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楼主
姐妹们！深夜看到小情侣的合照, 突然想开个楼和大家聊聊：大家都在从哪个瞬间掉进卡卡和西莉亚这个巨坑的？
我先交代：本人原是西莉亚的纯画粉。在巴塞尔的画册上看到她那副《米兰的雨夜》，惊为天人。后俩关注她的社交账号，虽然她八百年不更新一次。
直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 意大利《体育周刊》突然爆出“足坛新星和天才画家疑似恋爱中”。
我当时的反应：哈？我家那位连画廊开幕式都不露脸的艺术家, 在跟足球明星谈恋爱？？
抱着“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心态点开了卡卡的资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谁能想到足坛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尤物”啊！那双小鹿一样棕褐色的眼睛, 进球后双手指天的虔诚模样。
救命！这完全是我的审美！
更绝的是, 当我开始深扒（不是）, 开始了解这两个人的互动时，我就彻底沦陷了。一个是足球场上光芒四射，私下却温柔腼腆的足球天才, 一个是艺术圈备受推崇，却极度注重个人隐私的天才画家，这种反差和宿命感，谁懂！
最最最重要的是, 这两个人的颜也太顶了吧！请欣赏我私藏的镇楼神图, 两人在咖啡馆窗边合照.jpg
看看卡子哥这眼神，这笑容，这不值钱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是刚拿了金球奖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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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楼主握爪！我是骨灰级元老粉了, 其实他们两人的接触可以追溯到西莉亚在个人账号更新的那幅肖像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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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才粉上！但是那幅肖像画早有耳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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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西莉亚第一次画人物肖像，她之前从不画, 无论别人怎么刺激她，也不出来回应！谁知道她突然就发了一副肖像画在自己的账号上啊！
当时艺术圈就炸了, 大家都在猜模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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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 我当时就隐约觉得不对劲，西莉亚从没画过肖像画，更别说这幅画如此具象、如此充满私人情感。
果然, 一段时间后，两人的恋情就被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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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恋情曝光的过程也很戏剧性。
先是约会被拍，卡子哥被传和女大学生恋爱中，第二天就被澄清，那个是他女朋友想要变装，所以发色和脸都不一样。然后什么牛鬼神蛇都出来开始蹭热度了。结果还没等蹭几天，就被媒体曝出来，是西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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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楼上记忆精准！我记得曝出来后，卡卡的队友还吐槽过，说卡卡当时给他们介绍女朋友，就说了句是画家，结果谁知道是那个画家西莉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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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须说，西莉亚的保密工作做得是真好，简直是特工级别！
你们想想：她十五岁就在威尼斯双年展的平行展上拿过奖，十八岁作品被蓬皮杜艺术中心收藏，二十岁在苏富比拍出六位数欧元。这种级别的年轻艺术家，按理说早就该被媒体围追堵截了。
可她呢？展览海报永远只有作品，开幕式要么不去，要么戴口罩帽子混在人群里，甚至连采访只接受书面，拒绝一切影像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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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喜欢上她的，我的女神！只靠作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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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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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她和卡卡的恋情曝光时，全艺术圈都在问：西莉亚·蒙特贝洛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狗仔队拍回来的第一张清晰正面照流出时，论坛又炸了第二波：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你藏了这么多年？！姐姐你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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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个楼，说到西莉亚的长相，我至今记得《艺术评论》那个著名段子。
当时主编在专栏里写：“蒙特贝洛女士拒绝展示面容的行为，曾让我们猜测是否出于某种艺术家的自我认知困境。直到我们看到她与卡卡在街角的照片。哦，亲爱的，如果那是‘困境’，请让全世界都陷入这样的困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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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英国人的幽默真是犀利又精准。
不过说真的，我也佩服西莉亚。明明靠脸就能轻松获得关注，想想多少艺术家经营‘人格魅力’胜过作品，她却选择完全用作品说话。
真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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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又说回来，她不缺钱是真的。蒙特贝洛家族在意大利的地位懂的都懂，她自己画作价格普通人还真买不起。据说她在米兰的房产可比卡卡多多了。
这种经济底气，确实让她有资本对媒体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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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躲过了艺术媒体的镜头，没躲过体育狗仔的长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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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然后她交了一个被媒体用显微镜盯着的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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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敢想，恋情刚曝光的那段时间，西莉亚是怎么面对那些镜头的，米兰的狗仔队那顿时间过得多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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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找不到人的天才画家，再加上卡卡，这两张脸我拍一天都不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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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看看我的珍藏吧！
小情侣超市采购.jpg，情侣咖啡馆约会.jpg，情侣公园散步.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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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那段时间，意大利几家小报的发行量涨了30%，主编们连夜给摄影团队发奖金。英国《太阳报》更夸张，直接派了常驻小队飞米兰，就为了跟拍这对新鲜出炉的“艺术与体育跨界情侣”。
有记者后来在自传里写：“跟拍卡卡和西莉亚的那几个月，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轻松愉快的工作。他们太真了，根本不需要编故事。你只需要把镜头对准他们，就能拍到足够甜蜜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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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报是有自知之明的，它还知道自己之前是编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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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她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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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卡也超爱好吗！请欣赏着名系列“卡卡的眼神”：
GIF1：卡卡在赛后混采区，突然看到人群外的西莉亚，眼睛瞬间亮起来
GIF2：机场被拍，西莉亚踮脚整理卡卡的围巾，卡卡低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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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金球先生，什么足球巨星，在老婆面前这明明就是个大型温柔狗狗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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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著名的“不值钱笑容”基本上都贡献给西莉亚了。著名的那个笑容对比图谁来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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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我来！
领金球奖的端庄得体.jpg，进球后的狂喜释放.jpg，都很帅，但是……请看下一张，看见老婆的陷入爱河.jpg。
是那种从眼睛开始漾开，慢慢扩散到整张脸，最后甚至有点傻气的笑。用我闺蜜的话说：“像中了头等奖还不知道怎么花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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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发现没，这两人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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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也发现了，他们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那个氛围别人都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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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卡卡在足坛是出了名的好人缘、高情商、虔诚温和，但面对媒体和公众时，总有一层得体的保护色。而西莉亚呢，在艺术圈是公认的“难搞”。不是耍大牌那种，而是极度注重隐私。
但这两个人在一起时，状态都松弛下来了。卡卡会露出那种有点调皮的孩子气，西莉亚则会笑得很开。不过西莉亚能不能出来营营业，我们画粉也需要你的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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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对恋情曝光后的处理方式也很“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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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这个我没考古到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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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当初媒体造谣，说西莉亚要转型球星女友了，频繁亮相球场，后面会不会跟着卡卡出席各种商业活动什么的……
