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0[VIP]
我去, 蛮蛮?“俱乐部包厢里,蒋奇恒凑近关澜怀里的狗狗,震惊道,”就它?“
棕黄色皮毛, 无辜大眼睛, 原本还在冲着玻璃窗笑得开心, 看到蒋奇恒靠近就胆小地往后缩了缩, 将脸半埋进了关澜怀里。
一只对陌生人很胆小的狗狗。
主要是,蒋奇恒犹豫半天问, “这是一只小土狗?”
我去!
蒋奇恒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吐槽。
他还以为让关澜一个周准时下班,连他们固定小聚会都不参加,在群里要么不说话,说话就是在问沈家瑜狗狗习性, 新款狗饭做法的狗狗肯定是什么世界名犬呢?
“怎么?”关澜淡淡抬眼, 十分回护地将蛮蛮往怀里带了带,好像蒋奇恒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是高贵的中华田园犬。”
“噗嗤……”沈家瑜一口水差点没含住, 笑倒在了椅子上。
“不是,到底是谁啊?”蒋奇恒又是好笑又是无语,但更多还是好奇, 抓心挠肝的好奇, “到底是谁敢劳您大驾帮忙养狗?”
这问题在蒋奇恒刚刚知道关澜家寄养了一只狗狗时就已经问过一万遍。
但奈何关澜嘴严,一字不提。
最后被问的不耐烦, 才凉飕飕往他脸上甩了“朋友”二字。
鬼才信!
蒋奇恒确定以及肯定,就算他和关澜从小长到大的关系, 如果他带来一只狗狗让关澜帮忙代养几天,他肯定连话都不用说, 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连第二遍都不敢说。
但他却为别人养狗?
还上心得宝贝一样?
“不会吧?你给哥哥说实话。”蒋奇恒试着和蛮蛮培养感情,取了沈家跃的零食饼干放在蛮蛮鼻尖不停引诱,但话却冲着关澜。
“你不会是……”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种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发生在关澜身上。
可有个动画片怎么说来?
真相只有一个!
排除一切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他问。
这次沈家瑜倒是没有笑,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关澜。
但关澜一如既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无情地将蒋奇恒手里的饼干接了过去,直接喂到了蛮蛮嘴里。
蛮蛮很喜欢,咬得嘎嘣脆。
“什么牌子?”关澜问沈家瑜。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回去为蛮蛮大买特买,极致宠爱了。
“我给沈家跃囤了不少,”沈家瑜说,“回头给你带一些。”
沈家跃是沈家瑜养的一只捷克狼犬,外形威风,但是性格却很温顺。
是当年一位马场客人丢在山脚的。
天寒地冻,山上风大,没人管的话一夜也就冻死了。
沈家瑜心软就带回来,一养就养到了现在,宝贝疙瘩一般。
“一会儿跑两圈?”沈家瑜问,“把蛮蛮交给他们带后面草坪上去玩儿?“
“不用了,”关澜握着茶盏喝水,“等会儿我自己带它去。”
“我靠!”看关澜竟然为了一只小土狗放弃跑马,蒋奇恒急得犹如瓜田里的猹,就差上蹿下跳了,“你能不能人道点?你快抬头看看你兄弟我,马上就要急死了。”
见指望关澜没用,他凑过去讨好蛮蛮,”喂,宝贝,你家主人到底是谁?“
蛮蛮自然不会回答他,但因为他给的零食很好吃,因此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怕他。
它依然靠在关澜怀里,但这会儿却将脸抬了起来,在好奇地打量他。
“算了,”蒋奇恒心如死灰,将脸凑在单面玻璃墙上往马场的方向看,“我还是等我的小美人儿吧。”
“噗嗤~”沈家瑜再忍不住,笑了起来。
*
黎桉又睡了个好觉。
早上张开眼睛时已经十点多钟,阳光金灿灿地自窗帘缝隙里射进来。
关澜已经带着蛮蛮出门,厨房里留了早餐。
很简单,煎蛋,小笼包,还有一份豆浆,旁边的零食盘里则放着几块黑巧。
一通好睡,黎桉有点饿了,将食物一扫而空。
刚刚放下餐具,他便收到了关澜助理的信息。
告知他车子提回,已经停入底下车库。
昨天还觉得很累,大概需要休息两天缓一缓才能前往云乡。
但这会儿,看到车子回来的消息,黎桉心底那些一直被压制的渴望忽然就炽烈到难以控制了起来。
他太想外公了。
他太想快一点见到他。
对外公来说或许还未曾见过他,但他却已经思念了他太久太久。
将餐具收入洗碗机,黎桉给关澜打了个电话。
那边风很大,关澜的声音被风卷着,听起来有点飘忽,不像平时那么冷淡。
“醒了?”他问。
“嗯。”桌上的洋桔梗比昨晚带回来时张开了一点,有香气丝丝缕缕地自花苞中溢出,黎桉清润的嗓音里带了一点笑,像是就贴在耳边,格外亲密,“我想今天就去云乡。”
对面安静了一瞬。
“这么快?”关澜问。
“嗯。”黎桉应了一声,片刻后问,“你在跑马吗?”
