迷着,药片也没法让她咽下去,只能打开她的口腔,把药片放在嘴里,再喂点水。
而后,校医给她打点滴。
同时,老师通知了秦毓的家长。
唐芮白几乎是跟温美云一起到的校医室。
秦毓正在打点滴,几乎每隔十分钟,校医就会给她测一次体温,像她这么高的体温,如果不能及时降下来,就得往三甲医院送。
怕引发一些其他的问题。
幸好,打了点滴后,秦毓的体温在不断下降。
即便如此,两人来时,秦毓仍旧38度8。
整个人蜷在床上,看上去特可怜。
一瓶点滴快打完了,秦毓仍旧没有转醒的趋势。
温美云已经联系了私立医院的医生,就等秦毓情况稍微好转一点,那边的救护车就来接人。
这会儿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你不是在考试吗?”温美云跟校医确认了秦毓的状况后,才问起唐芮白:“交了白卷?”
唐芮白摇头:“都写完了。”
秦毓应该才是交了白卷的那个。
“那你写得挺快啊。”温美云道:“怎么样?这次的考试难吗?”
唐芮白:“还好,应该算中等难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思也不在聊天话题上。
目光都紧紧锁定着病床上的秦毓。
秦毓感觉自己的身体似有千斤重,却仿佛在下坠。
她听到有人喊她:“秦毓。”
秦毓回过头,就看见穿着黄色抹胸礼服的唐芮白。
眼前的景象慢慢铺陈开来,而她逐渐对眼前的景象有了实感。
她穿着深蓝色的抹胸礼服,长卷发垂下来,铺满后背。
复杂但美丽的流苏珍珠耳饰,颈间戴着自己代言的品牌项链,是高奢。
而身侧的唐芮白装扮跟她不遑多让。
两人并肩走在红毯上,身边全是镁光灯,记者们的镜头和话筒怼过来。
“秦老师,请问您对接下来的作品有什么规划呢?”
“唐老师,您接下来会再和秦老师搭戏吗?”
“两位老师,如果接下来二位搭戏,会希望是什么剧本?”
“两位老师,不少粉丝都表示对你们是真情侣这件事震惊,请问二位有什么要跟粉丝分享的吗?”
“是啊,可以跟观众分享一下二位的恋爱史吗?我们都很好奇呢。”
“……”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让秦毓短暂地懵了一会儿。
她和唐芮白搭戏了,还官宣了?还一起领奖一起走红毯?
这不会是梦吧?
可是她掐了自己一下,会疼。
好像又不是梦。
秦毓侧眸看向唐芮白,唐芮白又恰好侧过来跟她对视。
短暂的四目相触。
唐芮白唇角微微翘起,熟悉的清冷嗓音,语气却温和:“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校友,又一起出演了彼此的第一部戏,似乎没有不在一起的理由吧。”
她回答得那么坦然。
有个记者又问秦毓:“那秦老师,您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唐老师的呢?”
秦毓微怔,缓缓道:“秘密。”
等到两人走完红毯,又来到主办方安排的圆桌上落座。
唐芮白戳她:“我还没问过,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
秦毓低声道:“见你的第一面。”
唐芮白莞尔:“骗子。”
秦毓也跟着笑:“没有骗你。你自己长得多好看自己不知道吗?”
唐芮白:“那你就是视觉动物,见色起意。”
秦毓:“见色起意这个词很奇怪,我只是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两人一起看完了颁奖典礼,又乘坐同一辆房车离开,回到两人共同购买的别墅。
一回到家,秦毓便被唐芮白抵在了门上。
唐芮白穿着高跟鞋,但秦毓也穿了,两人之间仍旧存在身高差。
唐芮白脑袋埋在秦毓的肩膀,“今天好累。”
语气冷冷,但姿态亲昵,却是在跟秦毓撒娇。
秦毓拍了拍她的头发:“卸了妆泡个澡?”
唐芮白仰起头,眼亮如星,唇红齿白:“好啊,一起。”
面对唐芮白的邀请,秦毓向来无法拒绝。
两人的别墅里有一个极大的浴缸,在买这幢别墅前就已经设计好了它的用处。
唐芮白的礼服脱下来。
浴室内水汽氤氲,秦毓也跟在她身后迈步进了浴室。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怀里的唐芮白抱住她的脖子吻过来。
……
秦毓倏地睁开眼。
略有些失落,原来只是个梦啊。
她舔了下嘴唇,很苦,不似在梦里那般,又甜又软。
秦毓抬手拍了下脑门,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唐芮白。
她木着脸,眼神也很严肃。
秦毓发现这是医院,朝她勾唇笑了下:“我是昏迷了吗?”
唐芮白点头:“直接昏迷在考场上了。”
“那你呢?”秦毓紧张道:“也没考?”
唐芮白:“交了卷出来的。”
秦毓松了口气,“那你怎么还是这样的表情?”
唐芮白皱眉,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的事说出来。
秦毓朝她伸手:“有水吗?我嘴巴好苦。”
唐芮白倒了杯温水给她,再次拿起体温计给她量体温。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毓的嗓子有些哑,说话低低沉沉的,又因为做了个那样旖旎缱绻的梦,这会儿跟唐芮白说话都不自觉带着几分亲昵:“是因为担心我吗?”
“一半吧。”唐芮白道。
秦毓眉头微皱:“嗯?”
另一半,很明显唐芮白不想说了。
秦毓却开始好奇,逗她:“你说说呗。”
唐芮白摇头,“你现在还好吗?”
秦毓轻叹,脑子仍旧昏昏沉沉的:“看来我最近锻炼少了,竟然在换季的时候生病。”
以前她能在大家都感冒的情况下,连咳嗽都不咳的。
“你做了什么梦?”唐芮白忽地问。
秦毓想起梦里的情境,脸色微赧,眼神飘忽:“我做梦了吗?没有吧,我昏迷了,又不是睡觉,还能做什么梦啊。”
这种梦肯定是不能跟唐芮白说的。
主要是怕他唐芮白尴尬。
嗯,就是这样。
唐芮白一看就没信她的答案,但还是嗯了声,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拆开了包装递过去。
这还是卢昕前两天给她的,唐芮白一直没想起来吃。
她手伸出来,秦毓下意识便张嘴去接。
嘴巴太苦,她身上也没劲儿,嘴张不开。
牙齿就那样不自觉地磨过她的手指。
唐芮白像是触电了似的,迅速地收回了手指,白嫩的脸颊迅速蹿上一抹绯红。
秦毓更是因为刚做了个春梦,极为不自然。
糖的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她低咳一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唐芮白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食指,刚才被秦毓的牙齿轻轻咬过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某些,奇怪的生理反应。
她迅速起身往外走去。
“你干嘛去?”秦毓问。
唐芮白头也不回地说:“去卫生间。”
秦毓:“……”
唐芮白的声音有些紧,“可能是生理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秦毓做了什么社死的事?
[摸头]抽红包!
第55章:吃我、吃你……
唐芮白对这种感觉实在陌生, 身下的暖流真的让她误以为是生理期提前到来。
但没想到去了卫生间,并没有血迹。
她站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平息了好一会儿, 才将自己那些羞耻的想法压下去。
出去后, 又拧开水龙头。
学校的水龙头都是冷水, 越到冬天越冷, 倒是很适合现在的唐芮白。
带着冰感的冷水泼在脸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红。
双颊、鼻尖都带着淡淡的红,就像是打了腮红似的, 一点儿也不突兀。
反倒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唐芮白随意用纸巾擦了把脸,便再次往医务室走去。
温美云和校医都回到了医务室。
这一瓶点滴刚好打完,温美云叫的救护车也来了, 秦毓直接被推上救护车。
唐芮白也想跟着去, 却被温美云拦住:“下午还要考试, 别分心。你努力了这么久, 应该给自己交一份答卷的。”
温美云每一次的劝诫,都精准地戳在唐芮白的命脉上。
唐芮白在救护车外, 看向蔫了吧唧的秦毓,秦毓朝她笑笑, 又冲她挥挥手, 示意她回去考试。
唐芮白仍旧犹豫,温美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实在担心,等下午考完试我就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 让她把你放出来。”
唐芮白思索过后摇头:“不用了。”
温美云带着秦毓去医院,唐芮白也回了教室。
这会儿刚好收卷,学生们鱼贯而出。
祁妙言和卢昕从凌峰那儿得知秦毓的事儿,急忙跑过来问情况。
唐芮白简单地说了一遍, 祁妙言都纳闷:“秦姐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她竟然会感冒。”
卢昕淡淡道:“是人都会生病,她也不例外。这次病毒没放过她罢了。”
祁妙言叹气:“那她这次考试成绩不就玩完了?我看她之前复习的特别认真,还等着她一鸣惊人呢。”
卢昕闷闷地嗯了声,对于秦毓生病缺考这事儿也颇为遗憾。
她觉得这次的题目不算难,还在隐隐期待排名能超过秦毓。
结果对手病倒了。
“学校也不可能单独给她安排补考的,只能是挂零。”
凌峰在一旁道:“可吓死我了,大家还做着卷子呢,秦姐就那么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凌峰描绘当时的场景,绘声绘色。
唐芮白站在那儿,沉默安静。
大家的闲聊,唐芮白也就偶尔插几句。
很快,从秦毓的昏迷聊到了这次考试的难度。
凌峰哀叹:“这次的数学有点难啊,我感觉我最多一百一。”
祁妙言啧了声:“这么菜?”
凌峰:“……”
卢昕问:“要对答案吗?”
祁妙言把自己的小纸条拿了出来,每次考完试,她基本上都会拿个小纸条把自己的选择题和填空题答案写下来。
这样保证准确率。
祁妙言是常年数学满分选手,最少也一百四十几分,所以她骂凌峰,凌峰满脸怨念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祁妙言真的太强了。
凌峰为此还抱怨过,不是说男生理科好吗?