你可以去搜一下，当时西莉亚被嘴的也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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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还有好多西莉亚的粉不承认卡子哥这个姐夫，笑死，虽然卡子哥也很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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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子哥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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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参加西莉亚的画展了，是自己一个人。然后后面比赛记者问他为什么西莉亚不来看他比赛了，他说，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老是说西莉亚要转型，西莉亚决定好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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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卡子哥的表情老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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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们把我老婆吓到了，还来问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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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更搞笑的后续是，西莉亚的画粉只要看见西莉亚不画画，就去卡子哥的账号下说西莉亚是不是要转型了。我他喵笑死，关键这批人基本上是看不惯卡子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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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事业粉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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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记得也就因为那些新闻，后面西莉亚又开始“销声匿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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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你没记错。然后西莉亚就又不露面了。卡子哥因为尊重西莉亚，平时秀恩爱也全靠我们猜测，不再发西莉亚的合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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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媒体，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小情侣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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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年唯一的糖，就是每年圣诞的合照了吧、点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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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合照，那段也超好笑。
媒体先是发现卡卡发的合照不像是在他家，然后被扒出来是西莉亚的家。正好，那段时间有人连续一周在西莉亚公寓楼下偶遇过卡卡，然后狗仔拍到他车都没挪过位置，又拍到他穿着居家服下楼倒垃圾，再然后西莉亚的采购量明显变成双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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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都在猜：这是同居了？
两人谁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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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个月后，卡卡在体育节目里被调侃：“听说你‘寄居’在女朋友家？”
卡卡笑着摇头：“不是寄居，是荣幸地获得了同居资格。”
明明就忍不住笑，还假装严肃，“经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考核，终于能够进入到新的地方啦。”
救命，怎么会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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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用期考核梗我能笑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我卡文了！今天就是一篇短暂的论坛体了[爆哭][爆哭]
第52章
训练刚一结束, 卡卡就冲进了更衣室，他快速地冲了个澡，换好衣服,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他出门的时候, 正好遇上回来的队友。
“嘿，Ricky, 今晚有安排吗？”皮尔洛刚开口, 准备调侃一下卡卡, 就看到卡卡已经拎着包往外走了。
“抱歉，安德烈亚，有急事！”卡卡回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但是脚步却一点也没停。
更衣室里，几个队友面面相觑。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加图索摸着下巴，看着远去的卡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数数啊, 至少连续好几天了吧？训练一结束就消失……”
内斯塔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储物柜，叹了口气，“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 他最近都没来问我好吃的店铺了。上次我给他推荐的那家餐厅，他到现在都没反馈。”
“这不对劲。”因扎吉转过身, 若有所思，“如果他和西莉亚约会的话, 按理说应该经常会在外面, 可他现在一结束训练就回家……”
“家？”加图索突然提出疑惑，“你们最近有谁去过他家吗？我总感觉他没回家。”
更衣室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此时卡卡已经开车驶出了训练基地。
卡卡抓动着方向盘,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最后一个纸箱，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今天终于可以结束他的“搬家大业”了。
这一切的开始要从上次接到亚里斯的电话说起。
那天亚里斯打来的电话是来告诉他们，不要太过高调，这对两人都不太好。
自从卡卡被曝光恋情后，狗仔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时刻蹲守在卡卡可能会出现在的地方，毕竟，西莉亚的身份还没完全曝光。可是随着西莉亚的身份渐渐曝光，他们也越来越恐怖。
于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曝光，也为了不再接到亚里斯的电话，他们决定把约会地点从公共场合转移到家里。
起初，这个决定两个人都觉得十分完美。西莉亚的房子比较高档，不允许陌生人进出，根本不必担心狗仔混进来。
可是问题出在早晨。
卡卡在训练日会有晨练的习惯，再加上之前答应要和西莉亚一起练习。于是，为了锻炼西莉亚，卡卡主动提出每天早上开车去她家，叫她一起晨练。
一开始的几天，两人都觉得这个安排很好。卡卡喜欢清晨开车穿越半个米兰，来见自己亲爱的女孩，喜欢那种一路上的期待感，也喜欢看到睡眼惺忪的西莉亚穿着睡衣给他开门的样子。
但很快，看着卡卡眼下的淡淡阴影，西莉亚就意识到，这样卡卡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太长了。如果是短时间还行，但是长久以后，西莉亚就觉得不太行了，她才不会说自己是有点心疼某个早期的家伙了！
于是，在某个人的得寸进尺，和另一个人的有心放水之下，卡卡得到了入住西莉亚的房子的许可。
从那天起，卡卡就开始了他的“秘密搬迁计划”。为了避免被队友和媒体发现，他每天只带一小部分行李，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生活挪到西莉亚的房子里。
今天，就是最后一批。
卡卡停好车，坐电梯到达西莉亚的门前，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按响了门铃。尽管西莉亚早就给了他钥匙。他喜欢这种仪式感，喜欢等待开门的瞬间，看到西莉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门开了，西莉亚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挑眉道：“唔~你今天的速度又比昨天快了。”
卡卡笑着进门，放下手中的行李，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训练强度不大，而且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
这要是让那些一训练结束还想找卡卡问些具体情况，却根本找不到人的队友知道，绝对会黑人问号脸！
“饿了吗？”西莉亚走向厨房，打开空荡荡的冰箱，表情有些尴尬，“我平时……不怎么在家做饭。”
之前都是亚里斯让人送过来食物或者食材，她就做点简单的饭菜。这段时间因为有了卡卡，亚里斯已经很久没担心过她的吃饭了。
西莉亚也不是不会做，她会做很多美食，毕竟出去一个地方，她就会去学那个地方的食物。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忙起来的话，根本就不想动。
卡卡跟了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笑了两声，“所以，你之前吃的是怎么解决的？不会是不按时吃吧？”
卡卡可不相信一个冰箱里空空的人，能够记得按时好好吃饭。
西莉亚转过身，无辜地眨眨眼，“艺术家是需要灵感的，而灵感不分时段，我总不能画到一半的时候，就跑去吃饭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是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习惯不好。她心虚地低了低头，没继续说。
“以后不行了。”卡卡的语气温柔但坚定，“我会监督你吃饭的。”
他知道就算灵感褪去，西莉亚也不会再去补上那一顿，他不是一定要西莉亚按时吃饭，但是每天的食物还是要吃的。
西莉亚知道卡卡说得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道：“哦？所以我的新室友还没坐稳位置，就想管我了？”
“这不是管你，这是在关心你。”卡卡笑着松开她，拿出手机，“球队营养师给我定制的食谱，我觉得口味还不错，你看看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笑着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去采购一下。”
“超市？”西莉亚眼睛一亮，突然兴奋起来，“我好想好久没去超市了。”
“那就让我们来一次超市探险。”卡卡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米兰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超市里，出现了两个穿着同款白色T恤的年轻人，那T恤看着就是情侣款。
“又被拍了。”西莉亚小声说，余光瞥向不远处一个自己这几天都眼熟的那个身影。
那是那个已经跟拍了他们好长一段时间的记者。
卡卡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无所谓地耸耸肩，“让他拍吧，反正我们也做了伪装，只是他自己认出来了而已现。”
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凑近西莉亚，压低声音，“不过，你说我们会不会又接到亚里斯的电话？”
亚里斯要是知道你们两人的伪装就是带了个同款的鸭舌帽，绝对会打电话过来咆哮的！
听到这话，想起前段时间才说过“不要再让我听见你们的新闻了”的话，西莉亚忍俊不禁，“那我就直接不接他的电话。”
卡卡挑了下眉，那模样看着竟然有点坏小子的感觉，“那可不行，那亚里斯肯定会打我电话的。”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推着购物车继续前行。
卡卡挑了一堆家居用品，从牙刷杯子到毛巾拖鞋。西莉亚看着他每样都拿了两个，不由奇怪地问：“所以，里卡多，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每种都拿了两个？”
卡卡一愣，然后低头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然后再也压抑不住，“亲爱的，因为我拿的另一份是你的，我想和你用情侣同款，你没注意到我买的都是你常用的牌子的吗？”
西莉亚这才注意到卡卡拿的都是她平时用的牌子的，她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采购完日用品，他们来到了食品区。一进入这个区域，西莉亚明显有些无所适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材对她来说，都认识，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挑选。
卡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局促，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来，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
“朋友？”西莉亚疑惑。
“是啊。”卡卡指向冷藏柜里的鸡胸肉，“这是蛋白质大哥，每场比赛前都要靠它冲锋陷阵。”
又指向旁边的三文鱼，“这是调节大师，富含Omega-3，负责调度我的身体机能。”
西莉亚被他的比喻逗笑了：“那蔬菜呢？”
“哦，那是我坚硬的后防线。”卡卡一本正经地说，“西兰花、菠菜、胡萝卜，坚不可摧的防守阵容，保护身体不受自由基进攻。”
他一边介绍，一边熟练地挑选食材：新鲜的鸡胸肉、野生三文鱼、有机鸡蛋、各种颜色的蔬菜。西莉亚跟在他身边，第一次发现超市购物可以这么有趣。
“你经常自己做饭？”她问。
卡卡点点头：“在巴西时就会一些基础的了。来意大利后，为了更好地管理饮食，专门学了营养学和烹饪。”
他拿起一盒樱桃番茄，“比如这个，和罗勒、马苏里拉奶酪一起，就是经典的卡普雷塞沙拉，简单又健康。”
西莉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22岁的足球天才，在生活中也是如此认真有条理。
“所以。”她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我的新室友还能担当厨师？”
卡卡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只有你的，私人厨师。”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小声的惊呼：“天啊，是卡卡！”
两人转头，看到一对年轻情侣正激动地看着他们。女孩已经拿出了手机，但犹豫着没有拍照。
卡卡对他们友好地笑了笑，问道：“需要合影吗？”
女孩高兴地眼睛一亮，立马跑上前来，甚至连身后的男友也没注意到。西莉亚不由看了过去，发现她的男友比她还要激动。
好吧，看来卡卡的魅力没有人能够抵挡！
西莉亚帮忙拿手机拍了他们的合照。
那对情侣捧着签名，难掩激动地对着两人祝福道：“你们看起来天生一对！西莉亚很漂亮！祝你们幸福！”
卡卡笑着道谢，在引起更多的关注前，两人赶快离开了超市。
虽然嘴上说着想要试试亚里斯的再一次电话，但是两人都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第53章
卡卡的晚餐一如既往地遵循着球队营养师的严格配方：淡而无味的烤鸡胸肉, 水煮西兰花，一小份糙米饭，外加一杯蛋白粉冲泡的饮品。
西莉亚出于好奇尝试了一口, 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里卡多。”她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这些食物‘味道不错’的？”
明明卡卡平时对于食物的追求, 根本不像是一个不在意食物味道的人啊！
卡卡切下一块鸡胸肉, 认真品尝后, 一脸正经地说：“我真的觉得还可以。你看这个鸡胸肉，烤得恰到好处，保留了肉质的原味……”
“原味就是没有味啊。”西莉亚无奈地说, 她拿起旁边的草莓塞进嘴里，这是她今晚唯一期待的食物。
清甜的果汁在口中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还不错, 你挑水果的眼光可比你看待食物的眼光好多了。”
说着, 她看了一眼卡卡的餐盘，摇了摇头。
卡卡被她逗笑了，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超市里的草莓还不够新鲜。等假期了，我带你去郊外的农场, 正好可以体验一下采摘的乐趣。”
这个提议让西莉亚眼前一亮，但很快她又皱起鼻子看着卡卡的餐盘, “在那之前, 你都要吃这些‘健康食品’？”
“职业需要。”卡卡耸耸肩，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饮食，“不过你的晚餐可以丰富些。今天不是因为你想试试我的食谱嘛？明天我给你做巴西风味的烤肉, 保正好吃！”
西莉亚突然对于足球运动员这个身份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们在很多人看不到的背后也付出了很多。
卡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带着笑意说：“西莉亚，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所以不需要想太多，你不也是为画画付出了很多吗？”
被看出了心思的西莉亚偷偷地又从卡卡的餐盘里拿了几颗草莓，她才不是心疼某个爱吃的家伙！