“没,带蛮蛮玩儿。”关澜说。
黎桉就笑了起来。
蛮蛮正和沈家跃玩儿,两狗见面时虽然尴尬,但在草地上跑了一会儿,很快就成了好朋狗。
这块地依然属于马场,但要绕过小道才能进来,一向无人无马,可以放开绳子让蛮蛮自由奔跑。
不过蛮蛮胆小,跑一会儿就要回头看看关澜的身影。
关澜将蛮蛮招过来,找了个背风拨视频过去。
黎桉正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床上被褥已经整理干净,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上,接通视频后,他笑着往前凑了凑,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飞速在屏幕上放大。
“爸爸又要出门去了,来,”关澜抱着蛮蛮,握着他一只前爪挥了挥,“和爸爸说再见。”
黎桉:“……”
他只是哥哥诶。
他捡到蛮蛮时也才不过七八岁,七八岁怎么可能做人爸爸?
做狗的爸爸也不行。
不过,黎桉没办法否认。
因为他一否认,关澜立刻就高了自己一辈。
这个便宜不能让他占了。
“蛮蛮,”黎桉冲着蛮蛮嘟了嘟粉嫩的唇瓣,做出个亲吻的动作来,“乖乖在家等着,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屏幕上,那双唇瓣犹如春天的樱花一般,小小的唇珠鲜嫩动人,关澜浓密的眼睫下面,眸光不自觉沉了下去。
像是一种印记,黎桉做出亲吻动作的瞬间,他左侧脸颊那块皮肤忽然再一次感受到了昨晚的温热与柔软。
需要很克制,才能不抬起手来去触碰,去更细致地感受那份悸动。
那边黎桉已经和蛮蛮告别结束,这会儿便抬起弯弯的笑眼来。
“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它几天。”他对关澜说。
“不麻烦,”关澜说,“我喜欢它。”
通话安静了一瞬,黎桉依然微微笑着,关澜的表情却不知为何,略显冷肃。
“星光岛的班底已经定下。”他忽然说。
黎桉正要挂断视频,闻言便又停住了动作,屏幕上,他的表情也慢慢认真起来。
“下午班底聚齐开个项目会,之后一切便可以踏入正轨了。”
黎桉知道,关澜应该是请了海洋方面的专家。
虽然海州那边早就做过完整的考察和评估,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这些领域太过专业,黎桉就算参与进去,意义也不会太大。
他安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又在屏幕前竖起一根大拇指来,鼓励道,“加油,我看好你哦。”
隔着屏幕,关澜漆黑深邃的眸底终于泛起一点笑意来,薄唇紧抿的弧度也不再锋锐,一点点柔和起来。
他握着蛮蛮的前脚往手机屏幕上拍了拍,看起来像是和黎桉的大拇指击了个掌。
“一路顺风,”他说,“如果有任何问题就打电话回来。”
这样的话,会让人生出一种自己又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安全后盾的感觉来。
温馨到黎桉的眼睛不自觉就弯了起来。
“好,”他说,又问,“等我回来,洋桔梗是不是就要开败了?”
“不会。”关澜笑了下,“养得好的话,它可以开半月有余。”
他顿了顿,“你回来的时候,花应该开得正好。”
*
云乡距金城的距离不算太远。
下午三点多钟,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奔波,黎桉的车子终于汇入云乡市区。
他父母当年的房子就在市区,还是云乡最好位置的学区房。
但他外公却一直定居在下面乡镇。
乡镇的名字很好听,叫云水。
因为云水河自那里绕行,滋养出了一片肥沃的小平原。
黎桉并没有先去云水,他熟门熟路地将车子往市中心开,来到了一个老小区大门前。
小区已经二十年的历史,但因为紧邻云乡最好的中小学,周边不见萧条,只觉热闹。
将车子停在外面,他进入小区,径自来到三号楼前。
六层楼的老房子,他父母住在三楼。
一单元,301。
虽然十几年未曾有人居住,但从楼下看去,那套房子的玻璃依然干干净净。
不仅仅外面,黎桉知道,房子里面也一样。
因为他外公每周都会坐城际中巴,再转公交过来打扫。
房间里有那一家三口的大合照,挂在照片墙上,被擦得纤尘不染,很温馨。
但没有他的痕迹。
黎桉站在楼下,从包里掏出自关澜那里顺来的烟盒点了一支。
他一边抽烟一边忍不住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他的父母一定很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两人年纪轻轻就拼命买了最好的学区房。
比如,如果当时没有抱错的话,他肯定会读云乡最好的学校,说不定会像妈妈一样考师范,也或者会像爸爸一样去学医。
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引起大洋对面的龙卷风,如果……
如果当年没有抱错的话,他父母是不是也就不会出那场事故,他是不是也就不用经历那些事情,现在的他们,是不是会像大部分普通人一样,还拥有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家?