当初他们中学老师就这么说的,男生理科好,别看现在一些女生看起来分高,等高中就不行了。
然后,凌峰就见证了祁妙言理科几乎全满分的奇迹。
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同时,也让他的家庭地位迅速跌到底。
到了高中,祁妙言也没办法考满分了,可自从分科以后,祁妙言凭着她那逆天的理科成绩,霸占年级榜前三。
而凌峰,到现在也没看到他的后劲。
就是老师当时那句话给了他错觉,让他觉得可能会在某一天,他能超过祁妙言。
这也是他学理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他挺想骂那个老师的,坑货!
凌峰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在文科班,该是如何的如鱼得水。
然而,他偏偏选了这个要命的理科!
如果世上不分文理该多好!
要不是祁妙言的语文实在太差,每次写八百字作文比让卢昕去跑八百米都艰难。
祁妙言必然是稳坐年级第一那个位置的。
祁妙言公布了她的答案后,佯装淡然地扫了唐芮白一眼,想问又不敢问。
毕竟唐芮白只写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考场。
卢昕就直接多了,照常询问:“糖糖你要不要一起对?”
唐芮白摇头:“我没抄下来我的答案。”
“你记忆力那么好,肯定都记得,谦虚什么啊。”凌峰笑着说:“你不想说就自己有个底呗。”
唐芮白顿了下,诚实道:“当时我心有点慌,算完涂了机读卡就交卷了。”
她甚至都不记得这次数学题考了些什么,反正在当时那样的情境下,她看着题,脑海里浮现出计算方法,迅速算出答案,涂在机读卡上,然后下一道。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里就交卷。
说完以后,唐芮白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大家考试时间结束的不一样,这会儿高一的学生们已经大部分都吃完了,再去的晚点,食堂还不知道有没有菜。
祁妙言听着她的话,站在原地琢磨了下,突然琢磨出点味来:“心慌?是因为秦姐吧?”
卢昕没回答,并且打断了她的思考:“去吃饭吗?”
还是别思考了。她这个脑子多思考些数学问题,说不准可以思考出世界级难题。
但思考感情问题,只会让人发笑。
祁妙言立刻道:“吃吃吃。”
她们赶紧追上唐芮白,并肩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今天的红烧肉卖相不好,只有凌峰打了一份。
唐芮白就是一荤一素,外加一份米饭。
卢昕看了眼她盘子里的菜,直接买了四根鸡腿给大家加餐。
唐芮白也没拒绝。
“多吃点。”卢昕道:“还要考一下午呢。”
祁妙言看了眼自己的鸡腿,又看了眼卢昕盘子里的,立刻换了过来。
卢昕疑惑:“干嘛?”
祁妙言:“我这根好,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唐芮白正思考着之前在医务室里发生的事儿,猛地听见祁妙言这话,直接呛到。
什么“吃我”“吃你”。
她呛了一下,卢昕抬手给她拍背,“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呛了一下。”唐芮白道:“你们刚在说什么?”
祁妙言坦然:“我跟她换了下鸡腿吃,怎么了?”
唐芮白:“……”
所以是“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她的脸颊迅速蹿上绯红。
凌峰发现以后纳闷:“你脸怎么红了?她俩换着吃个鸡腿,你脸红什么?”
祁妙言闻言,差点一筷子打在凌峰脑袋上,手已经伸了出去,想到自己等会儿还要用。
只能讪讪收回,愤声道:“你说什么屁话呢?糖糖脸红跟我俩有什么关系?”
而后转过头温声问唐芮白:“你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你别是被秦姐传染了,我那儿有感冒药,等会你吃点。”
唐芮白只是因为自己想歪了才脸红的,可这话说不出口。
她说话的声音仍旧很淡然,可实际上心已经慌乱得不成样子。
“不用,我只是被呛了一下导致的脸红。”唐芮白佯装平静的撒谎:“我一直这样,习惯了。”
卢昕收回手:“好吧,没事就行。”
而躺在救护车里的秦毓,眼皮子不断地耷拉下来,感觉自己很快又要进入梦乡。
但她不想睡了,之前那一觉睡得她太燥热了。
干脆跟温美云聊天,“妈,我刚醒来的时候你跟校医在外面聊什么呢?”
温美云看着她的脸,略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没什么。”
秦毓现在脑子也不思考了,就那么木讷地点头,抱怨道:“我都生病了,你也不在病房里陪我?我醒来的时候床前只有芮芮一个人。”
差点让她以为回到了二十几岁。
那会儿她生病,醒来时眼前也只有唐芮白一个人守着她。
温美云盯着她看了片刻,还是没忍心告诉她真相。
孩子听了一定很久不愿意跟她说话了,温美云想。
“我没想到你会那时候醒来。”温美云说。
春梦一般不都会做很久嘛。
秦毓撇嘴:“难道我睡得很沉吗?那我说梦话了没?”
温美云抿唇,决定违背良心:“没有,你睡得很安静。”
秦毓:“真的?”
温美云点头:“是的。”
妈妈是为你好,真的,秦小毓。
秦毓皱眉:“那我醒来的时候,芮芮的表情很奇怪。对了,她好像来大姨妈了,不过她这次没疼,看来那个中医是有效果的。”
温美云:“是吗?”
秦毓点头,已经又打了个呵欠。
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困意,在救护车上睡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跟之前的梦境接上了。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把她整个人都要烧红了似的,眼前的唐芮白不着寸缕,乌黑的长发有一半浸入水中,覆在背上。
秦毓单手就能将她抱在怀里。
细软的腰,柔滑温暖的肌肤。
每一处都落在了秦毓的审美点上,太久没有过这种亲昵,秦毓的前戏做的很足。
从她的脖颈一路亲下来。
唇落在她光滑的背脊,每一寸都覆上了她的印迹。
眼前的盛宴让秦毓也觉得呼吸粗重起来。
救护车里的温女士在看到随行医护人员那异样的目光时,老脸一红,而后故作淡定地道:“她可能是有点难受。”
随行护士道:“那吸个氧吧。”
说着给秦毓插上了氧气管。
秦毓的身体现在敏感极了,被触碰了一下便发出嘤咛的一声。
温美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这辈子积攒的面子都没了。
她当做没听见,也无视了护士那诧异的目光。
等到了医院时,秦毓缓缓睁开眼。
在梦里,她已经跟唐芮白筋疲力竭地做了两次。
身体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汗液和□□一起混入水中。
那种感觉让人无比满足。
可再睁开眼,就看到了医院的天花板,还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略有些怅然。
温美云没好气地问:“醒了?”
秦毓嗯了声:“有点饿,妈妈。”
温美云拿起手机,“我给你叫餐。”
秦毓道了声谢,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梦里那些场景太过真实了,以至于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生理反应。
湿嗒嗒的,就像是梅雨季时,身上才会有的触感。
并不舒服。
秦毓挣扎着起身,温美云一把摁住:“干什么去?”
秦毓声音有些沙哑,“去趟卫生间。”
她眼神飘忽,因为心虚还补了一句:“我可能大姨妈来了。”
说完就愣住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去卫生间就不能是单纯地上厕所吗?
温美云瞟了她有些尴尬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给她拿着吊瓶:“走吧,我跟你去。”
秦毓嗯了声,但走了两步忽地顿住。
生理期来了……?
这个借口,唐芮白好像刚用过。
秦毓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嘴角微扬。
“想起什么了?”温美云问:“这么开心。”
秦毓想也不想地回答:“唐芮白。”
温美云:“……”
当天晚上,温美云就网购了两套非常漂亮的玩具。
女孩子专属,美丽又实用——
作者有话说:温美云:我受不了了!!
秦毓:我受不了了!
唐芮白:我也受不了了!!
请问,她们都在受不了什么?
抽红包!
最有梗的红包将得到唐芮白的专属红包一个。[眼镜]
第56章:你想对我做什……
秦毓实在不喜欢医院的环境, 打完点滴后,傍晚也退了烧,跟温女士商量着回家休息。
温美云拗不过她, 晚上八点, 车开到秦家的别墅院里。
秦峰也刚到家, 正让保姆给他弄点饭吃, 坐在餐桌边等。
看见秦毓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宝贝闺女, 你这是怎么了?”
秦毓惯性地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感冒了, 不碍事,明天就好了。”
这是她说惯了的套词,仿佛这么说明天真能好似的。
唐芮白以前常说她, “不知道要过多少个明天。”
她便吊儿郎当地常回一句:“明日复明日, 明日不嫌多。”
唐芮白也拿她没办法。
秦毓也确实很久没有过重感冒的时候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头重脚轻,蜷在沙发里还觉得冷。
秦峰看着他这样儿就知道病得不轻, 伸手摸她的体温:“是不是还有点发烫?”
秦毓摇头:“我刚从医院回来,烧已经退了, 没事的。”
说完以后, 秦毓就上楼去了。
她说自己睡一觉就好了,实则今天在医院睡了一觉又一觉,全是春梦。
给她整得都不敢再睡了。
梦是好梦, 可做的不是时候。
她一个病号,目前还没老婆,能做什么?
也就在梦里过过瘾,等梦醒以后那种感觉还有残留, 仿佛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一般的梦不是等醒了就会慢慢淡忘吗?
可偏偏这个梦非常真实,还让人记忆犹新,甚至让她的生理欲望,久驱不散。
回到房间换好睡衣,她一头就栽到了床上。
却也不敢闭上眼睡觉,干脆找了个电影看。
楼下秦峰找温美云打听秦毓的情况,得知她是昏迷在考场上的,顿时紧张:“她是不是最近学习学得太累了?我看她每天回家以后都要学到凌晨,太拼命了。这还没到高三呢。”
秦峰碎碎念着:“都让她不要这么拼命了。”
温美云等他念叨完了才道:“小事情,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个生病的时候,把病发出来也就行了。”
秦峰:“不行。我以后还是要把公司扩大一些,家里攒的钱多,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温美云:“……?”