然而卡卡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被草莓呛到。
“所以，为了消化这些美味的晚餐，又为了让你保持住身材，我们该去健身房了。”
西莉亚房子的健身房是在亚里斯的强烈要求下装修的。然后，这个设备齐全的房间在西莉亚住进来后，踏足的次数不超过一个手掌。
“里卡多，我觉得我今天吃得很健康了……”西莉亚小声嘟囔着，被卡卡温柔但坚定地推着走向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当卡卡换好运动服来到健身房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挑眉笑了。
西莉亚确实换上了运动的服装，一套贴身的黑色瑜伽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但她并没有在运动，而是不知道从哪儿拖出了一张瑜伽垫，正安详地平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仿佛正在进行冥想。
好吧，他也不为某人粉饰了，这其实就是某人打算逃避接下来的健身活动。
卡卡没有立即拆穿她。他倚在门口的器械旁，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
灯光下，黑色布料与白色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西莉亚的皮肤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身材并非那种很夸张的曲线美，而是一种柔和，带着她独特气质的美感。
她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如果不是卡卡太了解她，几乎要相信她真的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着。西莉亚的演技其实还算不错，明明察觉到视线，却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但卡卡注意到她交叠手指微微收紧了。
“西莉亚？”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如他预料的一样，没有得到回应。瑜伽垫上的人仿佛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卡卡的笑容更深了，“本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深蹲的姿势对不对…”
他故意停顿，等待着她的反应。在观察到她睫毛的细微颤动，卡卡的嘴角翘得越来越高，“既然，你睡着了，那就不打扰你了？”
他站起身，故意让脚步声远去，走到器械区开始调整杠铃的重量。金属片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瑜伽垫上，西莉亚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从睫毛缝隙观察着卡卡的背影。
很好，他背对着她，正专注地准备训练。她心中窃喜，正打算继续“睡”下去，却冷不丁对上了墙面上镜子里卡卡含笑的眼睛。
他根本就没相信她！刚才那些声音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
西莉亚“腾”地坐起来，脸颊瞬间涨红，“里卡多！你耍诈！”
卡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放下手中的杠铃片，向她走来，“我耍诈？不知道是谁装睡被当场抓包？”
他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西莉亚小姐，请问你对今晚的健身计划有什么异议吗？”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卡卡特有的气息。西莉亚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卡卡已经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躲开。
“我……”西莉亚试图找借口，“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了……”
“你刚刚吃了十颗草莓和半份我的鸡胸肉，还有一小块牛排。”卡卡毫不留情地拆穿，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你偷看我的时候，眼睛可亮了，一点都不像头晕的人。”
啊～不要拆穿她嘛！
被完全看穿的西莉亚放弃挣扎，哀嚎一声重新躺回瑜伽垫上，“里卡多，你知不知道强迫我健身是会影响创作的灵感的嘛？”
“是吗？”卡卡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身边侧躺下来，用手撑着头，两人的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可我怎么听说，适度的运动能够促进血液循环，让大脑更加清醒？”
太近了。西莉亚能清晰地看见他棕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根本没听清卡卡说的话。
卡卡再次验证了，自己这张脸确实对西莉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有吸引力了！
“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他的笑容瞬间温柔下来，声音里带着诱哄，“我保证，不会太为难你。”
美色惑人！
被拉起来的西莉亚脑海里只有这个想法！但是此时人已经到了别人手中，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乖乖地跟着练了。
卡卡的教学从基础的拉伸开始，或者说，足球运动员所说的基础和普通人理解的还是不太一样的。
“我们先做猫牛式拉伸，活动下脊柱。”卡卡自己先做了一个示范。四肢着地，背部优雅地拱起又下沉，像一只真正的大型猫科动物，流畅而有力。
西莉亚看了一眼，觉得好像还算简单？
但是等她照猫画虎地趴在，她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难。
“里卡多，这个真的是基础动作吗？”她有些幽怨地说出口。
卡卡轻笑了声，然后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背，西莉亚整个人都僵住了。
“放松。”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手掌平稳地施加轻微的压力，“吸气，背部下沉……对，就这样……”
他的手很规矩，只接触她的背部中央，但是透过薄薄的瑜伽服，西莉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他的指导声就在她的耳边，低沉而耐心，自己的每个呼吸节奏都被他掌控着。
“现在呼气，背部拱起。”卡卡的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侧，帮助她找到正确的发力点。
西莉亚的脸埋在手臂间，庆幸这个姿势让他看不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她能感受到卡卡的手指在她腰侧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本来应该没什么，但是腰侧本来就是西莉亚敏感的位置，这样的接触让她几乎要颤抖起来。
“做得很好。”卡卡鼓励道，终于移开了手，“接下来是下犬式。”
“还……还有！”西莉亚的声音带着颤抖。
卡卡忍不住笑出声，“亲爱的，你真的应该需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但是，下犬式这个动作对于西莉亚来说简直是灾难。当她勉强将自己撑成一个倒V型时，卡卡没忍住笑了起来。但是为了不让某人恼羞成怒，卡卡很快就板起一张脸。
“西莉亚，你的膝盖应该伸直，而不是弯曲成这样。”他走到她身侧，双手轻轻放在她的大腿后侧，“这里，感受一下腿筋的拉伸。”
他的手沿着她的大腿线条向下轻轻按压，帮助她调整着姿势。
平心而论，西莉亚的柔软度很好，但是她在这些姿势里似乎总是找不到正确的发力点，以至于做出来的姿势总会有点差异。
西莉亚咬住下唇，那种被拉伸的酸痛感和卡卡的手掌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几乎空白。
“坚持十五秒，很好，十、九、八……”
卡卡计数的时候，西莉亚从倒置的视角看他。这个角度很奇怪，但即使从这个角度看，卡卡的脸都不崩，西莉亚默默地欣赏起那张俊脸来。
“三、二、一！好了，慢慢放松。”
西莉亚瘫倒在瑜伽垫上，大口喘气，“这……这比画一整天的画还有累……”
卡卡笑着递给她一瓶水，在她身边坐下，“才刚开始呢，这只是热身。接下来我们做一些核心训练。”
什么？！
西莉亚瞪大眼睛，什么叫这只是热身，这难道不是全部了吗？！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54章
“那么, 接下来我们试试平板支撑。”卡卡宣布道，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等西莉亚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做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示范。前臂与脚尖稳稳撑地, 身体绷成一条直线, 从肩膀到脚踝没有一丝下垂或者弓起。
西莉亚盯着那完美到近乎不真实的姿势，默默计算着自己能坚持几秒。她深吸一口气, 决定在丢脸前战略性撤退。
左脚刚往后挪了半步, 一只温暖的手就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西莉亚。”卡卡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被当场抓包的西莉亚闭了闭眼, 认命地转过身，“我……我去喝水。”
“刚喝完吧？”卡卡指了指她手边几乎满着的水，眉头微挑，“来吧, 试试看。我保证, 没有看起来那么难。”
这话从一位职业的足球运动员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几乎为零，好吗！
但是看着卡卡期待的眼神, 西莉亚还是硬着头皮趴到了瑜伽垫上。
她模仿着卡卡刚才的姿势，用手肘和脚尖撑起身体。起初五秒, 一切还好。西莉亚还觉得卡卡好像真的没说错。
但是……
十秒后，她的手臂开始轻微颤抖, 十五秒过后, 腰部不自觉地向下塌陷。
“臀部不要抬高。”卡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同时他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腹部收紧。这里, 感受到肌肉的发力了吗？”
他的手掌完全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温热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清晰得让人心慌。西莉亚倒抽一口气，那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她的核心瞬间失守，其实也真的撑不住了，她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垫子上，脸颊埋进臂弯里。
“我……我不行了。”她闷声说，一半是真累，一半是想掩饰突然加速的心跳。
卡卡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在她身边单膝蹲下，“才二十五秒哦～我们再试一次，这次我帮你。”
西莉亚才不相信这家伙的鬼话！但是看着某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她默默地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狐疑地看着他。
卡卡躺到她的身边，侧身对着她。这个角度，两人几乎脸贴着脸，西莉亚能清楚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
“像这样。”卡卡说着，用一侧手肘和脚侧撑起身体，做出了侧平板支撑的变式，“我们同时做，我来数节奏。主页那个你就能看到标准动作，我也可以随时纠正你。”
西莉亚看着他那依然轻松自如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眼睛微微发抖的手臂，心里那点好胜心被微妙地激了起来。她重新撑起身体，这次刻意注意了腹部收紧。
“一、二、三……”卡卡开始计数，声音平稳，“坚持住，西莉亚，看着我的眼睛。”
西莉亚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在这个近距离的姿势中，她能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脸颊微红，发丝凌乱，眼神里带着倔强和一点点不服输。而他的眼里，除了熟悉的温柔笑意，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克制的专注。
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一起呼气，一起吸气。时间在这个静止又充满张力的姿势中被奇妙地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清晰。
西莉亚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也能隐约听见卡卡平稳地呼吸声。
她知道卡卡在使美人计，用他那张对她十分有用的脸，分散着她对肌肉酸痛地注意力。但是她还没是没出息地就吃卡卡这一套。
“三十秒，很棒！”卡卡先放松下来，转身平躺着，“休息三十秒，然后再来一组。”
西莉亚瘫在他旁边，大口呼吸着空气。手臂和腹部的酸痛感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她心里却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短暂的休息过后，卡卡将西莉亚带到了器械区，进行了一场专业的健身指导。
完成器械训练后，西莉亚几乎虚脱。她松开器械，整个人陷进座椅里，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下颌滴到锁骨里。
卡卡递来毛巾和水，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坐下，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着。汗水从鬓角滑到脖颈，消失在运动服的领口里。
西莉亚盯着那滴汗地轨迹，直到卡卡转过头，才慌忙移开视线。
“感觉怎么样？”卡卡问，用毛巾擦了擦脸。
西莉亚诚实地说：“累，但……比我想象的有趣一点。”
卡卡笑了，那笑容能够在运动后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那是因为你很棒。第一次就能完成这么多组，很厉害了。”
这句夸奖让西莉亚心里泛起小小地喜悦，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灯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健身房呆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想着要逃跑。
不过，运动还是要适度的，对吧？
从器械区回到瑜伽垫，西莉亚已经连手指都不想动了。她顺从着身体的本能躺倒在垫子上。
“里卡多。”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偶尔的锻炼就已经很不错了。”
卡卡笑着在他身边坐下，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运动而红润的脸，汗水让她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几缕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黑色的瑜伽服更衬得她肌肤雪白，她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神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迷蒙。
在这个充斥着荷尔蒙的地方，两个正处于热恋期的年轻人，目光一旦相遇，就很难单纯地移开。
西莉亚先承受不住那种专注的凝视，她别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但几秒过后，又忍不住悄悄转回目光。
卡卡此刻正放松地坐着，白色T恤因为汗水而微微透明，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腹肌的轮廓和宽阔的肩膀线条。
“咳咳～”西莉亚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摸过一旁的手机，“里卡多，纪念一下我们第一次一起健身？”
这个提议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再这样一个气氛微妙的时刻，建议拍照似乎不太明智。
但卡卡已经靠了过来，带着运动后的温热气息。
“好啊。”他说得很自然，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因此变得更近，近到西莉亚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汗珠。
她举起手机，调整角度，但手臂因为之前的训练而微微发抖。
卡卡见状，很自然地托住她的手腕，帮她稳定住手机。这个动作让他完全进入了镜头范围，也让他靠得更近。
“这样行吗？”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西莉亚点了点头，说不出话。她放松身体，任由自己无力地靠在卡卡的胸膛前。隔着衣服，她能感受到他坚实胸膛下的心跳，平稳有力，但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垂下眼睫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深沉的情绪。西莉亚不敢与他对视太久，紧张地咬住了下唇。