只是,想那些干什么呢?
黎桉弹掉积了长长一截的烟灰。
幸福是不能想象的,因为一旦陷入那样的幻想,现实的痛苦便会如洪流般彻底将人裹挟。
所以他没有多待。
驾车驶出市区,开上下面的乡道,他于半小时后抵达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这些年,云水镇经济重心往外转移,他外公居住的地方已经大片大片拆迁,路上鲜少遇到行人。
只温泉哥哥温岳的小超市还开着,但也门可罗雀。
白杨树残留的树叶被吹落一地,望过去是满目的萧瑟悲凉。
将车子停在超市侧面的空地上,黎桉往小巷深处走去。
外公的小院是用篱笆围起来的,靠近篱笆的位置,还有已经枯萎的豆角架,院子里,老人孤单瘦削的身影正握着扫帚在清扫落叶。
唰唰唰……
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很单调,可黎桉的眼泪却一下就滚了下来。
来的路上,他曾不止一次回忆起上一世老人认出他时追出院门来的踉跄身影,想起他不停地叫着自己母亲的名字。
所以这一次,他要主动推开那不太牢靠的篱笆门,他要主动走进去。
可是,他要怎么介绍自己呢?
黎桉?
秦瑜?
好像这两个名字都不是他。
黎桉背对着篱笆擦眼泪,他调整情绪,将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来,抬手推开那扇篱笆门。
唰唰 ……
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蓦地顿住,老人的声音传过来:“温~”
大部分邻居都已经搬走了,就算没搬走,也很少有人到生活清苦的老人家里来。
这个点会来的,只有隔壁的温岳。
可抬眼的一瞬间,他却僵在了原地。
那样漂亮高挑的年轻人,桃花眼向他微微弯着。
看他迎着夕阳走过来,让他不自觉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苗条的女孩子推门进来,叫他:“爸爸。”
四目相接,黎桉弯着的眼睛再次模糊,但他仍然笑着。
他终于意识到,路上那些纠结多么多余。
他们根本不用做什么自我介绍。
他加快脚步向前,冲老人叫道:“外公。”
老人的身体是僵直的,被抱进怀里时发着抖,黎桉肩头的衣服瞬间便被热泪染透。
黎桉也在哭。
如果算上上一世,这是黎桉第二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但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在他怀里动起来。
他抬手捧住他的脸颊,一遍一遍不停地打量他。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他说。
黎桉点头,他握住老人的手,带他一起回房间。
老人的生活很清苦,房间里连件电器都没有,只一张老旧的木床,一张桌腿已经晃动的茶几,几条长条木凳。
黎桉知道,这些年来,他所有的钱都用在了寻找他和黎嘉琪上。
“我叫黎桉。”黎桉说,握着老人骨瘦如柴的手。
“姓黎啊……”老人说,“当年你们同一天出生的孩子,每一家我都跑遍了,只有一户从外地过来干工程的,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了。”
他感叹,“当时医院手续还不如现在齐全,那户人家只说要回去再办户口,没留下太多信息。”
就算留下一点信息又能怎样?
医院早就没有了,多年过去,谁又能记住一个外地产妇的姓名资料呢?
更不用说,黎家后来吃到网络红利彻底转行,从行业到公司名字整个大换血……
一个偏居一隅的老人又有什么办法能够精准定位?
找不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找了很多年,都找不到你,也找不到那孩子,”老人想起什么,握着黎桉手的手掌猛地收紧,“那孩子……”
“他回去了。”黎桉说,“他过得很好。”
“你呢?你过得好吗?”老人肉眼可见地紧张,“他们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对你还好吗?”