温美云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秦峰有这个奋斗的劲头是好事儿。
她自然不会打击:“行,做大做强。”
学校里考完试后还有晚自习,唐芮白在教室里也是心神不宁的。
今天考试的试卷都还留在手里,晚上她拿了回来,尤其是秦毓的。
全部空白的试卷看着有些难受。
秦毓这段时间的辛苦她看在眼里,得知她离开学校多年,想要跟上现在的学习进度就得重新学,而这段时间她学得很用功,肯定也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没想到在考场上晕倒了。
噩耗。
唐芮白回来后直接上楼,去把书包里的试卷给秦毓放到桌上。
她以为秦毓不在家,所以进秦毓的房间也没开灯,想着摸黑放了试卷,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就回房间了。
但没想到,她刚将试卷放在桌上,房间内的灯便亮了。
回过头,秦毓就靠在床头,病恹恹的,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温柔如水。
……非常缱绻的眼神。
唐芮白心里敲响了警钟,却表现得淡定:“你出院了啊。”
秦毓嗯了声:“不想在医院待,你刚回来?考得怎么样?”
唐芮白:“不知道,猜不到。你的烧退了没?”
她说话的时候靠在桌上,一只手轻扶着桌面,指腹轻轻摩挲着泛凉的桌面,以此来试图保持冷静。
“退了。”秦毓笑了下:“不然我妈也不会放我回来啊。”
“感冒发烧的话,夜里容易反复。”唐芮白提醒道:“你半夜要注意下,别发烧了。”
秦毓闻言笑容弧度更大:“我怎么注意?都睡着了。”
唐芮白想说你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吗?
可又觉得她的话有点道理,就像她白天直接发烧到昏迷过去,也确实不知道发烧没有,更别说喂自己吃药。
“退烧药呢?”唐芮白问:“提前吃一颗。”
秦毓抬手扶额,她是感觉身上有点热,手冰凉,所以把冰凉的手覆在额头会觉得舒服。
就连笑也是淡然的,这些姿态和动作全都属于27岁的秦毓。
唐芮白看着她这平静柔和的气质,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
秦毓的声音有些哑,演戏多年让她在日常说话时也有些翘起来的语调,让不喜欢的人来评价就是:装装的。
但唐芮白喜欢她,所以唐芮白觉得很好听,很动听。
“都说防患于未然,可我今天已经吃了很多药,我不想这么防患。”
要是放在27岁的秦毓身上,那肯定是直接下猛药的。
因为她不能生病,不配生病,她的工作很多。
发烧39度继续拍戏的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毕竟27岁的秦毓已经有过很多场生病经验,所以必须下猛药。
可现在,她是抵抗力很好的青少年,就连感冒经验都很少,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唐芮白光顾着看她的模样,走了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唐芮白目光躲闪,慌张道:“我刚在想今天考试的内容,没听到你说什么。”
秦毓闻言莞尔,“是吗?唐芮白,喜欢我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吗?”
秦毓用沙哑的嗓子喊她的名字,缱绻又缠绵,就连尾音都带着转儿。
仿佛这个名字在她的嗓音下浸了蜜,听得唐芮白的心跳都变快了。
17岁的唐芮白,难以抵抗她成熟的魅力。
唐芮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
砰、砰、砰砰砰。
就像是乒乓球落在地上,无限回弹。
唐芮白咬了下舌尖,逼迫自己回过神来,“路上看到漂亮的人也会多看几眼,人之常情。”
秦毓眉眼带着浅淡的笑,在橘色系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温和。
在唐芮白眼里,却很强势,几乎是以强势的主导性,直接闯进她的 世界里来,让她猝不及防地,沦陷。
就像在便利店里见过的那一面。
她身上的光芒,是唐芮白永远都无法得到的。
像自己这样的人,光是被秦毓那点光照耀一下都觉得温暖。
更何况是这么近距离地靠近。
唐芮白想,那个她还挺幸福的,能被喜欢的人这么爱着。
很热烈的爱,热烈到唐芮白都快要被融化了。
“确实是人之常情。”秦毓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良久,唐芮白被她看得快要站不稳了。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唐芮白问。
秦毓:“看到漂亮的人会多看几眼,人之常情。”
把她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回来,唐芮白顿时哑然。
唐芮白往卫生间走去:“不跟你说了,你的卷子放在桌上,我去洗漱。”
照旧是冷水洗脸,用冷水才把自己脸颊的温度降下去。
唐芮白刚给自己挤好牙膏,盥洗间的门被打开。
秦毓房间里这个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洗手台单独占了一个空间,马桶又在另一个空间,而浴室就是单独的。
只不过马桶和浴室中间做的是巨大的玻璃推拉门。
洗漱台和马桶中间是墙砌的,上边还有一道欧式风格的窗户。
唐芮白第一次走进这个卫生间的时候,都觉得这里比她家大。
秦毓推门进来,“我上个洗手间。”
说完便往里走。
唐芮白对着镜子刷牙,没一会儿秦毓走出来,跟她并肩站在一起,也开始刷牙。
余光佯装无意地落在唐芮白脸颊上,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发烧了呢。”
唐芮白没理会,装没听见,实际身体离秦毓远了点。
两人一起刷完牙,秦毓也洗了把脸。
两人又一同走出浴室。
唐芮白要回她房间,秦毓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既然担心我,不如今晚就留在我房间?”秦毓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内腕,“如果我半夜发烧,你还能察觉。”
唐芮白回头看她:“我合理怀疑你动机不纯。”
秦毓朝她笑:“我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有一张床上睡过。”
唐芮白:“……”
最终,唐芮白留在了秦毓房间,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起先还安安静静地各分左右睡着,唐芮白的身体绷得极紧。
秦毓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很特别的味道,让生病的她感到安心。
站在楼上的温女士看到唐芮白进了秦毓房间就没再出来,不由得头疼。
两个人年纪还小啊……
秦毓应该不会这么不是个东西吧。
如此想着,温美云给秦毓发了消息:【我可提醒你一句,小唐才17。】
秦毓:【妈,你想什么呢?】
温美云:【你想什么呢!今儿自己做了什么梦没数吗?还敢把小唐留你房间里。】
秦毓:【……】
所以她今天到底干了什么事?
温美云原本不想让她知道的,但秦毓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她倒是27岁了,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可人小唐才17,往大了说,这不是拐带未成年少女吗?
她们秦家人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秦毓问:【妈,仔细说说?】
温美云把自己下单的美丽玩具给她截图过去。
【再忍两天,到时候自己解决。】
秦毓:【……】
这种禁忌的话题,还好是隔着网络说的,这要是当着面说,秦毓不得直接钻到地里去嘛。
可她确实好奇,今天她做的那些梦,表现出了什么异常?
秦毓放下手机问唐芮白:“我今天在医务室,说梦话了吗”
唐芮白闭上眼,脑子里原本就是今天发生的事儿,尤其是自己奇怪的特殊反应,以及秦毓今天在医务室里冒出的那些声音。
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自然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这会儿秦毓一问,唐芮白的脸颊迅速蹿上绯红:“没……”
“我知道有。”秦毓说:“你就告诉我吧。”
片刻后,唐芮白清了下嗓子,几乎是惟妙惟肖地学道:“芮芮……啊~啊~~”
“好了。”不过两声,让秦毓额头浸出了一层薄汗。
唐芮白学得太像了,让她无地自容。
“我这是……做了一个梦。”秦毓苍白无力地解释:“我没有要亵渎你的意思。”
唐芮白嗯了声:“我知道,睡吧。”
秦毓:“……”
片刻后,秦毓在被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唐芮白的小手指,闷闷的声音响起:“能给我一只手吗?”
唐芮白犹豫片刻,整个身体在床上一滚,直接滚进了秦毓怀里。
她的脑袋埋在秦毓肩膀里,牙齿轻轻地咬在秦毓锁骨上。
不疼,甚至有点酥酥麻麻的痒感。
唐芮白呼吸的热气吐在秦毓肩膀,语气暧昧:“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
作者有话说:秦毓慌慌,心黄黄
第57章:你喜欢我
唐芮白不傻, 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今天身体的特殊反应也让她意识到了不同。
而她滚到秦毓的怀里,也意味着没了退路。
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最好由秦毓主导, 她会配合。
唐芮白看起来淡定, 实则手都在发抖。
秦毓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她感觉自己像在带坏小孩。
她自己倒是成熟了, 经历过一切, 但唐芮白才17。
可温香软玉在怀,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给出反应, 和唐芮白贴得很近。
秦毓轻轻地往后退,唐芮白便往前逼近。
秦毓的手臂横在中间,温声喊她:“芮芮。”
唐芮白闷声应:“嗯。”
原本是最寻常不过的应答也听起来暧昧至极。
还算宽大的床此时也变得狭小起来, 让秦毓整个人都感到促狭。
秦毓抓住她的手腕, 察觉到她在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唐芮白佯装淡定地笑:“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那你就该知道。”秦毓盯着她看:“你才17。”
唐芮白莞尔:“十七岁, 该懂的都已经懂了,该会的也已经会了。”
秦毓目光灼灼, 而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叹息。
“你不做?”唐芮白问:“不想?不会?还是不敢?”