就是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卡卡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动作，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健身房里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连灯光都仿佛柔和了许多。
然后，他低下了头。
第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角，轻柔得像是在试探些什么。西莉亚闭上了眼睛，松开咬住的下唇，微微仰头回应。
但这个姿势显然不太舒服。西莉亚半躺着，卡卡俯身撑着，两人的颈部都承受着不自然的压力。
卡卡皱了皱眉，然后做了一个让西莉亚轻呼出声的动作。他直接将她翻了过来，让她平躺在垫子上，自己则覆了上去，用手肘撑在她身体的两侧。
现在他们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完全交融。
卡卡的眼睛注视着她，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棕色眼眸，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西莉亚在那眼神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同样意乱情迷的人。
她不再犹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一个吻是试探，那么这次就是确认。
卡卡的回应直接而专注，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移到后背，将她更紧地拥向了自己。
西莉亚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还有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两人身体之间越来越高的温度。
她再次体会到卡卡作为职业运动员的恐怖体力。明明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训练，明明出更多力的人是他，但此刻主导这个吻的依然是他。
他的气息始终平稳，动作始终有力，仿佛那些训练不过是热身。
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西莉亚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躺在垫子上，胸膛起伏，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而卡卡仍然撑在他的上方，除了呼吸稍微快一些，几乎看不出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亲吻的痕迹。
“这不公平，”西莉亚小声抱怨，声音有些沙哑，“你的体力也太作弊了。”
卡卡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而且……”他的眼神温柔下来，“你也很棒。”
他翻身坐起，伸手将她拉起来。西莉亚靠在他肩上缓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回力气站起来。
等两人从健身房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米兰的夜景灯火阑珊。
“各自洗澡？”卡卡问，声音里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西莉亚点点头，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向自己的卧室。热水冲走汗水的同时，也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她靠在浴室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刚才健身房里的一幕幕。卡卡专注教学的模样，他手掌的温度，那个漫长而热烈的吻
等她吹干头发走出房间时，卡卡已经洗好澡，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在厨房里忙碌了。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笑道：“我做了点宵夜，要吃吗？”
西莉亚走到厨房岛台边坐下，看见卡卡准备的是两份简单的燕麦碗。
燕麦片用牛奶浸泡过，上面铺着香蕉片、蓝莓和一小勺蜂蜜。旁边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
“运动后需要补充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卡卡解释着，将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不过考虑到时间，就做了简单点的。”
西莉亚看着那碗看起来很健康的食物，又看看卡卡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之前还在想，今晚这么努力锻炼，要是不吃点东西，那不就白练了？”
“正是这个道理。”卡卡在她对面坐下，眼里闪着笑意，“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练。”
西莉亚瞪了他一眼，但眼里没有真正的怒气。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麦送进嘴里。
意外地好吃。燕麦浸泡得恰到好处，牛奶的醇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和水果的清新，简单却让人满足。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舒适的默契。健身房里的热烈仿佛已经沉淀下来，变成了此刻的宁静温馨。
第55章
第二天清晨, 生理时钟准时的叫醒了卡卡。
晨光还未完全穿透窗帘，房间里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卡卡走出自己的卧室, 动作轻得像猫一样, 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在客厅睡觉的pill立刻竖起耳朵，嗅了嗅鼻子, 随即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在卡卡的腿边亲昵地打转。
“安静点, 小伙计。”卡卡蹲下摸了摸pill毛茸茸的脑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pill似乎听懂了，尾巴摇动的幅度小了些许, 但那双黑色的大眼睛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卡卡。卡卡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它的碗旁，先喂饱了这个小家伙，才转身走进厨房。
他熟练地准备着早餐, 全麦面包切片, 煮鸡蛋切成整齐的片状，再配上一小碗希腊酸奶和形象的莓果、
将早餐摆上餐桌后，卡卡看了眼时钟, 六点多。按照昨天和西莉亚的约定，他们应该在七点开始晨练。他敲了敲西莉亚的卧室, 没听见回应。卡卡勾了勾嘴角，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地打开门。他坐到床边, 没有立即叫醒西莉亚, 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西莉亚睡着时，那双明亮狡黠的大眼睛是完全闭上的，长睫毛在眼瞎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脸上一片安静祥和, 嘴角却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一头黑卷发散在枕头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才轻声说道：“西莉亚，该起床了。”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不想打扰西莉亚的美梦，但又因为昨天说好的的事情不得不叫醒她。
卡卡早就领教过西莉亚的起床气，这段时间他尝试叫她一起晨练时已经充分见识过了。看到西莉亚周期的眉头，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然后附身贴了上去，在她露出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再不起来的话，早餐凉了哦。”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西莉亚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骚扰，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像时想把声音赶远点一样。然后她把头埋进枕头更深的地方，似乎这样可以让这断断续续的干扰消失。
卡卡不由笑出声来。他见过很多不一样的西莉亚，但是这样的西莉亚还是第一次见，他觉得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西莉亚~”他换了策略，声音变得更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我们说好要晨练的，还记得吗？”
被子里的身影一动不动。
卡卡想了想，干脆翻身上床，隔着被子连人一起抱进怀里。西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终于从喉咙伸出发出一声抗议的呻吟。
“西莉亚，再不起床的话，晨练就要迟了哦~”他在她耳边低语，故意让呼吸扫过她最敏感的部位。
西莉亚尝试用沉默对抗，希望某人能“知难而退”。她保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平缓，假装自己还在深度睡眠中。
但卡卡是谁？足球场上的洞察者，再加上他太了解西莉亚了。
“你知道的。”他开始崽床边说个不停，声音平稳而坚持，似乎不达到目的不罢休，“晨跑对心肺功能特别好，适合你这种经常不动的人……”
西莉亚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真的很想继续睡，但是耳边这个声音就像一只固执的蜜蜂，嗡嗡嗡地不肯停。她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但卡卡的声音还是能够穿透进来。
“而且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说‘我会坚持的，里卡多’，你说‘我想和你一起变得更好’”
“我没说后面那句！”西莉亚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抗议。
“但你想了，我知道。”卡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西莉亚彻底放弃了。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半睁半闭，脸上写满了“我很高兴”。然后，在卡卡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抓起被子就往他头上蒙去。
世界突然安静了。
西莉亚喘着气，看着被被子整个罩住的卡卡，满意地点头。但安静只持续了三秒，她就又开始担心起来，卡卡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把被子拿开？该不会闷到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就看见卡卡带着笑容的脸。他根本没挣扎，就这么乖乖地被蒙着，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
“你……”西莉亚一时语塞。
卡卡笑出声，伸手把她拉近：“我怎么了？”
西莉亚也无奈地笑了起来，清晨的最后一点困意被这荒唐的一幕赶跑了。她摇摇头，戳了戳卡卡的胸口：“你真是个固执的人。”
“这叫有毅力。”卡卡纠正她，凑近亲了亲她的嘴角，像是在安抚她毛茸茸的小情绪，“早安，睡美人。”
西莉亚可能是因为没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竟然迎合了上去，加深了这个早安吻。她发誓，那真的只是没睡醒的下意识动作，绝对不是因为她想念他的嘴唇或者喜欢他清晨刚刮过胡子后光滑的下巴。
但卡卡可不管这些理由。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可不会再让人逃跑掉。
他轻轻将她按回床上，晨光此刻已经明亮了些，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上交叠的两个身影上。西莉亚的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不由微微张了张口。
卡卡抓住了机会，舌头探入她的口中。两人唇舌交缠，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温热。西莉亚被吻得晕晕乎乎，本来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朦胧，她下意识地搂住卡卡的脖子，将自己送得更近。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原本温柔的吻变得热烈起来。
卡卡的手在她腰间收紧，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他的手开始游移，从腰部滑到背部，再回到腰间，每一次触碰都让西莉亚轻轻颤抖。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清晨的床上接吻，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勾缠着的四肢与耳鬓厮磨，让人意乱情迷。西莉亚的睡裙不知何时被蹭到了腰部，卡卡的手掌贴着她大腿裸露的皮肤，温热而略带粗糙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气。
直到西莉亚的大腿无意中碰触到某个明显的变化，卡卡的理智才猛地回笼。他稍稍抽离身体，两人额头相抵，都在急促地呼吸。卡卡的眼眸深处还潜藏着未退的欲望，像深海中涌动的暗流。
西莉亚的眸光迷离，嘴唇红肿，似乎还沉浸在那个热烈的吻中。她的睡衣肩带滑落一边，锁骨随着呼吸起伏，上面还有他刚才留下的浅浅红痕。
卡卡拉过被蹬到床尾的被子，轻柔地裹住西莉亚。他抱着她，一下下啄吻她的额头、鼻尖、嘴角，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平复两人过快的心跳。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些失控了。”
西莉亚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突然察觉到了刚才碰触到的是什么。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移开视线或躲进被子，而是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
卡卡有些惊讶于这个平时那么容易害羞的人今天的大胆，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脸上布满了无奈和宠溺。
“别看，宝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
西莉亚的睫毛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挠得他手心发痒，抑或其实是他的心里。
然后，从他的手心下传来带着狡黠的声音：“里卡多，你可能需要先去洗个澡？冷水澡？”
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卡卡忍不住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故意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你等着那一天。”他低哑地警告，但眼里满是笑意，那威胁听起来更像一个甜蜜的承诺，“等到那一天，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西莉亚笑了，推开他坐起身：“现在，早餐？然后晨练？”
卡卡看了看时钟，已经七点十分了。“你赢了，我们可以把晨练推迟半小时。”
“唔～怎么我赢了呢？”西莉亚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一边下床一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狡黠，“这明明就是你的错啊！”
卡卡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西莉亚已经跳下床，但是那脚步还是有些不稳，不知道是因为刚起床还是因为刚才的吻。
她走到窗前，“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晨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要不是因为你唤醒我的正确方式不对，否则我早就起床了！”西莉亚可一点都不心虚，她这说得明明是真话啊！
她转过身，背靠窗台，整个人笼罩在晨光下，睡衣的四肢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哦～”卡卡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问，“那能麻烦西莉亚小姐告诉我一下，正确的唤醒方式是什么吗？”
西莉亚回头睨了他一眼，眉头微挑，对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里卡多，你要自己找出正确答案，一位的依赖别人告诉你可不行哦～”
她的语气带着卡卡又爱又恨的狡黠，“毕竟，一位优秀的足球运动员应该具备观察和分析能力，不是吗？”