上一世,黎桉没来得及将老人接到金城去。
虽然他知道,老人应该早就看出他的颓唐与落魄,但他却一直都骗老人自己过得很好。
但现在,他不能骗他。
因为他要带他回金城,因为这些事情他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他说,还是刻意模糊了真相,“他们更想补偿黎嘉琪。”
“那孩子现在叫黎嘉琪了?”老人说,又像做梦般抬手摸黎桉的脸颊,“也好听。”
“他都改名叫黎嘉琪了,”黎桉将脸整个儿埋进老人粗糙的掌心里去,“我也想改回来。”
老人笑了,眼神慈爱得像是黎桉才只有两三岁。
“名字只是代号,没那么重要,”他说,“别寒了你爸爸妈妈的心。”
他说的是黎天恩和肖秋蓉。
黎桉很不争气,眼睛再次漫起隐约的湿意来。
感觉到掌心里的湿气,老人有点着慌,“改,改。”
黎桉又笑了。
“他叫秦瑜,那我就叫叶瑾吧?”他说,从老人掌心里抬起脸来。
却见老人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当年你父母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因为握瑜怀瑾这个词,才特意取了秦瑜这个名字。”他久久地看着黎桉,半晌才哽咽道,“你忽然说要叫叶瑾,我……”
“心有灵犀啊。”他叹。
哪里有什么心有灵犀呢?
黎桉只是在上一世听老人讲过这段过往而已。
“那您高兴吗?”黎桉问,“高兴的话就不哭了。”
又握着老人的手说,“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外公高兴。”叶春庭点头。
“那孩子……”他问,“他有说为什么要离开吗?”
十几年的找寻,无论自己还是黎嘉琪,早已成了老人心底无法放下的牵挂。
但这日日夜夜的付出和牵挂,却早已被黎嘉琪篡改抹黑得面目全非。
黎嘉琪的那些话,黎桉会和叶春庭说,但不是现在。
他担心老人瘦弱苍老的身体承受不住太重的情绪。
“他没说过。”黎桉握住叶春庭的手,“外公,今天我们不说别人好不好?”
从开始到现在,叶春庭的眼睛一瞬都不舍得自黎桉脸上离开。
别说他的要求这么简单,就算这会儿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去给他摘下来。
“不说别人。”叶春庭说。
他们说自己的事情。
老人说黎桉的父母,秦驰和叶小蝶年轻时候的趣事儿,取了相册给他看。
并没有太多照片,但每一张都用塑封膜小心翼翼地密封保存。
“我怕会褪色。”老人轻声说。
老人说了很多很多,但却没提这些年自己的辛苦。
黎桉也说自己的事情,说黎家的房子,说自己的朋友,说自己没吃过苦。
“对了,外公,我还养了一条狗。”他说,“晚上给你看好不好?”
“好好。”叶春庭说。
黎桉说什么他都说好。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老人去米缸里掏出包钱的手帕:“我去买肉给我的小瑾吃。”
“我的小瑾回来了。”
黎桉没有阻止他。
他去院子里将老人没扫完的地清扫干净,将篱笆的院门重新加固,又回到房间里从自己背包中掏出一部新手机来。
叶春庭用的还是很多年前温岳淘汰下来的老式机,不能上网,不能发视频,只有最简单的电话短信功能。
屏幕很小,字也很难看得清楚。
叶春庭很快买了肉来,他进厨房生火做饭。
黎桉蹲在灶台下帮忙烧火。
吃过饭,黎桉教叶春庭用新款手机。
他在那部手机上登了自己的绿泡聊天软件,向关澜发送了视频邀请。
之前在海州时,他们也习惯每晚视频,几乎每次,关澜都是抱着蛮蛮拨给他,或者抱着蛮蛮一起接通。
所以这次,黎桉自然而然地以为也会一样。
“外公,给您看我的狗。”他笑眯眯地说。
叶春庭双眼好奇地盯在屏幕上,看镜头在一阵晃动后,对面出现一道男人的身影,对方微微仰脸,单手将领带扯下来。
“抱歉,”关澜说,“刚刚回家……”
叶春庭:“……”
叶春庭瞳孔地震!
不是狗吗?
怎么是人,还是个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人?
“啊,不,”黎桉立刻意识到老人误会了,忙解释,“他是我朋友。”
又解释,“我的狗狗暂时寄养在他那里。”
“您好,外公,”这会儿,对面关澜也意识到闹了乌龙,但他完全没有黎桉的慌乱,大大方方微笑,“我叫关澜,桉桉的朋友。”
镜头被拉近,关澜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一身正装,他偏头:“蛮蛮,到爸爸这儿来。”
叶春庭:“……”
不是他家小瑾的狗吗?
还没等他疑惑过来,一只棕黄色,中等身材的小土狗就颠儿颠儿地出现在了镜头中。
关澜弯腰,将蛮蛮抱起来,用蛮蛮的大头尽量多地遮挡住了自己硬挺的西装衣领。
“孩子,你好。”叶春庭说,“你和我家小瑾的关系很好吧?”
“小瑾?”关澜笑了下,唇角挑起,面对老人,他身上的冷肃敛尽,眉目间很是柔和。
“很好。”关澜说,视线移向屏幕上正悄悄向他使眼色的黎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省略了几个字,“是互相恋爱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几天可能更新时间不是特别稳定,但都会有,如果不更会请假哈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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