秦毓闻言倏尔笑了, 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让唐芮白身体猛地发颤。
不疼,也不痒。
唐芮白无法形容那种特殊的感觉,是让她喉咙滚动, 咽下唾液,还想让秦毓抱紧自己一点的那种感觉。
让人会产生贪恋和好奇的感觉。
秦毓哑着声音说:“等你再大一些,你看我敢不敢。”
唐芮白轻嗤一声,却没再说话。
她知道今晚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秦毓的道德底线是她意料之外的高。
但这件事又不由得让唐芮白想, 如果秦毓还将她认为是从前那个和她一起走过漫漫岁月的人,那今晚秦毓不会什么都不做。
毕竟她们都结了婚,这种事儿应该是驾轻就熟,毫无负罪感的。
可现在秦毓没有。
唐芮白轻飘飘地说:“等我再大一些,愿不愿意都不一定。”
秦毓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唐芮白感觉她把自己的胳膊当成是手串在盘。
“不愿意跟我吗?那你想跟谁?”秦毓问。
唐芮白:“那可说不准,我也不知道我会喜欢谁。”
秦毓:“你能喜欢谁啊?未来你可是会只爱我一个。”
唐芮白:“很多事情都被你改变了,那我喜欢你的事也可以被改变。”
话说到这,唐芮白已经没有再看秦毓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秦毓顿了片刻,连语调都变了,“所以你承认你喜欢我,芮芮。”
唐芮白没有说话,往床的另一边滚,手腕却被秦毓抓着没放。
“你喜欢我。”秦毓笃定地说。
虽然她对这个结果早有猜测,可没有得到唐芮白的亲口承认,还是心有惴惴。
这会儿虽然因为生病,脑子没那么清晰,身体也没那么舒服。
但听到唐芮白的这句话,心里舒畅许多。
她的手指沿着手腕下去,手指穿过唐芮白的十指,在温暖的被子底下紧紧相扣。
秦毓说:“我只是想跟你牵着手睡。”
唐芮白:“……”
唐芮白脸莫名臊得慌,好像自己刚才那个行为太急迫了。
秦毓像个初出茅庐,没谈过恋爱的新人,光是握着唐芮白的手睡觉都觉得紧张。
可她还不忘逗唐芮白:“我这算不算平A换了个大招?”
唐芮白不懂平A是什么意思,但她大致能听明白,却为了不尴尬佯装不懂:“平A是”
“就是那天打游戏的时候,你的普攻。”
“……”
沉默片刻,唐芮白很没演技地打了个呵欠:“困了,你还不睡?”
“我白天睡了一天。”秦毓说:“现在还不困。”
唐芮白背对着她:“我困了。”
秦毓:“那你先睡。”
唐芮白原本是装睡的,毕竟两个人共躺在一张床上,刚才还聊了那么劲爆的话题,再聊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心跳爆炸。
可她也确实太累了。
高中生每天觉不够睡是常态,而她更是典型。
再加上考试要比平时上课更累,明早虽然可以不用上早自习,能稍微晚起一会儿。
可在她这个年纪,有多少时间都不够睡的。
所以没一会儿,唐芮白就从装睡变成了真睡。
秦毓自然也能从她的呼吸声中判断出来。
等到唐芮白手上的力道慢慢变松,身体也放松,脊背不再绷得僵直,呼吸平缓均匀,就说明是真睡着了。
秦毓关掉了床头的灯,房间里暗淡片刻。
窗帘缝隙里映照进月光,秦毓侧起身,在唐芮白的发间轻轻映下一吻。
——再等等,等她的女孩长大。
*
秦毓睡了个好觉,没有发烧,甚至半夜没打喷嚏。
不经常生病的身体,抵抗力还是更强一些,早上她跟着唐芮白一起起床。
吃过药便往学校去。
温美云拦都拦不住,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
“别勉强,咱们家不是非要让你考个清北回来的,就算你一事无成,爸妈也依旧能给你兜底。”
温美云跟秦毓说这话时,还悄悄跟她说,上次她说的那个经纪娱乐公司,也就是目前唐韵兮所在的那个公司。
温美云已经在找人做评估了。
目前那个公司看起来还不错,实际上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等着他干不下去,准备抛售时,温美云直接低价接手,而后进行整改,赶一波风口。
秦毓手里握着热牛奶,跟唐芮白并肩走出秦家别墅。
离开前还鼓励温美云:“妈,你真厉害,希望等我大学的时候,你已经能把公司做上市了。”
温美云:“……”
秦毓昨天的考试基本等于没参加,大家自然认为她今天也不会来了。
毕竟缺考了好几门,就算参加了排名,也不会太高。
可秦毓就那样来了。
她往位置上一坐,拿出铅笔和中性笔,等着监考老师发卷。
为期两天的考试结束,大家重新回到教室。
班主任老师还专门找秦毓问了下情况,得知她是感冒后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就不能早两天或者晚两天么?这下倒好,咱们班的均排名又得往后靠。”
秦毓讪讪地摸了下鼻尖:“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老师。”
班主任老师也没辙,生老病死的事儿,真是谁也说不准,叮嘱她好好养身体,等期末的时候必须考进全校前五,这才作罢。
考试结束后,二中的学生们也没放松。
学生们考试快,老师们阅卷也很快,不到三天成绩和排名就下来了。
唐芮白这次成绩有了显著提升,直接跃到了班级第二十八名。
秦毓倒是不出意外地垫底了。
祁妙言全校第三,卢昕则是全校第十,凌峰在全校第二十名。
都还算是不错的名次。
除了秦毓。
但秦毓除了有点遗憾外,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不是高考。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不至于为了这一时的得失就难过。
继续投入精力准备期末考。
温美云给两人的房间里都放了一套美丽又漂亮的女孩子专用玩具。
她悄悄放的,秦毓看见以后无奈扶额。
去唐芮白房间找她时,唐芮白刚好拆开,她拿着那东西问秦毓:“这是什么?”、
秦毓急忙将盒子拿走:“等你长大了就给你。”
就这样,秦毓将两套都收到了自己房间里。
她的生理欲望也就这样压了下去。
这场考试之后,音乐老师就宣布了元旦晚会出节目的事。
这件事儿交由陆萧然负责,但因为音乐老师上次听过唐芮白唱歌后,觉得今年的元旦节目一定得让唐芮白参与。
秦毓自然就报了她们的节目——乐队表演。
就是把她们上一世那个表演重来一次,将周祈换成唐芮白。
但这次换了主唱,她们也不会选择唱上一世那个歌。
唐芮白原本是有些抗拒上台表演节目的,可见秦毓兴致勃勃,再加上音乐老师直接点了她名,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最终,她们选定了表演曲目《最初的梦想》。
为了契合中学生的奋斗精神,老师都是给她们选项的。
《红日》《海阔天空》《最初的梦想》。
前两首都是粤语歌,唐芮白肯定选比较简单的。
确定好曲目后,便是日常的排练。
她们大课间都会去音乐教室联系。
陆萧然作为文艺委员,也经常过来看她们的进度,甚至提过把她也加到这个节目里的事。
秦毓和祁妙言直接拒绝。
陆萧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来的次数更多了,她来了以后就盯着唐芮白看。
唐芮白几次都觉得她的目光让人不太舒服。
可偏偏陆萧然又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便当没看见。
12月,澜市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也意味着2015年走到了尾声。
一场白雪匆匆覆盖地面,将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复一日中悄然而逝。
从那晚之后,秦毓和唐芮白就进入了默契的平静期,两人一同上下学,也不会因为莫须有的事情生气。
唐芮白学习的劲头很猛,让秦毓这个当初的学霸都佩服不已。
顺带把她也卷得学了起来。
元旦前一天刚好下了一场大雪。
学生们被一场雪勾走了所有学习的心思。
秦毓班里大课间前一节刚好是班主任的课,晚上还要举办元旦晚会,班里的学生们很难静下心来。
她干脆让大家出去撒欢玩。
祁妙言和凌峰喊着大家去堆雪人,出去以后,白雪很快覆盖了她们的眉眼。
秦毓原本没什么激情,但很快被祁妙言带动起来。
人多力量大,不过二十分钟,她们就把雪人堆好了。
栩栩如生的雪人放在操场,卢昕把自己的红围巾给雪人围上。
大家拿出手机纷纷要给雪人拍照。
唐芮白却没有参与到她们的活动里去,她坐在操场边的凉亭里,一只手蜷在校服兜里,一只手拿着课本在看。
临近期末,她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很紧。
秦毓今天带了相机,从雪人拍到唐芮白。
她走到离唐芮白几步远的地方,喊:“唐芮白。”
唐芮白懵懂地抬起头。
“咔嚓——”
画面定格。
秦毓镜头下的唐芮白漂亮又清纯,再一次让秦毓不禁感叹,多么适合大荧幕的一张脸啊。
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但唐芮白聪明,干什么都会有所成就的。
秦毓心底那点感慨很快烟消云散,她拿起一块雪,朝着唐芮白砸过去。
没想到唐芮白就坐在那儿没躲,松散的雪块直接在她脸上绽开。
把她的眉毛、眼睫毛全部都染成了白色。
秦毓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立刻上前去给她擦,“你怎么不躲……啊……”
最后一个字陡然拔高。
秦毓的头上也被唐芮白砸了一个雪块。
白雪覆满了她的发丝,冰凉。
唐芮白却看着她,笑吟吟地道:“秦毓,你头发白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出了趟门,更新迟了。
抽红包道歉!
第58章:请大家吃糖。
秦毓和唐芮白一起度过很多个冬天, 但没有哪一个冬天是像这样浪漫的。
最开始的那几年,她们住在廉价的出租屋里。
在北城这样一个普遍有地暖的城市,她们却冻到只能抱团取暖。
除却在影视城里跑组, 剩下时间就是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度过。
她们必须把自己唯一的羽绒服搭在被子上, 然后紧紧相拥, 才不会感觉到冷。
这样的日子很难让人产生太多浪漫的心思, 更别说打雪仗、堆雪人这样的游戏。
后来她们不需要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可是又有了别的事情。
在影视城的每一场大雪都有讲究,剧组会抢在大雪纷飞的时候去拍剧里的一些名场面。
一场雪、两场雪都不够用, 他们的时间根本不会用来欣赏雪。
就算欣赏了,在欣赏的那个人也不是他们,而是剧中的角色。
所以, 秦毓感觉自己好多年没有见过雪了。
她对雪和唐芮白的印象还停留在21年, 那算是她们为数不多一起休息的日子。
那一年的北城也下了好大的雪, 秦毓和唐芮白难得都没有去拍戏。
秦毓早上拉开窗帘, 看见茫茫大雪,便兴致勃勃的喊唐芮白下楼一起去堆雪人。
唐芮白却窝在阳台上, 懒洋洋的摆摆手,:“不去了。”
唐芮白不愿意去堆雪人, 她说怕冷。
所以两人就那样窝在阳台上, 看了一天的书,直到太阳落山。
月光洒在洁白的地上,茫茫雪花在月华的照耀下, 像是撒满了银粉。
秦毓觉得好看,便拿着相机拍照。
那天她给唐芮白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可那些照片从来没能面世。
不仅仅是没办法发在公共平台,甚至没办法出现在秦毓的朋友圈里, 就害怕有人搬运到平台。
可是正处于甜蜜期的情侣,怎么能忍住不秀恩爱呢?