卡卡低头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亮。他摇了摇头又，也下了床，走到西莉亚身边，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好的，女士。”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好好研究的。但现在，我们先去吃早餐？”
西莉亚被他的语气逗笑了，牵起他的手走向门口。
第56章
西莉亚再次朝着窗外瞄过去的时候, 卡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胸膛轻微的震动, 却在一片只有游戏按键声的安静中格外清晰。西莉亚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猛地转回头。
“外面没有狗仔。”卡卡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游戏机的按键上灵活移动着, 屏幕上穿着很红色球衣的小人正带球突破, “至少这个方向没有。”
西莉亚转过身, 看着屏幕上卡卡操控的足球游戏。球员动作流畅，观众席上的虚拟球迷欢呼雀跃，一切都栩栩如生, 除了这已经是卡卡今天下午玩的第三场了。
“在训练的时候踢足球，回家休闲的时候也玩足球游戏。”西莉亚抱着抱枕，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抱怨，“里卡多, 你是怎么对足球不腻的呢？”
卡卡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游戏里的球员差点被抢断。他眼睛盯着屏幕，嘴角却翘了起来：“就像你不会对画画腻一样。那是热爱，不是习惯。”
西莉亚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她想了想, 好像确实如此。
她可以连续几个小时坐在画板前，只为了调出某个特定的蓝色, 或者捕捉光影的微妙变化。有一次她画到凌晨三点，完全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算了, 都一样！”她最终放弃争论, 倒在沙发另一头，脚不客气地搭在卡卡腿上。
卡卡没躲，反而调整了姿势让她搭得更舒服。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游戏上, 但西莉亚注意到他的拇指在某个按键上多停留了一秒。那是游戏里一个不必要的花式动作，除了好看没实际用处。
“里卡多，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西莉亚看着屏幕上的小人完成一次漂亮的射门，球应声入网。为什么她玩的时候就不行呢？每次不是射偏就是被守门员扑出。
卡卡暂停了游戏，放下手柄，抬起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这是你今天第N次看向窗外了。”
他的嘴角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笑容，让西莉亚莫名的心跳加速。她张嘴想反驳，但卡卡先一步开口：“想出去的话就直接说哦！”
被戳穿心思的西莉亚撇了撇嘴，拿起旁边那本素描本，本子里记录着pill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准确的说，是膨胀轨迹。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的pill像一团白色的毛球蜷缩在沙发上晒太阳的样子，旁边记录着日期。
“里卡多，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仰头看向卡卡，眼神里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与急切。
卡卡知道西莉亚忍不住了。自从听从亚里斯的建议减少外出后，以西莉亚这种不喜欢呆在家里、除了画画时能安静下来的性格，能忍这么长时间，都已经很让卡卡惊讶了。
他放下游戏机，走到西莉亚身旁，很自然地接过素描本。
“让我来看看我们的小pill……”他的话戛然而止。
素描本上的萨摩耶确实还保持着天使般的微笑，也很美貌，但是那个体型……卡卡眨了眨眼，又仔细的看了看。
“西莉亚。”他谨慎地选择措辞，让自己不伤到一位老母亲的心灵，“你有没有觉得pill可能需要调整一下饮食结构？”
“调整什么？”西莉亚立刻警觉起来，像只护崽的母猫。
卡卡指着画上那只几乎填满整页纸的白色生物：“你看它的腰线，或者说，它还有腰线吗？”
画上的胖狗正睡在沙发前，似乎察觉到某人的目光，pill抬起头，茫然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它翻身的动作明显带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地板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我们pill这才不是胖了，这是强壮！”西莉亚辩解道，声音却越来越小。她看着pill试图起身却因为地板太滑而打了个趔趄的样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吧，也许它最近确实有点……丰腴。”
“丰腴？”卡卡挑眉，“西莉亚，它前天卡在了阳台栏杆之间，昨天它试图跳上沙发，结果把沙发撞移了位置。”
pill似乎听懂了这是在说它坏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卡卡扑过来。西莉亚下意识拦了一下，然后闷哼一声，差点被这团白色毛球扑倒。她踉跄两步才站稳，感受到手臂上沉甸甸的分量。
“天啊，pill！”她站稳后拍了拍狗头，手掌陷进蓬松的毛发里，几乎摸不到头骨，“你什么时候长这么结实了？”
她甚至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说结实，而不是胖。
卡卡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温暖得让西莉亚有一瞬间失神。她喜欢看他笑，喜欢他笑起来时眼角细微的纹路，喜欢那种纯粹的、不设防的快乐。同居这些日子，她发现卡卡在镜头前的微笑和私下的笑容完全不同，前者完美无瑕，后者有些傻气，却真实得多。
“我觉得我们需要采取行动了。”卡卡蹲下身，揉了揉pill的下巴，大狗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就从今天散步开始。”
“但外面……”西莉亚又瞥了眼窗户。
“亚里斯说跟踪的人上周就撤了。”卡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而且，我们不是有伪装吗？”
提到伪装，西莉亚还算有底气。她的伪装技巧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已经炉火纯青。
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渔夫帽，一副平光眼镜，普通的T恤牛仔裤，再加上刻意改变的走路姿势。最绝的是有一次，她戴着假发和卡卡一起出门，被狗仔拍到了，第二天的头条居然是“卡卡携新女友逛街，艺术家女友疑似被弃”，她看到新闻时差点笑到从床上滚下去。
似乎想起了同样的乌龙事件，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卡卡耸耸肩，表情无奈又好笑：“意大利的记者真的很让人苦恼。你知道吗？我还得靠《太阳报》给我澄清，说那就是你。”
西莉亚没忍住笑出声。
《太阳报》——那个以花边新闻和小道消息闻名的英国小报，居然有一天会被用来澄清事实，这本身就够荒谬了。
两人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站在玄关处。pill似乎意识到要出门了，兴奋地在两人腿间穿梭，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拍打在柜子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傍晚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了金色，空气中有夏天特有的草木香气。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感觉因为“禁足”带来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牵着pill的绳子，或者说，其实是被pill牵着走。大狗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兴奋地想要奔跑，绳子绷得笔直。卡卡走在她的身侧，很自然地伸手，覆在了她握绳子的手上。
“去公园吗？”卡卡问，声音在傍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柔和，“这个时间点人应该不多。”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也没有想从西莉亚手中接过绳子，似乎只是担心西莉亚一个人拉不住pill而做出的举动。
但西莉亚却从某人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不自在的轻咳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卡卡其实不太擅长这种“不经意”的亲密接触，每次尝试都会露出一点可爱的破绽。
“好啊。”她弯了弯眸子，手指在绳子下方轻轻勾了勾卡卡的手心。
卡卡的手颤了一下，然后握得更紧了些。
公园距离公寓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这个社区公园不大，但是绿化很好，有一片专门围起来的狗狗公园，还有几条蜿蜒的小径。傍晚时分，大多数人都不在这了，只有零星几个遛狗的人。
西莉亚松开绳子，让pill在狗狗公园里自由活动。重获自由的大狗立马弹射出去，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然后站起来抖了抖毛，白色的毛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接着，它似乎发现了更好的目标：一只小松鼠。它压低身体，做出狩猎的姿态，但是它明显高估了自己。
“pill！”西莉亚大喊一声，生怕它真的追上那只松鼠。
pill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无辜，然后义无反顾地又追了上去。它跑动的姿势很有特色，屁股左右摇摆，四条短腿努力倒腾，整个身体上下起伏。
西莉亚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准备阻止它。卡卡拦住了她，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没事。”他笑着说，眼睛看着pill笨拙的背影，“以它现在的速度，可能连蜗牛都追不上。”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给pill留面子。西莉亚笑出声来，但看着pill追了十米就停下来喘气的样子，她也确定它是真的追不上那只灵活的松鼠了。松鼠已经轻松地爬上了树，坐在树枝上看着下面这只白色的大狗，尾巴一甩一甩，仿佛在嘲笑。
pill仰头看了会儿，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上树，于是放弃了，转而去专心地嗅一棵树的树根，尾巴重新欢快地摇起来。
“看，它很容易满足。”卡卡说，手很自然地滑到西莉亚腰间，带着她走向一张长椅。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看着pill在二十米外认真研究那棵树，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树皮。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草地上交缠在一起。西莉亚注意到卡卡的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却是不尴尬的那种。他们很享受那种独属于他们的时光，静谧却又很美好。远处偶尔传来pill的哼唧声、鸟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还有更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西莉亚把头轻轻靠在卡卡肩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后天要去巴黎一趟。”西莉亚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
她能感觉到卡卡的身体僵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
“要去多久？”他问，声音保持平稳。
他没有问为什么或者去干什么，只是问了时间。西莉亚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卡卡。夕阳的光线从他侧面打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他的棕色眸子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可能时间有点长哦~”西莉亚故意拖长音调，想看看他的反应。
卡卡挑眉：“多长？比你之前去伦敦看画展还长？”
“需要一个月。”西莉亚想起那份邮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老师要办一个展会，点名我必须要去帮忙。他说这是我们‘师徒之间的情谊考验’。”
其实，那老头的原话是：“你有时间在意大利谈恋爱，怎么就不能帮帮你年迈的老师办个画展了？爱情让人盲目，也让人懒惰！”
他分明是嫉妒她在这好好谈恋爱！好吧，她承认，她这段时间是有点高调了。
卡卡没想到他们才同居不久就要分别，而且后面米兰也要进入比赛密集期了。两人即将异地一个月，他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放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轻轻握住了西莉亚的手。
“那就通电话。”卡卡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反正这个时间点是有的。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新世界，巴黎的画廊、塞纳河边的书店、你老师那个总是不满意的挑剔工作室。我呢，也可以给你分享一下我每天在过什么样的生活。训练、比赛、更衣室笑话，还有……”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温暖的光芒：“还有我有多想你。”
这话没说全，但是西莉亚就是从卡卡的脸上看出了这个意思。他总是这样，不擅长说太直白的情话，但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在表达。
她低头笑了笑，是啊，里卡多是一个从小就适应各个地方的人。从巴西到意大利，他最常经历的就是离别。机场、车站、更衣室，告别几乎是职业球员生活的一部分。但他总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处理这些离别，不让它成为负担。
“那当然！”西莉亚昂起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我会每天给你发照片，巴黎的早晨、展会的布置进度、我新画的草图。你要给我发训练照片、进球视频，还有……”
她眨眨眼：“pill的减肥进展。”
提到pill，两人同时看向狗狗公园。pill已经结束了对那棵树的探索，正试图和一只路过的小型犬交朋友。但那只吉娃娃显然被pill庞大的体型吓到了，躲到了主人腿后。pill一脸困惑地歪着头，不明白为什么新朋友不喜欢自己。
“对了。”西莉亚突然想起什么，“pill又要送去亚里斯那里了。我得提前跟他说一声，免得他临时有事。”
“为什么？”卡卡疑惑地转头看她，“亚里斯又要帮我们照顾pill吗？”
“我去巴黎的话，pill在家没人……”然后西莉亚突然意识到现在家里不是她一个人了。她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看向卡卡。
卡卡也愣住了，然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惊动了不远处正在试图和吉娃娃交朋友的pill。大狗放弃了自己的社交努力，摇着尾巴跑回来，在两人腿间蹭来蹭去，不知道主人们在笑什么，但觉得应该参与一下。
“还有我啊！”卡卡笑够了，弯腰揉了揉pill的脑袋，“我保证等你回来，pill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那我拭目以待。”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不过别让它太累，毕竟……”
她看着pill圆滚滚的侧影，忍不住又笑了，“它需要循序渐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牵着pill往家走。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蓝，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第57章
时间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一样, 转眼就到了西莉亚要飞去巴黎的那天。
其实前一天晚上，西莉亚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黑色的行李箱此刻正立在玄关，静静地宣告着即将到来的分别。
明明应该出门了, 但是此刻, 西莉亚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又因为即将要离开而隐隐发胀。
卡卡穿着简单的休闲服, 头发因为没来得及打理还有些凌乱, 却因为这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的柔和。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正低头检查西莉亚的护照和机票。