秦毓把相机递给唐芮白,让她帮自己拍照。
唐芮白的拍照技术算不得好,可秦毓长得不差,再加上景致也好,所以随手一拍都是大片,起码在秦毓眼中是这样的。
秦毓精选了九宫格,全部都是唐芮白拍的,她甚至暗戳戳地发微博:
【下大雪了,请大家吃糖。】
公司不限制她微博营业,甚至希望营业,尤其是拍九宫格的照片去媚粉、固粉。
这一组照片最起码在合格线以上,所以公司不会管她。
那是秦毓难得的自由。
她用了糖的道具,而且是她专门托朋友买来的白色糖果,在抽屉里放了很久。
这个糖不符合秦毓的口味,但秦毓看着它的颜色,便会想起唐芮白,所以就一直放在那里。
所有的照片都是女友视角。
秦毓发出去以后,满意得不行。
可不到五分钟就被唐芮白发现。
于是,这条微博在唐芮白的威胁下,被重新编辑成了“北城的初雪”。
唐芮白一直以来都比她更克制,甚至秦毓感觉唐芮白比她更在乎自己的事业。
秦毓没想到唐芮白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更没想到会被她看到。
所以当唐芮白的雪球朝着她砸来时,秦毓的脸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她好像真的跨过了岁月漫漫长河,跟唐芮白的青春怦然相遇,而这一次弥补了她很多遗憾。
秦毓被雪砸了满脸,不仅没生气,反而勾起唇对唐芮白笑。
唐芮白不解:“被砸傻了?”
秦毓伸手扑了扑脸上的雪,笑道:“这么一点雪,怎么可能把我砸傻?”
随后弯腰攥起一个雪团,再一次朝唐芮白砸去。
唐芮白也不甘示弱,把书往兜里一抄,双手卷起雪团就往秦毓身上砸,根本没有留情。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砸着,劲儿都不大,可架不住雪凉啊。
没一会儿,秦毓便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砸不过你,再砸下去要感冒了。”
唐芮白手中的雪球还没有砸出去,顿了一下,还是扔在了秦毓身上。
秦毓无辜地看她:“我不是都已经喊停了吗?”
唐芮白揉了一下耳朵,也不知道是耳朵更冷,还是手更冷了。
但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下,好像哪里都暖和不起来,又好像哪里都是热的。
她朝秦毓笑笑:“我没听见啊。”
秦毓:“……”
这就是纯粹耍无赖了,偏偏秦毓拿她没有办法。
她比了一个止停的手势:“好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不礼貌了。”
这是一个几年后的网络热梗。
唐芮白不知道,但也不在意,只是趁秦毓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攥了一个雪球。
她走到秦毓身边,拍了拍秦毓的脖子,趁着秦毓转头时,直接将雪球塞到了她的后颈里。
秦毓感觉到后脖子一凉,扭头一看,唐芮白已经笑着跑远了。
很少看到唐芮白这么鲜活的时候,秦毓站在那儿,拿出相机,把这一幕抓拍了下来。
画面再一次定格。
镜头里的唐芮白穿着校服,笑容飞扬,眉眼如星,是这雪地里最亮的一抹色彩。
不远处,陆萧然和两个女生站在雪地里。
一个女生道:“你看什么呢?陆萧然,再看人家也不会喜欢你,差不多得了。”
陆萧然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这么难听。”
另一个女生也道:“嗯,但你这看起来确实是没什么戏。她跟秦毓肯定是一对了,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我听说从一开始唐芮白就住在秦毓家里。
像秦毓那样的,你这也确实没什么竞争力啊,陆大小姐。”
陆萧然目光落在秦毓和唐芮白身上,淡淡道:“谁说我没有竞争力?”
女生扶额:“你哪来的竞争力?你是比秦毓有钱,还是比秦毓长得好看,还是比秦毓成绩好?”
陆萧然几乎是咬牙道:“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女生笑笑:“我这是实话,你要知道,愿意跟你说实话的朋友不多了,陆萧然。”
陆萧然久久没说话,两个朋友对视一眼,皆不约而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陆大小姐。以你这样的条件,比不过秦毓,但也有的是人前赴后继地想找你谈啊。”
陆萧然:“看不上,我就看上她了。”
“你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陆萧然:“不,我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倒也是,你都已经撞过一次南墙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陆萧然看向唐芮白的目光更加深沉,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
正在拍唐芮白的秦毓抬起头来,恰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陆萧然朝她挑衅地笑了下,秦毓眉头微皱,很快也朝她微笑,但这笑在陆萧然看来,有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陆萧然顿了一下,冷声道:“我看上的人,一定会是我的。”
两个朋友这段时间该劝的也都劝了,可陆萧然就是这么个性子。
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的陆大小姐,这一次可能要在感情上栽跟头了。
两个朋友都这么想,但谁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催着她,“走了走了,等会儿元旦晚会开始排练了,我们还有节目。”
三个人是舞蹈节目,以校学生文艺部的名义出演的。
陆萧然还恋恋不舍地盯着唐芮白看。
但秦毓和唐芮白那边也没再继续玩闹。
今天的元旦晚会,还邀请了家长来参观温女士恰好就在被邀之列,且座位还在前排。
秦毓刚才还收到温女士的消息,跟她说已经在化妆,准备出发了,
秦毓一行人推推搡搡地走向排练场,祁妙言也注意到了陆萧然的眼神。
这段时间她们排练的时候倒是互不干扰,陆萧然偶尔过来,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但祁妙言就是看她不爽,她那个眼神就像是秦毓横刀夺爱了似的。
明明是唐芮白不喜欢她,拒绝了,可她还不死心,总想着挖秦毓的墙角。
祁妙言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隔着几十米,陆萧然也没看见。
但祁妙言开心了,还低声跟卢昕说:“你觉不觉得?陆萧然这人跟阴湿女鬼一样。”
卢昕:“?”
这个形容,有点贴切。
卢昕心里肯定,但面上没说,反而看向秦毓:“你觉得呢?秦毓。”
秦毓坦然道:“我觉得有什么用?我又不跟她谈恋爱,不关心。”
祁妙言听她这话,便问唐芮白:“糖糖,你呢?有没有这种感觉?”
唐芮白正要说话,秦毓道:“她也不关心。”
祁妙言顿时笑了。
秦毓不用听也知道她没什么好话,又不知道憋了什么坏水,直接在她肩上拍了一把:“行了,有这功夫,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张义坤吧。”
祁妙言一脸懵:“谁?”
“张义坤。”秦毓朝着不远处抬了下下巴。
只见那边站着一个白瘦高挑的男生,目光直直地盯着卢昕看。
几人刚走到后台,男生就朝她们走过来了,手里的奶茶给卢昕递过去:“下雪的第一杯奶茶,请你喝。”
卢昕朝他歪了下头:“我们认识吗?”
男生说:“我叫张义坤,3班的,我跟秦毓一起打过篮球。”
秦毓朝他挥挥手:“干嘛?想追我们卢小昕呀?”
张义坤朝她讪笑:“应该可以吧,秦姐。”
祁妙言立刻推开他:“可以什么啊?我们卢昕不早恋。”
张义坤看向卢昕:“我没有早恋的意思,就是想交个朋友,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卢昕瞟了眼祁妙言,只见祁妙言怒目圆瞪,嘟囔道:“给了有什么用啊?给了难道还要天天联系吗?会影响卢昕的成绩。”
可这毕竟是卢昕的事情,祁妙言没敢多说。
卢昕转过头,拿出手机:“好啊,加个微信吧。”
祁妙言顿时红了眼睛,喊了一声:“卢昕。”
卢昕转过头:“啊,怎么了?”
祁妙言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闷头转身走了。
秦毓和唐芮白对视一眼,然后秦毓悄悄牵住了唐芮白的手。
秦毓叮嘱卢昕:“加完微信就过来啊,咱们该排练了。”
等走过去,祁妙言才奔向秦毓:“你刚才也不拦着点,万一不小心被骗了呢?昕昕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
秦毓道:“卢昕没你想象的那么单纯笨。再说,万一她真对张艺坤有意思呢?”
祁妙言几乎是咬着牙道:“什么意思啊?秦毓。”
从秦毓认识她以来,就没听过祁妙言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看来是真急了。
秦毓知晓卢昕的意图,于是稍稍添了一把火:“能有什么意思啊?盼着朋友好呗。”
祁妙言冷声道:“你了解那个男的吗?怎么这就算是为她好了呢?”
秦毓道:“也还算了解,长得不错,情商也不错,没谈过恋爱,家里条件还可以。”
祁妙言脱口而出:“卢昕可是要找入赘的,他行吗?”
秦毓平静道:“才刚加微信,想那么多干嘛?难不成这会儿就要去讨论以后生几个孩子吗?忒吓人。”
祁妙言很多话都哽在了喉咙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点。
可她就是很不开心,感觉胸口很闷很闷。
这会儿,卢昕已经加完张艺坤的微信回来了,正低头回着消息。
其实她是在回复妈妈的消息,但看在祁妙言眼里,很像是刚加了张艺坤的微信,便跟他热聊了起来。
祁妙言顿时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秦毓继续添火:“你为什么这么排斥卢昕加他的微信?是不是害怕卢昕谈恋爱?就算她谈了恋爱,我们也还是朋友啊。”
祁妙言继续沉默。
凌峰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姐这是……”
秦毓笑了笑:“没事儿,你姐现在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唐芮白喊她们:“排练了。”——
作者有话说:秦毓:你不用看我了,你先看看你自己的后院吧,再看看你自己的心。
祁妙言: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抽红包,祝大家圣诞节快乐![亲亲]
第59章:以后会越来越……
唐芮白的提醒, 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祁妙言拎起贝斯,秦毓也坐到了架子鼓前。
凌峰虽然不明觉厉,但也拿起吉他。
后台的乐器都没有接电, 她们也只是大概再练一遍, 过会儿她们还会有一遍正式的彩排。
祁妙言弹贝斯的力道极大, 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不满。
凌峰试图向秦毓求救, 秦毓全都无视。
台下 观众席里, 家长们陆陆续续的来了,温美云和卢昕的妈妈一起坐在前排, 两人有说有笑的闲聊。
二中的大礼堂能容纳上千人,晚上七点半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开场的热舞,中间的诗朗诵, 而唐芮白她们的节目接在诗朗诵后边。
乐队节目一般都是由架子鼓开场, 但秦毓为了凸显大家的特色, 给大家每个人都设计了一段独奏。
先是祁妙言的贝斯, 然后接凌峰的吉他,再接卢昕的电钢, 弹完之后再由秦毓敲架子鼓。
“咚——咚——咚——咚”
四声之后,直接便由唐芮白开唱。
从当下来讲, 还算新奇的设计, 台下的同学们也都被乐器感染。
尤其是唐芮白的声音一出来,很多人脸上都表现露出惊艳。
唐芮白的声音在轻盈空灵和沉闷厚重之间,唱这种类型的歌, 别有一番风味。
温美云一直在台下给她们录像。
一首歌唱完,五人齐齐鞠躬。
不需要自己表演之后,几人便无事一身轻了。
所有的节目她们在彩排时都看过几次,也都没了什么新鲜感。
所以几人也没有去观众席, 就在后台坐着。
不一会儿,就是陆萧然她们的舞蹈节目。
陆萧然换上了舞蹈服,佯装不经意的走到唐芮白身前,夸赞道:“你唱得真好。”
唐芮白朝她点头:“谢谢。”
很客气的一句回答。
陆萧然又问:“结束后有空吗?或者明天。”
唐芮白拒绝:“没有。”
陆萧然也不气馁:“知道,想约你吃个饭都不可以吗?新的一年了。”
唐芮白回答:“我们之间好像没有熟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
这话就更加直白了,陆萧然的脸色微变。
很快,她耸了耸肩,从舞蹈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过去:“新年礼物。”
说完也不等唐芮白拒绝,直接扔进唐芮白怀里就往台上走去。
唐芮白眉头微皱,她不喜欢跟人推搡,尤其是在礼物的事情上。
秦毓见状,从她怀中拿起首饰盒打开,是一条钻石项链,看起来还挺贵重的。
首饰盒上没有品牌,但秦毓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个知名的小众设计师原创的项链。
因为圈子太小,所以只在固定的圈层里流通,而她设计的作品也大多进入了澜市的富人圈里。
这一条大概在2万左右,对于高中生来说,是非常高昂的价格。
送这种礼物……
秦毓也是笑了,扣上首饰盒,重新放到唐芮白手上:“到时候还给她。”
唐芮白说:“我知道。”
就算秦毓不说,唐芮白也还是会这样做的。
从最开始她对陆萧然还不错的印象,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只觉得陆萧然太过于自我。
就像她并不期待收到陆萧然的礼物,但陆萧然就会以这样强势的姿态送给她。
看秦毓的模样,也知道这件礼物价格不菲。
而自己如果因为贫困收下她的礼物,那势必是要付出一些什么的。
陆萧然在以这样的方式让她走进一个圈套,好像陆萧然是一个猎人,而她只是个猎物。
唐芮白讨厌这种感觉。
舞台上,陆萧然她们的舞蹈节目得到了很多喜爱和欢呼声。
后台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主要是她们这个队伍中,祁妙言一向开朗,平时基本上都由她来开启话题和组织活动,但今天她一直没说话。
秦毓扫了一眼,提议道:“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呗,我们一起跨年。”
元旦晚会结束后,大家就都没有什么事儿了。
之后连续三天假期,像祁妙言这种成绩优秀的卷王,早就在放假前把所有的假期作业给做完了。
到了假期,她会忙着自己其她的事情,或者说做一些其她的模拟题。
但没想到,祁妙言率先拒绝:“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先回家了。”
凌峰都诧异了,这还是她那个为了玩,抛下作业的姐吗?
凌峰出声道:“姐,你不对劲。”
祁妙言瞟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凌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卢昕也问:“那我们一起。凌峰,你去吗?”
凌峰看了眼祁妙言,又看了一眼卢昕,他想去,但因为祁妙言不去,所以他要跟祁妙言一起回家。
凌峰摇头叹气道:“算了,你们去吧。”
卢昕就没再说什么。
秦毓见祁妙言的情绪实在低落,等元旦晚会进行到尾声时,她跟唐芮白打了声招呼,便去找祁妙言。
祁妙言有气无力地问:“干嘛?”
秦毓拽了她一下:“走,外边说。”
操场上现在几乎没学生。
秦毓带着她去角落里,冷风吹过,秦毓吸了吸鼻子:“你这气什么呢?”
祁妙言翻了个白眼:“不知她人苦,莫劝她人善。”
秦毓闻言笑了:“你有什么苦啊?我听听。”
本来就是抱着开解祁妙言的目的而来,这会儿秦毓耐心十足。
祁妙言怨气快抵得上邪剑仙了:“没苦,我自己作的,可以吗?”
秦毓嗯了一声:“你不是这种人。”
祁妙言呵呵两声:“我还以为在你秦大小姐心里,我就是那种什么都不行的人呢。”
秦毓眉头微蹙:“怎么火气还撒我身上来了。”
祁妙言没说话。
秦毓回忆了一下她们之前的对话,忽地明白:“你是觉得我夸了张义坤,所以你在我心里就没优点了吗?”
祁妙言沉默,可那表情明晃晃就在说——是这样的。
秦毓被逗乐了,她那会儿怎么就没发现祁妙言还有这样敏感小气的一面呢?
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她们太过于和谐,卢昕和祁妙言没有任何一个人表露出这方面的意向,所以她从没有见过祁妙言这一面。
秦毓觉得也挺有意思的,重来一次,看到了朋友的多面性。
秦毓耐心地说:“我只是客观说了他的条件,但没有说你不行。在我心里你肯定比她好千倍万倍。”
祁妙言瞪她:“那你刚才还那样说?”
秦毓似笑非笑道:“不然你想让我怎么说?他的客观条件摆在那里,我没有撒谎。现在问题是你看不惯他,祁妙言。”
祁妙言不悦地嗯了声:“就是看不惯他,怎么了?”
秦毓长长的嗯了声,在祁妙言听来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祁妙言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直白一点,不然我听不懂。”
秦毓呼了口气,笑了。
难得听到祁妙言如此直白且精准。
秦毓也就没再卖关子,直接说:“因为你对卢昕特别,但你又不承认这一点。你总觉得你俩之间的友谊非常纯粹,可实际上早已越过了一些界限。
如果说你不喜欢卢昕,那你就将界限分明一些。如果说喜欢,那就别再总是说你跟卢昕是纯粹的友情。”
祁妙言不解:“怎么了?卢昕跟我一样啊。”
秦毓反问:“你确定吗?”
祁妙言不再言语了,她从心理上还是跨不过这关的,但大概明白秦毓是想说什么。
尽管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跟秦毓的隔阂是消除了。
良久,祁妙言搓了把脸,有些颓丧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姐。”
秦毓问:“随心而动,反正我们现在还小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毓都有点心虚。
祁妙言是还小,但她不是。
祁妙言耷拉着脑袋:“就算我是真的喜欢她,难道还能去谈恋爱吗?”
秦毓摇头:“先考大学呗。”
秦毓觉得卢昕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卢昕并不是要跟她确定关系,只是不想再听祁妙言一边撇清关系,一边又对她占有欲爆棚的样子,所以才这样做。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秦毓还是懂卢昕的。
卢小昕这人看起来乖巧无比,实则腹黑着呢。
像祁妙言这样的,根本玩不转。
偏偏祁妙言还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单纯无比的卢小昕,这一点秦毓就不提醒她了,等着以后她自己慢慢去发现吧。
把祁妙言劝好了,秦毓才带着她重新回到后台。
唐芮白问:“等会儿还去吃饭吗?”
秦毓看向祁妙言,祁妙言缓缓点头,闷声道:“去。”
卢昕瞟了一眼秦毓,秦毓朝她笑了笑。
卢昕看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管怎么说,2015年的最后一天,明天之后就是新的一年,好像一切又能重新开始了。
而她们也离长大更近一步。
学校的元旦晚会结束后,一起去了秦毓定的包厢。
几人坐在一起,又重新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主要是祁妙言过了心理上这坎,又跟大家热络了起来。
唐芮白却在思考,该将这个首饰盒怎么还给陆萧然,这玩意儿在她手上一天都觉得烫手。
几人吃了一顿热火朝天的饭,指针划过零点,城市上空燃起烟花。
她们在包厢里举杯庆祝,用同样激情高昂的声音说:“新年快乐!”
虽然是未成年,但都有一颗大胆尝试的心,所以秦毓点了一瓶红酒。
意外的,除凌峰外,所有人都选择喝红酒。
凌峰则是因为酒精过敏,他一喝酒身上就会起红疹,所以只有他在孤独地喝橙汁。
唐芮白第一次跟人一起跨年。
在指针烟花响起的那一刻,秦毓抓住她的手,手指滑进她的指缝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唐芮白,新年快乐。”
唐芮白转过脸去看她,忽然好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管,就只是跟她平静地牵着手。
在这一刻望向她的眼睛,能看到她眼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好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就连未来也好像变得值得期待了起来。
唐芮白缓声道:“秦毓,新年快乐!”