而pill呢？这只萨摩耶似乎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不像往常那样在清晨兴奋地转圈, 而是安静地坐在西莉亚的脚边，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小腿上，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看她一眼。
但是其实更让她不舍的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盛满了不舍，想念和满满的爱意。
“里卡多, 你用这个眼神看我的话……”西莉亚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感觉再多看一秒，她可能真的会打电话拒绝老师的邀请，“我真的会有点舍不得走的。”
卡卡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有些满足，又带了其他什么意味。他把护照和机票仔细放回西莉亚的背包侧袋, 拉好拉链，然后走到她的面前, 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唔~虽然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物品，“但我觉得工作中的西莉亚更迷人、更加耀眼。”
他的语气轻快，但是西莉亚却听出了其中的认真。卡卡从不会用感情来束缚她的事业, 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两个人都对彼此的事业秉持着支持的态度，不希望自己成为对方事业中的绊脚石。
“我知道。”西莉亚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只是在表达一下我对你的不舍。”
随后，她又带着亲昵口吻抱怨道：“里卡多，你可真没笑话细胞诶！”
卡卡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他接过西莉亚手中的背包和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我送你去机场。”
“送到停车场就好哦！”西莉亚跟在他旁边，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脸，“你那张脸出现在机场实在是太容易引起骚动了。”
卡卡低头看她，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我的脸怎么了？它很普通啊！”
西莉亚忍俊不禁，“里卡多，你对‘普通’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这张脸可是上过无数次体育版和时尚版的头条，上次还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全球最美脸庞’的榜单上。”
“那榜单上面有西莉亚吗？”卡卡突然问。
西莉亚摇了摇头，卡卡一脸“这不行啊”的表情，“那就说明这个榜单是个野榜！没什么参考价值！”
西莉亚被他逗笑了，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地进了电梯。
车子平稳地驾驶在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到了巴黎，记得给我发消息。”卡卡说，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俊美。
“一下飞机就发！”西莉亚保证。
“还有，不要熬夜工作。”
西莉亚惊讶地转头，“你怎么会知道？”
“唔~上次你没关视频，你老师和我说，你一工作就疯狂起来，上次你去他那里帮忙，连续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说起这件事，卡卡就有些担忧。
西莉亚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们现在是站一边的了？明明上次他还和我说，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是因为我答应送他一双全队的签名球鞋。”卡卡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说我会照顾好你。”
西莉亚心里一暖。她知道身边的所有人特别关注卡卡，是因为大家都爱她。而卡卡能获得他们的认可，也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爱她。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他们都爱她。
但是再长的路程总会有终点，到达机场的停车场时，西莉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卡卡，“就送到这里吧，里卡多，我自己进去。”
卡卡停好车，熄火，他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转头看她。灯光从车窗里照进来，在他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褐色的眼睛在光线下颜色变浅了一些，像是一快琥珀，里面盛满了只有西莉亚才能读得懂的情绪。
“那西莉亚要用什么来交换呢？”他的声音带着狡黠。在车厢里回荡着。
西莉亚笑了，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她捧住卡卡的脸，手指能感受到他刮过胡子的光滑皮肤和微微凸起的颧骨。昏暗的车库里，两人之间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她吻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轻柔的接触，但很快，卡卡的手扶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温暖，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气息。
吻逐渐变得激烈起来。卡卡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轻轻探入，与她交缠。西莉亚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明明是她主动的，但是主动权很快就转移到了卡卡手中。他吻得认真投入，像是在珍惜这每一刻的相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西莉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她的手从卡卡的脸上滑了下来，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西莉亚才找回一丝理智，她轻轻地推了推卡卡靠上来的胸膛。卡卡顿了顿，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两下，才缓缓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急促地呼吸。狭窄的车厢里，空气因为变得稀薄而灼热。西莉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平复着心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微微发麻，脸颊发烫。
缓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打开小镜子。镜中的自己头发微乱，眼睛湿润，嘴唇上的那抹红痕不算太离谱，但明显能看出刚刚经历了什么。她抿了抿唇，试图让颜色均匀一些。
然后她从镜子里看到卡卡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你可真是……”西莉亚转过头，刚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这次是她开的头。
卡卡一脸的无辜：“我怎么了？”
西莉亚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没什么。只是觉得……一个月好像真的很漫长。”
“最迟一个月就回来了。”她继续说，这话听着像是说给卡卡听得，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尽量提前完成工作。”
卡卡握住她还在整理他头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不用着急，亲爱的。把工作做好，把自己也照顾好，然后好好享受。我知道你喜欢那里。”
他总是这样，西莉亚想。从不给她压力，永远支持她作息及想做的事。但是，这也是她希望的，就像她也会好好支持卡卡一样。
卡卡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那你这次的家庭聚会岂不是……”
西莉亚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的家族每月都有一次家庭聚会。
“是啊，这次的家庭聚会我去不了了。”西莉亚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她一直在犹豫什么时候带卡卡见家人，她的家族不算特别传统，但也不小，亲戚也有点多。她担心卡卡不习惯那种场合，也担心他会不会适应。
现在因为这趟巴黎之行，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了。但是奇怪的是，西莉亚好像却因此更看清了自己的心。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让卡卡进入她生活的另一部分。她好像也开始考虑他们的未来了。
卡卡却注意到她嘴边的小小弧度，他不解地歪歪头，“错过家庭聚会这么开心？”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让我想通了什么呢？”西莉亚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毕竟家族聚会一个月一次呢？下次肯定会有时间的吧？”
但是卡卡愣住了，然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听懂了西莉亚的潜台词，这次错过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情况，下次……
卡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西莉亚，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但是，一个月啊！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么长时间呢……”卡卡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舍。他把头埋进西莉亚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不愿意主人离开的大狗。
西莉亚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心里却也跟着发软。是啊，这么长时间呢！他们才正式交往多长时间啊，而这次的分别就要一个月。这意味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分开的时间长。
但换个角度来看，西莉亚又觉得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一段感情如果都经不起短暂的分离，又怎么能期待长久的未来呢？
“很快，很快的。”西莉亚摸了摸卡卡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你看，一个月而已，也就三十天，柒佰二十个小时。你训练几场，比几次赛，接受几次采访……时间就过去了。”
她停顿了下，看着卡卡的眼睛，“然后，我就回来了。回到这里，回到你的身边。”
卡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让他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他倾身过去，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刚才不同，没有那么热烈，却更加绵长。西莉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良久，卡卡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该进去了。”他哑声说，“不然要误机了。”
西莉亚点点头，却舍不得动。她又抱了他一会儿，把脸埋在他肩头，深吸一口气，记住这个时刻的味道。然后她松开手，打开车门。
“到了给你发消息。”她说，站在车外，弯腰看着他。
“每天都要发。”卡卡要求。
“每天。”西莉亚保证。
第58章
卡卡坐在车里, 目送着西莉亚远去的背影。
她穿着很休闲的衣服，一件亚麻的旧衬衫，下身穿着藏蓝的高腰短裤, 看起来不像是去帮忙, 反而像是去旅游。
卡卡就这样看着她进了电梯，看着门渐渐关上, 在彻底看不到西莉亚背影的那一刻, 他耷拉下肩膀。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如果此刻有人从停车场经过，就会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年轻男人坐在驾驶座上, 他的手摸了摸帽檐，那是西莉亚临走之前给他扣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出现什么人。
看不见她的第一分钟, 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卡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这双手还在牵着她，现在却只剩他了。他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手，似乎这样才能将那些温度留在那里。
卡卡深吸一口气, 然后慢慢呼了出来。
他在这里坐了良久，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过去, 是西莉亚发来的消息。
【排队安检啦！人不多，应该很快, 你开车小心！】
看着那俏皮的文字, 卡卡知道这是西莉亚在安抚着他，他勾了勾嘴角，回复道：【好。到了告诉我哦！】
回复完后, 他就一直盯着屏幕看，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秒，然后又消失，又闪烁，又消失……
他的眼睛弯了弯，他猜，西莉亚一定是和他一样，有很多想说的，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发过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会的。】
卡卡放下手机，启动车子，从机场回家的路要比来时漫长的多。
西莉亚经常飞往世界各地。作为一个画家，她更喜欢看不同的风景，他的护照盖满了各国的印章，飞行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了。
此刻，她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晨光从舷窗斜斜照进来。空乘刚刚送来了热毛巾和一杯牛奶，她礼貌地道谢，结果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感受那一点点微凉。
头等舱还算宽敞，环境也安静。老师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她，但是行动上还是很疼她的，至少没让她去挤经济舱。
米兰到巴黎的距离不远，飞行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飞机平稳地穿过云层，舷窗外是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西莉亚靠进座椅，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今天早上的画面。
她发现一个最喜欢一个人出去的人竟然不习惯一个人飞了。
这很奇怪。过去她独自飞过上百次，每一次都没有这样的情绪。可是今天，她总是忍不住看看自己旁边的座位，似乎那里应该有一个人陪她一起。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奥利机场时，巴黎的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小雨。
老师派来接她的人是她那个笑眯眯的年轻小师弟，他正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等在出口。车穿过巴黎雨后的街道，西塞纳河的水汽氤氲，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和梧桐叶的气息。
师弟把她送到酒店，把房卡给她就离开了。房间在七楼，推开窗就能看见蒙马特高地的圣心堂，白色的穹顶在阴云下泛着柔光。西莉亚把行李箱随手一放，没来得及收拾，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立马被接通了。
“西莉亚~你到了？”
“是的，里卡多。”西莉亚笑着回答，“你是不是打算去训练了？”
“没有！”卡卡说道，“西莉亚，我们视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西莉亚知道卡卡不是想看她住的地方，只是想看看她，正好她也有点想看看卡卡了，“好，我也想看看pill了。”
听到这话，卡卡笑了起来，“只是想看看pill？”
西莉亚笑了，“可能或许还想看看其他呢？”
卡卡笑着打开电脑，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一张……狗脸。
pill的大脸占满了整个屏幕，黑色的鼻子几乎要怼到摄像头里。它显然被手机里突然出现的女主人吓到了，黑豆似的眼睛倏地瞪大，愣了一秒，然后开始疯狂摇尾巴。
屏幕剧烈晃动起来，传来pill兴奋的哼唧声和爪子扒拉手机的刺啦声。西莉亚听到卡卡在背景里喊“pill！pill不要舔镜头！那不是真的她！”，但pill根本不理，对着屏幕又是一顿狂亲，整个狗脸在镜头前糊成一团白毛。
“pill！里卡多！”西莉亚笑得直不起腰，“我看不见啦！”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屏幕终于被一只大手扶正，但是某人的脸还是一直没有露出来。
“里卡多~”西莉亚撒娇，她知道某个人就是故意的。
里卡多将pill移开一点，抱在怀里，让自己的脸能够露出来，“你看起来还好？”
西莉亚转动手机镜头，给他看房间全景，说道：“那当然，毕竟我之前也是经常四处飞的人啊！”
“酒店很好。”他认真评价，“光线充足，床看起来也很舒服。窗户能打开吗？巴黎有些老建筑的窗户不安全。”
西莉亚听话地走过去检查：“能开一条缝，有限位器。里卡多，你什么时候变成酒店安全专家了？”
“从你独自离开的那一刻。”卡卡说得很自然，好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西莉亚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屏幕里，卡卡已经转移话题，正举着pill的爪子对着镜头挥动：“来，pill，跟妈妈拜拜手。说你下午会乖乖吃饭，不吃里卡多的三明治。”
pill配合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最后还是卡卡先看出了西莉亚的疲惫。她说话的语速变慢了，偶尔会走神几秒，睫毛低垂，像要睡着。他轻声说：“你先休息，等醒了再给我发消息。”
“那你呢？不是还要训练？”西莉亚揉着眼睛问。
“还有半小时出发，来得及。”卡卡顿了顿，“睡吧，西莉亚。巴黎的下午，好好休息。”
西莉亚点点头，没有挂视频，只是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朝下。卡卡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摩擦的轻响，最后归于平静。
他没有出声，就这么看着屏幕那端的黑暗，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
直到出门前的最后一分钟，他才轻轻按下挂断键。
西莉亚醒来时，已经是巴黎下午五点。
窗外的天空从阴雨变成了晴朗，圣心堂的白色穹顶在夕阳下染成淡金色。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摸过手机解锁屏幕。
卡卡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告知着西莉亚他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
【我到基地了。今天的更衣室格外的安静。】
【桑德罗问我，你是不是走了。我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说，因为我今天训练休息期间一直盯着手机。我有吗？】
【食堂的意面好像没有以往的好吃了。好奇怪哦，明明是一个厨师！我问了里诺，他说和平时一样，那就是他有问题，他品味一向不行。】
【我训练结束啦！回家开门的时候下意识敲了敲门，然后突然想起来你不在家。pill蹲坐在门口看着我，似乎也在奇怪我在做什么。】
【家里好像太安静了，是因为没有你的原因吗？】
【今天pill的减肥计划开始了！我按照计划给它称了体重，他一看到秤就趴在地上装死，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最后消息还发了张照片过来。是pill躺在沙发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表情十分无辜，像是在说“我怎么胖了”。
西莉亚笑了起来，把照片存进相册，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回复。
【肯定是你今天训练前一直看手机，被桑德罗发现了。他那个人有多八卦你又不是不知道。】
【里诺的评委是有一点问题，他上次给你推荐的餐厅……】
【pill是虚胖！它那一身毛蓬松的，显得圆而已！】
她发完消息，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嘴角根本忍不住扬起。屏幕又亮了一下，卡卡发来一张新照片、
pill正趴在他的脚边，一只爪子搭在他的鞋子，睡得直打呼噜。
【它说它不想减肥了。】卡卡的文字里带着哀怨。
西莉亚笑着打了一行字：【驳回。加油，里卡多教练！】
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对话框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很久，久到西莉亚以为他要写一篇论文。
最后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想你。】
连标点都没有，像是不小心从心里滑出来的。
西莉亚把手机屏幕贴在心口，望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而今天的米兰内洛训练基地里。卡卡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太对劲。
虽然训练他都很好地完成了，但是队友们却能从他的神情中察觉到他不对劲。而且，他每次休息时间都会掏出手机，低头打字，嘴角带着某种让人看了牙酸的笑意。
“你看看他。”内斯塔用手肘捅了捅加图索，下巴朝坐在场边喝水的卡卡努了努，“整个人魂都飞巴黎去了。”
加图索正专心致志地啃一根能量棒，闻言抬头瞥了一眼：“这不是很正常？年轻人嘛。”
“正常是正常。”内斯塔压低声音，“但他这样会被人家吃得死死的，你信不信？”
加图索又啃了一口能量棒：“能被吃死也是本事。我老婆当年吃我吃得比这还狠。”
内斯塔被噎了一下，决定不再和这位已婚人士讨论情感问题。
另一边，因扎吉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看见卡卡一个人坐在更衣室角落发消息。他眼珠一转，大咧咧走过去，一把勾住卡卡的脖子。
“走！”他拖长语调，笑容里带着某种老油条特有的狡黠，“带你去酒吧转转，米兰夜生活还是不错的，让法国那边知道我们意大利人也很会招待客人。”
卡卡被他勒得直咳嗽，艰难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一脸茫然：“什么客人？招待谁？”
因扎吉：“……算了。”
内斯塔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刚想上前帮忙解围，被马尔蒂尼一个眼神制止了。
马尔蒂尼靠在柜子边，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表情平静。他看着卡卡礼貌又坚定地拒绝了因扎吉的邀请，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被点亮了一样。
马尔蒂尼慢慢拧上瓶盖。
“不用管他。”他对内斯塔说，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笃定，“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内斯塔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角落里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卡卡，突然悟到了什么。
原来“被吃得死死的”在米兰内洛是一种传统。
拒绝因扎吉后，卡卡又坐了一会儿，发完给西莉亚的消息，才起身收拾东西。队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储物柜前，看着贴在里面那张火柴人踢球的小画。西莉亚画的时候他没注意，后来发现的时候她还不承认是给他的画，但是还好，他把画要了过来。
毕竟，这可是西莉亚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画的火柴人啊！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画纸边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然后拿起背包，关灯离开。
更衣室暗下来的瞬间，储物柜里那张小画在昏暗中依然隐约可见。
一个火柴人在踢球，旁边大大地写着“里卡多最棒”。
他不知道的是，在巴黎那家酒店的房间里，有人也对着手机里的这张照片，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笑容。
第59章
跟着老师学习后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西莉亚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行程，陷入了沉思。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一天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看着这张日程表，西莉亚一度怀疑, 自己的老师是不是因为看了她的朋友圈才会这样。
但是这种久违的充实感却又让她很上瘾。
一整天的行程结束, 西莉亚只觉得身体很累，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 但是心里却是轻松的。
她坐在预约好的餐厅靠窗位置, 透过玻璃看巴黎。灯火在远处闪烁着, 夜里泛着柔光。餐厅是老地方，是她的老师阿尔洛偏爱的那种家庭式小馆。西莉亚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嘴角先于意识翘了起来。
卡卡发来了好多条消息, 西莉亚一条一条地看了过去。明明没有商量过，但是两人却默契地用同一种默契的方式，告诉对方，你的每天生活我都有参与。
几乎在西莉亚的第一条回复信息刚发出去的时候, 她的手机就响了。
西莉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她接起来，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了声音。
“西莉亚, 你居然还没有和老师吃饭吗？”
西莉亚往后靠近椅背，放松自己的身体,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他还没到。这家餐厅是他约的, 结果老师迟到了。这很反常, 他平时都是提前到的人。”
“所以，你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卡卡的声音里有笑意，“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不会。”西莉亚转头看向窗外, 灯在玻璃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看“风景很好，影子也很舒服。而且……”
她停顿了下。
“里卡多，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白天一直在忙着，忙得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那个会一直陪着她的人。但是，现在一闲下来，好像迟来的思念在听到卡卡的声音那一刻就全部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西莉亚几乎能想象出卡卡此刻的表情。可肯定是先微微怔住，然后眉眼一点一点的慢慢弯起来，最后是嘴角上扬，然后变成那个能把全世界都融化的笑容。
果然，再开口时，卡卡的声音里浸满了蜂蜜一般，“我也想你，西莉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各自平复着有些难掩的情绪。西莉亚先开口，“里卡多，你训练结束了？”
米兰和巴黎没有时差，此刻是傍晚五点多。卡卡的训练在四点左右结束，但是他通常会在基地加练。
“今天没有加练。”卡卡说，“我总是觉得我有些心不在焉，还不如早点回来陪陪pill。”
“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我有些担心。”
尽管已经在她离开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的到这个时候，还是会有点难过，或者说因为分离带来的不安。
西莉亚听着电话那头微微的呼吸声，直到卡卡说得担心不只是表面意思，而是一种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然后突然抽离，自己的世界都会缺了一个角的感觉。
“我把日程表不是发你了嘛？”西莉亚放轻声音，像是在哄某个大朋友，虽然这个大朋友能够在球场上跑完九十分钟，此刻却在电话那头流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委屈，“我的所有日程都是固定的，除了今天晚上需要何老师吃饭，其他的都是你的。”
她把“你的”两个字咬得很轻，像羽毛搔过耳廓。
“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会提前给你发短信的。所以，里卡多，如果你想见我……”
她顿了顿，眼睫垂了下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视频都可以的。”
电话那端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不是怔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萦绕在心头。
过了一会儿，卡卡轻轻笑了：“西莉亚。”
“嗯？”
“你真的很会哄人。”
西莉亚挑眉：“那你被哄好了吗？”
“还在努力。”他的声音里有笑意，“可能需要你再哄一会儿。”
西莉亚也笑了。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随手拿起菜单翻看：“好吧，那换个话题吧？晚上准备吃什么？”
“我还不知道，估计又是营养餐吧。”
卡卡说这话的语气太无所谓了，无所谓到刻意。西莉亚太了解他了。
平时两人在家，他会为了西莉亚尝试各种食谱：巴西老家菜、意大利面、甚至实验性中西融合料理。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时，他能连续三顿吃水煮鸡胸肉配西兰花，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懒得为自己费心。
西莉亚想了想，没有戳穿他。只是说：“好吧，但一定要记得按时吃哦。还有，冰箱里那盒草莓再不吃就要坏了。”
“你怎么知道冰箱里有草莓？”
“我走之前买的，放在第二层。”西莉亚翻过一页菜单，“你根本没打开过那个抽屉吧。”
卡卡没说话，默认了。
西莉亚刚想继续数落他，余光里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从餐厅门口走进来，银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深灰色西装熨帖合身，手里拄着那根用了二十年的乌木手杖。他站在门廊处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然后慢慢走过来。
老人走到桌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起手杖，用铜制杖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咚。咚。
西莉亚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笑眯眯的蓝眼睛。
“老师！”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电话那头卡卡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西莉亚？”卡卡压低声音，“是阿洛尔先生？”
“嗯，他到了。”西莉亚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老师笑了笑，然后低头快速对电话说，“里卡多，我先挂了，晚点再打给你。”
“好。替我向老师问好。”
“知道。”
电话挂断。西莉亚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表情，仰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阿洛尔已经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老头把手杖靠在桌边，招手示意侍者，要了一杯苏打水，然后才慢慢把目光转回西莉亚身上。
他的视线从西莉亚略深的眼底黑眼圈，落到她无意识揉捏餐巾纸的手指，再到桌上那只屏幕朝下的手机。
然后他笑了，眼尾的皱纹像秋天的银杏叶脉。
“在和男朋友聊天？”
阿洛尔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但西莉亚就是从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揶揄。就是那种长辈看到晚辈陷入恋爱时特有的、带着点“我就知道”意味的揶揄。
西莉亚低下头，抿着唇笑了笑。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阿洛尔看着她这副模样，没说话，只是接过侍者送来的苏打水，慢悠悠喝了一口。等侍者走远，他才放下杯子，透过老花镜上缘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那目光很复杂。有欣慰，有怀念，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不舍。
“唔～”他开口，像是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点埋怨老师让你们刚恋爱就分开？”
西莉亚抬起头，对上老师的目光。
她突然想起似乎老师从来都不会阻止或者和她说，这件事不对，只是默默地支持着她。然后在她碰壁之后，递上一张画布，让她继续画。
后来她逐渐明白，那不是纵容。是相信。
相信她会在一次次失败中找到自己的路。相信她会跌倒，也会自己爬起来。相信她不需要被保护，只需要被托住。
西莉亚把餐巾纸叠成规整的方块，放在桌边。她认真想了想老师的问题。
“埋怨吗？有一点。”她说，语气轻松，眼神却认真，“才刚住在一起没几天就被拆散，对小情侣来说是有一点残忍。”
阿洛尔没接话，静静看着她。
西莉亚继续叠餐巾纸的边角。