秦毓说:“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新年。”
唐芮白只是笑,双颊红红的,连眼神都有些迷茫。
她的酒量并不好,知道自己有些微醺,所以没有再继续喝酒。
大家一起跨完年,便准备四散回家了。
祁妙言的爸妈中途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她们的局一散,祁妙言的爸爸就开着车来接姐弟二人。
卢昕、秦毓和唐芮白还上前打了招呼。
祁妙言的爸爸看上去是个憨直老实的中年男人,见了她们也都笑盈盈的:“大家新年快乐啊,你们都住哪儿啊?我送你们回去。”
秦毓她们摆手谢绝,毕竟卢家的司机还在不远处等着。
祁妙言上了车,在她爸肩上拍了拍:“走吧,她们能自己回去。”
祁父叮嘱她们路上小心。
等三人上了那辆豪车,祁父才回过神:“乖乖,这是几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凌峰点头:“是。秦姐家是开大超市的,卢姐家不知道干什么的,反正都很有钱,都住在富人别墅区那一块儿。”
祁父收回目光,略有艳羡道:“什么时候能开上这样的车?”
凌峰乐滋滋地说:“我卢姐说了,以后要招入赘的,爸,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潜质?”
祁父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祁妙言一巴掌甩在他脑袋上:“我看你脑子里水有点多。”
凌峰委屈地看向祁父。
祁父轻咳一声:“妙言啊,不能这么打弟弟。”
祁妙言本来喝了酒,眼前就昏头转向的,这会儿一听,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他配得上人家呀?”
凌峰无奈:“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弟弟。”
祁妙言冷笑一声:“我这是客观事实。”
凌峰:“……”
他姐在卢昕这个问题上有点应激了,真的!
*
秦毓和唐芮白牵着手一起下车,卢昕看着她俩紧握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而后朝她们挥手:“晚安。”
两人回家时太晚了,家里为她们留了灯,但温美云和秦峰都已经睡了。
唐芮白先去秦毓的房间里洗漱,等洗完澡出来后,秦毓正坐在床上看书。
她翻阅的是一本小说,唐芮白瞟了一眼,问:“学起卢昕了?”
秦毓摇头,把书合上放在一边,说:“未来的大趋向会是小说改造IP,所以我看一下这本书,好让温女士去买版权,等她收购了影视公司后再去拍摄这一些影视剧。”
唐芮白微顿:“所以你还是决定去当导演?”
秦毓点头:“是。”
两人在未来这个话题上已经聊过几次,再聊也聊不出什么结果,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唐芮白跟她道了声晚安,便准备回房间.
但走之前,秦毓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就留下来睡吧。”
唐芮白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
秦毓拍了拍身侧的床:“天气冷了,主要是我有点冷。”
这是个很明显的借口,因为秦家的地暖烧得很暖和,唐芮白一个人在房间里睡时,半夜都会被热醒,只穿一件很薄的睡衣。
可她没有拆穿,直接抬脚上了秦毓的床。
元旦三天假期过得飞快。
开学后的第一天,唐芮白就把那个首饰盒当众还给了陆萧然,没有任何余地:“不要再送了,不管你送多少,我都不会喜欢你。”
陆萧然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你这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唐芮白:“没必要。”
从那之后,陆萧然隔三差五就给她桌上放一份饭,不出意外的全部被唐芮白扔回到陆萧然桌上。
陆萧然送的东西都很名贵,唐芮白却对她这样的行为越发讨厌。
可当下让她更讨厌的事情是跟唐暮的关系。
刚开学没两天,唐芮白就收到了刘颖警官的消息,跟她说和唐暮的官司将在1月9号开庭,当天她要出席。
唐芮白冷声发了声,回复道:【好。】
9号是个雪天,小雪浅浅地覆盖了一层地面。
秦毓再次陪同唐芮白踏进法院,唐芮白再一次在法庭上见到了唐暮。
那个胡子拉碴、长发很久没有梳洗打理的男人,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她最恨的人。
秦毓自然也看到了唐暮,跟印象里在唐芮白葬礼上颇显愤怒的男人有些出入.
因为当时那个男人虽然愤怒,但外表很干净,而现在这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秦毓觉得还是现在这个看上去顺眼一些。
秦毓偷偷找了秦峰,让他找最好的律师去帮唐芮白打官司。
漫长的审判终于过去。
最终唐暮以虐待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
法庭上,宣判结果前唐暮还在向法官解释,他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下错,这世上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儿女。
可当结果宣判之后,他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在法庭上大肆辱骂唐芮白,说她是个白眼狼,说她母亲就是个破鞋烂货,所以生下她也是个烂货,竟然想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监狱。
骂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可唐芮白至始至终都是那一副冷脸,甚至在唐暮看来有些高高在上。
唐暮骂她傍了大款、不要脸。
可唐芮白平静地看向他,跟他说:“恭喜你啊,终于进监狱了。”
那语气带着刻苦铭心的恨,只恨法律怎么不再重些,直接把他判处死刑。
从法庭出来后,秦毓给唐芮白递了张纸巾。
唐芮白缓缓闭上眼,沉声道:“这一次的结果很好呢。”
秦毓知道她是在跟上一世比,说:“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多写了一点,所以迟了。
明天见。
[眼镜]
第60章:你要和我恋爱……
一月是个忙碌的月份。
接连下过两场雪后, 天气降温,最冷的那天,直接降到了零下20度。
即便这样, 二中也没有提前放寒假的打算。
二中本来就比其她学校的期末考更晚一些, 每年差不多都得是腊月十五左右。
至于高三, 最起码也在小年夜之后。
其她学校期末考完一放假, 班里的同学便有些坐不住了, 班主任时时敲打着她们,甚至还来了一场小考。
这一次小考, 唐芮白的成绩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接跃至了班内第15名。
她的语文、物理单科成绩都排到了前五,就连科任老师们都惊到了。
她们知道唐芮白是个潜力股, 但没想到潜力这么足。
纷纷庆幸唐芮白是高二转过来的, 不然等高三发现这种好苗子, 她们也都没有精力去带了。
甚至有老师热心去找班主任分析, “按照唐芮白的这个进步速度来说,她是不是都有希望冲击清北了?”
如果不是班主任知道对方的性格, 还以为这话是在阴阳怪气呢。
田老师看着唐芮白的成绩单,进步是很快, 但她的数学和英语成绩没有那么突出。
尤其是英语, 她的英语单科成绩在四十名左右。
从现在开始到高考,想要考到140以上,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那个老师轻飘飘地说:“这还不简单, 寒假的时候让她家长请一个补习老师,英语成绩很容易就上去了。”
班主任将这事放在了心上,课间单独找唐芮白聊了这件事。
唐芮白在小考之后也分析过自己的成绩,她心里在纠结, 要不要和温美云说这件事。
单独靠她自己去提高英语成绩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她的底子太差了。
去补习,最大的问题就是补习费,请一个好的补习老师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唐芮白现在手里的钱,也只有之前秦毓问秦峰要了零花钱,直接分给她的那一半,以及明朝中学以前那个班主任夹在书里给她的一千块。
至于法庭判决的,那些混混给她的赔偿费用,因为那些人还在准备上诉,所以目前她一分钱都没收到。
当班主任跟她建议时,唐芮白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班主任知道她目前处于一个寄人篱下的状态,所以旁敲侧击的提醒道:“懂得合理利用资源,也是人生很重要的一课。”
这些话温美云也跟唐芮白提过,但唐芮白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住在秦家本身就是一件没那么合理的事。
寄人篱下,便低人一头。
班主任看出了她的犹豫,又道:“你这么聪明,未来有无限可能。
现在欠一些债,未来还能还得上。但如果说你现在就轻易的放弃,那么未来你一定是还不上的。”
唐芮白点头:“谢谢老师。”
班主任:“这个学期你转来的有些晚了,等下个学期吧,咱们学校每年的助学金名额不少,我尽量帮你多争取一些。”
唐芮白知道老师是真心为了她好,提出的所有建议和举措,也都切实地出于她的立场考虑。
从办公室出来,唐芮白看着操场上的飞雪,忽然发现澜市今年下了很多场雪。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秦毓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在愁什么呢?”
唐芮白回头看向她:“只是觉得,今年的雪好多。”
秦毓笑道:“瑞雪兆丰年,说明明年是个非常好的年份。”
唐芮白嗯了声:“但愿如此。”
她发现秦毓特别能去期待未来。
即便秦毓已经经历过,甚至她知道明年可能会发生什么,可她仍旧能发出下意识的期待。
这样会让唐芮白从潜意识里相信,明年真的会是一个好年份。
但想想又怎么可能呢?
明年可是会迎来地狱一般的高三生活。
光是每天看着几乎不会灭灯的高三教学楼,以及从她们那栋楼旁边经过,就能感受到的沉闷气氛,就能知道她们明年会要经历什么样的日子。
唐芮白整天都在考虑请英语家教这件事。
等到晚上回家,温美云主动道:“你们两位,这个寒假有什么打算啊?”
秦毓笑着问:“寒假还没开始呢,就已经要考虑这件事了吗?”
温美云说:“当然,如果寒假已经开始,那我再安排不就要着急忙慌了吗?还有,我的时间难道就不需要提前安排吗?”
秦峰刚好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闻言道:“还有我呢,什么家庭活动,我能参加吗?”
秦毓笑笑:“你当然能参加,你得给我们买单呢。”
秦峰爽朗道:“那肯定,只要你们能定出计划来,爸肯定买单。”
秦毓打了个响指,和温美云对上眼神:“听到了吧?妈妈,咱们可以去一些贵的地方玩。”
温美云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秦毓想了下:“北极。”
秦峰疑惑:“这个天儿去北极冷死了吧?你去那儿看什么?北极熊?”
秦毓瞟了一眼唐芮白。
还记得那时她和唐芮白一起约定要去看极光。
但因为她工作太忙,这件事情拖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她们离婚也没有看到这场极光。
这也是秦毓的一大遗憾。
那时她明明在很努力的去挤出时间,也在做去北极的攻略,所有事情她都没有假手于人。
她想着要给唐芮白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唐芮白在她提出惊喜前,先提出了离婚。
去北极的事情自然也泡汤了。
现在重来一世,她对这个地方仍旧有执念。
温美云从她那个眼神里,立刻看穿了她的想法,在一旁帮腔道:“你只知道北极有北极熊。那边还有极光呢,据说特别漂亮,还有人说在极光下许愿,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秦峰嘴快道:“那还有人说在流星划过的时候许愿就会灵验呢,也没见大家都发财呀。”
话音刚落,温美云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你这是抬杠。”
秦毓立刻道:“就是,你不愿意去就算了。”
温美云点头:“他不去,咱们娘三个去。”
直接把唐芮白也算上了。
秦峰见自己没有帮手,而且唐芮白从进门之后也一直没说话,便拉拢道:“你们两个倒是想好了,就没有问问小唐。小唐,你说,想去哪儿?”
唐芮白没想到,问题会抛到她身上来。
她以为大家会在商量好了之后直接通知她。
唐芮白思索片刻后道:“我不知道。”
她对世界的认知,只有初中地理学过的世界地图而已。
她的地理成绩还不错,但她并没有任何一个心仪的城市或是国家。
或许是知道自己不太可能离开澜市,所以她在学习时并没有过期待,这会儿自然也说不上来。
秦峰怂恿着问:“这么冷的天气,难道你就不想去一些热的地方吗?比如说马尔代夫。”
秦毓叹气:“亲爱的爸爸,你对马尔代夫是有什么执念吗?咱们六年里已经去四次了。”
秦峰是个非常喜欢海上冲浪运动的人,所以从秦毓初中开始,几乎每年都会去一次马尔代夫。
以至于后来唐芮白提出跟秦毓去旅游时,秦毓直接就将马尔代夫这个目的地pass掉了。
唐芮白本着在这个家里谁都不得罪的原则,笑着回答秦峰:“我都可以的,叔叔。”
秦峰叹气,最终在家庭投票中,他获得了自己微弱的一票,惨败!
温美云简单地总结出行程:“咱们先去冰岛,再去北欧一些国家玩一趟,大概为期15天。
当然,秦总没有这么长的假期,所以他在冰岛之旅结束之后就先回国,剩下的时间咱们三个一起玩。”
秦毓当然举双手赞成。
因为温女士是一个非常有规划的人,跟着她出门,能得到非常完美的旅行体验。
再加上这一趟有秦总赞助,秦毓基本上就可以无忧无虑的躺平了,说是闭眼跟着走也不为过。
温美云定下来之后便提醒唐芮白:“小唐,你应该没有护照吧?等明天你跟我去办一下,护照大概也要一周时间,那个时候你们也放假了,咱们刚好出发。”
唐芮白点头应好,可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温美云对她太好,并且她受了太多秦家的恩惠。
他们所提供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所以她也想做出一些事情来回报她们。
这也是唐芮白坚决不去学音乐的原因,她有唱歌的天分,但她没有那么热爱唱歌。
此时她更想的是要考一个好大学,学一个好的专业,等未来回到秦家的企业工作,她也想让温女士看到她的价值。
即便在出国旅游这么一个令人心动的条件下,她仍在犹豫要不要跟温美云提出交换。
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之后,唐芮白坐在椅子上思考。
从那天晚上之后,唐芮白偶尔会在秦毓的房间里留宿,她们躺在一张床上,秦毓只是牵着她的手,或者偶尔抱抱她,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两个人一起睡,确实是会更暖和一些。
这会儿秦毓在盥洗间洗漱,唐芮白犹豫后,还是出门去找温女士。
温美云刚洗完澡,没想到唐芮白会上来找她,温和地问:“有什么事吗?”
唐芮白在楼下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此时直白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阿姨,我不出国旅游,可以吗?这个寒假我想补习英语。”
温美云问:“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唐芮白以为补习英语就已经是理由了,没想到温美云还会再刨根问底。
她顿了顿:“这次小考,我的物理和语文成绩都有显著的提升,但我的英语成绩很差,所以我想请一个家教老师。”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微红,眼神飘忽。
对于一个自尊心强的人来说,这些话耗费了她巨大的勇气。
可是为了她能有未来站在秦毓身旁的底气,她必须这样做。
目前,她想要考一个足够好的大学,必须从现在把之前所有落下的课程全部补回来。
从她这个分段往上提高20名、30名,甚至50名都很容易,但如果再往上,想要跟那些学霸们拉开差距,她付出的努力便远远不够了。
这个过程单独靠她自己是无法完成的,有一个好的老师会事半功倍,只不过好的老师要钱。
唐芮白早就明白,知识和资源优势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少走弯路,挪出时间,会让现在的她更快的跟上学习进度,这样能为她在高三时打下更好的基础。
温美云看出了她的窘迫,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道:“我知道,你能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进步,就说明我没有看错人,你很棒。”
温美云向来是一个非常会夸奖人的妈妈,在夸奖秦毓时,她毫不费力。
而从秦毓那儿得知她和唐芮白曾经结过婚后,温美云对唐芮白的宠爱也更上一层楼。
虽做不到一视同仁,但她也将唐芮白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所以她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唐芮白,并且引导唐芮白去思考一个问题:“你认为学习一门语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唐芮白道:“单词,语法。”
温美云摇头:“不,是兴趣以及语言环境。”
温美云耐心地给她分析道:“如果你能对一门语言产生兴趣,并且再拥有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那你再去学这门语言的时候会很容易。
不过并不是谁都能拥有语言环境的,所以这就是你的资源优势。
这一次决定去北欧,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不希望你只是机械的去学习一门语言,语言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要去运用它。
所以这一次我们出去旅行,我不会去请向导。
因为秦毓的英语还不错,所以我决定让她来当第一站的向导,而你的学习能力这么厉害,等我们到第二站的时候,我就会希望你能跟秦毓一起来做我的向导。
当然,以目前国内的考试方式来说,你在国外能学到的这些东西,并不足以让你应对考试,所以我会帮你请一个线上的英语家教老师。
每天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和掌握这一门语言。
相信我,15天可能比你150天的学习都管用。”
温美云的这一套理论当然足以说服唐芮白。
甚至在听完温美云的话后,唐芮白除了钦佩和崇拜,再生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不仅如此,温美云还安慰了唐芮白一番,让她在学习方面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尽人事,听天命,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保持良好的心态。
唐芮白看着温女士那张温和又美丽的脸,对自己那没有印象的母亲,开始有了些许期待。
忽然想问问,未来的那个她有没有找到母亲。
可最终她并没有问,这个问题其实对她没有意义。
即便找到母亲又如何?
当她在年幼时被抛下的那一刻 ,她们之间的母女情便结束了。
她的母亲也不会像温女士这样温柔慈祥,大方耐心。
*
期末考试的难度不算高,可仍旧在每一科考试结束后,学生踏出考场的那一刻便开始哀嚎,抱怨老师们出题太难。
唐芮白倒是很平静。
秦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复习后,那些丢掉的知识也差不多都回到了她的大脑。
重新掌握了学习方法,每天就过着这样平淡如水,但又卷生卷死的日子 。
秦毓已经适应了当高中生的生活,所以这一次的考试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两天的期末考结束后,大家便如同从笼子里刚飞出的鸟,各奔东西。
卢昕家要去南方旅游,旅游结束后,便要去卢昕的姥姥家走亲戚。
而祁妙言和凌峰直接去爷爷奶奶家度过寒假。
大家约好了要在群里汇报每天的行程,尤其是叮嘱秦毓,看到了漂亮的极光,要记得发到群里。
秦毓朝她们挥挥手:“放心吧,忘不了你们。”
跌宕起伏的三个月过去,秦毓却觉得像过了很久。
期末考试算是为她跌宕起伏的生活画下了一个句号。
秦毓觉得又能休息一段时间,开始期待起了旅游这件事。
温美云在做计划这件事上非常厉害,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与当地人交流的活就安排给了秦毓和唐芮白,以至于唐芮白在第一段行程时非常的紧张和忐忑。
每当秦毓和当地人说话时,她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听。
到第三天时,她已经可以开口和外国人进行简单的对话了。
当地人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她听在耳朵里,能够及时转换成中文。
虽然回答地有些磕绊,但对方起码能听懂。
在角落里听着唐芮白和外国人交流的秦峰,低声和温美云道:“小唐的这个学习能力强到离谱啊。”
温美云点头:“确实。”
温美云都没想过唐芮白能这么快的掌握一门语言。
之前她听过唐芮白讲英语,有着非常严重的口音。
但经过这两三天的语言环境同化,她已经将之前的口音差不多掰正了。
秦峰感慨:“以前觉得秦小毓聪明,现在发现在小唐面前,秦小毓这点聪明都不太够看了。”
温美云瞪了她一眼:“怎么,还嫌弃起自家闺女了?”
秦峰讪笑:“怎么可能?闺女再笨也是我好闺女。”
到几人旅行到第二站时,唐芮白要兼职当半个向导,顿感压力。
可对她来说压力也能适当的转化为动力,所以在第二程,她强迫自己与当地人交流。
再加上晚上还会留出时间来参加线上授课,她感觉自己对英文这门语言的掌握很快。
那些单词和句子就像是水一样流进了她的脑子里。
半个月的旅行结束后,唐芮白回到秦家。
第二天便给自己做了一份英语模拟卷,128分,比她之前刚刚及格的分数高了很多。
而且这一份卷子的难度要比她们之前小考和期末考的更高。
秦毓正好敲门进来,看到她桌上的卷子,拿起来翻阅后颇为感慨:“你这样的进步,到明年确实是能冲击清北的程度。”
唐芮白手中转动着红笔,仰头看她:“那你呢?”
秦毓和她的目光对上,在那一刻,她在唐芮白眼中看到了野心。
那是秦毓从未在唐芮白眼中看到的东西,无论是从前还是重生之后。
这一刻的唐芮白像在发光,好像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秦毓沉声问:“什么?”
唐芮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要和我去一个城市吗?”
秦毓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唐芮白手中转动的红笔戛然而止,唇角勾起一抹笑,忽地站起来,靠近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而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的说:“这样我会认为,你要和我恋爱。”
秦毓笑道:“我表现的不明显吗?我明明一直在说喜欢你。”
唐芮白说:“是和18岁的我。”
秦毓低低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说:恋爱![眼镜]《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