“但是老师。”她说，声音轻下来，“您觉得我会为了恋情就丢失我自己吗？”
老头挑起一边眉毛。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啊！”西莉亚把那块方方正正的餐巾纸推到一边，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恋爱对于我来说…”
她顿了顿。
“不是要为了谁放弃什么。是想和他一起，变成更好的人。”
阿洛尔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老头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菜单，翻开了第一页。
“牛排，五分熟，配烤蔬菜，酱汁另放。”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稳，像在点菜，又像在掩盖什么，“你口味还是这样吧？”
西莉亚笑了。
“嗯，还是这样。”
窗外的巴黎夜色深沉，餐厅里的灯火温暖。老头絮絮叨叨地翻着菜单，挑剔着红酒年份，抱怨着某位迟到的赞助商，顺便数落西莉亚上次布展时犯的那个低级错误。你可是我阿洛尔的学生，要有气场，气场！
西莉亚听着，笑着，时不时顶一句嘴。
她的手机静静躺在桌边，屏幕朝下。
屏幕朝下，不代表没有人想念。
而在米兰某栋公寓里，有人正对着冰箱第二层发呆。他打开那盒草莓，发现果然已经熟透，红得发紫，轻轻一碰就要淌出汁水来。
他把草莓拿出来，洗干净，装进玻璃碗里，拍了张照片，却没有发出去。
他坐在餐桌边，对着那一碗草莓，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吃完。
然后又拍了张空碗的照片。
这次发出去了。
【草莓我吃了。很甜。】
【pill今天减肥失败了。它把我切草莓的盘子舔干净了。】
【西莉亚，巴黎也晚安。】——
作者有话说：今天终于开始放假了，虽然是我的年假[爆哭]大家情人节快乐哇！[亲亲][亲亲][亲亲]
第60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 说慢也不慢。
西莉亚在这三十天里，久违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忙到脚不沾地”。阿洛尔那老头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朋友。
今天这个画廊老板请吃饭，明天那个收藏家约喝茶, 后天又是什么艺术研讨会的邀请函, 这些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以前她躲在米兰的工作室里，只需要画好自己的画就行, 现在好不容易“现出真身”, 所有人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热情邀请她出面, 虽然是没有公开的媒体的，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欢这些，但是数量多得也让她头皮发麻。
一天下来, 脸上都要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腮帮子都要笑酸了。她突然开始怀念那个可以穿着睡衣窝在家里画一整天的自己，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些成名画家会选择隐居，不是因为清高, 而是因为真的太累了。
而卡卡那边, 这段时间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意甲联赛、欧冠小组赛、意大利杯，赛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卡卡已经完全融入了球队，或者说, 不只是融入。他开始渐渐发光了。
那些最初对他持怀疑态度的人，现在看着他在场上带球突破的身影, 眼神里只剩下惊叹。安切洛蒂从一开始的“这个年轻人需要时间适应”，变成了现在的“里卡多, 这个位置你来组织”。
西莉亚从内斯塔偶尔发来的八卦短信里, 拼凑出卡卡没有说出来的在米兰内洛的日常：训练最早到、加练最晚走、被队友们戏称为“机器人”。不是因为冷漠，是因为永远不知疲倦。
西莉亚对着屏幕笑了很久。因为她知道这个“机器人”会在短信中和她吐槽，今天因为恶作剧加图索又打了他的头几次。
这段时间两人每天都会通话。有时是西莉亚刚结束晚宴, 坐在出租车里给卡卡发视频；有时是卡卡训练结束，躺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西莉亚敷着面膜的脸。他们聊一天的琐碎，聊pill的减肥进展，虽然这个进展一直在进行中，但是好像一直没有成效。
但有的时候，聊着聊着，那边就没声音了。
西莉亚有一次说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凑近屏幕一看，卡卡已经睡着了。他靠在沙发上，手机歪在脸旁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得像一只大型犬。她没舍得挂，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十几分钟，然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醒来时，屏幕还亮着，那头卡卡也刚醒，揉着眼睛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这样的夜晚，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不止一次。
等西莉亚终于忙完阿洛尔交代的所有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布展、撤展、接待、应酬、和赞助商吃饭、帮老师整理工作室。她突然觉得老师的助理一天生活可真困难啊！阿洛尔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学生，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忍。
“行了！”老头挥挥手，“剩下的我自己处理，你回去吧。”
西莉亚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喜：“真的假的？！”
“怎么，还想留下来帮我再继续处理事情？”阿洛尔挑眉，“我看某些人的心早已经飞回意大利了吧？或者说某个正在米兰大放异彩的小伙子身上？”
西莉亚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只好闭上。
阿洛尔看着她那副想反驳又反驳不了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今天的机票。”
西莉亚拿起信封，心里一暖。老头嘴上永远不饶人，但行动上从来没亏待过她。
“谢谢老师。”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西莉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阿洛尔已经低头在看文件了，银发在台灯下泛着光，侧脸的线条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老师。”她一个飞吻给了阿尔洛，“我会想你的哦～”
阿洛尔没抬头，只是状似嫌弃地挥了挥手。
但西莉亚看到，他的嘴角明明翘起了一瞬。她摇了摇头，傲娇的小老头！
不过，西莉亚没有告诉卡卡她要回去。
这件事是在当天才决定的。她看了眼航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坐上去机场的出租车。一路上她都在想象回到家里，卡卡看到她时的表情，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了。
不过，她的目的地仍然是她的家。虽然卡卡在电话里告诉她，新别墅已经装修妥当，随时可以入住。但西莉亚知道，他不会一个人搬去那里。
那栋房子是他们一起选的，一起讨论的装修方案，一起想象未来的样子。没有她，那里就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建筑，不是家。
所以卡卡一定还在她的公寓里，和pill一起，等着她回去。
飞机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时，正是下午三点。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西莉亚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她戴着墨镜和渔夫帽，头发随意披散着，准备给卡卡一个完美的惊喜。
然后她看到了接机口的人群。
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她目光扫过某个方向时，突然僵住了。
那里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依然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轮廓。女人站在他旁边，衣着优雅得体，浅色的丝巾在脖颈处系成一个精致的结，正微微踮脚朝出口张望。
而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和卡卡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孩，眉眼间全是卡卡的影子，但气质更张扬一些，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西莉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她偷偷地拿出了手机，搜索了一下，以确定自己的猜测。虽然看到卡卡给她看的照片，但是没有真正的确定之前总会有一系那样的幻想，但是……
那好像确实是卡卡的父母？和卡卡的弟弟，迪甘？
西莉亚在距离他们二十米的地方定住了，她知道，按礼貌来说，她此刻应该上前打个招呼，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呀！
而就在这时，那位优雅的女士，应该是卡卡的妈妈西蒙妮转过了头，目光正好和西莉亚对上。
西蒙妮愣了一下。然后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想这个人为什么有点眼熟。再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西莉亚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什么。从口型看，像是“天哪”。
完了。
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个她希望是得体而不是尴尬的微笑，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距离拉近的过程中，她注意到卡卡的爸爸也看向了她。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审视，又变成某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至于迪甘，他还在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这场即将上演的世纪会面。
“您好。”西莉亚率先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请问，是里卡多的父母吗？”
西蒙妮的眼睛又睁大了一圈。她看看西莉亚，又看看丈夫，然后用手肘顶了顶还在玩手机的迪甘。
“迪甘！”她用葡萄牙语低声说，“别玩了！”
迪甘茫然地抬起头，然后目光落在西莉亚身上。他愣了两秒，然后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你你！”他用葡萄牙语指着西莉亚，卡壳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英语，“你是西莉亚？我哥的女朋友西莉亚？”
西莉亚点点头。她努力维持着微笑，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莱特先反应过来。他伸出手，用带着葡萄牙口音的英语说：“你好，我是莱特，里卡多的父亲。这是我妻子西蒙妮，还有小儿子迪甘。”
西莉亚握住他的手。莱特的手温暖而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是那种普通的长辈对晚辈的招呼。这样的举动反而让西莉亚放松了下来。
“您好。”西莉亚用葡萄牙语说，“很抱歉这么突然，我刚从巴黎回来，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你们可以直接用葡萄牙语和我交流。”
“我们也来看看他的。”西蒙妮终于开口了，但语气里还残留着那种“天哪”的惊讶，“我们从巴西过来，想来看看他。”
话没说完，西蒙妮就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卡卡很像，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柔和下来。
“我们听他说，你在巴黎出差，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她说。
西莉亚也忍不住笑了。这一笑，刚才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迪甘在旁边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我哥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西莉亚摇头，“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没告诉他。”
“哇哦。”迪甘吹了声口哨，“那他今天会收到两双重惊喜。希望他心脏没问题。”
莱特看了小儿子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少说两句”。迪甘耸耸肩，乖乖闭嘴，但眼睛还在西莉亚身上转来转去，显然对这个传说中的哥哥女友充满了好奇。
“你们等了多久？”西莉亚问。
“大概二十分钟。”西蒙妮看了看手表，“里卡多应该快到了。”
西莉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惊喜不仅是里卡多的，也是她的。
一时间，几个人站在接机口，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最后还是迪甘打破了僵局：“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站成一排等他出来，看他先认出谁？”
这个建议有点傻，但好像也没错。
于是，当卡卡终于出现在机场时，他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等待的人群中，有一小块区域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的父母站在一起，他的弟弟站在旁边，正在努力憋笑。
而在这三个人旁边，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戴着渔夫帽，穿着他喜欢的那件衬衣，手里拖着行李箱，正用一种“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表情看着他。
卡卡停住了脚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看向父母，看向弟弟，又看向西莉亚。
来回看了三遍。
“你……”他的声音有点发干，“你们……”
西莉亚忍不住笑了。她看着他那个傻掉的样子，觉得这一个月所有的疲惫都值了。
“惊喜？”她试探着说。
卡卡扔下手里的行李，大步走过来。他先抱住了西莉亚，然后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西莉亚拍拍他的背，小声说，“没想到也给了我一个惊喜。”
卡卡这才抬起头，看向父母。虽然早就知道父母他们会过来看看他，但是这可是双重惊喜啊！
西蒙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欣慰。莱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至于迪甘……
迪甘举着手机，正在录像。
“妈妈～”卡卡用葡萄牙语说。
西蒙妮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卡卡哭笑不得：“妈……”
“不过这次是真的赶巧了。”西蒙妮继续说，目光从卡卡身上移到西莉亚身上，眼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打量，“我们终于见面了。”
西莉亚被那目光看得有点紧张，但她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卡卡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妈，这是西莉亚。”他说，然后又对西莉亚说，“这是我爸妈，还有迪甘。”
“我们已经互相认识了。”莱特开口了，声音低沉平和，“刚才等了二十多分钟，时间够认识好几次了。”
卡卡看向西莉亚，眼神在问“你们聊了什么”。西莉亚微微摇头，意思是“什么都没聊，就是站着互相看”。
迪甘在旁边补充道：“哥，你是没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妈那个表情……”
“迪甘。”西蒙妮及时打断了他。
迪甘又耸耸肩，但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卡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他设想过很多次西莉亚和家人见面的场景：在一个正式的场合，经过充分准备，大家都很得体的那种。不是现在这样，在机场接机口，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
但西莉亚握了握他的手，小声说：“挺好的。比你爸妈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好。”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挑了下眉笑了。【魔蝎小说】